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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晴狐疑着看着,心下暗惊,这家伙竟随身带药,果然是原本就有病灶,而且看这样子久病之症了!

东秦的皇子都活不过十岁,难不成他这病同这件事有关系?

侍女说是五万铁骑,她方才还高估了,这一战对于东秦来说,绝对是光复大秦之战,绝对是倾尽所有兵力,换句话说东秦确实孱弱呀!

就区区五万人马而已,可是,就这五万人马,这个男人为之要付出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呢?

服药之后,轩辕离歌还是迟迟没有醒,鲜血竟不断从嘴角溢出来!

两侍女一个搀起轩辕离歌,一个抱起血筝,皆齐齐朝紫晴怒目看来。

谁知,竟不问轩辕离歌情况,而是问血筝,“是你毁掉血筝的?”

紫晴不答,反问,“他到底患了什么病?”

“你没有知道必要,寒紫晴,乖乖跟我们走,否则,我东秦无辜将士的命,一并要你来偿还!”侍女冷哼!

“如果我不走呢?”紫晴挑沉声,跟她谈无辜,且不说战场上从来就没有无辜二字,就算是有,也该是她最无辜吧!

侍女立马放下轩辕离歌,冷声,“由不得你!”

“你就不怕你东秦太子血尽人亡?”紫晴反问道,此时轩辕离歌的苍白的唇畔正不断溢出鲜血,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症,但她知道,若在拖下去,这家伙可活不久!

侍女压根就不理睬,立马拔剑而来,紫晴侧身后退,一脚立马喘起石子,狠狠就朝侍女要害之处狠狠击去!

“啊!”侍女始料未及,没想到紫晴有如此好的身手,立马戒备,而另一婢女也立马拔剑相助而来!

“寒紫晴,别敬酒不知吃罚酒,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待我们公主来了,有你苦头吃的!”侍女冷声警告。

公主?

紫晴心下冷哼,原本背后还有人呀,她侧身躲过长剑,竟沿着长剑一路掠到侍女身前,一手不顾刀锋凌厉狠狠扫开另一人袭来的长剑,一手掐着了眼前婢女的脖子,狠狠就将她拽来!

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双膝早恢复了,若非腹部还伤着,岂会跟她们纠缠这么久呢?

她谙熟中华武术,最薄弱的是轻功,最强悍的是贴身肉搏,这个两个侍女显然并非她的对手!

“带我到三界之地,否则…”

紫晴话音未落,侍女便嚣张冷哼,“你下不去呀,呵呵,原来你不会轻功,否则怎样?杀了我吗?”

这是要挟吗?在她面前耍嚣张?

紫晴唇畔勾起一抹冷哼,竟冷不防后退,被擒的婢女和正要袭来的婢女皆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谁知,紫晴居然一脚踩空,一脚踩在悬崖边缘,惊得被擒的婢女动都不敢乱动!这女人疯了吗,她想做什么?她知不知道她不会轻功的话,一个不小心下去,可会粉身碎骨的!

“上得来,你轻功应该不错吧?”紫晴若有所思道,根本不把此时的险境放在心上。

侍女一愣,还未明白过来呢,紫晴竟狠狠将她往后一拽,将她拽落悬崖!

“啊…”

被拽的侍女立马惊叫,而悬崖上那位则是目瞪口呆,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寒紫晴,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呀,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万丈深渊,她居然敢眼睛都不眨眼直接后仰下去!

呼啸的风,不断从下涌上,吹得紫晴的衣裳、发丝在空中张牙舞爪,一如她此时脸上的表情,狂佞不羁,桀骜不逊!

这种跳跃于她,就是她曾经很喜欢的蹦极,只不过是少了一条安全绳,而此事手中擒着的侍女,不正是她的安全绳吗?

“带我去三界之地,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紫晴这才警告,同一句警告不同时候说出来的效果可是天差地别的!

不用她动手,这个侍女若再不运功稳住她们两的重量,再不使出轻功,就这么下坠的速度,再过一会儿,命真就会没了的!

紫晴敢赌,必是猜得到后果的!

果然,侍女顾不上那么多,急急运功稳住身体,这才缓缓地放慢速度,吓得都快哭了,“你放开我呀,要不我借力不了!”

紫晴这才松手,只一手搭在她背上,侍女立马侧身,着急在峭壁上借了力道,终是缓缓地朝悬崖下的草坪上落去!

两人一落地,眸光皆沉,婢女猛地挣扎,紫晴便一把朝她脖颈掐来!

谁知,冷不防一道风刃从右侧飙出,竟准确无误打在紫晴手背上,疼得她不得不松手!

她另一手立马又噙着侍女,挡在自己身前,这才蹙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紫衣女子正冷眼看着她们,同楚飞雁一样身材高挑清瘦,比起楚飞雁来却多了一份妩媚,少了一份娇纵。

“公主,救我!”侍女大喊。

紫晴女子根本没有理睬她,犀眸审视着紫晴,冷冷道,“你就是曜王妃寒紫晴?”

“你是东秦公主轩辕昭汐?”紫晴亦问。

“正是本公主,你夫君要见你,随我走一趟吧。”轩辕昭汐冷冷道。

“如果我说不呢?”紫晴反问,谁知,话音一落,轩辕昭汐侧放左右的手骤凭空而弹,居然同轩辕离歌一样,凭空弹出了数到风刃,虽然不如轩辕离歌的凌厉,可力道也不小呀!

紫晴立马拿侍女来挡,而轩辕昭汐并没有手下留情,任由婢女哀嚎求饶,她只冷声,“没用的东西,留你做什么?”

语罢,一道风刃正中婢女眉心,她这才停手,与此同时,一批侍卫立马从后头涌来,皆是高手。

紫晴勾起一抹冷笑,匕首贴手藏在袖中,她推开婢女,大大方方朝轩辕昭汐走去,道,“走吧,能为东秦退兵,本王妃的荣幸。”

☆、106铁戒,重刑之具

一步一步,紫晴走得不紧不慢,袖中冰凉凉的匕首紧紧贴着在她手臂内侧。

这一战,本是西楚挑衅,本是东秦构陷,本是君北月借机,而她却平白无故成了祸水红颜!

如今,她可不想再成为人质,落得一个阻碍曜王东征的罪名,何况,她还有她的事要做,兵荒马乱总,最是杀君北耀的最佳时机!

终于,紫晴止步,离轩辕昭汐仅仅一步之遥。

轩辕昭汐这才认真打量了她一眼,不屑道,“我道大周战神的妻子是多风骨之人,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紫晴淡淡笑着,道,“那昭汐公主可是…”

话才说一半,袖中匕首顿出,立马就刺入轩辕昭汐的下腹,速度之快,动作之利索,力道之狠绝,根本无人反应过来,哪怕是轩辕昭汐,都慢了一拍,紧紧地握住紫晴的手时,只能阻止紫晴提劲深刺,根本无法完全阻挡主她!

紫晴这才抬头正眼看她,继续道,“那昭汐公主可是不怕死之人?”

“贱人!”轩辕昭汐猛地一掌便朝紫晴击来,紫晴立马狠狠拔出匕首,一脚朝她伤口踹去!

她伤人,一贯只上一个部位,要害,反复重伤!

这分明又一次出乎轩辕昭汐的意料,她急急手掌躲开,才一后退,立马跌坐在地上!

紫晴一脚踹空落地,另一脚随即竖劈而下,轩辕昭汐立马双手来拦,谁知道紫晴不过一个虚招罢了,竟是劈腿而下,躲过周遭袭来的侍卫,一把抓住轩辕昭汐的腿猛地要拽下!

然而,就在这时候,侍卫一把大刀架在了她脖子,“不想死就别动!”

紫晴心下无奈,她明明知道以一敌百,敌不过的,可是她还是想拼呀,无奈,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便可以要挟住轩辕昭汐了!

也不知道十两那丫头可替她管好了那一批小乞丐,没有自己的势力真心混不起来呀!

她无奈松手,耸耸肩,却随即,就躺在她前面的轩辕昭汐捂着腹部,狠狠一脚就冲她腹部踹来!

紫晴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被踹退了三步,只见力道之大!

“寒紫晴,若不是君北月要你,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轩辕昭汐怒声,被侍从搀起来,也没有多停留,急急就往马车去!看样子是伤得不轻呀!

紫晴也好不到哪里去,轩辕昭汐若非腹部重伤,这一脚,一定把她的命都踹没了吧!

她发鬓边沁出豆大的汗,却低着头,任由侍卫粗暴地五花大绑,一声不吭!

逗了一圈,终究还是要那个男人来救,他是真心来救,还是借口而已呢?

紫晴被压到了东秦兵营,离深峡入口不到三里的山区下!

这个深峡同无邪深涧走向一致,从北往南,大部分位于东秦境内,只有一小部分位于三界之地,属大周!

深峡虽隐蔽,对利于藏兵,却也是对容易遭埋伏的地方,能否顺利同行,又活着能否埋伏成功,便要看双方各自的算计了!

无疑,这一回东秦被君北月算计了!

大营里,轩辕昭汐依旧是一身华丽的紫衣,端坐在虎皮椅上,腹部缠着的白纱,伤口才刚刚被处理好!

“公主,太子殿下已经被送回帝都了,女皇陛下说了,这里一切由公主殿下做主。”侍从恭敬禀告!

“我哥没事吧?”轩辕昭汐冷冷问道,她是东秦皇位的继承人,也是一名女将,可惜却无人知晓,相较于楚飞雁来说,她少了一份高调,多了一份心机!

“太子殿下还是老样子,太医说暂时不会有大碍。”侍从如实禀告。

“派人告知君北月,到深峡分界线来,只要他退兵,我一定把人送到!”轩辕昭汐冷冷说罢,便拂袖而去。

就在主大营旁一个小营帐中,紫晴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周遭数名侍卫把守,防备森严!

轩辕昭汐一进来立马就眯眼看她,紫晴低着头,认得出她的长靴,却不多理睬!

“寒紫晴,抬起头来。”轩辕昭汐止步,冷声。

紫晴不动,轩辕昭汐冷笑,“怎么,有勇气刺本公主,没勇气抬头了呀?”

紫晴这才缓缓抬头看来,然就这瞬间,轩辕昭汐立马“啪”一声,狠狠一巴掌甩过去,怒声,“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公主动手!”

鲜血,立马从紫晴唇畔溢出,她双眸顿眯,冷厉得骇人。

“啪!”随即,轩辕昭汐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去,“看什么看,本公主打的就是你!”

紫晴还是不语,明净的眸子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凌厉中透出的杀气竟让轩辕昭汐不自觉都心虚,正又要扬手,却硬生生停主了,“不许看!”

然,紫晴那血迹模糊的唇畔却泛起了一抹蔑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你!”轩辕昭汐一巴掌立马又扬起,可却怎么都甩不下,她确实杀不了这女人!

她狠狠放下手,冷声,“仗着君北月护着你是吧!本公主要你生不如死!”

说罢,立马冷冷下令,“来人,给我拿铁戒来!”

这话一出,就连一旁的侍卫都惊了,不敢耽搁连忙去取。

铁戒是什么东西?是东秦特有的一种刑具,十个铁链相链的玄铁戒指,套在犯人十指上,戒指很大,不管是谁的手都戴得下去,一旦戴上,从大拇指处一条铁链猛地一拉,十个玄铁戒指便会七七锁紧,而要锁得多紧,就看动刑之人的手劲,还有心情了!

传言,曾经有人将铁索拉到极致,凡人的十指骨头紧碎,十个手指上半截竟一齐掉落,场面恐怖得令人不敢想象!

紫晴并不知道什么叫做铁戒,此时此刻,她仍是冷冷地看着轩辕昭汐,逼视得轩辕昭汐竟不敢看她,猛地拉起她的手,冷声,“我哥把无筝送给你了…是吧?”

“紫晴不语,轩辕昭汐骤然提劲握紧她的手,“我会让你知道,你不配拥有无筝,它是我的!”

无筝和血筝是当年救治哥哥的那位神医送给哥哥的,她一直想要无筝,可是哥哥却不给,她怎么都想不到,哥哥居然会将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这个女人!

寒紫晴这双手,她毁定了!

☆、107 动刑,到底谁慌

小小的营帐里,紫晴被五花大绑得就只有双手勉强能动弹,方才至今,那双平静地令人人背脊发寒的双眸就片刻也没有离开过轩辕昭汐,哪怕她如今根本无力动弹,可是就这一双眸子,却足以令人不敢靠近。

虽然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却又无人敢过问,就连轩辕昭汐也早背过身去,等待刑具的上场,没有再直视她的眼睛。

终于,刑具送到了!

轩辕昭汐唇畔勾起一抹阴鸷,明知故问,“这是什么东西呢!”

“禀公主,这是咱们东秦特有的刑具,名唤铁戒,套在犯人十指上,只要拉着这条铁链,嘿嘿…”

侍从笑得奸诈,继续道,“依据力道的不同,铁戒便可以压碎十指的肌肤,可以压断食指的经脉,也可以压碎十指的骨头!”

“是嘛,还有吗?”轩辕昭汐饶有兴趣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可以直接压断十指骨头,让戒指以上十个手指节断落!”侍卫连忙答道。

这话一出,轩辕昭汐故作惊慌,哆嗦了好大一下,“这么恐怖!”

“公主,这还不算恐怖呢,这套刑具有种最恐怖的用法!”侍从幽幽说道。

“还有最恐怖的呀,啧啧啧,真是可怕呢!”轩辕昭汐说着,眸中掠过一抹得意,这才缓缓转身朝紫晴看去,谁知,竟没见到预期中寒紫晴的反应!

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害怕!

她不是应该恐惧得要求她了吗?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平静!

轩辕昭汐不自觉怯步,只觉得寒紫晴此时此刻在凌乱的血丝和模糊的血迹掩映下,那张小脸就如同炼狱里的修罗之脸,而她自己就像是要面临审判的罪人!

“最恐怖的用法是什么!”她陡然怒声。

“公主,最恐怖的办法有两种,第一种是先慢慢地压碎十指肌肉,然后松开铁戒,将那一圈碎肉残渣剔除掉,让十指见骨,然后再重新戴上铁戒,慢慢地压裂指骨直到粉碎!”

侍从说着,都忍不住朝紫晴瞥去,谁知,紫晴似没听到一样,死水一般的眸子映出的全是轩辕昭汐的影子。

“另一种呢!”轩辕昭汐几乎是怒吼,她并不知道越是怒,看在紫晴眼中便越是慌张。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回答,“公主,除了大拇指外,人的指头都有三节,另一种办法便是从最上面的一节指头开始,一节一节压断,直到双手就剩下掌。”

这样,寒紫晴应该害怕了吧!

然而,侍卫话音一落,一直沉默的紫晴却突然轻轻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寒紫晴,你傲是吧,本公主今儿个就要看看,你到底能傲到什么时候!”轩辕昭汐怒声罢,立马下令,“来人,动刑!”

侍卫都怯着,谁知紫晴不但没有反抗的准备,居然主动抬起手臂,伸手展开十指,冲侍卫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似乎在对侍卫说,“请!”

天啊,她怎么会这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人,这种关头上,她居然还是这种反应,她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啊!

突然,“哐当”一声,侍卫竟慌得手软,铁戒刑具重重砸落在地上!

轩辕昭汐见状,愤怒的抚媚妖娆的面容都扭曲狰狞了,她非得没能洋洋得意,反倒在寒紫晴面前丢尽颜面!

“没用的东西,统统都给本公主滚!”她怒声,亲自拾起铁戒刑具,“寒紫晴,你好样的呀,一会儿如果还能抬着你这双金贵的手,本公主就服你!”

说罢,利索地将替紫晴待上十个铁戒,这铁必是玄铁,十分沉重,紫晴一下子就感觉到十指不堪重负的力量,可是,遇上了疯狗,她能怎样?

反咬一口也得有机会呀,如果一定要问此时此刻这妮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这么说,她在想,没了十指后,她该让自己受到的影响降到最低呢?

她就是这样的人,对任何事情都有预估,可以做的,便一定要做到最好,做得漂亮,不能做的,不会再多浪费心思和心情。

她表现出极度的害怕,甚至求饶,轩辕昭汐就会饶了她吗?不可能的。她只会得意地大笑。

很快,十指便全被套上了玄铁戒指,无疑轩辕昭汐选择了最残忍的一种办法,想一节手指一节手指毁掉她的手。

此时此刻,轩辕昭汐拉着铁索坐在她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翘起了二郎腿,手中的铁索,看似气定神闲,实则胸口正剧烈起伏着。

这个女人,比她还紧张呢!

见轩辕昭汐又要开口,谁知紫晴竟抢了先,“昭汐公主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轩辕昭汐心下大喜,立马冷笑道,“说出来本公主听听!”

“昭汐公主,我求你…不要再废话,要动手就干脆点。”紫晴淡淡道。

然而,这话一出,立马全场寂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昭汐火山爆发一般怒吼,“寒紫晴,你找死!”

语罢,她陡然一扯铁链,十个铁戒立马缩紧!

“寒紫晴,本公主今日如果没让你求我,本公主轩辕二字就倒过来写!”语罢,立马一手抓住一大段铁链,猛地便要拽!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风刃立马凭空而来,“嘭”一声凌厉,竟一下子就弹断了铁链!

风刃!

是他!

紫晴平静的双眸里终有异样,抬头朝门外看去,只见轩辕离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门口了,一袭紫衣,三千银发,恍若天神。

原本就略微苍白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原本总是淡漠如冰的眸中,竟凝着少见的愤怒。

轩辕昭汐猛地转身看来,脱口而出,“哥,你不是…”

“我的人质,谁准你动刑了?”轩辕离歌淡淡问道。

“这个贱人她居然敢捅我一刀!”轩辕昭汐怒声。

“滚。”轩辕离歌并不管那么多,语气淡漠,迈步而来。

“皇兄,母皇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了,你好好回去养病吧,我可以…”

轩辕昭汐话未说完,一道风刃骤得就从她脸颊飙过,轩辕离歌没出声,只冷冷朝她看来,轩辕昭汐骤然眯眼,她分明敌不过这个哥哥,只得狠狠地瞪了紫晴一眼,拂袖而去。

☆、108道歉 ,君子一诺

轩辕昭汐一走,所有侍卫立马落荒而逃,一室寂静,就是剩下轩辕离歌和紫晴两人,

轩辕离歌静默不语,正低着头小心翼翼替紫晴解开十指铁戒。

紫晴亦是静默,并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却是头一回如此认真地看他。

少见的丹凤眼,十分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双唇,一头天生的银白长发,光泽极好。

本就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绝尘之美,如今苍白的脸色,更为这一份绝美凭添一种凄然,这种感觉正如同他的名字,离歌。

如果说君北月是冰与火的共存体,那么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最纯粹的冰。

看似平静,冷漠,可紫晴分明看到他胸口还微微起伏着,这家伙必定是快马加鞭,疾驰赶过来吧!

“你…没事吧?”紫晴淡淡开了口,虽某种意义上,同他是敌对的立场,可却从来不把这家伙当做敌人。

“没事。”轩辕离歌淡淡道。

“没事,吐血不止还会没事?”紫晴又问。

轩辕离歌手微微一僵,还是淡淡道,“没什么大碍。”

“你患的是什么病,很久了吗?”紫晴很直接。

“在服药了,没什么大碍。”轩辕离歌分明就是不想说。

紫晴正想再问,轩辕离歌便打断了,“突然想起还欠你一样东西,所以回来瞧瞧。”

他说罢松开紫晴手指上最后一枚铁戒,只见紫晴的手指末端,全都充血地红肿膨大,若再迟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紫晴这十指末端怕早就全毁了。

“欠我东西?”紫晴不解,其实这点儿疼痛于她,真算不上什么的。

轩辕离歌却没有回答,取来药膏小心翼翼替她涂抹,这药膏冰凉凉的,比他的手还凉,紫晴顿觉火辣辣的十指一阵凉爽,道,“多抹一些,很舒服。”

“这药是我平素练琴用的,多用有毒。”轩辕离歌淡淡解释道,上完药便小心翼翼扯了布条为紫晴包扎,至始至终都低着头,一脸专注。

男人专注的样子,真的好看。

很快,十指末梢那种难耐的肿疼感竟渐渐消失了,不一会儿轩辕离歌便要替她解开绷带,紫晴有些不可思议,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快速见效的药物。

“这药叫什么,如此神奇?”紫晴问道。

“玄冰紫泥,是上万年的玄冰为融成水,和药物混和炼制而成的,全天下就这么一罐。”轩辕离歌淡淡道。

紫晴瞥一眼一旁那紫色的药膏,见只剩下一半,心想,这东西必定是轩辕离歌练琴必不可少的东西吧!

如此高超的琴技,如此强劲的指力,必定是常年累月训练出来的。

布条被解开之后,只见紫晴的手指竟完好如初,她忍不住动了动,除了还有一点点疼痛之外,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谢谢。”紫晴淡淡道,都没有意识到一向话不多的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总愿意多说几句。

轩辕离歌这才缓缓抬头看来,竟道,“曜王妃,抱歉。”

抱歉?

紫晴不解,只见轩辕离歌从袖中取出了一卷琴谱,用紫色的绸缎套子套着,上头分明写着“离殇”二字!

这…离殇!他最负盛名,至今无人能敌,至今无人听完整曲的曲子!

“我答应过你,一个月为期,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一个月还未到,却没护好你的手,着实抱歉。”

他的抱歉,竟是为她的手,那一承诺,也包括她抚琴的手吗?

“这一卷“离殇”,包括琴艺和琴攻,按照我教给你的指法来练习,以你的天赋,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竟然真的兑现当日的承诺,将琴谱放到她身旁。

“你兵败了,不是?”紫晴禁不住反问,这一个月的等待,他等来的全是失败,而且,这件事其实她要负很大的责任的,若非那日她在洞口挡他,君北月早就命丧无邪深涧,这一场战争或许会有转机呀!

如今,君北月已经攻破东秦南大门,她是敌军的人质,是敌军之王的女人,这个男人,却还如此礼待?

“胜败,都是男人的事情,与你无关,准备一下,我送你过去。”轩辕离歌说着,便起身要走。

“你的药!”紫晴连忙道。

“一并送给你,练琴的时候用…”轩辕离歌似欲言却又止,从紫晴淡淡笑了笑,转身便走。

紫晴怔着,一时间她禁不住对这个男人有了探究之心,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并非君子,却给了她君子之诺。

轩辕离歌一出营帐,轩辕昭汐便迎面而来,怒目看他,这兄妹俩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呀!

好歹轩辕离歌也病重在身,轩辕昭汐却至今问都没有问一句。

“皇兄,你为什么要那么护着她,她是君北月的妻子,你知不知道君北月那匹恶狼都攻陷的南疆大门了!”轩辕昭汐质问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侍卫急匆匆慌张来报,“公主!使者回来了,曜王爷说不走深峡,要我朝太子殿下亲自送曜王妃到南大门,否则他便亲自率三万虎军从南疆大门来迎。”

话音一落,轩辕昭汐陡然大惊,“君北月他猜到了!”

她原本同他约好,在深峡交还人质,各自一兵一卒的,这个家伙居然要皇兄出面,这场战争皇兄根本没有落面过,知晓他身份的就只有寒紫晴一人!

而君北耀,他居然料到了!

“寒紫晴!一定是她传出去的!”轩辕昭汐怒声。

轩辕离歌骤然蹙眉,十分厌烦轩辕昭汐的聒噪,不悦道,“白虎军埋伏在南疆,他早就猜到了!”

“那他什么意思?”轩辕昭汐质问道。

“你还代表不了我东秦皇室。”轩辕离歌淡淡道,看都没有多看轩辕昭汐一眼,转身便走。

东秦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太子,他若非重病在身,岂轮的到轩辕昭汐到这军营来来指手画脚?

他无命坐上皇位,开始,这个妹妹也没必要如此心急要取代他吧。

轩辕离歌都远去了,轩辕昭汐才缓过神来,明白他刚刚那话的意思,气得直跺脚。

而这时候,侍卫又匆匆而来,呈上密函,“公主,七皇子的密函。”

一听是君北耀,轩辕昭汐的气立马消了不少,君北耀可是她爱慕多年的男人,她一直坚信,这个男人会是将来大周真正的主人!

然而,密函一打开,轩辕昭汐便怔了,君北耀不许她动寒紫晴,他说寒紫晴的命是他的,怎么回事?

给读者的话:

补之前一更,还有两更哦,8点。

☆、109朋友,请你惜命

翌日清晨,轩辕离歌亲自驾马车送紫晴离开,并没有带一兵一卒,远赴已经被攻陷的南城门。

行不到半里,轩辕昭汐便率一支精兵追来,拦截在马车前。

马蹄一停,轩辕昭汐便怒声,“轩辕离歌,你去找死吗?”

轩辕离歌压根就不理睬,掉转马头要从一旁走,轩辕昭汐立马翻身下面,张臂拦在他面前,质问道,“轩辕离歌,探子来报,君北月留一万人马在南大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件事跟你无关,让开。”轩辕离歌淡淡道,并没有将轩辕昭汐放在眼中,他非常清楚这个亲妹妹为何会追来!

她关心的,岂是他的生死。

她关心的,是他手上虎符,他手上还有兵,东秦北疆,一支绝对无人敢小视的琴兵,以琴攻为兵,保东秦不受北疆的匈奴欺凌。

他若死了,那支常年镇守雪域的琴兵,该交给何人管辖呢?

“母皇有令,要你回帝都修养,南疆之兵全交接于我!”轩辕昭汐说着,一手扬出了圣旨,“来人,送太子殿下回去!”

紫晴在马车里静默地盯着外头的动静,听得“交接”二字,终于是嗅到了夺权的意味,心下暗笑,所谓手足亲情,原来不是在落难之际,相互扶持,而是落井下石呀!

轩辕昭汐约君北月在深峡见,无疑是有埋伏,难得有人质在手,轩辕昭汐岂会白白便宜了君北月呢?

无疑,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还想再战!

而轩辕离歌的做法也令紫晴不解,这个男人如此单枪匹马,真要去送死吗?

君北月可绝对不是穷寇不追之人呀!

圣旨一出,侍卫便涌了上来,紫晴正想掀起车帘,谁知外头却传来轩辕离歌冷漠几乎不着温度的声音,“铁骑虎符在此,圣旨算什么?将在外,皇命有所不受。”

一时间,所有侍卫戛然止步,就连轩辕昭汐都怔了,并非被此时轩辕离歌手上的虎符震,而是被他的话所震慑住!

轩辕离歌是什么人?

轩辕离歌不仅仅是东秦的太子,还是东秦女皇一手栽培起来的杀手战将!

东秦皇子必活不过十岁,女皇费了十年的心思,倾尽了皇室多少力量才保他三十年性命。

不为别的,只为他拥有琴攻的天赋。

他短短的生命里所有的使命便只有四个字,“服从、奉献”。

绝对服从于女皇,绝对为大秦复国而奉献!

而今日,他居然公然违背圣旨!

就在所有人都惊诧的时候,轩辕离歌淡漠的双眸里除了不耐烦还是不耐烦,“驾”得一声,从人群中疾驰而出!

疾驰中,紫晴禁不住出声,“轩辕公子,你妹妹说的没错,你是去送死的。”

“成王败寇,本就该死。”

紫晴终究是忍不住掀起车帘看他,这个男人到底能不能有点情绪呢?

这样一句话竟还可以说得如此冷漠,他同她一眼,对被人冷漠,对自己的更冷漠,可是她从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轩辕离歌,不就是一场败仗,这是你拿十年来准备的战争有如何?就算你还要十年才重新站得起来,那有如何?一败不起,自暴自弃,才是真正的失败者!”紫晴冷声。

然而,轩辕离歌却淡淡道,“我不死,东秦必失半壁江山。”

听了这话,紫晴才恍然大悟。

君北月脾气,可不是轩辕昭汐横得起的,一旦轩辕昭汐再有动静,东秦必定吃亏,轩辕离歌这是以这份不带一兵一卒的诚意,以他的性命保东秦一时的周全呀!而君北月点名要他,意图也很明显!

两人皆是沉默,马车疾驰地越来越快,很快紫晴便远远地看到了南城门那一片银灿灿的白芒。

此时的南城门上,高高迎风飘扬的并非东秦的旗帜,也并非大周的旗帜,而是一个遒劲有力的“曜”字!

远远看去,城门上下、内外,一旁银芒闪闪,正是君北月白虎军的银白战袍折射出的白芒!

而就在这白芒中,高高的城门上那一抹黑是如此的惹人眼目!

也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见,紫晴突然有种多年不见的久违感。

是他亲自来了,君北月。

“轩辕离歌,送我到这里便可,我帮你,我保证君北月退兵!”

紫晴认真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了,可看着如此静默的家伙,她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可惜。

话音一落,马车便戛然而止,紫晴险些倾倒出来,轩辕离歌回头看她,“你?”

“怎么,不相信我?你都相信君北月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就不相信我这红颜真能祸水他吗?”紫晴打趣道。

“为什么?”轩辕离歌分明很惊诧。

“你君子一诺,保我双手,是否也该保我学会离殇呢?我笨,无法无师自通,在我没学会离殇之前,你若死了,我遇到不懂的地方,找谁求解去呢?”紫晴认真反问。

轩辕离歌怔了,迟迟都没有说话。

紫晴只觉得好小,救他,有这么令他不可思议吗?他们从来都不是敌人,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琴友呢!

“怎么,不想兑现承诺,还是不相信我?”紫晴挑眉反问。这时候,轩辕离歌才扬声大笑,“寒紫晴,我六岁学琴,用了整整十四年的时间都还没学完离殇呢,你要多少年?”

“我不知道,只要我没学完,我都找你,你我年纪相仿,学我当个惜命之人吧,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跟你学。”紫晴较真道。

轩辕离歌虽然不语,却笑了。

紫晴不自觉看得有些痴愣,如此冷漠的人竟也会有灿烂的笑容,或许就是这一份痴愣让一贯精明的她错过了轩辕离歌眸中那一抹遗憾。

寒紫晴呀寒紫晴,我轩辕离歌为何偏偏要在这辈子遇到你呢?

十年,你学得完离殇吗?

“好啊。”他终是开口。

紫晴大喜,立马跃下马车,正要走,却回头道,“轩辕离歌,我们算朋友吗?”

“国事之外,都算。”轩辕离歌说道。

“明白了!”紫晴这才挥了挥手,头也不回走了。此时,南城门上,君北月远远地看得清楚一切,那寒潭半深邃的犀眸,紧盯着紫晴不放,令人琢磨不透。

“主子,轩辕离歌要跑了,追不追。”白虎将军低声。

给读者的话:

还一更补那天欠的…

☆、110高调,抱美人归

站在高高的城门上,可将东秦境内广袤的原野一览无余!

此时此刻,君北月玄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喇喇作响,同三千墨发一同张狂翻扬!

那双冷眸将原野上朝南而娇小人影,朝北而去的马车尽收眼底,冷峻而沉默中,无人知晓他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主子,追不追?”白虎将军请示,轩辕离歌的马车极快,一旦远去,要追不难,但是必会两军短兵相接的,如此是这样,便得做开打的准备呀!

君北月还是没有说话,却冷不防翻身而下,凌空的几个翻身,身影便如游龙一般,朝此时正慢步而来的寒紫晴掠过去。

他落地,离她就一步之遥,立马逼得她不得不止步,而他的视线却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冷冷地看着远处的马车远去的背影,淡淡道,“轩辕离歌,逃了?”

紫晴心下冷笑,谁说这个男人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呢?一别个把月,分别之时她还重伤在身呢!

如今红颜就站在他面前,他却正眼都不瞧一眼,选妃选她,是忤逆天徽帝,为难寒相爷,故意为之,如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美名,骂名,只不过是一场独立门户,借机攻西楚的借口!“曜王爷,轩辕离歌出现在大周朝堂上,你便怀疑君北耀了吧?”紫晴不答,反问。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日朝堂之上,轩辕离歌一出现,这家伙就到十皇子那边了!

十皇子何德何能,能邀的轩辕离歌,而同他最要好的君北耀,才是真正引狼入室之人吧!

这家伙警告过她要地方君北耀,他自己岂会没有提防呢?

“本王不会打东秦,但是…非常不喜欢逃兵。”君北月的注意力全在前面,这话,分明就如同轩辕离歌所料,他要杀他!

君北月说罢,便同紫晴身旁迅速侧身而过!然而,紫晴立马后退,他飞掠而前,她疾退而后,她冷不防一转身,立马下蹲长腿横扫而过!

君北月凌空而躲,骤然蹙眉,“你?”

“他来送死,止战,曜王爷,今日轩辕离歌这条命,算我寒紫晴欠你的,如何?”紫晴淡淡问道。

君北月眼底掠过惊诧,“你和他…”

紫晴立马下跪,认真道,“曜王爷,臣妾和轩辕离歌之间什么都没有,这一个月,臣妾一点苦头都没吃着,身上大伤小伤皆顺利痊愈。”

她说着,取出那卷厚厚的“离殇”来,双手奉上,“王爷,这是一个琴师惜臣妾天赋而相赠,而非东秦太子相赠,臣妾今日求你饶那琴师一命,无关东秦太子,求王爷成全。”

君北月蹙眉看着“离殇”,不得不承认,心下有些微惊,传闻离殇是轩辕离歌得神秘琴师教导所作,整整花了十年的时间,可却只写得出琴谱,弹不完曲子。

不为别的,只为这琴谱越到后面越能蛊惑人心,就连琴师自己都无法幸免,一旦听完整首离殇,便会被琴声所营造出的幻境所困,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轩辕离歌居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了寒紫晴,真的就因为寒紫晴的天赋吗?

君北月瞥一眼都快消失的马车背影,视线落回“离殇”上,琢磨了许久,只淡淡道,“寒紫晴,都什么时候了,再装下去,有意思吗?”

听了这话,紫晴立马冷笑,仰头看他。

“本王不喜欢被人欠着什么,你跟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便饶了那琴师,也饶了东秦。”

紫晴眼底掠过冷笑,缓缓起身抬头,大大方方迎上他审视的眼睛,道,“君北月,你想知道什么呢?”

君北月不语,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精致的金步摇,紫晴一见便知道是自己丢的那把。

他似乎心情不错,唇畔勾起一抹俊美的笑意,偏头看她,在她发髻上寻了个位置,轻轻替她插上金步摇,这才道,“本王想知道的…很多,回去,咱们慢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