芙宓公主向来是不耻下问的。
九幽圣莲降落在天狐山时,漫山遍野的小狐狸就像杏花村的五彩雀一样抱头鼠窜了起来,“快去告诉姐姐,芙宓公主那个大魔头又来了。”
“什么?她又是来找狐狸毛做狐裘的吗?”一个火红的大尾巴狐狸哭了起来,“她上次做的是白狐裘,呜呜呜。”言下之意,就是这次肯定是来做其他颜色的狐裘的。
此刻正在山洞里寻欢作乐的天狐女听见小狐狸的禀报后,赶紧对牛魔王道:“你赶紧藏起来,那小妖精可不是好惹的。”
牛魔王听了道:“她敢,她要是欺负你,我老牛帮你去出气。”
天狐女媚笑一声,拿食指指尖轻轻戳了戳牛魔王的额头,“啐。到时候你别看上了她,帮着她欺负我哩。”
“怎么会,她就是天仙下凡,也不如我们家宝贝儿你。”牛魔王舔了舔天狐女的指头,还是听话地藏了起来。
天狐女整理了一下衣裳迎了出去,“公主,好久不见,丰采更胜往昔呢。”
芙宓可没有心情跟天狐女叙旧,她冷着脸道:“听说牛魔王为了你,连铁扇公主也想抛弃了,你倒是好本事。”
天狐女心里咯噔一下,这芙宓公主该不会是铁扇那贱人搬来的救兵吧?她打叠起十二分精神,笑道:“公主今日大驾光临,不知道是所为何事呢?”
芙宓看着天狐女那夹起来的尾巴道:“听说你们天狐族有一部狐狸经,本公主想借来一观。”
天狐女心里大怒,狐狸经可是她们天狐一族的镇族之宝,芙宓居然想借就借。
芙宓斜睇了天狐女一眼,不怒而威,眼睛还往牛魔王的藏身之地撇了撇。
天狐女是真心怕了这位公主,强扯出笑容道:“公主为何想看狐狸经啊?”
芙宓也不瞒天狐女,她低声模糊地道:“唔,有个男人。”
天狐女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逼得芙宓要来借狐狸经。她心想得意,没想到芙宓公主也有这样一天。
“你借还是不借啊?”芙宓不耐烦地问。
天狐女道:“公主想借,哪有不允之理。只是这狐狸经是我族至宝,不能借给公主带出山,公主若想观,可在寒舍多住两日。”
芙宓想了想,点了点头。
竹庐里芙宓百无聊赖地翻阅着狐狸经,而竹庐外的泉水中,天狐女正在牛魔王身上演练狐狸经,花招迭出。
芙宓皱着眉头,不解为何这种事情天狐女和牛魔王都那么投入,一副立即死了也甘愿的态度。
要知道芙宓的本体是莲花,她可没有动物的本能和七情六欲,对天狐女这种传宗接代的动作自然体悟不了其中的内涵。
芙宓扔下狐狸经,她还以为狐狸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原来不过是她当年在青楼看见那些女人玩的花招,只不过狐狸经多了一点采阳补阴的法诀而已。
芙宓失望地走下天狐山,刚到山脚,忽然大大地喷出一口鲜血来,飘渺大吃一惊,“公主!”这好好的,怎么会神识受伤,还连累了本体。
芙宓面无人色地道:“父皇留在我神识里的印迹被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芙宓:本公主咳了两次血,需要大量鲜花补充元气。不然就只能香消玉殒了。打滚......05


第6章装x被雷劈

飘渺听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陛下,陛下是不是…”
芙宓摇了摇头,“没有,是被人强行掐断了我和父皇之间的神识感应,如果父皇是陨落了,对方大可不必如此。”
“那陛下是被人拘禁了?”飘渺又问。
芙宓看向飘渺,“不可能!在下界,或许能有人可以杀死父皇,但绝不可能活捉他。父皇的本体可是圣莲,即使别人要捉他,他大可金蝉脱壳,只要圣池还在。”圣池就是莲州皇族出生的地方,这个池子不灭,莲族就不会湮灭。
只是话刚落音,芙宓就立即慌张了起来,“立即赶回圣莲宫。”对方敢对付莲皇,肯定也就知道圣池。
九幽圣莲车的穿行速度极快,一日万里,可即使这样,芙宓她们赶回圣莲宫也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这三日芙宓都在使用搜天镜搜莲皇的地址,但是搜天镜就像坏了一样,芙宓转而还搜过容昳,也是不知所踪。
“公主怀疑是那位上界尊者出的手?”飘渺问。
芙宓不置可否,“父皇出事的时候,那位尊者就在我面前,不可能同时发生,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伴,所求又是为何?”芙宓皱着眉头,想不出原因来。
对方既然对莲州出手,那必是有所求,可是芙宓看容昳的做派,想象不出莲州能有他看上的东西,因为莲州不管有何种宝物,她都宁愿拿出来换取五蕴通天莲的,容昳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
“应该不是他。”芙宓一下就想起了界牌,“我怀疑是为了界牌的事情。当日我和父皇分手后,他就说要去查一查界牌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东西才被人下了黑手。”
所有的猜测都是无根据的,芙宓尽管心急,却也得先赶回圣莲宫。不幸中的万幸,圣莲宫并没有遭到攻击,莲皇失踪的事情,也只有芙宓和身边的人知道。
“公主,现在我们怎么办?”飘渺又问,别看她修为高,可一到拿主意的时候,她就只能仰望芙宓了。
芙宓回头道:“我得先去圣池看看。”
圣池是莲州境地,即使飘渺也不被允许进入。芙宓盘腿坐在圣池边,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是圣莲宫如今无忧,并不代表他日就无忧。父皇失踪,她自己根本没有保护圣莲宫的能力。这时候芙宓倒是有些后悔没认真修炼了。
等芙宓走出圣池时,飘渺赶紧走了过去,“公主,圣池无恙吧?”
芙宓叹了一口气,“我将圣池放逐到了虚空。”
“公主!”飘渺不敢置信地看着芙宓,“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芙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无人能有实力保护住圣池,圣池是我族的根本所在,不容有失,一旦父皇回归,他自然能联系上圣池,让圣池重会莲州。放逐圣池,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去找父皇。”
飘渺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公主?”
芙宓道:“跟我去百花园。”
百花园是芙宓的私人花园,里面种植着她从三千州域搜刮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芙宓在地上摘了一朵不起眼的白毛小花放在手里,吹了吹。
飘渺是个很好的侍女,从来不质问芙宓的任何举措,不管芙宓的行为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飘渺心里只觉得芙宓可怜,莲皇失踪她一定是最无措的,这时候来百花园散散心,完全就无可厚非。
不过飘渺很快就发现,芙宓并非是来散心的,她看见那朵白毛小花的白色小毛像蒸腾的雾气一般,渐渐增加,渐渐散开,几乎笼罩了整个圣莲宫的上空,真看不出这朵小花,能分出这么多的子子孙孙。
芙宓默默地念了一段咒语,滴了一滴鲜血在手里的上,“去吧,找到我父皇。”
飘渺傻傻地看着笼罩在圣莲宫上的“白毛”,顺着风渐渐散开。
“公主,蒲公英还能这样用?”
芙宓道:“这不是普通的蒲公英,已经有了灵性,假以时日必然能够像我的祖先一样,修炼成妖。而且这株蒲公英的族上出过蒲神,你可别小瞧它。”芙宓说完,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转过头来瞪着飘渺道:“你以为我的百花园什么破烂都收么?”
飘渺赶紧摇了摇头,绝对不敢。
芙宓叹息一声,“如果小蒲都找不到父皇,那可就麻烦了。我刚才在圣池看过父皇留下的灵根,虽然有些萎蔫,但是性命无忧。”
飘渺松了一口大气,“那我就放心了。”
芙宓点了点头,“走吧,去烟霞山。”
“公主要去请落霞长老出山?”飘渺问。
芙宓点了点头,“我不放心莲州的子民,如果能请落霞姑姑下山守护,即使那些人打圣莲宫的主意,但至少落霞姑姑还可以守护子民。”
飘渺有些忧虑,“公主让我去吧,落霞长老对公主多有误会,如果公主前去,只怕…”
“你请不出她的,我姑姑是个别扭性子,我要是不亲自去请她,她就能眼睁睁看着莲州灭国。”芙宓感叹,“不讲理的女人太可怕了。”
飘渺赞同地点了点头,并顺带深深地看了芙宓两眼,没想到自家公主还能有这种觉悟。
九幽圣莲不敢降落到烟霞山上,在山脚就停住了。
芙宓很有诚意地对着搜天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抿了抿鬓发,理了理衣裙,这才往山上走去。
“侄女芙宓求见落霞长老。”芙宓拿出小螺号,以平常的声音说话。
然而山里却传出了芙宓的回声,震耳欲聋,渐渐地荡漾开去。只要落霞在山里,那就绝不会听不见。
“公主,你这个是什么法宝?”飘渺好奇地道,“比狮子吼的神通还厉害,不错不错。”
芙宓道:“算你识货。这个比狮子吼厉害的地方就在于,狮子吼嘴巴张得多难看,又难听,可是用这个小螺号就不一样了,咱们细声细气的说话,它也能传出老远,而且带着水声修饰声音,听起来就圆润了许多。这还不算,小螺号是一对儿,传音可大可小,还可以传音入密,只要对方手里有另一个,两个人同时在水里的话,用这个远隔十万里都能通话。”
“这样神奇?”飘渺不由感叹,没想到这种辅助性法宝也挺有意思的。
芙宓点了点头,“该死,要是另一个也在我手里就好了,我就随时都能和父皇说话了。”
飘渺不由好奇地问道:“公主从哪里得到这个小螺号的?”
“哦。这小螺号是一对,原本是东海龙宫的大太子送去向南海龙女求亲的聘礼,他看到我之后,就转送给我了,另一只还在他手上。等我找到父皇之后,就去找他把另一只也要到手。”芙宓道。
“是给南海龙女的聘礼?”飘渺一时没能消化这个消息,“你和大太子…”
芙宓瞪了飘渺一眼,“怎么可能?是他求着我收下的,我一次也没跟他说话。不过还是得罪了南海龙女,只是龙女也太小气了,我不过是看这螺号好玩儿而已。”
“原来你就是害东海大太子和南海龙女退亲的罪魁祸首!”飘渺瞪大了眼睛地道。
芙宓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我发誓,我一句话也没跟东海的大太子说过。”
“只知道男、欢、女、爱,我们莲族没有你这样的公主,你给我滚!”一道凌厉的女声从空中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天雷,直劈芙宓。
飘渺见势就要为芙宓挡开,却被芙宓推了开去,那道雷就劈在了芙宓的头上,整张脸都黑了,芙宓引以为傲的如丝绸一般的头发也被烧得焦黄。
“公主——”飘渺连动也不敢动,要知道芙宓公主可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绝不能乱的主儿。谁要是妨碍了她的美,她就能跟人拼命。
芙宓摆了摆手,好似刚才的雷劈的人不是她一样,她“咚”地跪在地上,“侄女拜见落霞长老。”
芙宓的这个动作,不仅让飘渺看呆了,连落霞都愣了愣,“你这是做什么?”
芙宓道:“父皇失踪,侄女是来请长老下山,守护我莲州子民的。”
落霞一阵冷笑,“哦,现在你倒是想起我来了,当初让你修炼的时候,推三阻四的是谁,你要是肯修炼,现在还用得着来求我吗?”
芙宓道:“姑姑教训得是,从此以后,芙宓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宵衣旰食,日日勤修。只求姑姑看在父皇的情分上,能在他生死不明的时候,替他守护他最在乎的莲州子民。”
落霞道:“休得花言巧语,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女。”
“是,落霞长老。”芙宓十分乖巧地道。
“你父皇是怎么回事?还有人能动得了他?”落霞问。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今日不同往时,不仅有上界尊者下来,魔都拍卖行还拿出了界牌,只怕三千州域都要乱了,若非如此,侄女绝不敢来劳烦长老。”芙宓道。
“让我下山可以,不过你不思进取,屡教不改,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就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落霞道:“你可服教训?”
芙宓哪里敢说不服,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请长老赐教。”
落霞的夫君是雷炎州的长老,雷术神通修炼得出神入化,她嫁鸡随鸡,自然也打得一手好雷,一连劈了芙宓六六三十六道雷,她这才算出了气。
不过落霞也是干脆,连东西也不收拾,老公也不要了,就这么领着芙宓回圣莲宫去。
只见芙宓乖乖跟在落霞身后,连疗伤也不敢。
“飘渺,你说你家公主现在像什么?”落霞问。
飘渺捂嘴笑道:“就像公主在杏花村烤的那些五彩雀一样。”
落霞大笑了起来,问芙宓道:“可不是么?那什么东海太子要是见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肯悔婚么?”
芙宓撅着嘴,敢怒不敢言,心里倒是肯上进了,要是以后老被落霞姑姑这样劈着玩儿,她那三千州域第一美人的名头可就不保了。
(改)

第7章出淤泥而不染

回到圣莲宫的时候,芙宓脚底抹油,准备过家门而不入。
落霞斜睇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好好修炼吗?”
芙宓道:“可是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父皇的下落啊。”
落霞道:“你这副鬼样子怎么出去?”
芙宓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但嘴上依然道:“这点儿小伤没事啊。”
落霞冷笑了一声,“你可是太瞧不上你姑姑我了。这雷里我加了腐肌液,没有一、两个月你休想见人。”
芙宓不敢置信地看着落霞,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她就说这伤怎么这么疼,居然是毁容了,“姑姑!”芙宓气得跳脚。
“乖乖地给我修炼。莲州的天材地宝都被你糟蹋了个够,居然才进入洗髓境。你要是修不到洗髓境大圆满,休想溜走。”落霞顿了顿,“你不用看飘渺,她帮不了你的。”
飘渺果然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
芙宓心底那个气呀,却又无可奈何。“姑姑,你就让我离开吧。我的仇人无算,如果留在圣莲宫,那些人一旦知道父皇失踪,肯定要打上门来的,到时候殃及池鱼就不好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芙宓说得正气凛然。
“呵。少给我耍心眼,你也知道你仇人无算啊?你父皇失踪,你这样出去,小心被人抓去当炉鼎。”落霞吓唬芙宓道。
芙宓的本体可是至阴至纯的绝佳炉鼎,那日在魔都拍卖会上,欢喜州那个枉死的女魔头正是看出了芙宓的资质,起了歹心。
“别到时候你父皇回来了,你却失踪了。”落霞继续道。
芙宓还是想跑,她又不傻,被落霞长老抓回去,肯定会被关禁闭的。落霞看见芙宓不以为然的神情就来气,她正要发火,就见飘渺站在芙宓的身后对她挤眉弄眼。
落霞愣了愣才理解了飘渺的动作。
镜子,是个女人,就随身都有,落霞二话不说地将自己的宝镜“唰”地一下放到芙宓的眼前,芙宓只扫了一眼,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脸往后跳了一大步,放声尖叫。
落霞对飘渺竖了个大拇指。
芙宓果然乖乖地跟着落霞进了圣莲宫。她那副模样,实在是没有勇气踏出门了。
不出芙宓所料,她一进圣莲宫就被落霞逼入了药鼎。这药鼎浑身乌黑,看不出年月来,不过鼎内结了厚厚的一层药垢,没有个千把年肯定结不了这么厚。
“姑姑,你这是要把我当药炼吗?”芙宓可怜兮兮地从药鼎里冒出一个头,就被落霞的紫雷劈了个正中。
“历代莲州的皇族都是在这药鼎里洗髓的,你乖乖地呆在里面。”落霞祭出她的紫霞火,满满地煮着药鼎里的药液和芙宓。
芙宓尖叫道:“要熟了,要熟了。”
“闭嘴。”落霞往药鼎里投了一株灵髓草。
芙宓看着那灵髓草道:“这草至少上百年了吧。姑姑,你拿给我用多浪费啊。”
落霞冷笑道:“我也觉得浪费。我要是生出孩儿来,早就把你撵走了。”
芙宓看着落霞,心想,要不是你这个河东狮太厉害,将姑父吓得看见你就腿发软,多练几次狐狸经,孩子早就有了。
不过这种话芙宓也不敢说,嘴里只嚷疼,药液的药性一发散开,就是刺骨的疼痛,修真从来不是一条舒服的路。
落霞不停地往药鼎里投药,各种珍稀灵药就跟不要钱似地往药鼎里放。芙宓虽然一直嚷疼,可也没跳出来。落霞暗自轻叹,多好的天赋啊,换了别人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药性,芙宓却如鱼得水,可偏偏她还有点儿都不珍惜,真是暴殄天物。
最后一株药投入药鼎时,落霞就盖上了药鼎的盖子,并吩咐飘渺道:“替你家公主护法,没有三日不许她出来。”
最后这一步才是洗髓的关键,在药鼎里坚持得越久,洗髓就越彻底。将来进入先天境界以后,今日洗髓的好处就能体现出来。但凡那些洗髓不圆满的修炼者,即使进入先天境,也只能勉为其难地修炼,境界虽然到了先天,但身体永远也进入不了先天了。
芙宓在药鼎里咬着牙坚持着,浑身肌肉像针扎一样疼,而且带着酸胀,时而还有刺痒,简直让人恨不能抓烂自己的肉。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活生生地将你骨头上的肉全部刮走,然后重新长出新肉。
芙宓从小娇生惯养,此刻唯一支持她没跳出药鼎的动力就是莲皇。她知道落霞说话算话,她修炼不到洗髓境大圆满,就出不了圣莲宫去寻找她的父皇。
芙宓在药鼎里煎熬着,想起当初她父皇给她讲解修真之道时,提到的,洗髓境就是一个字“破”。
芙宓不懂什么意思,可她在低头看到自己手指上腐烂的肉之后,吓了一大跳。落霞对她施以雷击的时候,可能早就准备好要逼她洗髓了。被雷劈开的肉更容易被药液浸透,腐其肌肤。
芙宓联想到“破”字,并没有运转心法去弥合伤口,反而逆其道而行,任由肌肉外翻,伤口扩大,腐肉渐渐地从骨头上剥离。
此刻若有人能看到药鼎内的情形,只能看到一架白骨。
飘渺在药鼎外守了整整一个月,都不见鼎内有动静,她是经过洗髓境的,自然知道其奥秘,可是知易行难,能像芙宓这样煎熬一个月的人可不多。对天赋和心智的要求都极为严苛。
两个月之后,落霞都有些奇怪了,“还没有动静?”
飘渺摇了摇头。就在此时,那药鼎鼎壁上的远古秘纹忽然亮了起来,急速旋转,明明是黑不溜丢的一口鼎,此刻却金光万丈。
落霞和飘渺不敢眨眼睛地看着药鼎,那药鼎忽然摇了起来,大有山崩海啸之势,鼎内隐约有凤鸣龙啸之声,继而有仙乐传出。
突然,七彩光芒冲天而起,药鼎的盖子也被冲上了半空,落在了地上。
落霞和飘渺赶紧看向药鼎内,只见一朵雪白无暇,花瓣间流转着神光仙晕的莲花静静地浮在一片黑漆漆的药泥上。
“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落霞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用手指刮了一点儿那药泥,里面灵性尽失,芙宓几乎是百分之百地将所有灵药的药性都吸收和消纳了,难怪费了两个月的时间。
等芙宓恢复了人身后,落霞道:“你吸收了这么多药性,怎么不顺势突破到伐筋境呢?”
芙宓意犹未尽地道:“后面药力不够了。”
这话把落霞气得倒仰,她和她夫婿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的灵药,再加上莲皇给芙宓准备的,都足够一百个人洗髓了,到了芙宓这儿,居然只落得个“药力不够”的下场。
“败家女,败家女。”落霞跺脚道,她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打心底为芙宓高兴,此等天赋可太为少见了。可是这也意味着芙宓冲击更高境界也越困难,她所需要的灵气比别人都多。
芙宓笑道:“姑姑,其实这也不是坏事,这一次不能顺势晋阶,正好可以稳固根基。”
落霞点了点头。
“姑姑,有父皇的消息了吗?”芙宓问,她的小蒲也没有传回消息。
落霞摇了摇头,“不过我估计和界牌有关系。这段时间已经有几波人到莲州来打探过了,大概是在确定你父皇在不在莲州。一旦他们拿到了界牌,莲州很可能生灵涂炭。”
芙宓点了点头。界牌能够让三千州域整体抬升到上一界,但是这还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合并至少两州。
为了能在晋升到上界后不会成为最落后的界而被其他界攻击,就需要整合最强的资源。莲州下面有灵脉,天材地宝无算,如果他们能得到莲州,晋升上界沐浴更多的灵气后,就能后来居上。
“那界牌被人拿走了吗?”芙宓问。
“魔都州的域主极为神秘,到现在也没人能夺走他手里的界牌,大家就只能按照他的规矩,去紫尊仙府夺取金乌树。”落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