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未来的大编剧,不给长得好看的人加戏,那怎么能算编剧呢?
邱秋的压岁钱一共有五万出点头,他凑了个整,取了五万块现金,剩下的钱买了一束花和一盒甜点。花是小丽喜欢的颜色,甜点也是她喜欢的味道。
邱秋的缺点和优点一样鲜明——他这人太好了。
好到他虽然不喜欢小丽,但是他接受了她的追求,而且处处体谅,处处包容,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看的都要给小丽买。他不是在撩,他只是…他只是有教养而已。
可是在小丽看来,这个被他倒追到的男朋友,简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完美。长得好看,爱干净,学习好,会打篮球会谈吉他,最主要的是特别爱她,每次见面都要给她带小礼物——试问哪个女生的男朋友会这么宠人啊?
所以小丽更不理解,为什么前一天晚上还在和她谈去哪里约会的男朋友,会在第二天决绝的和她分手。
一定是他出轨了!变心了!有小妖精缠上这个糖三藏了!
小丽闹了好久,但邱秋就是不回头,最后小丽利用邱秋的责任心,说他欠了她十万块钱,邱秋才主动说今天和她见面。
于是小丽扛着一块从学生会借来的红毯就去了。
邱秋和人约见面从不迟到,而且一般都会早到十五分钟。当他到时,刚好看到小丽撅着屁股满头大汗的在草坪上铺红毯。
邱秋很热心的凑上去,问:“小丽,你一会儿要野餐吗?我帮你铺?”
小丽吓得就像是被踩到尾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猫,猛地站直身子,担担身上的灰尘,开始左顾右盼的看风景。
邱秋把手里的花和甜点递给小丽,小丽伸手想接,又忽然想起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她只能硬下心肠打掉邱秋的手,表情不耐烦的问他:“你不是还钱吗,钱呢?”
邱秋老老实实的把花和甜点放在红毯上,打开背包掏出了五扎人民币。不仅如此,他还准备了一个不透明的小布袋,把这五扎人民币整整齐齐的码了进去。
他说:“我记得你的包包都是单肩小包,应该装不下这么多钱,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袋子。你别嫌它土,你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钱在路上走就要低调些…哎呀,你怎么哭了啊。”
小丽哭的头都抬不起来,也不接钱,抬脚把花和甜点都踹翻了,一边哭一边推红毯。
那红毯又沉又大,也不知道她怎么扛过来的,一个比她都高的大卷卷,被她哭哭啼啼的展开了。
邱秋数次想帮忙,小丽都不让。邱秋只能无措的在旁边站着。
他真的不理解女生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干爹也是因为搞不懂女孩子,所以才会喜欢男人呢?
等红毯推开,小丽两步站到红毯中央,一抹眼泪说:“邱秋!我恨你!”
“哦…我知道啊…”
“如果你想获得我的谅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最后再给我唱一首歌!”
邱秋左右看看。学校的小花园里还是有不少学生情侣的,他们俩是学校里的名人,刚才在这儿又是铺红毯,又是哭闹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邱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在这儿唱吗?”
“不。”小丽摇摇头,抬手指向了花园外的小广场,“在那儿唱!”
邱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学校小广场上临时搭了一个简陋的舞台,舞台背景又粉又蓝十分雷人,正中间挂着一个条幅——
——A市大学城十大校园歌手大赛暨“超级新声代”大学生海选赛
“超级新声代”是某视频网站主办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小小选秀,小到除了这个视频网站以外,在别的地方都见不到宣传。
因为实在拉不来选手,所以制作团队“灵机一动”,把海选开来了校园,而第一站就是A市的大学城。他们想着,这大学城里好歹十几万人,总不会一个将军都拔不出来吧?只要能有一个能进决赛,甭管上台的老师还是学生,炒一炒学霸光环,这就是天然的炒作点啊!
哪想到他们挑挑拣拣一上午,勉强只有五个人获得了晋级资格。若不是网络直播摄像机在后面对着,几个评委都想摔笔走人了。
小丽拽着邱秋到了报名处。
因为制作团队人手不足,所以报名处的接待人员都是学生会分派出来的志愿学生。
邱秋是校草,每年迎新晚会都有他的独唱,那歌喉是一等一的美,那台风是一等一的好,负责登记报名的小学妹一见到他出现,当即心跳飚上一百五,脸红的差点晕倒,话都说不利落了。
“邱秋秋秋秋你你你你你好你你你你也来报名吗?”
小丽恶狠狠的一拍桌子:“他报名!”
“独独独独独唱吗需需需需需需要吉他吗?”
“他清唱!”
“唱唱唱唱唱唱唱什么!”
“《我只是一只羊》!”
邱秋:“…???”
报名处的小学妹:“……???”
于是在等待了十五分钟之后,邱秋一脸懵逼的拿着话筒上台了。
邱秋今天依旧穿了牛仔裤配白衬衫,一身清爽,那张脸没涂一点粉底,在阳光下白的反光。
阳光帅气的面容,干净清爽的气质,腼腆羞涩的表情,他一上台,就让原本昏昏欲睡的评委们一下清醒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从后面冲上来,在几个评委老师耳边叮嘱:“这是A大的校草,据说唱的也不错,待会儿只要不出意外就给过!”
结果意外出现了。
这位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的校草清唱了一首《喜羊羊与灰太狼》。
评委老师:“…”
这他妈怎么给过啊????
小伙子确实台风好,唱这么尴尬的歌也不脸红,底下的学生观众笑倒一片,又是起哄又是拍小视频的,但是他居然连一点音都没走。而且这选手天生就有镜头感,也没见他怎么放电,只是唱完后腼腆一笑就让两位能当他妈妈的女评委倒戈了。
评委席里产生了激烈的议论。
两位女评委:“这给过!必须得过!为了节目效果也得过,他这张脸就值微博五十万活粉啊啊啊!”
三位男评委:“唱首《喜羊羊》就给过,那之前那个唱《小苹果》的你怎么没给过啊?”
局势僵持不下,没人注意到广场不远处的路旁,停着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奢华的商务车。
傅瑞恩靠在后座上,隔着车窗,着迷的看着台上那个耀眼的少年。
他想起在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邱秋抱着吉他在他耳边软软的唱着自己写的情歌。少年的声线有着独特的魅力,每一次哼唱都在撩拨他的心弦。
有的人,天生就属于舞台,天生就要让万人瞩目。
傅瑞恩命令自己的秘书:“想办法让邱秋晋级。”
秘书领命拿着手机下了车。
五分钟后舞台那边爆发了一阵欢呼,屏幕上显示五位评委全部给了邱秋pass卡。
傅瑞恩满意的笑了。
秘书重新上了车,毕恭毕敬的汇报:“老板,‘超级新声代’已经同意了咱们排他性的冠名,因为是新出的小节目,赞助费只要两千万。”
傅瑞恩:“…我什么时候说要赞助这个破选秀了?”
秘书:“老板,邱少爷居然唱了首儿歌,不赞助根本没办法让他晋级啊。”


第八章
邱秋拿到晋级卡的事出乎了小丽的意料,她让邱秋上台演唱《喜羊羊》的主题曲完全是为了让他丢脸。哪想到他不仅没丢脸,还大大的长脸了。
她有种预感,以后邱秋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邱秋,而是“wuli欧巴秋”了。可是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说——他从来就没属于过你呀。手里的五万块钱就像是嘲笑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痴心妄想,她把自己当作了戏中人,可是另外一个主演从来没有入戏过。
邱秋也很吃惊,他捧着那张晋级卡就像捧着一只刚出锅的山芋,放哪儿都觉得不对头。他下台时同学涌上来恭喜他,大熊从人群最后挤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秋!苟富贵勿相忘!”
可是邱秋从没想富贵啊。
他其实没什么人生规划,十八岁的时候在父母的要求下写了一篇命题作文:《我的未来》。他在作文里写,他要在大学认真读书,争取保个研、直个博…可读完博士以后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
可能是像邱老师一样,在办公室里修一辈子的字典,让每本语文书上都印着自己的名字;或者是像董老师一样,教书育人,把自己国家的文化传播到异国他乡。
但总归…不应该是吃青春饭的吧?
待看热闹的人群散去,邱秋转悠两圈,找到了一个穿着印有“超级新声代”黄马甲的工作人员,结结巴巴的表示想要归还晋级卡,放弃之后的比赛。
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就像灰太狼,觉得这只喜羊羊吃草吃到脑子瓦特了。
晋级卡并不好拿,条件非常苛刻。“超级新声代”的海选参考了之前其他选秀活动的赛制,一共五位评委,如果三位或四位评委给了pass,选手晋级,如果五位评委都给了pass,那么就能拿到特殊晋级卡,以种子选手的身份直升省级半决赛。
“你真的不比了?”黄马甲问,“别看这一场是网络直播,没多少人看,但是从省级半决赛开始,我们就要全站推广了!开机弹窗你懂吗?——所有安装了我们app的观众在打开软件的时候,都能看到广告,你想想,这是多好的出名机会啊!”
邱秋为难的说:“我是学生…我不想出名,我只想好好读书。”
“你可别谦虚了,我听他们说了,你年年都拿奖学金,成绩好的不得了,还不放松放松?…小弟弟,我劝你一句,年轻的时候就要做点疯狂的事情,等你老了才不后悔。”黄马甲忽悠他。
邱秋还是摇头,一个成年人做事怎么能靠肾上腺素呢,要靠大脑。
黄马甲见邱秋油盐不进,一下急了:“我可真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唱唱歌就有奖金拿,这种好事别人都抢着上,你怎么往后退啊?”
结果这话一下戳中了刚从富户变贫农的邱秋,他很想装作视金钱为粪土,结果装的一点都不像:“有奖金?”
“对啊,省级半决赛是十进六,只要拿到前六名,一人就有五万块现金!”
邱秋的心思一下就活跃了——他留在干爹那里的吉他,刚好就值五万块钱呢。
他想,那干脆再参加一场比赛吧,他不贪心,把吉他赎回来就好了。

因为邱秋在校园赛中旗开得胜,大熊嚷嚷着让他请客。邱秋不是小气的人,干脆带着大熊去学校小食堂吃小炒。
大熊这人特别皮实,不挑食,啥都吃,给他一块西瓜他能把白皮给犁干净那种,平常学校大食堂七块钱的套餐都吃的很high,邱秋请他吃小炒他乐呵呵的,从小广场到食堂的一路上都在计划着点什么餐。
每所高校都有那么一个高端一点的“职工食堂”,教授们天天教书育人,愁的头发都秃了,当然要吃点好的。职工食堂都是小炒,没有大锅菜,标价比学生食堂高了挺多,再加上现在不是饭点,所以职工食堂里没什么学生。
大熊一进食堂就跟北极熊入了海豹饲养区,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左顾右盼,嘴里说着“你随便买随便买我先去占座”,一边拖拉着人字拖直奔窗户边上的秋千专座。
现在的学校食堂都是承包制,职工食堂的承包者十分有生意头脑,把靠窗户的一排设成了“浪漫秋千座”,每张桌子两旁各悬挂一个木板秋千,用假花假草假篱笆装饰一下,获得了不少小女生的青睐。不管是闺蜜聚会还是情侣约会,都能在秋千上看到唧唧私语的身影。
别看大熊又高又壮,却异常喜欢这类东西,一进门就奔去占座了。邱秋按照他的口味,点了三道肉菜,举着托盘晃晃悠悠的坐到了他对面。
结果没想到刚落座,邱秋就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傅瑞恩一身铁灰色的定制西装,双手插兜站在食堂中央,脚下的皮鞋擦得比地砖还要亮。他全身上下都写着精英两个字,和油腻的大学食堂格格不入。
电影中的男主角出场都自带背景音效,可是傅瑞恩出场却自带三米隔绝气场,就连最彪悍的食堂大妈炒菜的时候都不敢敲锅铲了。
秘书站在他身后,也是一身西装,手里拿个不锈钢的托盘,正仰头看着食堂窗口上的菜单。
秘书殷勤的问:“老板您吃点什么啊?”
“什么快吃什么,咱们一个小时之内到机场。”
傅瑞恩在看完邱秋的表演后,本来准备打道回府的,结果临时有个重要合作需要他亲自飞过去面谈。他一年有一半的日子在当空中飞人,多丰盛的飞机餐他都咽不下去,他便打算上飞机前随便吃一口垫垫肚子。
他虽然有钱,但不是那种瞎讲究的土大款,他小时候苦过很长一段日子,现在吃食堂也没觉得拉低自己的档次。
结果哪想到这么巧,刚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糖儿子不好好吃饭,在荡秋千呢。
他远远的看着邱秋,没说话。
邱秋远远的看着他,也没说话。
结果大熊嚷嚷开了——“诶诶诶,邱秋,那不是前天晚上给你点了三百个赞的大帅哥吗!”
秘书噗嗤一声笑了。
大熊特别热情的站了起来,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坐,邱秋也不吭气,局促的坐在秋千上,手攥着秋千的吊绳,眼睛乱瞟。
秘书正准备推辞,哪想到傅瑞恩长腿一迈就走过去了,而且特别自觉的落坐在邱秋身旁,一点不脸红,装的真像偶遇一样。
秋千荡啊荡,邱秋的心也荡啊荡。
秘书点的菜还没做出来,大熊就把自己的三道菜往他们面前推。
傅瑞恩赶时间,简单道谢后,拿了筷子和碗就吃起来了。他的餐桌仪态极好,吃个鱼香肉丝都像在品尝米其林餐厅,大熊双手托腮,花痴的光明正大。
大熊问:“你和邱秋是怎么认识的啊。”
秘书帮忙回答:“我们傅总欣赏邱同学的才华,为他提供了私人奖学金。”
大熊与有荣焉的说:“我们秋这么优秀,只有你们副总欣赏他,正总不欣赏他吗?”
“郑总?郑总常驻东南亚,没见过邱同学。”
俩人鸡同鸭讲,讲的热火朝天。
邱秋并不是内向的人,可自从傅瑞恩坐到他身边后,他就不开口了——因为干爹居然借着饭桌的遮挡,把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在俩人还是不纯洁的保养关系时,傅瑞恩也时常吃着吃着饭,就把手放在邱秋的身上,有时是搂肩膀,有时是搭手背,有时像现在一样,放在他大腿上。
邱秋每次都直接把他的手抖下去,认真的提意见:“干爹,你手太热了,不要老摸我。”
邱秋天生体温凉,可傅瑞恩却总是满心火热。
之前邱秋不懂傅瑞恩干嘛老摸他,能够特别正直的把他的手拿开。可是现在邱秋知道了,却…却不好意思让他松手了。
邱秋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忧愁的夹起一块红烧带鱼默默啃着。
邱秋特别擅长吃带鱼,每次都先咬掉带鱼两侧的小刺吐掉,然后再把带鱼身上的肉吃光光,最后就剩下正中间一根大鱼刺,干干净净,可以拿去当梳子。
谁想他刚把带鱼两边的小刺剔干净,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副筷子,把他碗里的带鱼肉夹走了。
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人,除了傅瑞恩不做他想。
邱秋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干爹!”
直男大熊:“…???”
傅瑞恩自顾自的在带鱼肉上咬一口:“干嘛?”
邱秋:“带鱼上都是我的口水,你也不嫌脏。”
傅瑞恩:“你的口水怎么了,你的口水我吃的还少吗?”
宇宙无敌超级直男大熊:“……??????”
邱秋一想也是,他们之前偶尔会共用一个水杯,互相夹菜的时候也蛮多,确实不该计较。但…但傅瑞恩也不该直接抢他的东西吃啊。
傅瑞恩又说:“而且你吃什么鱼,你应该去吃草。”
邱秋莫名其妙:“我干嘛要去吃草啊?”
“因为‘你只是一只羊’啊。”
“…”邱秋放下筷子,狡黠的看着他:“干爹,你怎么知道我去参加歌唱比赛了啊?”
傅瑞恩被问住了。
“还有,你怎么忽然想来我们学校食堂吃饭啊?”
傅瑞恩惯会装模作样:“刚才在这附近谈了个两千万的小生意,急着去机场,就随便吃点。”
这理由无懈可击,邱秋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他干爹这两千万的小生意和自己息息相关。
其实何止两千万,傅瑞恩的裤裆里有好几亿的生意想和他谈呢。


第九章
傅瑞恩赶时间,匆匆吃了几口就要离开。邱秋问他这次去哪里出差,傅瑞恩却故意绕圈子反问他:“你都把我拉黑了,还关心我去哪儿?”
邱秋自知理亏,只能老实的把傅瑞恩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光加好友不行,”傅总裁得寸进尺的提了要求,“把我的聊天框置顶。”
于是“爹是干爹的爹”成了邱秋微信里永远的NO.1。
其实傅瑞恩的微信名是规规矩矩的“Ryan”,那六个字是邱秋故意搞怪给他的备注,之前都藏得好好的,无奈今天暴露在傅瑞恩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你给我设的情侣名?”
“不是不是不是。”邱秋赶忙说,“你可以当它是…父子名,多对称啊。”
“…”
傅瑞恩为了感谢邱秋的孝顺,掏出手机,当着邱秋的面把这傻儿子的备注改成了“傅二代”。
这次换邱秋无言以对了。
傅瑞恩笑盈盈的看他:“父子名,有传承感。”
傅瑞恩走前,本想抱邱秋一下,但他顾忌着食堂里有不少邱秋的同学在,便只规规矩矩的揉了揉邱秋的脑袋,手从他脸侧滑下来时,还故意揪了他耳垂一下。
以前俩人在一起(?)时,傅瑞恩经常对邱秋动手动脚,气氛好时,还会亲亲额头和他脸上的小酒窝。
邱秋从小就长得好看,真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大宝贝,没少被长辈搂在怀里亲,后来邱秋长大了,变成了大小伙子,大家亲不下嘴了,可邱秋脑子里还想着“长辈亲脸=喜欢你”这个公式,每次傅瑞恩亲他左脸,他还要把右脸送过去让他啃。
现在想来,他真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傅瑞恩临走前,小声警告邱秋:“你要再不回我微信,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琴弦一根根剪掉?”
这威胁太狠了,邱秋下意识的加紧了双腿,感觉被剪掉的不是吉他琴弦,是他的命根子。
邱秋吓得像是盘被小葱拌过的嫩豆腐,颤颤悠悠的玩命点头,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敢再把他拉黑了。
傅瑞恩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秘书走了。
待那俩人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外,大熊的屁股立即从桌子对面挪到了邱秋身旁。
大熊胳臂肘夹住邱秋的脖子,把他勾到自己旁边,脸色黑的像包青天:“秋!你刚才管那个副总叫啥?”
“…干爹啊。”
“你知道干爹是什么意思吗?”
邱秋懵懂的回答:“…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那叫养父!…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事儿,刚才那个鬼副总又是吃你口水,又是摸你头的,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邱秋听不得别人说他干爹坏话,但他嘴笨不知道如何反驳——而且他干爹确实是个老不正经——只能用尽脸上所有的五官来表达他的愤怒。
虽然傅瑞恩是一个包过无数白衬衫小帅哥的衣冠禽兽,但是他成熟冷静,睿智非凡,即使是个王八那也是个帅帅的老王八。
——邱秋这糖儿子滤镜真不知道有几层。
大熊见邱秋完全被一个钻石王老五迷了心窍,急的差点背过气去。他是搞艺术的,见过某些圈里人不好好钻研艺术,非要走偏门走捷径,把年轻的自己搭进去了,最后落得一身腥。他这个好友看着机灵,其实傻乎乎的,可别被人稀里糊涂的占了便宜!
当初红太狼追他,他就和红太狼好,现在好不容易和红太狼分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灰太狼啊!!
大熊还想唠叨两句,但看邱秋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明白自己即使说了也是做无用功。
算了,他还是找人给邱秋纳个鞋底,上面绣上他那个干爹的名字,让邱秋多踩踩小人辟邪吧。

邱秋回到寝室时电话响了,来电人是已经抵达机场的傅瑞恩。
傅瑞恩也觉得自己很奇怪,这才分开多久啊,就开始想念邱秋的一切了。他的机灵,他的迟钝,他抱着吉他给自己唱情歌的样子,还有他拉着一推车鲜花给观众飞吻的模样…明明早就决定要离他远远的,但有时又不甘心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邱秋的声音永远元气十足,说“HI”的时候,傅瑞恩的脑中便浮现出了他略带稚气的笑容。
傅瑞恩问他:“我要起飞了,你不说两句好听的?”
“那我给你唱首《祝你平安》?”
“…你省省力气,这歌留到十进六的赛场上唱。”
“呃,那祝你早去早回,不延误不误机?”
邱秋实在不擅长“说好听的”,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可说来说去都朴实的掉渣。他哪里知道,傅瑞恩想听的话只有一句——能让他打喷嚏的那个。
俩人啰啰嗦嗦说了一长串,直到空姐过来提醒,傅瑞恩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最后一句话了,不祝我一路顺风?”
“啊?”邱秋为难的声音传来,“可是,飞机是逆风起飞,逆风降落的啊…”
“…”
傅瑞恩笑了——又傻又呆又直白,真不愧是老子的小可爱。
哎,这糖爹的滤镜也够厚的了。


第十章
邱秋知道自己参加选秀活动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家长,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传的这么快。
他完全低估了自己在学校的知名度,他下午上台演唱,等到晚上的时候,整个大学城的所有学生都知道A大校草凭借一首神曲《别看我只是一只羊》成功晋级。
第二天他有专业课,上课的是副院长王教授,两节大课之间有十五分钟休息,王教授乐呵呵的把他叫到了台上,让他给大家唱歌。
…邱秋体会到了小学时逢年过节被迫给所有亲戚表演节目的恐惧。
不过邱秋心理素质高,从来不怯场,大大方方唱完了,赢得了满堂喝彩。
其实不少男生等着这位校园男神出丑呢,可就有人天生魅力点点的高,唱儿歌也能唱的观众心神荡漾。
一个女生在台下大喊一声:“邱秋,我要给你生一窝小灰灰!”
邱秋为难的说:“…可我只是一只羊啊。”
有人把这段独唱录了小视频,发在了微信朋友圈,配以《震惊!A大学霸校草居然在专业课上不听讲,反而做这种事情…》的标题,在学生群体里传播迅速。
邱秋的姨夫看到了这段视频,非常鸡贼的分享到了家庭群。
邱爸邱妈看完视频,果然“震惊”了。
我是老邱:…秋秋是校草????
董你的心:…秋秋是学霸????
我是老邱:董老师,您儿子随他爸,才高八斗、博古通今,绩点4.0,学霸那是肯定的。
董你的心:邱老师,您儿子随他妈,脸小、眼大、腿长、腰细,不知道有多少大闺女想嫁。
尚善若水:善,此子必成大器。
秋是秋天的秋:(ノへ ̄)
这家子可真不会找重点啊。
现在邱秋已经是大三下学期了,课业紧任务重,本来还怕他爸批评他不务正业,没想到老邱压根儿没在意这事儿。
他觉得孩子嘛,有时间就要多玩玩、多闯闯,现在不体验,等以后上班了,朝九晚五的,哪儿还有时间参加什么唱歌比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