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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归矣,何人告状(三更)

自那日司徒馨儿营中召见后,紫晴便没有再见过君北月了。

北阙女王的封号她拒绝了,也再没有人提起,如今,她还是无兵无权,只有一个虚名地位的女人,曜王妃。

君北月调派好兵力之后,西陲之军仍归还西陲,归程的车马并不多,君北月同来时一样,只带了影卫随从,君北耀倒是跟了不少侍卫,各自都在马车里,没人骑马,行程有些匆忙。

君北月的马车在最前,其次便是君北耀,而后才是紫晴,司徒馨儿的马车在最后面,可这丫头却一点儿都不守规矩,时不时就窜到前面去,好几回都爬上了君北月的马车,大半天才下来!

正主儿没有发话,谁会去计较她什么呢?

有些人天生就是那么幸运,娇生惯养大的,背后靠山天大,不守规矩了,人家只会说她性子如此,别与她多计较,从来就不会去指责什么。

而有些人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旦不守规矩了,便会有人站出来,指指点点,要求这要求那。

无疑,司徒馨儿是前者,紫晴是后者。

“主子,王爷说不许。”红衣一脸失落,一路上自是将司徒馨儿的放肆看在眼中的。

主子不过是马车坐得闷,想骑马,也没有先行,就原位跟着,王爷就不准了。

紫晴敛了敛眸正要开口,外头却传来了马儿嘶鸣声,她蹙眉看去,手微微一僵,只缓缓地放下车帘,淡淡道,“红衣,取无筝来。”

“嗯。”红衣退下,一出马车竟见司徒馨儿早高高骑在马上,正张扬放肆地绕着车队前后左右奔驰,玩耍,笑声清脆,无人敢拦!

“嘶…”

突然跟在车旁的汗血宝马嘶鸣起来,看着前面疾驰的马儿,分明蠢蠢欲动,却又不敢动。

这马看得都让人心疼,何况是车里的人呢?

红衣收回视线,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王爷那一份“在意”注定无法消除,那么,是不是主子趁早离开会更好些呢!

一旦越陷越深,那苦的可全是主子呀!

她小心翼翼取了无筝,静默奉上,若是平素或许还会劝,而如今,却只想听主子抚琴。

“想听什么?”紫晴淡淡问道,语气里不着丝毫情绪。

红衣微惊,这样的主子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当初她初入曜王府,正是那么清冷的模样呀!

“主子想弹什么,奴婢就听什么。”红衣低声。

紫晴低着头,十指轻抚琴弦,竟是悠扬空旷的一曲,一时间小小的马车里似乎也宽阔了起来,若置身于茫茫大草原,随意而行。

琴声很快便取代了司徒馨儿的欢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大队车马竟不知不觉随着紫晴琴声的快而快,缓而缓,慢而慢。

马车中,君北月缓缓放下书卷,一手支着脑袋倚下,双眸微眯着,静默地听着,那么俊朗的眉宇间满满的全是疲惫之色。

天晓得他到底几夜无眠了。

“主子,司徒公子来函。”影子低声,呈上信函。

君北月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静默听曲,那日之后,再没有人听他提起关于寒紫晴的什么,那夜的事情,也无人知晓。

“主子,是急件。”影子不得不提醒。

君北月这才睁眼,结果信函来看,谁知,这一看那静默的脸立马变色,司徒浩南竟来信质问他夜宿营帐一事!

他,怎么知道的!

“把寒紫晴给我叫过来!”君北月勃然大怒。

影子都惊了,也不敢问信函内容,正要走,谁知君北月又拦住,厉声得骇人,“等等!”

影子不敢动,也不敢多话,直到君北月挥手让他离开才敢走。

是夜,归程五日以来车队头一回留宿客栈过夜。

整个客栈被君北月大手笔包下来,整整五日五夜的奔波,众人可都累坏了,并没有一起用晚膳,而是各自去打点。

司徒馨儿正要出门找君北月一起用膳,不料店小二却送来了一大桌饭菜。

“谁让送的?”司徒馨儿狐疑着,话音一落,君北耀便走了出来,笑道,“不知可有荣幸同司徒小姐共用晚膳?”

“都撤出去,我要找北月哥哥!”司徒馨儿毫不客气拒绝。

“听闻令兄今日送了急件来,不知道…”君北耀话音未落,司徒馨儿便惊了,“屋内说话!”

君北耀仍是笑得客气,“请。”

门一关上,司徒馨儿便焦急而问,“你知道说了什么吗?不会是让北月哥哥送我回去吧,他什么时候会来呀?”

君北耀非常绅士地替司徒馨儿舀汤,笑而不语。

“你快说呀!”司徒馨儿险些掀桌子,哥哥很不喜欢她粘着北月哥哥的,若非她提前跑来,哥哥绝对不会让她跟的。

“好消息,呵呵。”君北耀神秘道,凑近低声,“司徒小姐,也不知道是谁把王爷夜宿你营帐的事情传出去,司徒公子正是为此事来函。”

这话一出,司徒馨儿便惊了,她答应过北月哥哥不乱说的。

突然,她惊声,“是你!”

君北耀大笑点头,“司徒姑娘,看样子再过不久,本皇子就得称呼你一声嫂子了。”

司徒馨儿原本怒着,听了这话立马红了小脸,娇怒道,“你想害死我呀!”

君北耀又笑,不经意间露出鸭嗓声,连自己也没察觉,“这有什么好羞的,你跟四哥那么多年了,别人不清楚,我们兄弟几个还不清楚,这件事你就放心,就算四哥查也不会查到四嫂头上,你放心吧,你们这段婚姻呀,我帮定了,就盼事成之后,四嫂别把我卖了才是!”

这四嫂长四嫂短的,听得司徒馨儿心里可乐开了花,小脸娇羞得如同熟透了苹果,她连忙帮君北耀倒酒,“不说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此时,君北月一袭夜行衣,正蹙眉反反复复看着司徒浩南那封信函。

司徒浩南可鲜少会写书信,更别说是这长篇大幅,君北月很清楚,这件事麻烦了。

“主子,先用膳吧。”影子劝道。

君北月却蒙上蒙面,淡淡道,“守在外头,谁来找都说我睡了”

许久没有以黑衣人的身份去见见寒紫晴了,是该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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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跟踪,问起生母(四更)

夜深人静,一抹黑影悄无声息落在紫晴屋顶上,他一身黑衣劲装,融于夜色,若隐若现!

见屋内灯火已灭,红衣侯在门外,他立马从屋后落,悄无声息闯入,谁知,床榻上却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这么晚了,那个女人去哪里?

他蹙眉往琴台看去,无筝也不见踪影,当初惜无筝是珍宝,也惜她的琴艺,可如今,不得不承认,他后悔极了。

黑暗中,寒彻的眸光沉了又沉,确定屋内无人后他才离开,谁知,正要走,却见不远处一道娇小的黑影,背上分明负着一把琴,正逾墙而过!

是她!

带琴而走,她要逃吗?

君北月莫名一慌,立马便追了上去,他并没有落面,远远地跟在她后面,一路到了后山林中深处!

只见她寻了一出空地,盘腿而坐,将无筝放置在腿上,并没有马上弹奏,去如同安抚爱人一般,小手轻轻地抚过琴弦,月光的映照下,那素白的小脸平静而美好,唇畔微勾着一抹笑,那么纯粹的满足。

他在树干上落座,也并不急着落面,只远远地看着她,享受这份宁静。

鲜少这么认真长久地凝视,一时间他突然觉得陌生,细细想来,也确实陌生得紧呀,不成真正了解过她,更不曾真正同她谈过心。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晚上的场景,也是在荒郊野外,也是盘坐抚琴,她同轩辕离歌坐了一晚上,谈了一晚上!

她说,轩辕离歌于她是一位琴师,是一位朋友,无关彼此的身份,无关两国恩怨。

那么他们都谈些什么呢?

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女人,他从来都不懂。只有一个念头,给她最好的,最她自己最重要的。

突然,“铿”一声,清脆!

君北月立马回神,循声看去,视线落在紫晴手上,顿大惊!

“铿”又是一声,异常沉重的一声,足见这一声费了多大的劲,这该是同时拨动了所有琴弦吧!

可是,她碰都没有碰琴弦呀!

只见紫晴的手正凌空挑拨,高出琴弦整整有三寸之距,一挑一拨之间,琴声一次比一次重!

弹指出风刃,这个女人居然办到了!

似乎是怕惊动周遭的人,紫晴并没有完全的弹奏,而是反复挑拨这两个动作,来来回回联系!

时而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挑和拨,时而两指、三指、四指乃至于五指并用,一起挑、拨,发出的都是同一个音,却明显有轻重沉浮之分,哪怕不成曲,却也听得君北月饶有兴致。

他摩挲着下颌,看着紫晴灵巧的双眸凌空而舞,看似翩然,实则力道十足,微微惊诧着,轩辕离歌为何要将这等本事交给这个女人?

要知道,一旦让她学成,一来可风刃杀人,二来便是无筝的最高境界,风刃撩动琴弦,琴弦弹奏出琴声的同时,反弹出风刃,那杀伤力可是世间大部分兵器都无法抵抗的呀!

无筝在她手上,轩辕离歌就不怕被这个女人反咬一口吗?她

如今只能手离琴弦三寸,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君北月唇畔勾起一抹玩味,正要拔剑,谁知就在这时候,“铿”一声而已,便给人以悠扬之感,似从山谷深处扬出一般。

君北月按在剑上的手顿僵,而紫晴的手反倒冷不防一扬而起,“铿”同是一声悠扬回应,竟是离弦一尺!

随即,林中深处又是“铿”一声回应,紫晴抬头循声往去,静默的小脸上立马露出久违的笑容,欣喜,纯粹,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又是“铿”一声回应!

来来回回,皆是同一个音,两人却偏偏可以在同一音上玩出不同花招,同一个音,力道不同,指法不同,快慢不同便可以变化出诸多花样!

你来我往的较量,紫晴唇畔的笑容越来越大,远远往去就如同一个开心的小丫头,令人看了都惹不住会跟她一起笑。

君北月握剑的手早已松开,双臂环胸,依靠在树干上,静默地看着她,并没有被这笑容所感染,俊脸冰凉得骇人,就像是本该是块玄冰的,被上苍失手雕琢成了人。

突然,“铿”一个齐声,斗得其乐融融的两个人十分默契地戛然而止。

终于,那个男人抱着琴,缓缓从丛林里走出来,紫衣银发,梦幻紫和尊贵银在昏暗的月光中交相辉映,衬得那出尘绝美的脸那么、那么梦幻!

恍惚间,紫晴又一次误以为她偶遇了九天谪仙。

她笑,方才斗得大汗淋漓,一扫心中阴霾,“轩辕公子,你可别说是偶然遇到的!”

轩辕离歌一愣,随静默而笑,步至紫晴面前,目光温暖地看着她,“紫晴。”

“紫晴”,说好的这么唤。

紫晴无奈而笑,大大方方唤他,“阿离。”

轩辕离歌这才盘腿坐下来,轻轻抚过无筝之弦,道,“嗯,不是偶然。我就是来看看你…”

一如之前那回,他顿了顿,才又道,“可有进步了?”

“如何?”紫晴立马问道,一直偷偷地苦练,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如何。

“可试过离殇了?”轩辕离歌问道。

“试过,那曲调诡异,反反复复好几回连贯不起来。”紫晴如实回答,她当然尝试过那曲离殇,一用风刃,她便连贯不起来,只能像方才那样一个音顿了许久再弹,根本不成曲调。

“你可以吗?”紫晴反问。

轩辕离歌摇头不语,小心翼翼替紫晴收起无筝,“傻丫头,可得爱惜你的手,手是琴师的命,懂吗?”

“我又不当全职琴师。”紫晴笑道,却也听话,开始活动十指。

“是嘛,听闻过你母亲穆慈的大名,可是当年大周琴坊最著名的琴师,不继承你母亲的衣钵吗?”轩辕离歌打趣道。

“那等我不当王妃了,再去当琴师吧。”紫晴笑着回答。

轩辕离歌笑了笑,道,“可听过你母亲弹琴?”

记忆里有,只是紫晴很陌生,她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轩辕离歌还要问,却突然察觉到附近有人,骤然得转身,弹指出风刃,“谁!”

紫晴大惊,急急身上,只见不远处窸窸窣窣的一片动静,急急远去!

轩辕离歌立马飞掠而前,直追上去,紫晴亦是追去,只是,还没多远,便不见了两人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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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高手,巅峰对决(五更)

黑暗地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凌厉飞掠,似风刃掠过,须臾便消失,须臾却又出现,反反复复,后者似即将追上前者,可惜一步之差却永远都无法超越,距离一直保持着。

不管前者在何处现出,后者势必立马跟着出现,却始终无法跟上。

如闪电划过,如风刃飚过,两道身影所过之处,周遭枝叶无一完好,哪怕是在黑暗中,都感觉得到叶落树倒的壮观!

突然,凌厉一掠而过后,后者没有追上,一切戛然而止,只剩下夜的寂静,寂静中窸窸窣窣的全是落叶之声。

窸窸窣窣之后,漆黑中竟隐隐有了昏暗之光!

却,突然“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从远处传来,随即,“轰隆…轰隆…轰隆”,接连不断的倒塌之声,由远而近传来!

而与此同时光明也由远而近传来!即便看不到全貌,也听得出这是如何排山倒海的波澜壮阔呀!

当最后一声“轰隆”之后,黑暗退尽,一切便全都暴露在静谧的皓月之下!

整片密林所有的大树全都倾倒而下,黑暗完全被驱逐,月光照射在一地狼藉之上,只见一颗巨大的横卧大树干头尾,一黑一紫,两个男子负手,相对而立。

他,紫衣银发,如谪仙之清华不染,如精灵之出尘绝美,颀长清瘦之躯,在翻扬的银发紫衣中显得遗世独立,似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羽化归仙!

只是,他的脸,如黑暗中绽放的莲花般美好的脸,此时此刻却阴鸷得骇人,侧脸不知何时被划出的三道长长血迹,险些就伤及眼角,为这阴鸷凭添了一份狠绝!

那一双不见柔情,而是冷若冰霜的眸直逼对面的敌手!

而他!

黑衣劲装衬得那精炼之躯凌厉得令人禁不住想起潜伏在夜中的猎豹,无法估计到的爆发力,任何猎人都会心惊胆战,三千墨发逆风张狂,蒙面之下,只看得见一双眸,一双深邃犀眸!是无底寒潭,是无底地狱,是无底劫难,令人一旦撞入,便永生永世无法重生轮回!

这眸亦直逼对面的敌手!

龙渊大陆真正的高手,首次相遇,巅峰对决!

“谁?”轩辕离歌惜字如金,就一个人字问。

然而,君北月竟连开口都没有,身影一掠,如影幻动,再看之际,已凌空,一把长剑直劈而下!

竟然不见剑气,不见剑芒,就像单单的一个动作而已,无关紧要的一挥。

轩辕离歌眸中掠过一抹狐疑,却随即骤得冲天而上,几乎是同时,一道剑芒在脚下凭空出现,就如同劈来的一样凌厉,若非他躲得开,早就被劈成了两半!

是风刃!

是挥剑出的力量控制气流,一路积蓄力量无形而来,到了眼前才爆发出来的剑芒!

就在轩辕离歌侥幸之际,谁知,又一道剑芒凭空出现,竟是当头劈下!

一剑双芒!

轩辕离歌禁不住倒吸一口气,侧身疾躲,却还是来不及,手臂硬生生被劈下削去了衣裳!

剑出风刃,一剑双芒,这可是风刃的极高境界,丝毫不逊色于无筝弹奏的风刃呀!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同东海孤氏到底是什么关系?

轩辕离歌来不及多想,随即,他扬手,五指弹指而出,另一手随即跟上,一时间,十道风刃接连朝君北月飙出,君北月身形矫健,左右疾躲,尽数躲过,立马又挥剑!

然而,轩辕离歌立马凌空后移,似空中横躺一琴,他双手抬起,立马凌空十指而弹,一如凌乱狂的银发般凌乱,急促,没有前奏,直接进入高潮!

虽无琴声,那凌厉的风刃呼啸声,竟也成了慷慨激扬之曲,如千军万马踏黄沙,如风掣电驰狂风扬,此曲怕是只应天上有吧!

风刃如箭雨,任谁都会忌惮,可是,君北月偏偏一边闪躲,一边收起长剑!

他要做什么?

长剑一挥,便可抵挡住数道风刃,他为何不用?

轩辕离歌却完全进入了状态,凌厉呼啸之声越来越疾,风刃越来越密集,然而,就在他抬头看来时,却冷不防撞上了君北月那一双冷眼!

他一直再闪躲,独独那一双深邃的犀眸动都没有动过,一直盯着的正是他的双手!

轩辕离歌顿惊,这个家伙相中了他的双手,好绝!

他想做什么?

轩辕离歌的手没有停下来,却无法在专注,分心地方!

谁知,不过须臾,君北月转身正面对来,唇畔勾起一抹邪佞,居然学着轩辕离歌的样子,抬起双手,却没有跟他一样弹奏,而是微微一顿,冷冽视线终于缓缓上移,对上轩辕离歌惊诧的眼,唇畔的邪佞更浓,似乎修罗恶魔!

他想做什么?

轩辕离歌的手顿僵,而瞬间君北月修长的双手优雅一扬,一时间,银针如箭雨凌厉而来!

银针之凌厉,之密集,丝毫不逊色于轩辕离歌的风刃,轩辕离歌立马松手,猛地下坠,银针从头顶飙过!

轩辕离歌落地,君北月却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修长的手指又扬,银针又出,轩辕离歌被逼得只能躲!

余光瞥见君北月的双手,这才顿的一惊,抚琴之人最重视的莫过于这双手了,他一眼就看出这双手,比任何人都修长好看,都适合抚琴!

突然,这手突然一高一低,银针竟上下袭来!

轩辕离歌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双手不抬,直接出风刃,以速度对决数量,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激战,可轩辕离歌一脸严肃,分明抗得吃力!

君北月冷眸淡然,十分轻松,唇畔勾起一抹玩味,骤然落地,狠狠一脚便将树枝踹去!

轩辕离歌亦一脚踹出,又是风刃!

终于,君北月冷眸一眯,视线终是落在轩辕离歌的手上,终是没了耐性,竟然停手,任由数道风刃掠过身体,扬剑而出!

轩辕离歌亦跟着停手,正要取血筝,君北月长剑早已高高举过头顶,一如方才那一剑,不见剑气,不见剑芒,正缓缓而落…

给读者的话:

咳咳,五更完毕,今天貌似早了一点点…

☆、157试探,东海孤氏

这一刻似乎天地之间一切都静止了,唯有轩辕离歌数道风刃,狠狠地穿过君北月的身体,而这个男人,竟狂佞得不屑一顾,任由风刃穿身,手中长剑缓缓而落!

轩辕离歌正要解下背后的血筝,见状却停了手!

时间明明如此的紧迫,却硬是让君北月那唯一缓慢的动手所感染,只觉得一切也跟着变成慢动作!

却,突然“嘭”一声巨响!

刹那间所有的慢动作立马急促、凌厉起来。

一如方才,却更甚于方才,亦是风刃,亦是剑芒,凭空出现在轩辕离歌头顶和眼前,一个道下劈,一道直面,逼他根本无路可逃!

轩辕离歌不过才翻身,根本来不及完全闪躲!

于剑芒之中,只听得一声闷哼,人便狠狠地被弹了出去,重重撞击在树桩上,跌落在地上!

他不自觉低头看去,只见腰部横出一道剑痕,大片大片的鲜血正在紫衣上急速蔓延,这伤口非常深!

轩辕离歌心惊着,猛地抬头,君北月到落在了面前,长剑直指!

“你是东海孤氏后人!”轩辕离歌冷声。

君北月那寒彻的双眸不着丝毫情绪,哪怕是蒙着脸都令人看得出这蒙面之下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连回答都没有,陡然举剑!

然而,就这瞬间,“嘭”无比凌厉之声,弹指出风刃,严严实实就打在君北月副部,打得他立马后退!

“嘭!”轩辕离歌手不停,接连而出的风刃,逼得君北月足足后退了三步,他谙熟的是剑气出风刃,近身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然而,一旦距离拉开,轩辕离歌便又完全处于劣势了,君北月长剑立马挥来,不再风刃,而是结结实实的剑刃!

轩辕离歌一边躲,一边弹指,顿时,两人不过三步之遥,却又陷入了激战!

“我跟你无冤无仇,何必如此相逼?”轩辕离歌冷声,看似愤怒,实则试探!

偏偏,君北月连一个字都不屑多与之说,剑刃越来越凌厉,居然又一次任由轩辕离歌的风刃狠狠击在身上,步步紧逼而来!

“嘭!嘭!嘭!”

风刃击中之声,听得人心惊动魄,可这个男人却连眉头都不蹙一下,轩辕离歌不由得微微倒吸了一口,无疑,这样的对手是最决绝,也是最可怕的!

他立马收手,转身要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北月终于出声了,可是却依旧没有说话,而是非常不屑的一声冷哼!

他止步,冷眼看着轩辕离歌逃,任由他远远而去,他却一点儿都不急,挥剑的手是如此优雅尊贵,可是,那握剑的手竟是青筋道道浮现!

他要做什么?

突然,“咻”凌厉之声从背后逼近,君北月骤然蹙眉,一个侧身准确无误夹住暗镖,就在这时候,轩辕离歌的背影终是没入夜色,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背后一阵窸窣声后,再没有动静,人,也逃了。

君北月没有转身,手中暗镖陡然后扬,立马射在树桩上,那正是紫晴惯用的玄色暗镖。

紫晴一路逃,她刚刚才寻到他们,立马就撞见刚刚那一幕,她也不知道如果她那镖没有射出,阿离是否可以全身而退!

虽然她没有目睹之前的激战,但是她很清楚,可以让阿离选择逃脱的人,武功势必远远在阿离之上,必定是逼得阿离都没有机会取下血筝,使用音杀!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要冲着阿离来,跟阿离有什么过节吗?

紫晴百思不得其解,已经回到了客栈,见黑衣人没追来,这才放心。

她绕了后门回房,却不知道,这一路君北月一直跟着。

君北月悄无声息坐在屋顶上,远远看着紫晴屋内的灯染了,她单薄的声音出现在纱窗前。

一双黑眸沉敛着,似发愣,似空洞,似无情。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直到屋内的灯灭了,身影消失,他还静默地坐着,这一坐便是一宿。

当第一缕阳光迎面照射过来时,这时候才看得清楚,那黑衣劲装上,竟是千疮百孔,全是风刃之伤,伤口上隐隐有血迹,天晓得衣下到底伤成如何了!

他懒懒起身,冷眸里仍不见情绪,转身便回屋。

影子一见立马大惊,“主子,你这是…”

“伺候沐浴!”他淡淡道,俊美的眉宇间终见倦色。

影子不敢多问,连忙备水,怯怯的备了金创药放在一旁。

屏风后,偌大的浴桶热气腾腾,白烟袅袅,透过屏风,隐隐可见最后一件丝滑底衣正缓缓从那个男人精炼之躯滑落!

哪怕是隔着屏风,这一幕都香艳得令人喷血,可是那个男人却慵懒随意,肆无忌惮。

幸好影子贴身伺候惯了,幸好影子是个男人,虽然心跳加速,但还是扛得住的。

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脸是块凝固了千万年的玄冰,而这个男人的身体,却是修炼了千万年的妖孽!

影子可一度怀疑过,是不是没有女人可以扛得住主子这种肆无忌惮的男人野性,所以,贴身伺候的就从来只有他一人呢?

君北月浸在水中,强劲有力的双臂随意搭在浴桶边缘,他低着头,冷眼扫过一身风刃之伤,血迹都浮上水面,他却毫不在意,慵懒仰头,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喃喃冷哼,“你也知道东海孤氏呀…”

许久,影子才低声,“主子,皇上亲设接风宴,你猜猜飞鸽传书来什么了?”

“什么?”君北月淡淡问道。

“菜谱呢!”影子连忙回答,天徽帝若知此时要这等讨好,何必当初呢?

主子这一走一回,岂还会是当初一颗赤子之心,岂还会是当初那位四皇子呢?

“送王妃那去,让她定夺。”君北月淡淡道,还是仰头眯眼。

影子见状,不得不提醒,“主子,耽搁不了,南诏那边时间急呀,好歹咱也得在帝都耽搁几日。”

“传令下去,午膳后启程,带上干粮,一路到帝都都不停了。”君北月淡淡道,还未等影子回答,人竟缓缓滑落,没入热水中去…

☆、158归矣,她被丢了

是日午后,大队人马离开客栈后,果真再没有停留,直奔帝都!

一路上,不仅仅紫晴,就连司徒馨儿也都再没有见到过君北月,车队里不少传说,说曜王爷早就先行离开了。

紫晴水如止水,那家伙不来找她麻烦,她岂会自找麻烦,一路上专心练琴,琴艺和风刃之术皆大有长进。

她原本以为在回到帝都之前,轩辕离歌还会来一次的,可惜,始终都不见人影。

这日午后,他们回到了大周帝都!

北城门大门,远远就可听得热闹的喧哗声,天徽帝摔一帮皇子大臣,亲自在城门口迎接,如此待遇,也就君北月才能享受得到吧!

当然,许久不见的君北月终是出现,刚刚下马,仍是一身霸气神秘的黑衣劲装,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是永远都融化不了的冰霜,永远都参不透的冷漠。

一见他下面,城门口的人皆大喜,可惜,这家伙却连看都不多看那帮人一眼,反倒是转头朝后面看来!

后面,紫晴刚刚下马车,立马就迎上了他冷冽的双眸。

等她吗?

紫晴这才想起了自己还端着个曜王妃的身份呢,手心顿紧,不自觉有预感,这家伙会牵她的手。

在人前,他总会牵她的手的。

可是,就在紫晴刚到他身旁,背后便传来了司徒馨儿欣喜的声音,“北月哥哥,等我!”

君北月止步了,大手被司徒馨儿一把挽住。

她不屑地瞥了紫晴一眼,占了君北月右侧的位置,乐呵呵道,“北月哥哥,他们都说你早走了,我就不信,嘿嘿,就知道你没走。”

“累吗?”君北月淡淡问道,不着痕迹挣了她的手。

司徒馨儿立马又挽住,撒娇道,“不累,我还要跟你去南诏呢!”

“你哥哥什么时候来?”君北月淡淡问道,一旁众人都惊着,主子今日哪里来的耐性,居然能陪着司徒馨儿这般废话?

一旁皇上,还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们可全都等着呢,还是当着帝都老百姓的面上等着他呢!

就十来步的距离,曜王爷这下马威下得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紫晴心下冷笑,当然看得明白君北月的特意,只是,她也知道,被当众晾在一旁的不仅仅是城门口那群人,还有她这个曜王妃。

终于,君北月任着司徒馨儿撒娇,废话完了,才正眼朝城门口看去。

“呵呵,四哥,得父皇亲自出迎,你可是咱们大周头一人呀!”君北耀开口得正是时候。

君北月没说话,大步走出,一见他迈步,焦急等待许久的天徽帝终是有台阶下,亦连忙迈步而前,张开双臂要拥抱,扬声大笑,“吾儿归矣,吾儿归矣!”

然,君北月却止步,双手作揖,只淡淡道了一声,“父皇。”

天徽帝手僵着,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却无可奈何,这个孽子兵权在握,如今朝中根本无人能与之抗衡,他缺的便是一个名声言顺逼他退位的借口了,他不得不忍!

“呵呵,这可是你第二次从北疆凯旋而归呀!”天徽帝感慨道。

君北月却只点了点头,没说话,场面立马尴尬起来。

君北耀连忙打趣道,“可不是,那时候我们兄弟几个都还小呢,就记得四哥回来当天,父皇就敕封了“曜王”一爵,那可羡煞我们哥儿几个了!”

二皇子等人早就看出形势不妙,谁都料想不到君北月会不会在城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什么来,谁都不敢开口。

君北耀话音一落,司徒馨儿竟开了口,“那皇上这一回要敕封北月哥哥什么呢?”

这话一出,顿时全城皆怔,曜王爷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能敕封什么呢?

紫晴亦惊,惊的却是司徒馨儿就算来头再大,也不至于那么大的胆子如此放肆。

然,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天徽帝竟没有发难,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这位是…”

君北月都还未介绍,司徒馨儿便乐呵呵道,“皇帝伯伯,你不记得我了呀!小时候你还险些认我当干女儿呢!”

天徽帝分明是装的,君北月带了什么人回答,他会不清楚。

“你是…你…司徒馨儿!”天徽帝立马欣喜。

紫晴心下冷笑着,她早该猜到的,就连君北月都如此纵容,这丫头岂会忌惮天徽帝?

被偏爱着的人都是这般有恃无恐吧。

怡妃娘娘立马上前拉着司徒馨儿上下打量,“原来是你呀,馨丫头,长大了,漂亮了呀!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穿得上这件金蚕丝呢!”

司徒馨儿今日又穿了那件蓝衣,识货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司徒馨儿大喜,“怡妃娘娘认得这东西?”

“怎么不认得,好几年才出一匹,给送到曜王府去了,多少人惦记着呢,就被你这小丫头给穿上了。”怡妃笑道,不经意朝紫晴瞥去,分明是故意的。

有了司徒馨儿,话题一被转开,气氛立马缓和了不少。

“一路上都没休息吧,瞧这一脸累的,赶紧回宫去,让婢女好好伺候,再出息今晚的接风宴。”怡妃娘娘说着,压低声音,“保准让宫里宫外的哥儿们看傻眼!让咱们曜王爷吃味呢!”

这话,可甜到了司徒馨儿心里去,她看了君北月一眼,娇羞得都低下了头。

“皇上,一路车徒劳顿的,你们父子俩有什么话,宫再慢慢说,别累坏了馨儿呢!”

怡妃娘娘劝道,这话硬是把尴尬的气氛说得似父子俩见面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这个女人这张嘴,或许最得天徽帝疼吧!

“好好好!回去慢慢聊!”天徽帝拍了拍君北月的肩,将他揽着往大马车走。

君北月还没想要这皇帝,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即便不给天徽帝面子,也得顾着自己的形象。

他沉默不语,大步同天徽帝上马车,君北耀同众皇子打了招呼,连忙跟上。

而怡妃娘娘则亲密地拉着司徒馨儿的走,便欢笑耳语,便跟过去。

就剩下紫晴独自一人,没人理睬,似乎都没有人记得她这位曜王妃了,可是,明明是把她忘了,可此时此刻,却偏偏有无数双眼正盯着她看。

看她是进,还是退!

是自己默默跟上去,还是默默退回自己的马车。

一时间,红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前面大马车分明是来接人的,连司徒馨儿都坐上去了,难不成要主子堂堂一个王妃自己回去?

给读者的话:

纠结要几更,晚上最迟8点更完…

☆、159归矣,我不得不

是进是退?

就在紫晴进退两难之际,二皇子等人都纷纷上马准备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迟到的十皇子突然推开前面大人,冲到了道中。

他哪里分得清情形,狐疑地看了看前面远去的天徽帝他们,又看了看周遭全盯他看的众人,视线缓缓落在紫晴身上,“这是干嘛呢?”

“老十,都要散了你才来,干什么去了?”二皇子高高骑在马上,不悦质问。

“散了,这么快?”十皇子狐疑着。

“你干嘛去了?”二皇子又问,若是以前,除了君北月,哪个皇子不是让他颐指气使呢,如今,也就十皇子这愣头青还能被他吼了。

任由他吼,十皇子也不在意,看着紫晴认真道,“四嫂,你发什么愣呢,还不跟上,你都不知道,你率兵占了西楚西三城的事情,早在帝都传遍了!大家都说你才是龙渊第一女将呢!”

紫晴怔了,看着眼前这憨厚而真诚的笑容,心头顿暖,不自觉低声,“真的。”

“那能有假?回头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杀敌的!”十皇子说得认真,紫晴都还未开口呢,他便催促道,“赶紧走啦,父皇备了大马场接你们呢,直接进宫去,晚上会庆功接风宴哦!”

紫晴笑着,立马同他快步追过去,或许,就为十皇子这一声“四嫂”,她也不该失曜王妃的身份呀!

紫晴和十皇子走到大马车这边时候,太监才刚刚放下垂帘,紫晴隐约看得到车内君北月沉默的脸,心下终究还是隐隐一疼,这家伙真把她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