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做成这笔生意,俞玥特意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去调查唐晋川,甚至连他每天下午固定去小调咖啡馆消遣的习惯都掌握在手,对他的资料可谓是熟记于心。
小调咖啡馆位于金玉蘭庭内部,距离唐晋川的住处只有几百米远。金玉蘭庭是市里比较新的小区,物业不错,绿化做得非常好,咖啡馆坐就落在隐秘的角落里,更显得清幽安静,也难怪唐晋川喜欢到这儿来消磨时光。
俞玥一进门,就看到了窗边的位置已经坐了人。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突然蹦出莫妮花对他的评价来。
“鼻子挺的人,那。话。儿肯定很棒…”
俞玥一阵恶寒,猛地摇了摇头,好像要将满脑子不正常的想法给摇出去一般。
上次来,因为别有所图,都没有仔细打量过他,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莫妮花的刺激,俞玥情不自禁地顿住脚步,远远观察起来了。
唐晋川的眼睛其实并不小,侧脸完美,正面也挺好看,俊逸清隽,窗外的夕阳暖暖地笼罩着他,柔软了面部轮廓,光影变幻中,连冷漠都消散了许多,变得安逸温柔。
大概是唐晋川周身的艺术气质太浓,让他有一种远离尘世的神秘缥缈感。
俞玥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唐晋川和自己以往见过的“艺术家”不同,虽然冷漠沉郁了点,但却没有一丝颓废和娘气,也不显得那么特立独行。
要知道,许多艺术青年为了追求个性和灵魂的自由啥啥的,都格外放纵颓废。而且在这个圈子里,基佬遍地走,直男不如狗,随便遇到一个,都是扎了一排耳钉的小娘受。
可唐晋川就是那么与众不同,以至于从一开始,俞玥就对他格外有好感。
俞玥不自觉轻咳一声,跟个傻子似的盯着男人愣愣地看,已经惹得别人侧目了,向来足够厚的脸皮,也不由得微微发烫。
俞玥举步向前,轻轻敲了下桌子,引得唐晋川从书里收回视线,抬眼望去。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好,或者店里的音乐太过旖旎,亦或是这一刻,唐晋川的眼神在夕阳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如水…这么一眼望过来,竟让俞玥的小心肝不自觉狂跳起来。
不过显然唐晋川没有那么多小心思,见到来人,条件反射般皱起眉头,眼神疑惑地眨了眨,示意她有事吗。
俞玥迅速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情,坐下来笑道:“我今天来,一是为了感谢唐先生的热情帮助,二是想将费用交给你。因为对画作十分满意,客户额外多付了一笔,扣除抽成,你应得的是…”
还没说完,就见唐晋川摆了摆手,写道:“不必了,正好有一副以前画的拉斐尔没有卖出去,就随便裱了送过去了。至于费用,帮我捐给特校吧。”
俞玥愣了愣,这可是不小的一笔钱。
唐晋川皱了皱眉,面上有点被打扰了的烦闷,毫不客气地写道:“你已经破坏了我一个下午,还要再破坏一个吗?”
俞玥半晌无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鬼使神差地出声:“你忘记了,我看得懂手语。”
唐晋川握笔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写道:“慢走,不送。”
俞玥扑哧一笑,忽然发现眼前原本高冷的人竟然别扭得如此可爱。
唐晋川耳朵染了一抹薄红,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难掩一丝被笑话了的羞恼,许是因为不会说话,他的眼神格外丰富,好似含着一汪清泉,清澈见底,折射出日升月落,世事变迁。
俞玥笑嘻嘻地开口:“一回生二回熟,唐先生,我们也算熟人了吧,不如留个电话,以后有什么合作,我们也好联系?”
唐晋川微微鄙视地看着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清清楚楚表示了,他要电话有什么用。
俞玥也意识到,像唐晋川这样有点孤僻的人,加上不会说话,十之□□是没有手机的,不由忙改口道:“给个其他联系方式也行,扣扣?微博?邮箱?”
唐晋川沉默地看着她,淡淡地摇头:“没必要。”
俞玥泄气地瞪着他,却也不好像上次那般死缠烂打,不然可真就招人讨厌了。
在唐晋川一脸显而易见的送客表情下,俞玥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告辞。
“那好吧,看来下次有事找你,我只好再到咖啡馆守株待兔了。”
唐晋川皱起眉,一副生怕被打扰的模样:“还来?”
“是啊!”俞玥理直气壮地道,“我替你去捐款,那么大一笔钱,特校那边肯定有表示啊,感谢信锦旗小朋友的手工品什么的,我总得交给你吧!”
唐晋川纠结地看着她半晌,终于认输般无声叹息,默默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推到俞玥的面前。
俞玥挑了挑眉,一边飞快地扫描添加好友,一边不忘揶揄调笑:“哟,这不是有手机吗,头像挺萌的,你自己画的?回头帮我设计一个呗,也要萌萌哒…哎,既然微信都给我了,干脆号码也给我吧。”
说完不等唐晋川反应,迅速地拨了个电话到自己手机上,然后笑吟吟地还给他:“喏,我的号码已经保存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手里客户资源很多,也能帮你争取到最好的价格!”
真是得寸进尺…
唐晋川看也没看,将手机揣进兜里,一脸听而不觉的冷漠,拿起书再也不理她。
俞玥得到想要的,也不再纠缠,笑着告别:“那就再见了,不打扰你了,拜拜!”
等人走远消失不见,唐晋川皱着眉掏出手机,一脸嫌恶地盯着手机上的联系人,手指在“俞玥”俩字上犹豫半晌,还是没有拉黑。
算了,总共就那么几个联系人,多了这一个,好歹凑够了一屏幕。
俞玥离开咖啡馆,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放弃直接去特校的想法,先拐去了银行,将钱取出来,方便明天一早就送去学校。
快到饭点了,莫妮花的专属铃声又欢快地响了起来。
“花花,今个儿我可没法儿跟你去吃饭了,我好久没回家了,下周我老爸过生日,我今晚约了他一块吃饭,正好探探口风,看回头送他什么礼物好。”
莫妮花体贴笑道:“那成,回头你跟我说一声,我也送叔叔一份寿礼!”
挂了电话,想起车上陈老师给她的学生画作,俞玥便顺路去了趟工作室,将一幅幅画整理好交给工作人员装裱成册。
“这些是要送给一个生病住院的孩子,封面设计得有童趣一点,色调要明亮鲜艳,但格调一定不能低!那孩子品味高着呢,是个未来小画家!”
俞玥的助理小林笑道:“俞姐这么上心,该不会是给咚咚的吧,他生病了?”
“不是,是一个客户的儿子,你抓紧安排人做,越快越好。”
小林点了点头:“行,俞姐放心好了!”
俞玥自己开了个工作室,专门帮人设计装裱书画作品,根据室内装修风格替人选择装饰画等等,也会接一些类似那种帮人联系画作的活。
工作室规模不大,俞玥人又年轻,平时也没什么老板的架子,工作室小林他们都和她很亲近。
俞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快下班了,收拾收拾走人吧,最近工作室不忙,提前下班,就当给你们的福利了!”
小林高兴地笑起来:“谢谢俞姐!”
俞玥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俞善洲工作很忙,难得能抽出时间跟女儿吃饭,却再也没精力亲自下厨了。
饭桌上摆着俞善洲从酒店打包回来的饭菜,俞玥还特意弄了瓶好酒带回来,亲自开封倒了两杯,笑着道:“爸,今个儿就当给您开戒了,不过只能喝这一杯啊,医生说你血压一直降不下来,不能多喝。”
俞善洲笑了笑:“唉,要真按照医生说的那样,这日子就没法儿过了。哪能天天少盐少糖少油呢,和尚也受不了啊!”
俞玥翻了个白眼,将碗筷摆好,坐下道:“和尚受不受得了我不管,总之您就得控制好,合理饮食,健康作息,别没事就往饭局里跑。您都这把年纪了,快退休的人了,没必要再折腾着升官发财。”
俞善洲好脾气地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吃饭吧。”
俞玥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父女俩有时更像朋友,俞善洲对待女儿极为宽容,为人又豁达,很多话,俞玥有时甚至无法跟莫妮花说,却可以很随意地告诉父亲。
俞善洲给她夹了块鱼,关切地问:“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前几天吃饭时候遇见文化局的人,还说起你来着。”
“唉,还不就是工作室的事儿么,接了一单比较棘手的生意,没事了,现在已经完成了!”俞玥忽然想起来,笑着问,“过几天就是您的五十大寿,说好了今年一定大办,爸,您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么?我想办法弄来,就当您的寿礼了!”
俞善洲抿了口酒,笑着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不过别听我这么说,你就又搞一幅画来糊弄我!你说说看,这么多年,你送了我多少画了?要送也该送国画啊,你弄些后现代、非主流什么的,我也欣赏不来…”
俞玥无奈地道:“爸,说了多少回了,那不是非主流,是印象派…我送给您的,可都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您可真不懂好赖!”
俞善洲叹了口气:“你说好歹我也算老派的书香世家子弟,怎么养出来的女儿这么崇洋媚外?”
俞玥哭笑不得地开口:“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送你份符合你书香世家子弟气质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大苗今天又去练车了,明天又要考前测试,测试好难,都等了好久还不给考试,简直醉醉哒~一个驾照已经把我折磨得要疯了,再不给我考我就要放弃了/(ㄒoㄒ)/~~→_→估计从上个文追过来的姑凉们该吐槽了,大苗从去年考到了今年orz其实不是的,事实是已经考了好多年,今年再考不过准考证就作废了然后要从科目一撸起…

男神如此高冷

饭后,父女俩一人霸占一张躺椅,坐在院子里闲唠嗑。
C市的春天很短,仿佛一眨眼,夏日的炎热就气势汹汹地到来。
晚风习习,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混着袅袅茶香,让人心境平和,安逸得忍不住叹息。
俞善洲喝了口茶,若有所思地看了女儿一眼,慢悠悠地扔出一个炸弹,将宁静祥和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你外婆住院了,这次情况很严重,好像不容乐观,怕是没几天日子了…”
俞玥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冷淡地道:“哦,知道了。”
俞善洲不认同地摇摇头:“怎么说她也是你外婆,血缘关系摆着呢,抽时间回去看看她,也是你做孙女应尽的本分。”
俞玥冷冷一哼:“苏慧兰回去看她了吗?亲闺女都不去尽本分,我一个隔代的赔钱货去凑什么热闹!”
俞善洲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多大仇也该淡了…老人家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犯倔。”
俞玥撇了撇嘴,冷笑道:“当年她鼓动苏慧兰抛夫弃女的时候可还没老糊涂呢。”
俞善洲被噎得无话可说。
当年婚姻的不幸对他的影响早就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可对俞玥来说,却是愈发深刻。
俞善洲不是一定要让自个儿女儿认回苏家,即便从小缺失母爱,他也把女儿养得很好。可是有很多事情,并不是父亲可以参与的,就像从小被抛弃留下的伤痕,无论这些年来他多么努力,也无法为她抚平。
俞善洲希望女儿平安喜乐,像这世上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一样,对婚姻怀揣着憧憬,而不是质疑和失望。
俞善洲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深沉地教育道:“有些事情只有去面对,才能真正解决,逃避不是办法。就像身体里的毒瘤,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彻底清除…”
俞玥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地道:“您说得对,所以就别讳疾忌医了,改天去医院把前。列。腺增生给治了吧。”
俞善洲:“…”
第二天一早,俞玥起床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出门上班了,厨房里留着早饭,红枣小米粥熬得软糯可口,鸡蛋也煎得金黄诱人,不过炸的春卷和小馒头,就黑乎乎的有些不忍直视了。
俞玥不由微微一笑,小时候父女俩相依为命,俞善洲又不会做饭,便特意去跟邻居阿姨学习,奈何实在没有厨艺方面的天赋,学来学去,也只会熬粥和煎蛋。
小时候的日子实在太艰难,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很不容易了,俞玥还记得上学前,她的衣服全都是别人救济的旧衣服。一个大男人,为了给女儿裁改合身的衣服,愣是学会了穿针引线。
吃完早饭,俞玥就开车去了文化市场,距离父亲的生日已经没几天了,礼物还是早早准备为好。
转了一圈也没遇见合心意的,俞玥想起方侃,便开车直奔画廊去了。
这间画廊的老板三十多岁,下巴上蓄着大胡子,人长得高高壮壮,眼窝极深,眉骨很高,显得面部特别立体,颇有种吸引无知小萝莉的大叔魅力。
俞玥和老板方侃是好友,记得一次闲聊吐槽他的大胡子,方侃笑着道:“我这是为了体现艺术家的颓废和沧桑,不然我这么又高又帅满身的时尚气息,顾客哪儿相信我店里的东西有浓厚的历史价值呢?还不得怀疑它们没格调了。”
方侃确实很有眼光,店里也收藏了那么几幅好作品,若不是熟人,等闲是不会拿出来的。
俞玥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地道:“给我看你办公小隔间里的东西!”
方侃立马警觉地瞪着她:“你最近又接了什么生意?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没存货,之前的都出手了…”
俞玥不客气地哼道:“行了,我还不了解你?放心,我不会拿出去糟蹋的,我家老爷子过寿,我想当礼物送给他!”
方侃一脸肉痛的表情开了隔间的门:“你不说你家老爷子没艺术细胞么,给他还不是糟蹋?”
俞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隔间不算小,墙上挂满了各种风格、派系、国家的书画作品,屋子里到处都是一些小工艺品,拐角还摆了个巨大的根雕。
俞玥顿觉眼花缭乱,眯着眼一幅幅看过去,都觉得不太满意:“就这些了?”
方侃无奈叹气:“我说俞大小姐,咱们这儿小本经营,你要是想要古董,不如去拍卖行看看吧。”
俞玥一屁股在根雕上坐了下来,看得方侃嘴角抽搐,心疼地将她踹开,抱着收藏品摸了摸:“出去出去,别跟这儿糟践我的宝贝!”
俞玥翻着白眼不甘心地往外走,刚出门就撞见了一个人。
“哎,唐大神,你怎么在这儿?”俞玥惊喜地笑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作品了?”
唐晋川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越过她往里看,方侃连忙笑着出来:“晋川来了,走走走,这里太乱了,咱们去接待室聊。”
唐晋川当即转身和方侃往外走,俞玥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方侃脚步微顿,皱着眉回头,疑惑地问:“你跟着干什么?”
俞玥狠狠剜了他一眼,热情洋溢地挤上前和唐晋川并肩,笑着道:“我和唐大神是朋友嘛,难得遇见,一起聊聊呗。”
唐晋川侧过头看着她,眼神清楚明白地表示出了自己的疑惑:咱俩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俞玥不以为意,这些年别的没历练出来,脸皮的厚度绝对超越常人。
三人坐在接待室里,店里的小妹立马上了几杯茶,还贴心地端了两碟甜点来。
俞玥好奇地看着唐晋川:“你和方侃很熟?”
在俞玥看来,像唐晋川这种人,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有什么朋友。
更何况是方侃这种心思活泛、吊儿郎当的奸商。
方侃笑着解释道:“晋川是我的学弟,这几年晋川经常照顾我的生意,有什么作品都会拿来我这儿寄卖。”
俞玥点了点头:“怪不得当时我找你给赵老板买画,你让我直接去找大神本人。”
方侃面色一僵,瞄了眼唐晋川干干笑道:“我这不是实在被你缠得没办法了么,还以为你在晋川那儿碰了钉子就会死心,谁想到…”
俞玥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想到什么?亏你还是人家学长!晋川面冷心热,你以为跟你似的,满身铜臭!”
唐晋川明显不适应俞玥这种自来熟厚脸皮的人,被个见面次数寥寥无几的女人那么亲热的称呼,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由皱着眉不满地看着她,俞玥眨了眨眼佯装无辜,一副让人无可奈何的模样。
唐晋川无声地叹了口气,掏出纸笔写道:“《末日审判》已经交给你的店员去装裱了,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方侃忙拉住他道:“哎哎,难得见一面,多坐会儿嘛!你看你,天天也不出来,都成死宅了,这样可不行啊,怎么找对象?你年纪也不小了…”
方侃啰嗦起来没完没了,唐晋川难得能耐着性子听他废话,俞玥却受不了了,不耐烦地打断他道:“我都不知道方老板还有这么婆妈的时候。”
方侃挠了挠下巴上的胡子,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道:“对了,小俞你不是想买画么,我记得晋川以前收藏过一副明代沈周的《祝寿图》,虽然不是真品,但也算难得一见了。”
俞玥顿时来了兴趣:“哦?晋川不是一直擅长油画吗,没想到对国画也这么感兴趣。”
唐晋川淡淡地写道:“艺术无国界。”
俞玥坐近了些,谄媚笑问:“能不能让我欣赏欣赏?”
唐晋川干脆利落地一个“不”字,铁笔勾画,力透纸背,拒绝得十分彻底。
俞玥不死心地开口:“哎呀,别那么小气嘛,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爸的五十大寿眼瞅着就要来了,老人家就喜欢字画,可跑遍了C市也没遇见合适的…拍卖行有是有,可我哪儿有钱啊!”
唐晋川直接站了起来,冲方侃点了点头示意,就告辞走人了。
俞玥满肚子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出口,憋得她一脸郁闷,不由重重叹息道:“大神就是大神,这么高冷,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打动的。”
方侃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你刚不是还说他面冷心热来着?也不能怪他,任是谁的心头好被别人觊觎,都不会高兴的。”
俞玥委屈地道:“我也没想过白拿啊,价钱都是可以商量的嘛,就算他看不上那点钱,我可以送他副别的画交换啊,我手里也有两幅不错的,要不是因为老爷子只要国画,我也不会这么费劲儿。”
方侃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你自己想办法吧!你都能说服他破例画了副拉斐尔给你,相信也能打动他忍痛割爱。”
俞玥皱着眉唾弃地道:“真没见过你这种学长,出卖自己学弟眼都不眨的!”
方侃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晋川这些年总是一个人,太过孤僻了,简直称得上‘超凡脱俗’!我实在担心他,不给他找点麻烦,总觉得哪天他就会羽化登仙…”
俞玥怔了怔,勃然大怒地骂道:“你特么说谁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方侃也算是唐唐的媒人~今天要去科目三测试,测试过了大苗就又要考试了,昨天去练车,毛絮纷飞,晚上回到家感觉嗓子眼都是毛毛…这还是在我戴了口罩墨镜帽子的前提下orz容易过敏的姑凉这段时间要注意了,咳咳,多喝水…有效果哒~

强行登堂入室

下午,俞玥就把钱送去了特校,陈老师惊喜地笑着道:“这么大一笔,够孩子们用很久的了。”
俞玥眼珠一转,状似不经意地笑道:“是啊,这种善举要是经常有,孩子们就不会过得那么艰苦了…好的行为就该宣扬,正能量才会传递下去,社会也就变得越来越和谐。”
陈老师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咱们是该好生谢谢人家…”
俞玥立马眉开眼笑地道:“不过捐赠人十分低调,嘱咐我切勿宣扬,不如咱们就做个锦旗,然后让孩子们一起做点小东西,也算对捐赠行为的一种感激和肯定。”
陈老师赞许笑道:“这法子也好,回头我就安排下去…对了,捐赠人叫什么?”
“唐晋川。”
陈老师惊讶地道:“是那个会画画的唐晋川?”
俞玥一愣:“你认识?”
唐晋川为人十分低调,即便在业内小有名气,大家知道的也不过是他的笔名“唐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
陈老师立马笑起来:“哎呀,我说呢…唐先生经常来学校给孩子们上课,教大家画画,还时不时买些颜料画笔什么的送来,这次又捐了这么大笔钱,是该好好感谢他的!”
俞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失落,颇为感慨以前的缘分不够,没能在更好的情况下和他早早认识,不由微微郁闷地叹道:“我之前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他…”
陈老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经常周五放学来,正好和唐先生的课程安排岔开,没遇见过也是正常。”
俞玥笑了笑:“那行,回头做好了您联系我,我过来拿,再亲自给唐先生送过去。”
晚上,唐晋川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放下画笔,准备洗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