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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戈真的还没死?”紫晴狐疑道。

“没有寻到尸首,本王确定不了。”君北月说着,拉着紫晴的手,指腹竟轻轻摩挲起来,紫晴微惊,抬眼看去,只见他正摩挲在她指上的假戒指上。

“这个戒指,很精致嘛。”君北月笑道,犀眸朝紫晴逼来。

紫晴条件反射般闪躲,正要解释,谁知君北月却缓缓地拖下那戒指,一手拉着她,另一手玩索地把玩。

紫晴试探地要挣扎开手,可她才稍稍动弹呢,君北月便握紧了,他将戒指挨在她食指边,比对着,笑道,“你戴,似乎也适合,柔中有刚,若是抚琴,这手必增冷艳!”

这么夸,是打算损得更重吗?

紫晴索性不理睬,留着力气等着他发难,伪造这戒指,关键是还骗了他的虎军,天晓得这难缠的家伙会怎么克扣她的佣金。

谁知,君北月竟又替她戴上戒指,笑道,“它就是你的了!”

这才放开她的手,转身要走,而就在这时,紫晴才发现手指很沉!

这戒指,早就不是她那枚假的,而是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真的!

紫晴想也没想,起身脱口而出,“君北月,我不要你的东西!”

☆、122抵债,必须收下

他的东西,她不要?

之前已经拒绝过他的匕首,如今竟还要拒绝他的蝎形戒指!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天下多少人想拥抱这枚戒指呢?

君北月戛然止步,背对着紫晴,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足以令周遭所有人都心生畏惧。

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居然又一次被拒绝了!一时间,所有侍从都静默退下。

紫晴见状,眉头微蹙,却还是大步走过来,落落大方走到他面前,双手奉上蝎刑戒指,只淡淡了一个“给”字。

君北月本就阴沉的眸光陡然转冷,也不伸手去接,逼视紫晴,一言不发。

“任务完成,我要酬劳,相信曜王爷出手不会不公道,不会小气。”紫晴淡淡道,主动拉起他的大手,将戒指塞在他手心里。

谁知,正要离手,一动不动的君北月却冷不防一把拉住,天晓得这家伙到底隐忍了多少怒意,这一拉,险些将她的手拉断,一时间,紫晴竟不敢挣扎。

他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霸道地替她戴戒指,冷冷道,“这个,就是酬劳,本王从来都不会小气。”

紫晴立马蹙眉,“曜王爷,当初说好了真金白银,难道曜王爷要食言?”

“本王最近手头紧,先抵不成吗?”

君北月反问,这种烂透了的理由,居然也说得出口?紫晴还能说什么吗?

她淡淡笑了,“曜王爷,先欠着,不需要抵押物,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本王不喜欢欠账,则不是抵押,是抵了,明白吗?”君北月冷冷道。

抵押,还有赎回的机会,抵,便等同于代替了!

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人呢?

“那不用了,当紫晴友情赠送,钱财,紫晴取之有道,东西,紫晴向来不随便收!”紫晴声音亦冷,寸步不让!

这第一回,如是让这家伙赢了,那便绝对会有第二回!

“本王也不随便接受人的馈赠,这东西你必须手下。”君北月冷声,隐在寒彻双眸里的怒气,濒临爆发,他第一次送女人东西,不,他第一次送人东西,哪怕是男人,他都不曾赠送过什么。

可是,他也第一次被拒绝!

这话一出,紫晴便沉默了,秀眉紧锁得都可以拧出水来了,瞪着君北月看!

而君北月,那俊朗的眉头此时此刻也紧紧锁着,一样冷冷瞪着紫晴看。

高高的城门上,两人又一次对持,却不是武力,而是…

“君北月,你到底想怎么样?”紫晴冷不防怒吼,一吼打破沉默。

“没想怎么样,你假借这戒指,我如今送你,你为何不要?”君北月冷冷质问。

“我假借是有用,是必须,现在我不需要了,我为什么得要?”紫晴反问。

“本王不管那么多,这就是你完成任务的酬劳,这一回,你若是不要,那永远没有下一回!”君北月冷声。

“什么叫做永远没有下一回?难不成曜王爷要解除聘用关系?”紫晴冷哼,他真以为她必须这份酬劳吗?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你想解除聘用关系?”君北月挑眉问道,他方才的话,是永远不给酬劳的意思,可没有说要解除聘用关系!

“是,曜王爷若不支付酬劳,不兑现承诺,紫晴不会留下,再见!”紫晴说罢,转身便要走,君北月却猛地一把将她拉住,狠狠就给撞入了怀中。

“不许碰我!”紫晴突然厉声,声音之大,之凶,竟令君北月不自觉松手。

这个女人…似乎很认真。

他松手的瞬间,紫晴也怔了,莫名的有些后怕,怎么就这么抵触他的触碰,一贯耐性极好的自己竟真的发火了。

两人皆沉默,唯有风声呼啸,扬起两人的墨发衣袍,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

紫晴低着头,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不断迅速地跃动着,快得怎么都停不下来。

突然,君北月将那银白匕首和蝎形戒指都递到她面前,淡淡开了口,“寒紫晴,要么,这两样东西你都手下,要么,安心做你的曜王妃,乖乖留在本王身旁,你自己决定。”

紫晴这才缓过神来,缓缓抬头看他,这个家伙是在威胁她。

即便解除了雇佣关系,她也逃脱不了,她还是得留在他身旁,占着曜王妃这个位置。

紫晴笑了,隐隐有些自嘲,“何必呢?君北月,曜王妃何等尊贵之人,你要这么一个好看的花瓶,随手抓都一大把,何必偏偏要我一个庶女,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一个什么都给不了你…一个…还不干净的女人呢?”

“因为本王就需要。”君北月冷冷道,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根本没有认真听明白紫晴这话的重点。

需要?

需要是什么意思?

紫晴心下冷笑着,竟真就伸手缓缓接过了他手中两样东西,君北月静默看着,心下隐隐长叹,可谁知,下一刻,紫晴会道,“曜王爷,东西我收下了,算不算就是我的了?”

“当然。”君北月毫不迟疑回答,这两样东西,该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样了吧!

“那我可以随意处理它们喽?”紫晴突然笑道,下巴轻抬。

这话一出,君北月双拳骤然握紧,不怒,可是,心却堵得瞬间都呼吸不了,他冷冷看着紫晴伸出城墙的手,看着她手中两样东西即将掉落,心堵得几乎要爆炸!

“随便你!”他怒声,瞥一眼一旁的无筝琴,冷冷一哼便头也不会大步离开。

紫晴听得到他远去的脚步声,她的手僵着,明净的眸子死死盯在手上的匕首和戒指上,一动不动。

她从来没有随便收人东西的习惯,收轩辕离歌的无筝,是因为这被救下的手,因为那君子一诺。

君北月到底想做什么,就这么喜欢逼她吗?高兴了,就丢个东西给她,还一定要她收下。

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了呀?

紫晴静默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终于,五指缓缓地…缓缓地放松,两样东西就这么齐齐坠落!

给读者的话:真丢了吗?真丢了吗?

☆、123求和,十分棘手

翌日清晨,早早的红衣便来唤醒紫晴,说曜王爷要带她走。

“去哪里?”紫晴惺忪着双眸,抬眼看她,很不悦,她一贯早起,自然醒的早起,并非被吵醒。

“主子,王爷也不知道怎么了,那脸可冷可冷了,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吧!”红衣怯怯提醒。

“他那张冰块脸怎么时候暖过了?”紫晴不悦反问,懒洋洋起身收拾。

“小姐赢了西楚长公主的时候,还有好几回王爷回府见到小姐的时候。”红衣低声嘀咕,紫晴并没听到,利索地收拾好自己,一袭黑衣劲装,怎么看都没有个王妃样。

红衣还想劝,谁知一转身就不见主子了。

城门口,君北月高高骑在马上,正目视前方,那俊得人神共愤的脸确实很冷,比平素要寒彻数倍,似乎只要稍稍靠近一点,便立马会被冻伤。

紫晴慢步而来,见了这静默的背影,不知为何,背脊陡然一凉,她顿了顿,才又继续走近。

“曜王爷要带我去哪里?”

这话一出,身旁的汗血立马转头看来,都已是紫晴的专属座驾,可每次看到紫晴却都莫名得兴奋,似乎和紫晴特别投缘,而紫晴也喜欢这马,此时若君北月不再,她必定会冲汗血眨眼睛的,可惜,君北月在,她面无表情翻身上马。

君北月这才偏头看来,瞥了一眼她空荡荡的食指,淡淡问道,“汗血,还使唤得习惯吧?”

“还好。”紫晴答道。

君北月点了点头,“嗯,没白送你便好。”

这话一出,紫晴骤然蹙眉,这家伙…这家伙怎么那么讨厌,这马确实是他送的,连这个都要计较吗?

他什么意思呢?

紫晴正要开口,君北月却淡淡道,“走吧,去二河城,七皇子来报,西楚的求和使者是楚飞雁,给你第二个任务,却接受西楚的求和,条件,你自己去谈。”

说罢,也不等紫晴回答便策马疾驰而去。

竟是楚飞雁亲自来,真是可谓不是仇人不聚头,君北月的差事还确实不好办,第二个任务,又是个难题!

两国交战,被求和者必定会提出诸多止战和解的条件,不管是求和者还是被求和者派出的使者必定都要是能说会道,能争会辩,能进能退者,双手都要为自己的国家尽可能地争取利益。

紫晴从未干过这类差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谈什么条件,更不是西楚最大的底线在哪里!

若是态度软了,以楚飞雁的性子,即便是主动求和,那还不一样趾高气扬欺负到她头上来,还能谈出什么条件来呢?

若是态度硬了,能不能为大周争取到利益是一回事,会不会激惹楚飞雁,再次挑起战争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再战,以她对君北月兵力的估计,若是西楚孤注一掷的话,着实难以抵挡呀!

一旦战争再起,她这个使者,岂不又一次沦为祸水了!

这使者的架子要端多高,这条件得要求多少,如何拿捏,君北月就连一句也没有提点,这件事,即便是他自己都不好决定,何况是她你?

紫晴策马追上,同君北月并肩而行,忍不住偷偷瞥了他几眼,想问,却又咬了咬牙,回头目视前方。

并肩疾驰,眼看就快要抵达二河城了,君北月终究是转头朝紫晴看来。

要知道,他丢给她的这个任务可不是一般的难题,兹事体大,一旦稍有闪失,必定是要遭到整个大周话柄,这个女人至今竟就连问都不问,她就这么胸有成竹吗?

君北月看了许久,紫晴淡然的目光都一直专注在前方,君北月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很好,他等着看她如何应对。

很快,便到了二河城,君北耀亲自在大营门口迎接,一见君北月到,立马急急上前好几步,那副热情、欣喜的嘴脸同在紫晴面前简直就判若两人。

够假的呀,料定了她不会跟君北月说什么吗?

还是,这兄弟两人早就习惯了这等虚假的台面?

“四哥,四嫂!”君北耀恭敬地行礼,一个哥字,一个嫂字叫得那么亲切,不知道的还当这家兄弟有多亲切。

紫晴等着看君北月反应,在人前他们是夫妻,不管闹得多僵,夫唱妇随还是得做到的,谁知,君北月竟翻身下面,看都不多看君北耀一眼,径自进门。

紫晴心下乐了,昂首挺胸,直接把君北耀当空气,大步进门。

君北耀眸中阴鸷闪过,冷冷笑了笑,快步追进去,热情,欣喜依旧,“四哥总算把你盼来了,西楚来的是楚飞雁,那婆娘还真大胆,就独自一人来,就在衙门大堂等着。”

如今两国形势,二河城局面,君北耀当然和君北月一样清楚,谈和,该如何拿捏个度,可是非常棘手的难题。

原本他还想着,军中能派得出去的就他一个,君北月断然是不会放下身份却同一个求和使者唇枪舌战的,可谁知,西楚来得居然是楚飞雁!

求和使者如此身份,若君北月没有亲自出面,于情于理可都不合呀!

他期待着君北月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如何在形势并非完全利大周的前提下,为大周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要知道,这一场谈判若是赢了,那便等同于宣告大周和西楚的交战,以弱搏强的一战,君北月真赢了!

若是这场谈判输了,并无异于君北月兵败,不仅仅大周满朝文武,举国百姓,就是整个龙渊大陆各国都等着,看着呢!

这一战,最终的结果便在今日这场谈判桌上了!

君北月高高坐在主座上,是他一贯霸气、冷冽的姿态,精炼之躯微微前倾,一手撑在膝上,支着下颌,深邃如寒潭的双眸寒彻如冰,盯着前方地上看,无视快步走来的君北耀。

“四哥,楚飞雁已经等很久了,再不过去会失礼的!”君北耀焦急提醒,两国交战,可以耍尽手段,可一旦止战讲和,那一切便都要按照规矩礼节来了。

可是,任由君北耀着急,君北月却仍沉敛着双眸,一动不动,紫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这家伙不是决定让她去了吗?还在等什么呢?

难不成会那么好心想好对策详细交待她吗?这猜测,紫晴自己都不相信。

君北耀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很识相的没有再多劝,他心下暗笑,君北月这下终于遇到难题了吧!他就不信再多耽搁一会让,君北月能想出什么对策来!

可是,就这时候,君北月突然起身,淡淡对紫晴道,“走吧,本王陪你过去。”

给读者的话:木有意外的话…是两更。

☆、124 谈判,我会等你

让寒紫晴去和楚飞雁谈判?

君北月疯了吗?楚飞雁见了寒紫晴还不得发疯,怎么可能会好好谈呢?

君北月刚到门口,君北耀忍着小腿的疼痛快步追上,“四哥,你要让她去?”

紫晴只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君北月却戛然止步。

“四哥,这场谈判至关重要,虽然是西楚主动求和的,但是我们并没有占据全部的优势呀!”君北耀认真道。

君北月蹙眉看来,冷冷道,“她,谁?”

君北耀一愣,一时间没明白君北月什么意思,仍是焦急,“四哥,父皇一直很关心这件事呀,要不…”

话还未说完,君北月便冷冷打断,“你说的她,是谁?”

君北耀这才明白,脱口而出,“四嫂呀!”

“老七,兄弟几个,你可是最懂礼数的。”君北月冷冷道,话说道这份上,君北耀才后知后觉君北月在跟他计较什么,计较对寒紫晴的礼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如此认真地跟他把时间和心思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一时间,君北耀怒上心头,冷冷朝等在一旁的寒紫晴眯眼看去,恨恨心想,等回到了帝都,他就算拼得鱼死网破,也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好看!

他忍,他最大的能耐便是忍了,恭敬作揖道,“四哥教训得是,我失礼了。”

随即又对紫晴作揖,“七弟心急如焚才失言,四嫂见谅。”

紫晴面无表情,可心下却狐疑不已,君北月这家伙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吗?

正狐疑着,君北月已经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走吧。”

“四哥,这件事你要不要再考虑…”

任由君北耀在后头大喊,君北月牵着紫晴头也不回,大步出门。

紫晴低着头,静默地任由他牵。

牵和紧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君北月握过她好几回手了,皆是因为挣扎。

而牵手,就那么一两回,数都数得出来,这种静默的时候,总会让紫晴不自觉想起在寒相府那次偶遇,他点了她的名字,直接将她牵走。

小手被他的大手完全包住,有种仿佛从此被他纳入保护范围内的安全感。

她一直认为自己并不需要安全感的,可是,以她的性子,本早该挣开他的手了,她却至今不动。

“一个‘她’字,也不算不敬。”紫晴淡淡道。

“你跟他有仇吗?”君北月反问。

紫晴顿是大惊,“没有。”

这家伙看出什么了吗?时至如今,她也不指望大理寺什么了,她认真考虑过,若是公开毁她清白的人是君北耀,后果会是什么?

不管君北月什么态度,不管天徽帝什么态度,最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君北耀除非想鱼死网破,否则他必定忌惮自己被阉的事实,不敢轻易公开这件事。

所以,这件事于他们两人,只有各凭本事私了。

“我感觉你…似乎很不喜欢他。”君北月淡淡道,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思到,这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会看在眼中吧。

紫晴这才松了口气,心头莫名暖暖的,道,“伪君子,我不喜欢。”

“不喜欢以后就少见他。”君北月淡淡道,瞥来牵着的手一眼,并没有多说,静默往前走。

两人在空荡荡的二河城大街上走得不快也不慢,似乎昨日城门上激烈的争执并没有发生过。

终于,在远远看到衙门的时候,君北月淡淡开了口,“一会儿我只能陪你到门口,你自己进去,龙渊大陆的规矩,求和谈判就只能两个人谈,口头上交锋再激烈,都不能动武,谈判的结果要整理成条列,让对方盖印,懂吗?”

“嗯。”紫晴轻轻应道,没有多问让两人又陷入沉默。

沉默中,紫晴咬了咬牙,小手微微要挣,君北月微微转头看来,见她低头,大手微微加紧,立马又回头看向前方。

紫晴小心翼翼抬头,斜看上去,见君北月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她立马又低头,小手试探地挣了挣,君北月立马力道又加重。

紫晴顿了许久,第三次尝试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有点胆怯,若换做平素,早就狠狠地挣开了。

谁知,这第三次,君北月却没有再加力道,反倒是立马就松了手。

“噗通!”

这刹那,紫晴的心跳分明漏了半拍,小手空荡荡的,僵了须臾才急急缩回来。

“自己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君北月淡淡道。

“嗯。”紫晴想也没想,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就往前走。

她一走,君北月眸光骤冷,这个女人竟真的不让步,什么都不问?

紫晴在门槛前止步,秀眉微微锁着,这家伙还不交待点什么吗?怎么说也是他交待办的事,总得给点帮助吧。

她顿了须臾,竟突然转头看来,“曜王爷,可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她想,就看在他那么刁难君北耀的份上,这件事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吧。

君北月分明欣喜,却还是冷峻着脸,招手示意紫晴过来。

紫晴乖乖走近,他才低声,“如今的形势你应该很清楚,不管过程怎样,谈判的目标必须明确。第一,西边三城,一河城和二河城都属于大周;第二,要西楚在三河城三舍之内不驻兵,赔偿大周良驹两万。”

紫晴心下微惊,这条件虽不多,可是都苛刻呀!

且不说第二点,就第一点看来,相当于割地认输,西楚如何会答应。

“曜王爷,你觉得西楚会答应吗?”紫晴淡淡问。

“这不该问我,而是问你,如何让楚飞雁答应。”君北月认真道。

这时候,紫晴才真正感到压力,沉敛着双眸,迟迟没出声。

见状,君北月竟淡淡笑了,“我也猜不到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所以你得自己拿捏,你记住一点便是,西秦一直以来的目标是什么。”

“吞并东秦!”紫晴猛地抬头看来,她懂了!

君北月点了点头,“去吧,小心楚飞雁的脾气。”他说着,大手轻轻在紫晴肩上拍了拍。

紫晴有些怔,下意识转头盯着看,还一盯就许久,君北月大手渐渐僵硬,这女人看什么看呀!

他尴尬地收回手,挥了挥催促,“去吧去吧。我会等你的。”

“这个任务要完成了,我要…真金白银。”紫晴说着,避开他的目光,大步便朝衙门里走去。

君北月没说话,连连轻咳,直到紫晴背影消失在门内,他才停下,蹙着眉头也不知道想什么,突然无奈一笑,径自摇头,撩袍在门口石阶上坐下。

☆、125谈判,她的资格

“咿呀…”

紫晴缓缓推开大门,这瞬间,大堂里楚飞雁猛地转身看来,可一见是紫晴,脸上的欣喜立马全僵了。

“你来做什么?”楚飞雁厉声。

“谈判!”紫晴淡淡道,落落大方走来。

“你?开什么玩笑!”楚飞雁大笑,压根就不相信寒紫晴是来谈判的,“君北月呢?”

紫晴不理睬,客套道,“曜王妃寒紫晴奉命代表大周前来接受西楚的求和。”

说罢,径自往一旁落座,淡然地看着楚飞雁。

楚飞雁凤眸大瞪,立马怒声,“君北月让你来的!”

“长公主,请坐。”紫晴仍是客套。

“君北月让你来的?”楚飞雁又重复道,怒意滔天,她耐心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君北月,谁知竟是这个女人来!

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让她久候呢?

“是,不知长公主带了多少诚意来求和?”紫晴淡淡问道。

“诚意?先问问你大周的诚意吧!寒紫晴,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本公主在这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等的是君北月,不是你!”楚飞雁怒声,直指大门。

然而,紫晴却岿然不动,淡淡道,“长公主,这里是我大周攻下的城池,你是登门来求和的使者,诚意这东西,你若没带,请。”

紫晴话说得客气,意思却一点儿都不客气,意思是,没诚意就滚。

楚飞雁一脸不可思议,“寒紫晴,你让本公主走?你好大的胆子,你真当我西楚是来求和的?”

“不是来求和,那长公主等了两个时辰,来做什么的呢?”紫晴煞是认真反问道。

“本公主是来…来…来”楚飞雁一时语塞,怒却怒声不出来,憋满脸通红。

紫晴故意就说话,就认真地盯着她看。

“你!寒紫晴,我不管那么多,你马上给我出去,马上让君北月来,否则…否则本公主立马就走,我本公主不…不…”

怒声到这边,又给塞住了。

“长公主就不什么?”紫晴再问,认真的表情,无害得像个好奇宝宝。

“你!”楚飞雁气结。

“不求和了吗?”紫晴又问。

“啪!”楚飞雁立马一巴掌拍案,简直就把那桌子当紫晴的脸,一巴掌就给拍碎了。

谈判都还未开始,这长公主就先把自己给气得要死,有意思吗?

紫晴看都懒得看她,端起茶盏闲适啜饮,不自觉想,如果君北月能陪她进来,这女人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见紫晴如此现实,楚飞雁真真的气得要爆炸,若非还存有一丝理智,她早就扑过去撕了寒紫晴。

她求了父皇两天,父皇才答应让她出使求和的,她就为了见君北月一面,就为了同那个男人独自相处,独自说上一两个时辰的话,却没有想到,她满心期待等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全世界她最痛恨的女人!她能不怒吗?

“寒紫晴,本公主最后警告你一次,大周若没有诚意,让一个女人家来谈判,羞辱我西楚,就休怪我西楚不惜一切代价讨回我西楚的一切!”

话音一落,紫晴立马抬眼看来,似认真了。

楚飞雁见她认真,这才平复了呼吸,冷冷挑眉看她。

谁知,紫晴放下茶盏,无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寒紫晴,你敢!”楚飞雁怒,心更是惊,如此的形势,大周并没有占到完全的优势,若非父皇急着寻找楚天戈,断然是不会求和的!

大周该有自知之明呀!

可寒紫晴居然一点儿都不着急,居然让她走!

“长公主,按你的话来说,让一个女人家来谈判是没诚意,那你又算什么呢?既然没诚意,何必多留,请吧。”紫晴说罢,竟起身要走。

楚飞雁这才惊,立马拦住,“寒紫晴,你站住!

这场谈判,若是在她手上搞砸了,她回去可交差不了,父皇虽疼她,甚至有意传位于她,可是楚天戈才是真正能为西楚开疆辟地的人呀!

若延误了救人的时机,这档口上,她该面对多少闲言闲语,那些话一旦传到父皇耳朵里,难免会影响父皇和她的关系。

若是大周条件苛刻,她还有说辞,如今可什么都还没有谈呢!

“按长公主的话说,没诚意者免谈,按长公主的意思,大周没诚意,西楚更没诚意,依紫晴看,咱们还是各自回去,请各自的主子另派人来吧。”紫晴说得中肯,却分明是一计,西楚急着救人,哪里拖得起时间!

这分明是陷害楚飞雁呢!

连着两个“按长公主说”,楚飞雁再怒,都心惊了,她立马解释,“曜王妃,我说的女人家可不全指女人,使者要有使者的身份,本公主今日可不是以公主的身份来,而是以我西楚将军的身份来。敢问曜王妃,你有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她说罢,立马取出了一抹身份象征的兵符。

“有身份,便可以谈了吗?”紫晴反问。

“是!”楚飞雁冷哼,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除了君北月赏的名号,还有什么身份!

紫晴并没有回答,气定神闲坐回去,竟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来,捏在手心里,抬手到楚飞雁面前。

楚飞雁后退不已,狐疑着,这女人什么意思?

谁知,紫晴微微一笑,冷不防就张开五指,这刹那,楚飞雁似被雷击中一般,懵了!

这东西,她打从第一次见到君北月就注意到了,她曾经无数次偷偷打造了一摸一样的,没人的时候偷偷戴在手上。

这是君北月一直待在食指上的玄色蝎形戒指呀!见这东西,就相当于见了君北月本人!

它有诸多传说,流传在整个龙渊大陆,却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用途,至今没有人能亲手触碰。

如此近距离看,那蝎形戒拖隐隐萦绕着一层黑色的光芒,是任何赝品都无法仿制出来的!

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会落在寒紫晴手里!她该如何接受?

“西楚将军,见蝎形戒指如见曜王,不知曜王爷可有资格跟你谈?”紫晴说着,缓缓握手收起戒指。

这枚戒指和那把匕首,当日确确实实是被她丢下城门的,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都三更半夜了,她居然偷偷提着灯笼去找了回来。

她想,应该是因为她睡不着闲着没事做吧,幸好,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楚飞雁心堵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屁股噗通跌坐在椅子上,绝望得脑海一片空白。

她爱了君北月那么多年,她搜集了君北月一切相关信息那么多年,她想,寒紫晴都不会比她更清楚拥有这枚戒指的女人在君北月心中的位置吧!

给读者的话:紫晴很乖,不随便丢北月的东西。某猫很乖,携猫家某人谢谢大家的祝福和谅解,今天晚点还会更,时间真的确定不了。嗯,明天开始各种加更!

☆、126谈判,理智全无

楚飞雁带来的一群侍卫被大周的侍卫严格监视着,衙门外可谓是里里外外皆是侍卫。

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君北月旁若无人地坐在石阶上,哪怕如此低的位置,这个男人依旧坐姿霸气,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令周遭侍卫都不敢言语。

他沉敛着双眸,持剑轻轻在地上划字,也不知道写着什么,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谈得怎么样了。

他喜欢她,这一点是不可否认,只是,他也不知道喜欢到哪一种程度,就只想留她在身旁。

影子焦急而来,低声,“主子,皇上又来急件了,说南诏王点名要你参加他们的泼水节!”

“应了。”君北月淡淡道,他正打算亲自去趟南诏呢。

魅香相当于是寒紫晴体内的一颗炸弹,一旦爆发,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哪怕是爱惨了那个女人,他也绝对不会利用这件事却威胁她什么,这不是一个男人的作为。

此时,偌大的衙门大堂里,谈判才刚刚开始。

楚飞雁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在紫晴刻意戴上的戒指看,眸中除了恨意还是恨意。

此时的她早就被紫晴气得濒临丧失理智,哪里还会有什么谈判的准备。

紫晴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主动开了口,“长公主,不知道贵国打算如何求和?”

“呵呵,你问得还真干脆,我西楚提的条件,也不知道你大周接不接受得起。”楚飞雁冷哼,心思全在紫晴戴在手上的戒指上。

并没有意识到这本该是寒紫晴问她的话,本该是寒紫晴先提出和解条件的!

这是谈判中最关键的一步,谁先开口,谁先表明了真正的态度,谁先把底线露出了,谁便是输者!

见楚飞雁嚣张,紫晴再开心不过了,激怒楚飞雁是她谈判的第一步,也是成功的大半!

“若是要求高了,大周还真接受不起。”紫晴谦虚道,似乎主动求和的是大周。

这话一出,楚飞雁立马不屑冷哼,“呵呵,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处于嫉妒、愤怒状态的人,其实是骨子里最自卑的人,这种时候,最需要的便是给她一个机会自我膨胀!

而自我膨胀则无疑等于理智的丧失!

“长公主,那西楚到底要如何才肯和解呢?”紫晴又问,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栩栩如生的蝎子戒托,仿佛真就是在安抚栖息在食指上的蝎子,这看得楚飞雁怒火、妒火全熊熊燃烧在眼中,她想也没想,一下子就把底线全盘托出,怒声道,“寒紫晴,废话不多说,我干脆告诉你,我西楚要你大周不得与东秦交好,许诺五年内不同西楚动武!否则,休想和解!”

这话一出,紫晴眸中终现冷意,敏锐如她立马明白西楚的用意,西楚皇帝这是打算放弃借道大周攻东秦,看样子是计划战火北移,借道最北边的匈奴了!

东秦和西楚南边隔着天险无邪深涧,而北边而是隔着一个匈奴,那可谓是鸿蒙未开的一个种族,龙渊大陆上最野蛮的地带!

这就是西楚真正的算计?

这也是西楚的退路!

就如今的形势看,楚飞雁原本还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条件,可惜她提前最想要的东西暴露出来了!

紫晴轻轻摩挲着指上蝎子,沉思着这个条件,君北月可能接受,一旦答应,大周北疆五年内必定和平,而东秦和西楚的纷争便会转向北方,同匈奴交接之地。

东秦,西楚,匈奴,五年的时间,这三国又能斗出一个怎样的结果呢,这个结果对于君北月的影响有多大呢?

紫晴反复琢磨着,不经意抬眼看了好几眼楚飞雁,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力仍旧全在蝎形戒指上,那双凤眸恨不得就想这戒指吞了。

“长公主,这些对于大周来说,还真有些难度…”

紫晴话未说完,楚飞雁便冷哼,“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若不答应,休想求和!”

紫晴险些笑出声,这女人真被这枚戒指迷晕了吗?

“长公主,如果西楚能答应大周几个请求,大周可以考虑答应西楚的要求。”紫晴淡淡道。

“尽管说!”楚飞雁冷哼。

然而,紫晴却迟疑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大周希望…希望…真是不好开口…”

“呵呵,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西楚玩得起!”楚飞雁冷哼,方才至今,视线就没离开过紫晴的戒指。

“那我便直言了,长公主,大周只有三个请求,第一,保留西边三城,以及一河城,二河城,第二赔偿大周战争损失良驹两万匹,第三,希望西楚国君能告天下书,为战争而同两国百姓致歉。”

紫晴淡淡道,第二和第三个条件不过是多提出来,准备讨教还价用的,第一个条件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这场谈判她必须帮大周保留那五座城池的统治权,否则这一战便没有实质的意义,不管是君北月,还是满朝文武,乃至于大周百姓,都会把她定义为一个失败者!

听了这话,楚飞雁陡然大惊,视线终于回到紫晴脸上,随即怒声而出,“寒紫晴,你真敢说!”

这个女人,那么谦虚的态度,居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她还真能装啊!

“要不,我们可以各自后退一步?”紫晴无害笑道。

这话一种,楚飞雁立马就怔了,凤眸大瞪,这才缓过神来知晓自己不知不觉中了圈套!

各自后退一步?

她方才提出的条件可是西楚最底线的条件了,而寒紫晴提出的分明有不少是拿来准备讨教还价的!

如今要各退一步,寒紫晴随便都可以退,而她该如何退呢?

“你!”楚飞雁气结!

“长公主,虽然来求和的是贵国,我大周一向不借势欺人,既然我们两已经把各自的条件都提出了,咱们都是干脆人,要么,就这么办了,要么,各自退让一步,如何?”紫晴淡淡问道。

谈判很复杂,尤其是这场谈判,她琢磨了许久,化繁为简,就认定一点,想办法让对方把底线亮出了,较量便在这基础上较量,她才能得利!

看着楚飞雁胸口剧烈起伏,迟迟都说不出来的模样,紫晴禁不住又轻轻摩挲着蝎形戒指,这小东西还真帮了她大忙呀!

这戒指除了如传说中是兵符外,是君北月的象征外,还有其他什么重大意义吗?竟能逼得楚飞雁理智全无。

快一个时辰了,君北月真一直都在外头等着吗?

给读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