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雪一直想与沈晓叶交上朋友,可这孩子老是对自己不理不睬,或许她一直都不能接受父亲娶了一个只比自己大七岁的姐姐吧。
早晨目送着沈建国离开了家门,又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才想起回家。就算是生意再忙,也不可能每天都有应酬的。
谢依雪很无聊,又做起了每天重复的事。身怀六甲肯定是不能做家务了,但是插插花还是可以的。以前她就喜欢日本插花花道,没事就拨弄各种颜色的花花草草,然后组合在一起,放在花篮或者果篮中。她认为,插花对一个女人的修养来说,是很重要的。她总结了一下,自从学习了插花,最起码从五个方面改变了自己的性格。首先是自己的奉献精神,因为插花就有如大自然界将花和树最美的一面无私地献给人类。还有自己的耐性,她得把一枝一花放在最适当的地方,需要宁静的心。这还培养了自己的精力,在收集花材时,处理枝、茎、叶均需要充沛的精神。自己的专注力也大为改善,要抛开繁琐,才能真正创造完美的作品,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插花还让她感到自己更加有智慧,自我训练到花、人成为一体,达到纯净的程度。
心中有鬼的孕妇制造了恐怖命案? 第3章
谢依雪扫了一眼摆在窗台上的藤编花篮,被包围在情人草里的百合已经快要枯萎了。这娇黄色的百合很少见,是一周前沈晓叶不知从哪里抱回来的。这小妮子一定是在谈恋爱了吧,说不定是哪个喜欢她的男孩子送给她的。虽然说沈建国一直不赞成晓叶在读大学的时候谈恋爱,但是谢依雪也是从大学生活走出来的,了解其中微妙的情愫。
不过看着窗台上娇黄色的百合,谢依雪的眼神却莫名其妙地黯淡了下来。她神情怪异地凝视着这藤编的花篮,良久都没有转动她的眼球,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什么?
沈晓叶坐在餐桌前,吃着保姆何姐做的煎蛋。这蛋煎得不老也不嫩,恰到好处,外焦内黄。沈晓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美味,她正拿着刀叉准备下手时,忽然听到小阿姨谢依雪问道:“晓叶,昨天你说你们学校里出了命案才放了假。这是怎么回事呀?”
沈晓叶的眼神陡然一沉,有气无力地说:“死了两个人,在后校门外的江滩上。男的是被掐死的,女的是被活活吓死成心脏病突发死的。那个男的是医学系的研究生,叫赵伟。那女的听说是个桑拿小姐,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正端着烤好的馒头片上桌的何姐听了,笑嘻嘻地说:“那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他们俩早就认识,男的穷困潦倒,没钱读研究生。这女的为了他跳入火坑,卖身为他赚学费钱。哇!真是感人啊!”
谢依雪哈哈一乐,说:“何姐啊,你一定是煽情杂志看得太多了,听到什么都往最美好的方面去联想。”
“是啊,是啊!”沈晓叶也跟着附和,“何姐,你去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投到杂志去,取个名字叫‘卖身救夫,桑拿女的爱情惊天动地却逃不过死神的魔爪’,哈哈!”
谢依雪与沈晓叶一起笑得抱着肚子在椅子上翻来滚去,在这时,谢依雪忽然发现自己与晓叶之间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拉近了。
沈晓叶吃完了饭就出了家门,至于去哪里,她没说。不过,从她脸上一会儿沉思一会儿莫名其妙笑意盎然的模样来看,谢依雪猜她是和男孩子约会去了。
谢依雪走进晓叶的房间,虽然她的肚子出怀得厉害,但她还是想帮忙整理一下晓叶的床铺。在枕头边,谢依雪看到了一个手机,是沈晓叶的。谢依雪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这个粗心的小妮子,出去约会竟然连手机也忘了拿。她好奇地拾起手机,翻出短消息看了一眼。
“天这么热,下午去游泳吧。”号码显示的名字是萧之杰。一个很阳光的名字,一定就是和这小妮子谈恋爱的男孩吧。希望这个男孩对晓叶好一点,千万不要以后事业有成后就整天不回家,就和那沈建国一样。
唉,自己在想什么呢?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怎么就想到事业有成这么远了?谢依雪暗自笑了笑自己八卦,然后将手机塞回了枕头下。
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一定是晓叶发现没带手机,回来拿吧。谢依雪在心中想道,还好已经把手机塞回了枕头下。现在的小女生,最讨厌家长翻自己的日记手机短消息,说什么隐私权。其实家长看看这些东西,还不是为了了解子女在做什么,在想什么,都是为了子女好啊。
谢依雪袅袅婷婷地走出了晓叶的屋子,看到何姐已经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高大魁梧,剪了一个很酷的平头,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这人一看到谢依雪,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谢女士吗?你好,我叫周渊易,是市局的刑警。想要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问您几个问题。”
刑警?找自己问几个问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找我呢?
谢依雪觉得有些头晕,心脏因为紧张而怦怦直跳,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一种窒息的感觉突然在心里滋生膨胀。
这是怎么了?谢依雪做了个深呼吸,做了个手势,请进了周渊易。
心中有鬼的孕妇制造了恐怖命案? 第4章
天知道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刑警会问自己什么问题,谢依雪觉得心中小鹿乱撞,一团乱麻……
03
“谢女士,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周渊易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目光炯炯地望着谢依雪,凌厉的眼神似乎想要洞穿对面这个虽然身怀六甲却依然美丽的女人的五脏六腑。
“好的,您尽管问。”谢依雪定下了心,滴水不漏地答道。
这是个难以对付的女人,周渊易在心里暗道。他挺直了腰,问道:“谢女士,请问您认识一个叫欧阳梅的女人吗?”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谢依雪摇了摇头。
“那么,您认识一个叫赵伟的男人吗?”
“也不认识。”
“那您知道您丈夫沈建国是否认识他们呢?”
“不知道,从来没听他说起过这两个名字。”
果然是滴水不漏。周渊易欠了欠身,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站起了身,递过了警民联系卡,说:“如果您有什么想起来的事,请直接打上面我写着的手机号码。”说完,他就径直离开了谢依雪的家。
周渊易在楼下准备上车时,回头望了一眼,就看到谢依雪家窗户边的窗帘快速地拉了过去。周渊易沉思了片刻,然后上了车。
周渊易离开后,何姐也准备出去买菜了。
当她听到“当”的一声关门,何姐已经出去了。谢依雪望着窗台前那盛着娇黄色百合的藤编花篮,心里乱乱的。
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这让她感到心里凄凄惶惶的,这怪异的感觉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要包围她,淹没她,让她窒息,让她无法呼吸!
她闭上了眼睛,世界在瞬间变得模糊了,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遮在了她的眼前。在雾中,有一个摇曳的身影在晃动,很模糊,却依然可以看出是个玲珑娇小的女人身躯。雾在这女人身躯四周萦绕摇曳着,涌动着,像是看不清形状的妖怪。
突然一阵风吹来,这层薄雾缓慢散开,露出了那个女人的身体。素色的吊带裙,洁白细长的脖子,光滑的脸颊,飘逸的长发披在肩后。缓慢地转身,如电影中的定格画面,镜头慢慢拉近,拉向她的脸。
她没有脸,只是一块光滑的板,上面什么也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耳朵!像是被一刀齐齐斩过的萝卜,白花花的一片。定格的画面继续移动,只是一刹那,本该是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的地方渗出了一汪艳红的鲜血,只是一瞬间,这汪鲜血陡然增多,汩汩地涌了出来,占据了她的整个脸庞。浓得像墨的鲜血缓慢地凝滞地向下蜿蜒着,像爬行的蚯蚓,蠕动着想要盘踞女人的面孔,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吞噬她的身体。
女人的双臂抬了起来,缓慢张开,想要拥抱她看到的一切。她原先应该是张嘴的那个地方,只有鲜血在涌出,那儿已经成了一个血洞,汩汩地冒着淋漓的艳红的黏稠液体。她想笑,那个血洞一开一合,涌出的血液忽多忽少。这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兴奋的神色。虽然她的脸上只是一张平板,平得快要凹下去的板,一张不可能露出表情的脸,但她喉咙隐约的呻吟声却可以让人听之动容。她仿佛兴奋到了极点。
谢依雪打了一个寒战,从她的幻觉里苏醒了过来。刚才在幻觉里看到的那个血淋淋的女人,令她感到胃部一阵阵痉挛,像是有一只粗大的手在狠狠地揉搓她的腹部,让她无所适从,无可抑制地想要呕吐。
谢依雪冲进了卫生间,张大了嘴,早上吃的两面黄烤馒头与不老不嫩的煎蛋全都混合在一起倾泻进了马桶中。随着水流冲下去的声音,谢依雪的心绪平静了一点点。
她对自己说:“天啊,这都是幻觉,都是孕妇的幻觉。这很正常,每个孕妇都会这样的。这只是因为胎儿对胃部的挤压,才引起这样的幻觉。休息好就没事了,休息好就没事了。”
谢依雪一边喃喃地对自己念叨着,一边步履蹒跚地踱出卫生间。她一抬头,又看见了摆在窗台上的那只盛满了娇黄色百合的藤编花篮,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一层冷汗从她的背脊刷刷滚落。
心中有鬼的孕妇制造了恐怖命案? 第5章
她摇摇撞撞地踱到了窗台前,抬起手一挥,花篮被她扫到了地上。顿时,花枝与花瓣纷纷坠落在淡黄色的木地板上。谢依雪埋下头来,望着落在地上的残花,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像是怨恨,又像是后悔。她抬起脚来,狠狠地蹂躏在花瓣上,使劲地搓动着,只是一瞬间,就把地上的百合揉搓成了污秽不堪的碎片。
谢依雪看着满地的花屑,颓然呆立,眼神凝滞。她的嘴皮麻木地一开一合,舌头抵着牙齿吐出了几缕气。
一阵风从身前吹了过来,谢依雪打了个寒战。她这才发现,原来是窗台上的玻璃窗没有关上。虽然是九月的盛夏,她却觉得透体冰凉。
她连忙关上了玻璃窗户,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刚才的惊悸中苏醒了过来。当她看见躺在地上的百合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用最快的速度找来了扫帚,用力清扫着地面。她把所有枯萎了的娇黄色花朵扫进了簸箕里,然后拉开门倒进了垃圾道中。
回到家中,她用力关上了门,门板发了“砰”的一声巨响。
她倚在门板背面,喘着粗气,胸口微微起伏。她的脸上一片潮红,涌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知道,今天所有的这一切诡异感觉,并不是来自于肚子里婴儿的挤压,而是来自于窗台上这盛满娇黄色百合的藤编花篮。
04
谢依雪一向喜欢花艺。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静静坐在窗台上,洗净了双手,换上一件最宽松的棉质长袍,把发髻挽在脑后,面对明洁的落地玻璃窗,沐浴着屋外空气的清香,迎着温暖和煦的阳光,把一枝枝花草插在花篮之中,做成不一样的造型。
那一天是在一周前,当时是上午十点,谢依雪的心情非常好,她正面对着花篮哼着歌。她哼的是由一个嗓音很沙哑、长相很粗犷的男人唱过的一首关于月亮的、很温柔的歌。“你问我爱你到底有多深,月亮它可以听我的真,继续地问或放弃,不是一个吻能够说明……”她的心情也像是沐浴在了月光之中,随风荡漾。
但是她的好心情是被一个电话破坏的。
“丁零零……”放在客厅角落的电话突然响起,令她猝不及防,像是被一个闪电击中一般,呆立了片刻才缓过劲来。
她美妙的心境被这电话铃声彻底破坏了,这铃声就像是一把迟钝的锯子在绞割她的身体,缓慢地把她分成两半。
等她缓过劲后,捂着肚子走到电话机旁,拾起听筒,电话那边却只有嘟嘟嘟的忙音声,没有人说话。
大概是打错了吧,谢依雪这样对自己说。当她索然无味地放下电话,电话又像炸了雷一般响了起来。
谢依雪拾起电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这里是沈家,请问您是……”
那边只有沙沙沙的交流声,有个人在喘着粗气,却并没有人说话。
是骚扰电话吗?现在无聊的人可真多。谢依雪有些生气,但是她又怕真是有人在找她,于是提高了声音,又问:“你好,这里是沈家,请问……”虽然语气还是很客气,但是已经有了些可以听得出的敌意。
电话对面还是没有止境的沉默,只有一个人喘气的声音,很低沉,很阴鸷,仿佛一口一口对着电话听筒吹气。这是一个男人,一定是个男人!谢依雪的直觉告诉了她。这个男人是谁?她的背上不由得冒出了一丝汗珠,瞬间浸湿了她最贴身的衣服。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喘气声,这一阵阵的喘气竟让谢依雪感到没来由的毛森骨栗,浑身颤抖。
虽然只是喘气声,却让她感到不知何处而来的巨大的恐惧。这恐惧正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心脏,令她呼吸困难。
是无聊的骚扰电话吗?这喘气声是这样的陌生,大概是个年轻的男子。而喘气的频率忽长忽短,没有规律,夹杂着嘶嘶的交流声,听上去更显得诡异莫名。
谢依雪很想把话筒搁下,可她的手却不知道怎么了,不受她的控制,还是将电话放在耳边,话筒竟有些焐热了。
心中有鬼的孕妇制造了恐怖命案? 第6章
她战战兢兢语不成调地问道:“……你……是……谁……”
那边的喘气声突然停止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出现在她的耳边。
“谢女士吗?你知道你老公在外面有情人吗?”
这声音是那么的沙哑,仿佛喉咙被人切断了一半,只有漏风的破响从残余的气管中挤了出来。
但是这声音却让谢依雪震撼无比。虽然她早就怀疑沈建国在外面有女人,可她一直找不到确凿的证据。现在这个电话里的男人在良久的沉默后,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她很是激动。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大声地叫了起来:“你是谁?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别问我是谁,我只想跟你说,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电话对面的声音还是阴鸷无比。
“是谁?那个女人是谁?”
“她叫欧阳梅,以前是水晶洗浴宫的桑拿女。不过自从她认识了你老公沈建国后,她就再也不是人尽可夫的桑拿女了,她现在是住在商品房里的阔太太了。嘿嘿。”
欧阳梅?这是个好陌生的女性名字。谢依雪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电话对面这个男人说的并不像是假话。这欧阳梅是谁?长得什么样?凭想象来说,依照沈建国的审美情趣,他也不可能挑选一个很丑的女人来做情妇。
沈建国一直都对美女很有兴趣,否则也不会娶回当时在药品公司里做着会计、被称为公司一枝花的谢依雪。
谢依雪还沉浸在思绪中时,电话对面又说道:“这欧阳雪才十七岁,长得可真够漂亮的,瓜子脸,樱桃嘴,眼睛大大的、扑闪闪的。是男人都会被她迷住,也难怪你家沈建国会中了她的毒。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和你很像啊,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呵呵,这女人真是个尤物,哪个男人都没办法不对她动心的。你知道吗,现在你老公说他在公司开会,其实他正在玉竹小区的一间房里,和欧阳梅躺在床上扭来扭去。你可以想象吗?你老公的身体还很强壮,再加上很有钱,对女人的吸引力自然不会差。知道了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厮混,现在你还有心思插花吗?”
谢依雪的身体凝固了,她望着窗前摆着的插花,已经枯萎了。那是几天前做的一个日本式插花,几枝百合,配上蔷薇,主花是玫瑰。用玫瑰做主花是一种很恶俗的用法,但是谢依雪每次都可以做得独辟蹊径与众不同,让人眼前一亮。但是现在,谢依雪看到眼前的插花就一肚子气。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沉浸在这插花中,竟忽略了沈建国在外面的行为。
她抬起了手臂,一挥手,竟把窗台上的花篮扫到了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这闷响一定也被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见了吧,那边死气沉沉地继续说道:“你也别生气,为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生气不值得。”
谢依雪激动地吼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你究竟想干什么?”
“呵呵……”一声干笑,“这样人尽可夫的桑拿女,只是和你老公玩一玩。沈建国只是因为生理需要才和她在一起的。如果你没怀孕,欧阳梅也不会乘虚而入的,沈建国只是心里空虚再加上生理需要得不到满足才这样的。归根到底,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谢依雪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几乎可以捏得出水来,她挥动着拳头叫了起来:“对!就是那个女人的错!一定是她百般勾引沈建国的!”
“对,就是她勾引你老公的。那是沈建国喝醉了的时候,在洗桑拿时,欧阳梅故意脱光了衣服引诱他的。嘿嘿,都是她的错啊,她罪该万死的……”
“对!罪该万死!”谢依雪的情绪被电话那头这个陌生的阴鸷的声音调动了起来,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嘿嘿,想要杀死那个贱人吗?”那个声音阴笑着说,“我可以帮你。”
“杀死?”谢依雪一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像是全身浇了一桶凉水一般,冷静了下来。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问道,“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心中有鬼的孕妇制造了恐怖命案? 第7章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我却可以帮你清除掉你身边的定时炸弹。别忘了,现在你是沈建国的老婆,如果沈建国真的对那个贱人动了心,那你就什么也没有了。这个贱人真的很有手段,床上功夫也厉害得不行。哪天她真的让你老公沉迷进去了,那你就晚了。据我所知,欧阳梅已经迷上了你老公,现在她准备怀上你老公的小孩,做上正房的沈太太呢,嘿嘿……”
谢依雪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但真的可以让这个男人杀死欧阳梅吗?这是犯罪啊,会被追究到的。
当她还在沉吟不语的时候,那个男人又说道:“你先考虑吧,我有万无一失的方法干掉那个贱人,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够了吧?如果你认可我的提议,你就明天早上在窗台上放一把黄色的花,只要我在你楼下看到了黄色的花,就去进行我的行动。”
谢依雪的手颤巍巍地摇晃着,声音颤抖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我只是为了钱。不过呢,在成功以前我不会要你钱的,等你听到欧阳梅的死讯后,我会跟你联系的。钱不多,三万块,我知道,你拿得出来的。”说完这几句话,对方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声。
谢依雪握着发烫的电话听筒,呆若木鸡。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应该干什么。她的手指微微一松,听筒直坠在她的脚下。短暂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
真的要杀死那个女人吗?她不敢想象。
谢依雪弯下腰拾起听筒。因为身怀六甲,弯腰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一想到自己怀孕,谢依雪心里开始嘀咕起来。说不定真是因为自己怀孕的原因,没办法和沈建国行房,才引起了沈建国的外心。
她叹了一口气,放好了听筒。她看着电话键盘,想起了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所说的话。难道沈建国现在真的在那个女人的床上翻云覆雨吗?她不敢相信,但却又不敢不信。
谢依雪又重拾起听筒,准备往沈建国的办公室打个电话。自从她结婚后,就几乎再也没有打过沈建国办公室的电话。为了不影响丈夫的应酬,她甚至连手机也没拨过,最多就是发个短信问问丈夫什么时候回家睡觉。可今天,她实在忍受不了那个电话给她内心的冲击。
离开公司这么久了,电话号码竟有些生疏了。手指颤抖着拨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号码。
“哦,是沈总夫人啊?现在沈总没在。”接电话的是沈建国公司的合伙人吴庆生。吴庆生是沈建国以前当兵时的战友,擅长和各级官员打交道,关系网错综复杂,是打理生意的好手。
谢依雪沉吟片刻,又问道:“今天你们没开会吗?”
“开会?”吴庆生愣了一下,慌忙接口道,“是啊是啊,我们刚刚才散会。沈总到江都大学附属医院,去见几个关系户,才走的,现在大概在车上吧。”
谢依雪挂断了电话。孕妇的心思是最细密的,从吴庆生慌忙接口的语气中,谢依雪已经听出来了,他是在帮沈建国掩饰着什么。看来电话里那个神秘男人说的话是真的了。
她又拨了沈建国的手机,关机了。白天也关机?肯定有问题。谢依雪觉得浑身乏力,双目眩晕。
她无力地将整个身体扔在了客厅电视墙对面的沙发里,手里抓着遥控板,打开了电视,胡乱地转换着频道。
电视里演的是什么,她一点也没注意到,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全是愤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