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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就刹那的走神,这女人竟狠狠一刀刺入他心口!

一时间,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一时间,天地之间一切全都静止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刹那间全涌上脑海,这一刀直刺他的心脏啊!

他眸中的笑意终于彻底地僵住了,晕眩感顿时涌上,他这辈子经历了多少场死生,都比不上此时此刻离死亡的距离之近。

这一刻竟只有一个念头,想看她,然而就在他抬起之际,她却一手挡来,狠狠地扯下他的蒙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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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大怔,出乎意料

这一手凌厉而落!

黑色蒙面彻底落下,最先映入紫晴眼帘的是一抹血红,妖红似火,就在这个男人刚毅的唇角肆意绽放!

这张脸,明明就在眼前,却如在血泊中渐渐飘渺而去,越来越远!

这张脸,她做梦都想看,都想看清楚,这张脸,俊得人神共愤,尊贵之气,寒彻之息浑然天成,寒彻的眸,高挺的鼻梁,薄幸的唇,怎么会这么这么熟悉!

一时间,紫晴的脑海一片空白,恍然之间,真的一时间认不出这是谁呀!

这是谁呀!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这到底是谁?被她一刀狠狠刺在心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是她此时此刻紧握的这把匕首的主人。

这是她不知不觉爱到了骨子里却不得不逃离的男人。

这是她前一刻都还在默默思念着的男人呀。

君北月!

怎么会是他?

黑衣人就是他,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如野兽一般将她吃干抹净的男人,竟是他!

“不…”

终于,紫晴脱口而出,小手慌张的收回,连连摇头,下意识后退!

可随即,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君北月口中直涌而出,立马惊得她戛然止步,慌得不知所措,控制不住地摇头,摇头!

她接受不了!

全场之人,无一例外,皆是目瞪口呆,就连早就有所猜忌的怡妃娘娘和二皇子,都惊诧得怎么都回不了神!

也不知道愣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在这里留步了多久。

直到司徒浩南惊慌大喊,“顾太医!”

这时候,众人才都缓过神来,接受了这个事实!

凶手是君北月,寒紫晴也一直都是君北月的女人,不曾被人染指过!

怪不得了,怪不得如此洁癖的一个男人,会娶这个一个女人了!

可是,他为何一直隐瞒呢!

他早说出来不就没事了!

他为什么要隐瞒到现在,被逼到了这份上,才出现!

是不是寒紫晴那一刀没有刺下,他仍不会以真实的身份示人呢?

在众人都惊诧中,怡妃娘娘和君北辰面面相觑,都慌了,魅香呢?

那日君北月中的是魅香,是解不了,只能无尽头转移下去,只能以死告终的魅香,此时此刻在何处?

若非相中了君北月的洁癖,怡妃娘娘如何会费尽心思找来魅香偏偏要他破色戒呢?

她都已经在曜王府中安插了最最干净的姑娘,欲在欢爱之际行刺杀之实!

天下多少人想杀掉这个男人!

费尽了多少心思,却没有一点可能性,最可能刺杀成功的,莫过于在床第之欢时吧!

他们一直都在找因魅香而亡的人,都狐疑到了国色天香这件事,都找到了陈家去,问了陈公子,却不曾想到,真相竟会是这样的!

从时间上看,君北月的魅香只能转移到寒紫晴体内!

可是,他碰过的女人,岂会轻易留?岂会轻易给别人碰?

如今看来,这般盛宠的女人,又岂会让他人觊觎了!

极有可能,魅香还在寒紫晴体内!

“他为何要隐瞒至今!”怡妃娘娘禁不住脱口而出,正还要说,二皇子急急捂了她的嘴!

这件事不可传!

能得到魅香,他们岂会对这种媚药不了解,寒紫晴若真能熬得过魅香,她的来历便非常值得追究了!

而君北月隐瞒此事至今,也就可以解释了!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君北耀突然拍案而起,“曜王爷,你居然构陷无辜,草菅人命!”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君北月重伤啊!

此时不反咬,更待何时?

只要擒住君北月,他手里的兵谁不得乖乖就犯?

君北耀这话一出,天徽帝立马彻底清醒了!

立马暴怒而起,连连训斥,“老四,你好大的胆子,你当所有人都是傻瓜吗?居然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大理寺花了多少人力物力严查此事,要给陈家一个交待,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也要彻底清洗寒紫晴的嫌疑。你倒好,身为皇子,身为王爷,非但没有以身作则,竟还知法犯法,构陷陈公子,草菅人命!你对得起朕的信任,对得起大周黎明百姓的信任吗?”

“可不是,曜王爷你太让人失望了!”怡妃娘娘立马出声。

而二皇子也连忙附和,“老四,你太过分了,你陪王妃耍玩就罢了,你居然杀了无辜的陈公子,你可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时间,指责声顿起,声声指责中,紫晴还在摇头,惊慌的眸不离君北月那笑意僵滞的眼,而君北月也怔着,盯着慌张的紫晴看,那深邃的眸却分明撑不住一而再的眨,缓缓地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闭上,彻底的闭上!

除非晕厥之迹,他再没有任何反应,若非司徒浩南搀着他,替他封锁了一身大穴,此时此刻,怕这个男人早就轰隆倒地了吧!

司徒浩南分明察觉到这个男人在颤,撑不住的颤动,一身冰凉得可怕!

刀刃入心,这是最致命的伤呀!

“顾太医!来人,快点选太医,顾太医!”

司徒浩南慌张大喊,可是,竟无人动弹。

“来人,把曜王和王妃娘娘一并拿下!”君北耀竟越俎代庖,厉声下令!

一时间,一室侍卫竟一拥而上,司徒浩南蹙眉,护着君北月哪里还顾得上寒紫晴。

幸好,这侍卫竟全是君北月的人,竟立马将他们团团护住,形成一个保护圈。

“看好曜王妃,走,找顾太医,马上!”司徒浩南当机立断,要知道君北月的伤撑不了多久!

可是,正当他们要走到时候,杀戮却从大门外涌入,一批批侍卫排山倒海而亡,一道道弓箭直指射到他们脚下!

“想走,没那么容易!”天徽帝怒声,高高在上,直指重伤的君北月,“来人,拿下曜王和王妃,若走出这个大门,杀无赦!”

语罢,他冷眼朝司徒浩南看来,冷声,“司徒贤侄,皇室的家务事,你还是不要插手免得伤了和气。”

能杀君北月,能收回君北月手中的兵权,即便得罪了司徒城,他也在所不惜了!

“天徽皇帝你算哪根葱,我司徒城交好的一直都只是曜王府!本少爷今日非带他们夫妇俩走不可!”司徒浩南冷声。

然而,君北耀和君北辰立马翻身而下,而随即除了十皇子外,诸位皇子亦纷纷而出,包围而至!门外潜伏许久的各方势力亦尽数涌出!

他们等这一刻等很久很久了。

“司徒浩南,本皇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一人救俩!”君北耀冷哼,拔剑竟直逼仍在发愣的紫晴,而一时间,所有皇子齐出,齐攻君北月!

☆、170死撑,为了什么

司徒浩南那玩世不恭的眼从未如此阴鸷过,他非常清楚,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救出两个人,何况,即便他救了,天晓得外头还有多少把刀等着呢!

这两人,一个重伤得极有可能连路都走不了,一个则至今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说实话,他也很无力,可是,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只能撑着,等着,尽量拖住时间!

君北月在帝都不少势力的,琉璃阁影卫的势力也在帝都的,那么大的事势必会惊动他们的!

至少,君北月会出现在这里,至少会有所准备的呀!

司徒浩南长剑横扫,搀着君北月冷不防掠身到紫晴面前,却随即,君北耀一剑劈来!

若非司徒浩南狠狠将紫晴推开,这个女人早就没命了!

“寒紫晴,你还愣着干什么?找死啊!”

司徒浩南怒吼,怒意滔天,凶得像头野兽,而就在这时候,紫晴才猛地缓过神来,察觉到周遭的危险,正要躲,谁知,一双大手冷不防将她拉了过去!

怎么!

她下意识回头,竟见是君北月,一手还被司徒浩南搀着,另一手却紧紧地拽着她!

明明,明明伤得那么重,竟还有力气,一下子就将她捞入怀中里,随即一个转身,脱离司徒浩南,负手背后,在众人的利剑围攻中,站得笔直,冷峻的脸上是凝得化不开的寒气,可是那满是鲜血的手,却如此宠溺地护在寒紫晴肩上。

一时间,所有利剑都戛然而止的,就连司徒浩南都惊了!

怎么会这样!

但凡习武之人都知道了,伤及心脏,必不能运气动功,何况,司徒浩南早就封锁了这家伙一身的大穴道!

他哪里来的力气呀!

在惊诧的寂静之中,他明明心口还在淌血,却如同没事的人一样,那么认真,那么正经朝司徒浩南蹙眉看去,不悦训斥,“谁准你凶她的?”

紫晴心跳真的停止了好几拍好几拍,这个家伙没事吗?这个家伙刚刚说什么了?

她被紧紧地护着,不自觉转头看他,看他侧脸英俊,看他严肃较真,话都说不出来,就只是看着她。

司徒浩南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喃喃而问,“北月,你真的没事?”

君北月没有回答,而是冷眼横扫着上前来的众人,冷冷笑道,“怎么,藏了那么多年,这会儿却都等不了了吗?”

君北耀这样处心积虑的伪君子,何止一人。

大周的江山就他一人辛辛苦苦守着,可是要看他笑话,要等他倒下,要对他落井下石的,何止一人?

无人回答,面对君北月凌厉的审视,明明形势还有利于他们,却人人都不自觉心慌。

突然,君北月怒声,“你们真当本王这么容易就死得了吗?”

话音一落,顿时不少人退了,而君北耀急急道,“回光返照之迹,别被他骗了,先拿下寒紫晴!”

声落,立马扬剑而来,谁知君北月居然狠狠甩掉了长剑,猛地就拔起心口上的匕首,凌空一划!

根本没有挨到君北耀,也不见刀芒,可是,一刀似风刃,似刀芒之光,却凭空掠过君北耀的长剑,随即君北耀所有的动作便都戛然而止。

寂静中,只听得铁片崩裂的声音,细细一听,众人立马朝君北耀的长剑看去,这刹那,只见那长剑瞬间支离破碎,连碎剑把都破碎,碎得铁片成粉,这该是多么浑厚的内力才能挥出的刀芒!

此时此刻,还有谁敢上前呢?纷纷而退,君北耀双腿一软,当场就跌坐下地!

片刻的静止,随即在场诸多人氏,甚至是门口侍卫,都转身要逃!

可是,侍卫都还未出门几步,便会挡了回来!

欧阳统领亲率幽云十三骑尽数赶到,早将大理石包围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

而琉璃阁主影卫纷纷凭空出现,落在君北月周遭。

一室拥堵,一室寂静,所有人连呼吸都谨慎起来。

司徒浩南眉头紧锁地看着君北月的伤口,担忧之色难掩,低声,“顾太医还没来吗?”

“影子去找了。”影卫如实禀告。

而紫晴至今都还侧头仰望着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他是多么霸气,多么铁血!

是他吗?

那个不顾一切而来,那个大手一挥便可云淡风轻抚平所有伤害,解决麻烦,带她回家的男人,是他吗?

许久都不曾出现过的安全感,被他纳入保护范围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然而,突然他闷哼一声,一口黑血直接给喷了出来!

她分明察觉到他揽在肩头的大手在颤,隔着衣裳,却还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他大手的冰凉!

见状,周遭的忌惮便又变成敌意,必定他们也都在犹豫,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几人上前,影卫亦是上前,擦枪走火就在眨眼睛。

然而,君北月还是没有动,双眸同方才一样,开始在沉重地眨。

顿时,更多人逼近,连司徒浩南都戒备了,护在他们面前。

若是可以保证君北月死,那么这一场拼杀代价再大,天徽帝他们都愿意付出。

因为君北月一旦死,势力再大又怎么样,群龙无首,终究撑不了一两年的,要么内乱,要么树倒猢狲散!

最清楚君北月情况的莫过于紧紧贴着他的紫晴,正要开口,他手上的力道顿紧,不让她开口,猛地朝天徽帝迈出了一步,他是死撑着呀!

众人不由得稍稍后退,君北辰迫不及待试探,“老四,你构陷巫蛊,草菅人命,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谁知,君北月竟持匕首的一手竟高高扬起,冷不防狠狠地当众甩了君北辰一个耳光,这一扇竟然将君北辰甩得远远的,“滚一边去,本王还轮不到你来定罪!”

终于,所有的蠢蠢欲动全都安分了,这个男人没那么容易死的呀!

寂静中,君北月揽着紫晴,一步一步朝天徽帝走去。

众人皆自觉让开一条道,无人敢靠近,唯有紫晴知道,这个男人撑不住了多久的。

身体紧绷的天徽帝彻底瘫在主座上,双腿大软都站不起,君北月这是要逼宫了吗?

不!

他立马弹起来,惊呼出声,“北月,有话好好说,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个案子一定还有疑点的对不对!”

给读者的话:

北月死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呜呜,偶的北月…

☆、171人心,必须清白

疑点?

君北月血迹模糊的唇畔勾起一抹邪佞之笑,寒彻的双眸直逼天徽皇帝,一言不发。

天徽皇帝任由他看,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一时间也不敢多说话,全场又陷入了寂静,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地看着君北月,不知道他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来。

不管是国色天香一事,还是陈家命案,早就水落石出了,君北月就是杀人凶手,按照大周的律法确实要收到法律的惩罚。

然而,天徽皇帝方才如是说,分明是在跟君北月示弱,分明是在告诉君北月,只要你不举兵叛乱,某朝篡位,一切都还好商量,这个案子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法律,不都是皇权坐定的吗?

案子,不都是人在审的吗?

证据,不都也是人搬弄出来的吗?

只要君北月肯让步,一切都好说话呀!

所有人都在等,无疑,君北月的回答,将会决定一切,这一场动乱是升级会叛乱,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刀入心口,竟还有这般能耐,君北耀跌坐在地上,君北辰也至今不起,还有谁敢跟他叫板的呢?

一切的决定权全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在所有人眼中,他便是主宰。

可是,唯有他身旁这个女人知道,他在死撑,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甚至在预支他将来体力,死撑着!

紫晴都僵了,侧身仰头看他,看他恍如天神的脸,如此严峻,看他深邃的眼,如此严厉,突然有种遥远的感觉,远得让她心慌。

若非亲眼看着他,此时此刻她真会觉得搭在肩上的手是一具尸体之手呀,那么凉!

所有人都以为君北月在犹豫,在做决定,就紫晴知道,他在喘息,他在休息。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声令下,大周天下就是他的了呀,事到如今,时间紧迫,顾不了那么多了呀!

一旦他撑不住,一旦他倒下,那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紫晴着实忍不住,想开口,然而就在这时候,君北月却冷声,“没有疑点!凶手就是本王!”

说罢,他揽着紫晴猛地转身,冷眼横扫在上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京畿侍卫,大声质问,“陈公子受贿于寒汐儿,欲欺凌无辜之女,该不该死?”

一时间,众人皆怔,没有回答。

君北月冷脸肃然,怒声更大,“陈公子隐瞒真相,构陷寒紫晴,辱其名节,该不该死?”

全场寂静得可怕,仍是无人缓过神来。

君北月又问,“是非对错,大罪与否,有先后之别,陈公子,寒汐儿错在先,罪在前,侮本王心上之人,欺本王心上之人,本王杀之,有何不可?大丈夫,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了,如何守护一个国家?”

他字字铿锵,怒声罢了,犀眸冷向寒相爷,训斥道,“宰相大人,本王念你劳苦功高,惜你相才,欲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非但没有自知之明,反而助纣为虐,以此为借口,联手二皇子,七皇子欲构陷本王,你可知罪!”

这话一出,寒相爷立马双腿大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曜王爷一直隐瞒这件事必定有隐情的,可是如今这番怒意滔天的话即便是在为自己开罪,为自己挽回形象,却也不无道理呀!

最关键的是,君北月怒声的分量在那里,他一开口,何人不信服?

更关键的是,君北月这番话,分明跟了天徽皇帝台阶下!

“对!”

突然,天徽皇帝大喊,一时间慷慨激扬起来,“说得太好了,寒相爷,你包庇女儿,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引起这场天大的误会,你该当何罪!”

“皇上饶命,曜王爷饶命,老臣教女无妨,老臣罪该万死,求皇上和曜王爷网开一面,饶了老臣这一条命吧!”

寒相爷百口莫辩,只能求饶,他很清楚,天徽帝是铁了心要牺牲他了,平息这件事。

曜王爷没有罪,曜王妃也没有罪,大家都相安无事,就不会有叛乱了!

天徽帝正要开口,谁知君北月冷眼看着全场之人,怒声,执意要问个清楚明白,“本王可有罪?曜王妃可有罪?”

“没有!”天徽帝同一个开口,生怕君北月反悔,随即全场几乎是齐声,“没有!王爷无罪,王妃无罪!”

就这时候,影子和顾太医赶到,一见君北月心口上至今血流不断的刀口,吓得险些晕厥!

主子他真不要命了啊!

正要上前,影子却拦住,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立马大声,“曜王爷无罪,曜王爷真男人,真丈夫!”

舆论是需要引导的,人心所向亦是需要引导的,全场众人立马都跟着影子大喊。

君北月朝影子看来,眼底掠过一抹欣慰。

不愧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助手,影子明白他的用意呀!

他撑不住了,在他倒下之前,必须无罪,尤其是寒紫晴必须无罪。

他一旦倒下,一切都不一样了,只要一个小小的借口,便可以让周遭这帮豺狼虎豹狠绝反扑,可以将寒紫晴一口吞了,将他所有的兵权一口吞了!

哪怕,哪怕影子和欧阳将军他们死撑住,人心渐失,一两年后,结果也是一样树倒猢孙散呀!

方才君北耀和君北辰试探的,正是他的生死呀。

这帮人若判定他必死,那么这一份人心,必定不会让他争回来!

唯有这帮人认定他不会死,他才能争到这一步,无罪之名,为江山社稷隐瞒案情,保寒相爷的大义形象!

他早已无力,他死撑到现在,终可保她一个周全,保他手下兵力不散,保一份人心在!

人心在,大周战神的魂在,大周支柱还在,曜王府便不会倒,大周便不会乱!

这些都在,她这个曜王妃也才能周全!

终于,君北月缓缓回头朝紫晴看来,这么久了,打从她那一刀刺下至今,他便再没有看到她了。

紫晴怔着,双唇虽然紧抿却还是忍不住颤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上,纵有千言万语,竟是急急就想问一句,“君北月,你知不知道…”

☆、172真话,来不及说

紫晴想问什么?

话还未出口,可谁知,君北月竟冲她笑了,惨白的俊脸,满是血迹的唇畔缓缓绽放出一抹会心之笑,看得紫晴不自觉怔了。

鲜少看到这个男人笑,并不知道他也会有如此纯粹的笑颜。

“寒紫晴…”他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话音一落,却缓缓地放了揽在她肩上的手!

紫晴心头大惊,正要开口,然而君北月整个人却突然往前朝她倾来!

鲜血冷不防从嘴里涌出,这一涌似乎永远都停不住了,大口大口的血,惊得紫晴一下子就慌了,“君北月!”

怎么会!

她知道他一直都在死撑的,可是,不至于如此啊!

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君北月!”紫晴惊声,立马张开双臂拥住他,这一拥,她的心跳顿惊就停止了!

因为,这一拥的刹那,他竟彻底无力,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加之在她身上!

她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笑,她仰头,使劲地撑着他的重量!

他的脑袋就搁在她肩上,沉重得让她不安,“君北月…”

话,到嘴边,可是,这个男人居然吻在了她脖颈上,“嘘…来不及了,你听我说…”

听他说!

他要说什么?

紫晴惊得不敢出声,竟在她耳畔,还在笑,“寒紫晴,你是不是…”

紫晴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地听着,千言万语全都强硬在喉头,一颗心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跃动。

她恨不得冲这个男人大吼,“君北月,你知不知道,我在意你,很在意很在意,若非国色天香的事情,即便你不喜欢我,我都会比司徒馨儿还无赖,我一定死缠烂打到底!”

可是,她不敢呀,她无比认真地等着,听着,一双冷眸猩红得可怕,看着周遭的人,警告他们不许出声!

全场寂静,谁都没有料到刚刚还冷冽强硬的君北月,竟会瞬间就倾倒在一个女人身上了!

而且,分民又继续倾倒之迹呀!

紫晴等着,等着,可寂静中却只有君北月沉重的呼吸声,他冰凉凉的唇就抵在她脖子上,似乎要动了,却迟迟都没有动!

紫晴想问,想问他点什么,却还是不敢开口,生怕她一开口就会错过他的话!

身上的重量,一直在增加,若是一个无力虚弱之人,她怎么都承受得起这重量呀!

可是,他并不单单如此,他无力得完全的瘫倒,她若不搀着他,若不抱着他,就连自己都站不稳了呀!

他到底对她所什么,他到底想问什么,怎么还不说,

为什么只有他无力而冰凉的身子不断地不断地倾倒在她身上,压着她都开始后仰了,他还不说。

不安感在心底扩散,这样的情形,这样的重量,她早该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多少回,她的同伴也是这样倾倒在她身上的,一倾倒下来,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是,她不管想,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她知道的,不说就来不及了,终于,她忍不住开了口,“君北月,知不知道…”

“嘘…”

似乎,似乎是她的声音唤醒了早已意识迷离的他,“嘘…来不及了,寒紫晴你听我说,你…”

话到这边,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口喷血之声,湿热粘稠之感立马从紫晴脖子上蔓延开,缓缓流淌入她怀中。

只见她嘴形大张,一个“不”字却都还未喊出来,便是“噗通”一声,被君北月逼得后仰而下!

他就欺在她身上,埋首在她脖颈间,她仰望着高高的屋顶,看不到他的表情,一颗心在他身下,扑通扑通跃动个不停。

他不再动弹,而她亦一动不动,一室寂静,仿佛一切全都静止了。

良久良久,她终于缓缓地抬起手,举起了一枚蝎形戒指,曜王爷君北月的象征,见此物便如见曜王爷本人,整个大周,乃至于龙渊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要这东西!

倾倒的瞬间,她终于听到了。

他说,“寒紫晴,既然匕首和戒指都捡回来了…就…就永远都不要丢了,好不好,那不是酬劳…是我送给你的。”

他说,“寒紫晴…第三个任务…帮我保…保大周…三年!”

大理石地板,那么冰冷。

身上人,却比这地板还有凉,紫晴高高举着蝎形戒指,怔怔地看着,一行清泪终是缓缓滑落脸庞。

君北月,匕首和戒指,紫晴一天都没有丢掉过呀!一直一直都随身携带着。

话,来不及说出口!

他,还能不能听得到,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误会,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个可以带她回家,愿意带她回家的人,却偏偏让她一刀刺破这美梦!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么笨,为什么黑衣人是他!再多的解释,再多的后悔,都无济于事了。

终于,泪落,她嚎啕出声,“君北月,为什么!”

就在这时候,所有人终于都缓过神来。

“死了!”天徽帝头一个出声。

“曜王爷殁了!”

“天啊,曜王爷居然…殁了!”

“不!”顾太医怒声,正要上前,岂料君北耀却突然拔起一旁侍卫的长剑,一个翻身凌空来挡!

影子和司徒好难立马上前拦住,厉声,“来人,保护王妃!”

可是,在场侍卫,影卫竟无人动,随即居然齐齐扑通一声下跪,哽咽哀呼,“王爷!”

怎么…

此时,门外竟也随即传来铁骑的悲声,“曜王爷!曜王爷!”

“死了,他死了!给我拿下!把寒紫晴拿下!”

天徽帝急急道,君北月死了,君北月一定是死了!

这是再好的时机不过了,即便这帮侍卫再忠诚,主子一殁,军必大乱的呀!

趁乱重击,正是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而就在这时候,紫晴眸光一沉,咬牙一手将君北月撑起,一道凌厉的风刃出人意料的直直朝天徽帝射去!

竟是一下子就射落了天徽帝的皇冠!

一时间,众人皆怔,天徽帝脸色全白,要站没站,要坐没坐,僵在半空。

混乱之中,哀嚎之中,她高高举起蝎形戒指,冷声,“君北月还没有死呢,你们哭什么哭!”

没死?

真的吗?众人的视线全落在那张惨白如尸的俊脸上,却只有紫晴没有看,她的手,她的心,分明都在颤。

她冷眼朝天徽帝看去,厉声,“天徽皇帝,刚才是你口口声声说我夫妇两人无罪的,如今要拿人,最好给本王妃一个拿人的理由,否则,休怪我寒紫晴代夫举兵,改朝换代!”

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何要拿命撑着。

他为自己留了一份人心,为她谋了一份清清白白!

他倒下之前给她创造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这三年,大周朝野,她可放肆驰骋!

只是,君北月,真的就三年吗?

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给读者的话:

今天有事情忙哦,所以只能两更,不要等了,有空咱在继续加更。

☆、173女人,撑起重担

代夫举兵,改朝换代!

这样的话,寒紫晴居然敢当众说出来,如此大逆不道,如此嚣张狂佞,可是偏偏此时,真就无人敢动!

君北月生死不明呀,这个女人手握身份象征的蝎形戒指呀!天徽帝没有理由拿人呀!

君北月虽倒下了,虽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将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妥当!

所有的行动全都戛然而止,所有的蠢蠢欲动全都安分下来了,紫晴一双猩红的双眸却仍是凌厉,一一横扫着在场众人。

“顾太医,带王爷回府,如有什么闪失,本王妃要你殉葬!”

朗朗之声响彻整个大堂,连外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命令,绝对的命令呀!

在场侍卫,影侍,外头的幽云十三骑全都听着。

顾太医微微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竟恭恭敬敬作揖,“是,王妃娘娘!”

顾太医可是君北月的御用太医,可是从君北月十多岁的时候跟到现在的,他在曜王府的地位可见一斑。

他竟对寒紫晴如此服从!侍卫们,影卫们,骑兵们全都看在眼中,岂会不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岂会不再相信她说的话!

曜王爷没死,绝对没死!

直到顾太医和司徒浩南到面前来了,紫晴却还是一手紧紧地搀着君北月,可是,方才至今却都没有看他,不敢看他!

“王妃娘娘…”顾太医低声,分明见紫晴的手在颤抖!

他心下没有来的慌,主子此时低着头,他也看不到他的脸色呀,只见心口上的血都停了,令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看看他还有没有心跳!

紫晴猩红的双眸直逼顾太医,却迟迟没有动弹,似乎要顾太医给她一个保证。

顾太医亦看着紫晴,浑浊的老眸都渐渐有了泪光,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满是老茧的大手缓缓地…缓缓地拉住君北月的手。

他的手也在颤呀,只要暗暗把个脉就能明生死了,可是,他迟疑了须臾,手指终究没有按下,反倒放开了手,大声道,“王妃娘娘,王爷的脉象大乱,时间紧迫!”

话音一落,他分明看得清清楚楚,泪水像是瞬间决堤的洪水,从紫晴眼中泛滥而出,都模糊了视线!

她终于肯放手了,天晓得她多么害怕,这一旦放手,便再也没有机会搀着男人了呀!

太好了,他还有脉象,他真的还活着!

她还有好多好多真话,藏了好久的话,都来不及说呢!

跟天徽帝的账算了,可是他们两人的账都没有算呢,从她穿越到现在,一直欠着,太久太久了!

至始至终,君北月都低着头,无人看得到他的脸,就连紫晴也没看到,在场众人立马齐刷刷让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