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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孤夫人怒声,一口气险些喘不过来,顾太医连忙帮着顺气。

孤梅婷这才冷静下来,楚楚可怜的看着孤夫人,连连抽泣个不停。

孤夫人顿了许久许久,终是开了口,“你回去吧,准备下搬到主舍来,最西边有个空院子。”

孤梅婷心下大喜,立马噗通一下跪下去,“谢谢娘,谢谢娘,婷儿就知道娘是最疼婷儿和远儿的了!”

孤夫人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要她走,孤梅婷也没多留,捂着额头急急便走。

孤夫人一手支着脑袋,眉头紧锁,而顾太医和影子皆沉敛了双眸,同是一言不发,忽然之间,一室寂静得如同一个无声的世界。

孤夫人如此做法,虽然被逼无奈,可却也荒唐呀!

虽然,孤氏主舍还不算正式的主宅,虽然,君北月还未真正的认祖归宗,还未真正的接手孤氏,可是,他们第一天住到这里来的时候,孤家族和孤夫人就说的清清楚楚了,不是?

说这里,只有君北月才能住;

说这里,等君北月继承了家主之位,便是主宅,即便是孤氏族内的人,都不能轻易进入。

可是,如今呢?

孤夫人就在这里,一句商量都没有,答应了孤梅婷!

而且,住还不仅仅是孤梅婷一人,还拖家带口把江臣那么个大男人,也带着要住进来。

如今,孤夫人的意思,是要江家的儿子、儿媳、孙子,住进本该孤氏的儿子,儿媳住的主舍了吗?

冷不防“嘭”一声巨响,影子狠狠一拳击在案几上,顾不上礼节,当着孤夫人面前就坐下,原本还担心着孤夫人身子骨的顾太医早已远远地推开,酿跄跌坐在椅子上,两人皆是满腔怒火,强忍着,保持沉默。

这件事有多荒谬,多不合理,孤夫人自己心知肚明,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样,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寻死吧!

影子和顾太医的反应,孤夫人都看在眼里,沉默了许久,她终于缓缓抬起头来,淡淡道,“顾太医,影子…今天,让你们见笑了。”

顾太医和影子这也才抬头看来,皆没出声,他们就等着孤夫人开口,然后拒绝!

若是拒绝不了,那么他们走!

江臣一家子再怎么金贵,那宝贝儿子再怎么宝贵,都没有资格跟主子共处一室!

影子和顾太医都以为孤夫人会同他们解释点什么的,会交待点什么的,可是,孤夫人却起身朝安安静静躺在榻上的君北月走去,拉起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北月,西厢顶多一个月就能修缮好,都是一家人,你姐姐有困难,咱们不能不帮,不是?”

她说罢,这才叹息一声,转身朝顾太医他们看去,然而,依旧没有解释,只淡淡道,“两位,家门不幸,见笑了。”

说罢,只稍稍颔首,竟是转身便要走。

就这样吗?就这样要走了?

影子和顾太医相视一眼,皆是藏不住怒意,影子冷声,“孤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你是不是该跟我们解释一下!”

孤夫人止步,心有些慌,却还是勉强淡定下来,客气道,“影侍卫,这件事等北月醒了,我会跟北月解释,你们照顾好他便是。”

这话一出,影子还有质问的资格吗?

影子和顾太医这才恍然大悟,这孤夫人呀,真不愧是孤氏的家母,真真的能耐,真真的手腕呀!

她方才特意过去跟王爷解释,明明知道王爷对一切全然不知的,她过去压根就是说废话!

可是,她做得那么理所当然,她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是,要交待也是跟君北月交待,影子和顾太医都是下人呀,有什么资格得到她堂堂孤氏家母的交待呢?

孤夫人没有多停留,也不敢回头,直接就走。

她当然知道顾太医和影子心里有多不平了,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拿身份来压这君北月身旁这两个人!

若不拿身份来压着,她便要跟他们俩解释,她该如何解释呢,是将她的苦衷,孤氏的颜面这些家丑都跟顾太医和影子分析了吗?

不,她绝对不会随随便便跟别人谈这些事情的,哪怕是她身旁最衷心的婢女,她都不想丢这个脸,何况是顾太医和影子呢?

再者,如果她跟顾太医和影子解释了,交待了,顾太医和影子执意不让步呢?

她又该如何是好?

两边都为难,梅婷那里她已经无计可施了,顾太医和影子这里,她唯有拿身份压着,先发制人,让他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此刻,孤夫人是庆幸的,庆幸君北月还昏迷着,庆幸他不知道这一切,否则,以君北月的性子,要么不跟孤氏有牵扯,要么,一旦接手,绝对是会大整顿的,孤梅婷和江臣如此过分,必是头一个遭殃呀!

思及此,孤夫人不得不认真去思考一个她一而再回避的问题,一旦君北月接手孤氏,她的两个女儿会怎么样,尤其是孤梅婷一家子会如何!

她生不出儿子,一直心怀愧疚,知道了君北月的存在,也一度庆幸,孤氏不会因为她而从此无后。

儿子和女儿本就不冲突的呀,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没有权力,也没有必要来牵扯娘家的事情。

以她孤氏的门第,嫁女儿必定是要门当户对,即便对方不如孤氏,孤氏的嫁妆也不会少,女儿嫁了,仍旧拥有荣华富贵,身份地位。

可是,她哪里会想到孤梅婷选择了江家,普通得甚至贫苦的一家子,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根本无法忍受江氏那一家子,哪里会想到女婿那般没骨气,在孤氏一住就是多年呢?

落得如今这个局面,孤梅婷和江臣皆有争权争家产的心呀!

若是有朝一日,北月和孤梅婷真的对立了,一边是亲骨肉,另一边是家族希望,她该如何选择?她的丈夫又该如何选择

她一定要在北月醒来之前,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一定要好好劝劝孤梅婷,不能让她再这么放肆下去了。

只是,她能说服得了这个女儿吗?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呀!

孤夫人越走越急,越走越慌,她害怕也,害怕顾太医和影子追来,害怕这两个人不顾尊卑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此时,主舍中,顾太医一动不动地坐着,影子却火得砸坏了一室桌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孤夫人就是这种人!”

“老顾,我把话说前头了,孤夫人绝对是站在孤梅婷那边的。我们若是一味忍下去,今天孤梅婷是住到西边院子去了,明天,她就敢住到这间房间!”

影子暴怒如雷,额上青筋全紧绷着,若非顾太医拦着,刚刚早就冲了出去。

任由影子怒骂,许久之后,顾太医才叹息一声,“影子,不能闹,这情形看,一旦闹,我们只能走。”

顾太医意味深长地看了影子一眼,才继续,“而且,是我们俩走,主子留下。”

“凭什么!”影子立马反问。

“就凭这里不是大周,是留仙岛,就凭咱们俩都敌不过江臣。”顾太医认真道。

影子这才恍然,孤梅婷和江臣不仅仅是鸠占鹊巢,还想逼他们走呀!

斗争,早已经开始了。

如果他们闹下去,孤夫人铁定是维护孤梅婷的,如果他们提出要离开,不同孤梅婷同居主舍,这不正合了孤梅婷的意?

他们若不同居主舍,他们住哪里呢?绝对不可能住客房的,只有离开孤氏!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主子即将清醒,孤氏会允许他们离开吗?

他们一定会强行留下君北月的,而顾太医和影子两个下人,便会被扣上大逆不道,挑拨离间的罪名,被驱逐出孤氏!

思及此,影子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险些就中计呀!

“不就是仗着她是亲生的吗?老顾,孤夫人铁定是偏心的,如果咱王爷是她亲生儿子,我就不信她会如此!”影子愤怒道。

顾太医却是无奈笑了,“影子,女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仅仅对男人有用,对长辈也有用,不是吗?咱们王爷可不会这些,若是亲生的,我看也未必呀!”

“那难不成还被孤梅婷吃定了!”影子怒声。

“咱们就算是有办法,也没有身份去做。”顾太医叹息着,“唉…不知道主子会…”

正说话间,不经意转头朝君北月看去,然而,就在这时候,君北月的双眸竟正缓缓睁开!

“主子!”顾太医惊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一直都有猜测,就这几日,就这几日主子会醒的,却没有想到会是现在。

影子亦惊喜,箭步而来,只见君北月正缓缓地眨眼,那一贯深邃如海的双眸,竟有些迷茫,失神。

这样的眼神,看得顾太医和影子都心惊肉跳,昏迷了快半年的时间,若说醒来不出现什么异常,其实概率真的不高呀!

“主子,你没事了吧,主子,你哪里不舒服?”顾太医连忙道。

可是,君北月却没有回应,有开始眨眼,虚弱极了,可是,眸中分明透着焦急,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开口。

“水,赶紧!”顾太医惊声,生怕主子又睡过去。

可是,当影子急急送来温水的时候,君北月却早又闭上了眼睛,一身无力得连眼皮子都无法睁开!

顾太医连忙把脉,脸色骤变,“怎么会这样?”

给读者的话:

怎么样了?怕怕…

☆、235资格,她有资格

怎么会这样?

王爷的一身经脉,元气,内功,一切都正常,只是,身子骨却非常之虚弱!

顾太医满腹的疑惑,急急拉起君北月的手,顿时大惊,之前都还好好的,如今这手…竟是软得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影子也注意到了异样,“怎么会突然这样,不会是…”

话到嘴边,立马给吞了回去,同顾太医面面相觑,皆是震惊。

这分明是有人动了手脚呀!而且,必定是潜伏在体内的药,藏到现在才发作了,否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就刚刚孤夫人牵主子的手的时候,他的手都没有这般无力垂落呀!

若是顾太医不拉好,主子的手早就滑落而下了!

“一定是他们!”影子怒声。

“嘘…”顾太医立马警觉,四下观望了下,示意影子去关门!

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的人,必定不简单,不得不小心隔墙有耳呀!

“太过分了,不发威还真当我们是病猫了?”影子怒意滔天,一贯都冷静隐忍,如今却被逼得一点儿都忍不住。

“老顾,反正主子的内功也恢复了,我们马上就走!必须走!再这么下去,我会被气死的!”

然而,顾太医却没理睬,认真地把脉,检查君北月的四肢胫骨,老眉紧紧锁着,一脸专注,许久许久都没说话。

影子见状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低声,“老顾,主子到底怎么了?”

“奇怪了。”顾太医摩挲着下颌,一脸不解。

“到底怎么了呀?”影子急急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主子应该是服用了一种奇药,同魅香一样,似毒似药,这种药会阻碍营养的吸收,也就是说,主子这些日子服用的药物里,被吸收药效的少之又少,所以,身子骨一直恢复不了,甚至…一旦停止了滋补之药,身体便会日渐衰弱!”顾太医认真道。

“这不是谋杀是什么?”影子大怒。

“不!不是谋杀!”顾太医却否定了,“下这药的人,必定是用药的高手,即便主子吸取的药效不多,但是主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身体需要消耗的能量也不多,这种做法,只会让主子一直服药,一直处于昏迷,并不致死!”

影子这才明白了,“他们不想让主子醒!”

顾太医点了点头,不管是什么人下的手,目的都是一样的,不要君北月死,也不要君北月醒。

“一定是江臣!就他的嫌疑最大,整个孤氏家族,就他们一家子不希望主子醒!”影子一口咬定。

确实,嫌疑最大的只有江臣和孤梅婷。

然而,比起凶手是谁,顾太医更想知道的是,这凶手是怎么下药的。

打从到孤氏家族至今,可一直都是他和影子在照顾主子的,除此之外,便只有华大夫和孤夫人了,而他们送来的药,顾太医也都是谨慎检查过的呀!

而且,不管是何人来探望,他和影子也都在场,凶手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就是夜里,都是他和影子轮流守着。

孤夫人曾要留几个婢女下来伺候,影子都立马拒绝了。

突然,顾太医一个激灵,连忙问,“影子,上一次江远那娃娃病的时候,你跟过去,是谁照顾主子的!”

影子这也才想起那件事来,顿是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没人,我一时冲动就跑过去了,那时候屋里没人!”

“唉!”顾太医禁不住扼腕叹息,一直都小心谨慎,却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主子体内这药,他可是无能为力的呀!

“老顾,事到如今,咱们直接跟孤家主说去,孤家主若真想要这个儿子,一定不会姑息养奸的!”影子认真说道。

然而,顾太医却是无奈苦笑,“你呀你呀,罔主子平素教你那么多,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影子不解,顾太医却直摇头,“既下了这奇药,岂那么容易解,一旦事情公开了,这奇药无法解,时间拖久了,孤家主不会绝望?”

影子这才心惊,顾太医考虑并无道理,孤家主年纪虽大,但也不至于到了非得隐退的地步,如此心急着找主子,救主子,为的应该就是年底留仙岛的新贵排位比试了!

若是主子无法在年底接手孤氏,若是主子的病情拖得更久一点,无法给孤氏带来利益,那么孤家主必定会从大局出发,另想办法的,而孤夫人也绝对不会是如今这态度了呀!

他们能给主子内功,同样也能收回去!

到时候,谁来救主子呢?

除非他们现在有能耐顺利带主子回到大周,否则和孤氏家族这张脸,在这个节骨眼上,必定不能撕破!

然而,走,对于他们来说,太难太难了!

他们三人里,君北月虚弱得眼皮子都睁不开,顾太医又手无缚鸡之力,就只剩下一个影子,如何应对孤氏那么大的势力呀!

别说孤氏庞大的侍卫团了,就单单一个江臣,足以困死他们!

这个风险太大了,他们冒险不起!

而且,这件事必须隐瞒下来,必须让孤家主他们看到主子清醒的希望!

“影子,马上密函给王妃娘娘,让她想办法过来,我们走不了,必须有援兵!”顾太医当机立断。

影子立马点头赞同,既然走不了,那么就索性留下了争,他们没有资格,孤氏既然承认了王爷,那么王妃娘娘便有说话的资格吧!

“影子,信送出去了,再去躺库房,多拿写滋补之药,今日开始,主子的药量要加倍,药量多了,药效多多少少能多吸收一点的!咱们必须撑到王妃娘娘来!”

“是!”影子双手作揖,认真点头…

也不知道孤夫人是如何说服孤家主的,翌日一大早,顾太医他们都还未起呢,孤梅婷便带着一群人来敲门了。

顾太医寸步不离的守着主子,不敢离开,只得影子出来招呼。

谁知,孤梅婷也不用他招呼,对主舍非常只熟悉,跟进出自家屋子一样,只同他打了个招呼,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指使着下人搬东西。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一小时后,第一更是大更哦,其实猫又加更了…

☆、236入住,反客为主

山顶主舍,虽大,房间却不多,中间为主舍正屋,只有大堂,书房,寝室三部分组成。

每一部分都十分宽敞,单单寝室便有西厢那边三间房间那么大了。

大堂居中间,大堂西边,稍稍靠后是书房,大堂东边同样是稍稍靠后面一点便是寝室。

正屋之外,东边是火房,西边有个小院子,名西苑,很雅致、隐蔽,是个避暑纳凉的私人别居。

说是私人别居,正是因为要入西苑,便必须从正屋的大堂过,再经书房。

可以说,一旦在西苑住下了,其实就相当于在主舍住下了,根本无法同正屋分离。

孤梅婷一来,立马打破来山顶的幽静,也不过就住一个月,却跟打算久住一样,般来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多,又是搬又是收拾,足足两个时辰才搞定!

影子抱着剑,倚在大堂西侧门冷眼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心下连连冷笑,看样子孤夫人是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把孤家主说服了,否则,孤梅婷能这么快就搬过来?

孤家主再怎么重视主子,再怎么严厉,终究是敌不过枕边风呀!

终于收拾好了之后,孤梅婷便大大咧咧翘起二郎腿,慵懒地坐在大堂上,整的就是一女主子的架势,让婢女又是扇风,又是按摩。

“喜儿,茶呢!想渴死我呀!”

“大小姐,火房…奴婢不熟悉。”喜儿怯怯道,和所有下人一样都是头一回到主舍来,知晓这主舍不是一般的地儿,十分生疏,也不敢随便乱动东西,随便走动。

“火房在东边,去烧水泡茶,对了,把我带来的那些东西也放火房去,一会儿小少爷过来了,就得熬粥给他喝了!”孤梅婷不悦提醒。

喜儿这才敢退下,孤梅婷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依旧忽视影子的存在,问道,“姑爷怎么还没有过来?

“姑爷今儿个一早的就去港口了,老爷让他去清算清算这次飓风渔船的损失。”小厮如实回答。

孤梅婷立马大喜,“真的!”

“当然,大小姐,此次涉及的账目不小,老爷身子还未好亲自去不了,只能让姑爷去了!”小厮答道。

孤梅婷喜上眉梢,笑道,“你去找华大夫写个单子,就说要给姑爷补身子的,回头我去库房抓药!”

影子听了,脸色更是阴沉,这大小姐眼力心里除了丈夫,还真是连父亲都没有呀!正想开口呢,就这时候,外头传来了孩子哇哇哇的哭闹声。

只见孤家主和孤夫人携手而来,小少爷被二小姐孤素颖抱着,一直挣扎,也不知道耍什么脾气呢!

“远儿,怎么哭了呢!谁欺负你了,跟娘说!”孤梅婷立马迎上去,要抱儿子,江远却恶狠狠打开,嗲声嗲气道,“我要找爹爹!我要跟爹爹下山!”

六岁的年纪,早该懂事了,可是这江远,除了身子健壮结实外,完全看不出是六岁的心智,顶多就三岁!

“远儿不哭,你爹爹过几日就回来了,走走走,跟姥姥去瞧瞧你的新屋子。”孤夫人连忙安慰,刻意避开了影子审视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可是,这是哄小娃娃的话,也不能当真,不是?

听了这话,江远的哭声便戛然而止了,好奇道,“娘,我们要住这里了?”

“是的,喜欢这不,比西厢凉快吧!”孤梅婷连忙道,一把抱起了儿子。

江远四下打量了一番,撅起小嘴,不高兴了。

这下子立马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就连正要往寝室去的孤军都止步。熟悉他大人都知道,这孩子要发脾气了。

“怎么了,不喜欢?”孤梅婷连忙问道。

“这里不是我们的!这里是舅舅的!”江远认真道,猛地一挣扎,拉着孤素颖便要走,“我不住这里,我不住舅舅的屋子,我要去西厢!”

“笨蛋,西厢都快塌,不怕压死你呀!”孤素颖打趣道,一贯乖静,却偶尔会跟这小外甥开开玩笑。

然而,这话一出,江远立马就“哇”一声大哭,“呜呜,我不要,我要西厢,我要住爹爹的屋子,我不住舅舅的屋子!”

虽是童言无忌,可是,童言却是最真实的呀!

影子冷笑,可想问这孩子一句,西厢什么时候成了他家的了呀!

“远儿,不哭了,咱们就在这里住一个月,等西厢修好了,咱们就搬走。”孤夫人连忙劝,可想抱这孩子了,可是江远却原地撒泼,哭得越来越大声,都抓不住。

“远儿乖,不哭了,跟娘去看看你的新屋子,走吧,去晚了,可会被虎姑婆占了哦!”孤梅婷哄骗道。

可是江远就不吃着一套,又是跺脚,又是大吼,“我不要,我要回西厢,呜呜…你们都骗人的,骗我来这里!”

一时间,无人哄得了,更是无人敢凶他,大伙一个个眉头紧锁,都不知道怎么是好,这孩子脾气一上来,还真没人拿他有办法呀!

孤梅婷又是烦又是心疼,小心翼翼地伸手要触碰儿子,却立马被甩打回来,孤夫人和孤家主看着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也很无措,只有二小姐顽皮地偷偷吐舌头。

大小姐成日爱搀和孤氏家族的家务事,产业事,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带这娃娃,又不放心给奶娘待,只能丢给二小姐,这孩子什么脾气二小姐还会不清楚,刚刚那一句玩笑话,分明是故意激惹他的!

江远一闹起来,真就没完没了,哭声还特大,一旁寝室里的顾太医都隐隐听到了,心烦不已,这才第一天呢,便这么吵,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远儿,先不哭,先听姥姥说好不。”

孤夫人着实舍不得这孩子哭得面红耳赤的,小心翼翼蹲下身子,柔声安慰,“远儿,西厢咱们不住了,咱们以后就住这里了,这不是舅舅的屋,这是咱们的屋子呀!”

这话一出,影子立马怒目看来,然而,江远的哭声竟立马小了,泪眼迷离地看着孤夫人,不断抽泣。

见状,孤梅婷和孤军立马大喜,连忙也凑了过去。

“儿子,谁说这里是舅舅的了,这里是咱们的呢!舅舅醒了就不住这里的了!”孤梅婷哄骗道。

“是呀是呀,小祖宗,这儿可凉快了,赶紧的,让你娘和姥姥带你去瞧瞧!”孤军也连忙哄骗,身旁这孩子又冒出什么想法来!

这一招似乎很有效,江远就抽泣着,不哭了。

孤夫人揪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连忙一把将他抱起来,揉着在坏心里,心肝宝贝似得疼,吩咐下人,“快去煮些凉竹茶来,压压惊,铁定是太陌生,被吓着了。”

说着,这才同孤梅婷往西苑去,一路逗着江元。

孤素颖不经意地朝东边寝室方向瞥了一眼,这才跟着离开。

终于,大堂里就剩下孤军一人了。

影子表面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同孤军行了个礼,心下却冷笑不已,竟也不似以前那么怒,而是觉得这一家子可笑极了。

“影侍卫…”孤军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点什么,最后却只淡淡道,“影侍卫,哄小孩子的,别放心上。”

说罢,便大步往寝室去,影子冷哼,“哪天你那外孙要住到主屋里去了,你还哄他吗?

影子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匆匆往山下去,之前送往大周的信函,都是从孤氏家族送出去的,用的是孤氏家族特有的信封,是身份的象征,不管是寄渔船送出,还是海鸥传送,都能最先送出!

而如今,这份求援的信函,可不能再这么送了,影子必须谨慎。

然而,影子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王妃娘娘并不会收到信,她正往留仙岛赶…

“又是逆风,妈的!”

紫晴忍不住爆粗口,负手立在高耸的风帆支架上,黑衣劲装,身材瘦小,远远看去,虽然是渺小,却干练利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感。

已经连续三日的逆风,否则她早就登入留仙岛了。

经过那一场风暴,大家都筋疲力尽,无法再靠人力行船,唯有借助风力浪力,之前都还顺风顺水的,可是这三日来却倒霉透了!

飓风季节在海上可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大大小小的飓风总会不期而至,无法预料,眼看就要靠近留仙岛了,再耽搁下去,万一又遇到飓风,天晓得她该躲避到哪里去!

站在风帆支架上,紫晴都隐隐约约都可以眺望到前面的岛屿,恨不得踩空而行,在海上漂泊了近一个月,断了和留仙岛的联系,也断了和大周的联系,都不清楚两边的情况,她能不急吗?

然而,就在这时候,被吹得鼓鼓的一面小风帆居然蔫了下来!

风停了!

紫晴微惊诧,立马闭眼仰起头,感受微风的方向,不一会儿,只见她原本凌厉的嘴角,竟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欣喜的弧度!

渐渐地,渐渐的,风越来越大,大得有一次将风帆吹得鼓鼓的,是顺风!

是吹向留仙岛的风!

紫晴猛地睁眼,立马飞跃而下,“起风了!快,把所有风帆全都立起来!”

十两和顾惜皆是大喜,领着众人干劲十足,不一会儿便扬起了足足五面大风,而原本几乎都静止不动的船只,终是开始朝留仙岛的方向,全速前进!

留仙岛,寒紫晴来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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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登入,正主来了

紫晴一身黑衣劲装,负手立在甲板上,身后是十两、顾惜等八名雇佣兵,一个个挺直腰板,负手而立,虽然年纪都不大,可如此阵势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感。

紫晴目视前方,看着港口越来越近,近一个月的海上漂泊,今日终于到了!

同顾太医的来信中写的一摸一样,这港口上有各个家族的势力把守,若没有信物,根本走不远。

船只才刚刚停稳,便有人侍卫过来询问,“你们是什么人,来留仙岛做什么?”

“孤氏家族的客人,应邀而来。”紫晴冷冷答道。

侍卫立马刮目相看,连忙将紫晴她们往孤氏家族的港口驿站引。

驿站大门紧闭,只留着一个小窗口,可见里头几个侍卫正在摇骰子赌博,压根不理睬窗外的人。

“怎么这么散漫!”十两忍不住嘀咕,心知主子心急。

紫晴面无表情,可天晓得心中有多急,抬手便敲,“砰砰砰!”险些给震碎了窗户!

终于,几个侍卫都纷纷看了过来,为首的统领叼着牙签,“呸”了一声,走过来,“干嘛呢干嘛呢!你谁呀!”

君北月来留仙岛还是秘密,想必这帮人也不清楚,否则,她早亮出身份了,她冷冷道,“找孤军。”

这话一出,后头的侍卫也全都站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丫头谁呀,这么大胆敢直呼家族的名讳!

统领狐疑地打量了紫晴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孤氏的客人,应邀而来,劳烦带路。”紫晴冷冷答道。

统领回头看了弟兄们几眼,再回过头来,立马笑脸迎上,大开窗口,恭敬道,“不知贵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说着,便领着几个侍卫连忙出门来,然而第一句却是,“还劳烦姑娘出示一下信物,这是留仙岛的规矩,也是孤氏家族的规矩,小的奉命行事,还望姑娘见谅呀!”

信物?

留仙岛孤氏的信物便是那边匕首“流光”了,已经被君北月他们用了,紫晴身上可没有信物呀!

“来得匆忙,忘带了,你去通报一声,就说寒紫晴求见。”紫晴说道。

港口驿站的侍卫可是见多识广,每年有不少武林中人要来求见孤家主,多少种想蒙混过关的借口呀,侍卫熟悉得很,听紫晴这么一说,脸色立马大变,冷哼道,“姑娘,我们家主的名讳可不是你随便可以叫的,赶紧走,否则追究起来,要你吃不了兜着!”

“你们不相信我?”紫晴冷声。

“姑娘,每天像你这样忘带信物的…冒充者,多了去了,我们要一一信了,孤氏家族岂不成了留仙岛最大的客栈了?”统领说着,冷哼一声,立马拂袖而走。

紫晴快步追上,一大包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统领手中,她很清楚,港口重地,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冲动的地方,别说一旁多少个家族驿站,多少双眼睛盯着,就单单这孤氏家族驿站,背后驻了多少兵力?

如何能硬闯?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不贪财的鬼,只有不舍得钱的人。

紫晴出手,绝对是大手笔!

一大包银子到统领手上,分量有多少他自己掂量得出来,统领甚至连迟疑都没有,直接就收下了。

紫晴后退一步,礼貌道,“这位大哥,小妹绝对没有骗你,是真是假,你带小妹去见见孤家主,便知道了!”

统领轻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蹙眉,似琢磨,然而,不一会儿便道,“好,本大爷今儿个就破例一次带你去,要是假的,你可别怪本大爷不客气!”

紫晴皮笑肉不笑,“一定一定。”

“这边请吧。”统领继续装大爷,邀紫晴往马车那边去。

可谁知,还未走几步呢,背后却传来一个阴沉的低声,“徐统领,忙什么呢?”

徐统领戛然止步,紫晴分明感觉到身旁的人在颤抖。

不过片刻,背后的声音便陡然凌厉,“还不滚过来!”

这统领敢收了银子,直接带她走,想必是这驿站的一把手了,什么人能把他吓成这样呀?

紫晴纳闷,一转身便见背后是个二十五六岁光景的男子,相貌平平,黑腹黝黑,人高马大,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配着凌厉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可爱。

很明显,这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了!

徐统领前一刻还是个大爷,此时就一孙子,恭恭敬敬地过去行大礼,男子理都不理睬,小眼睛正冷冷地打量着紫晴。

“她是什么人,这是要带去见谁呢?”小眼睛审问道。

“是家主大人邀的客人。”徐统领战战兢兢回答。

“信物呢?”小眼睛又问。

“她…她…她说信物忘了,见了家族便知是真是假。”徐统领支支吾吾的,竟不敢说谎。

“没有信物你也敢带走,谁给你这个权力的!”小眼睛立马怒斥!

徐统领一下子扑通跌下地,“小的知错了,小的一是疏忽,小的该死!”

小眼睛直接一脚踹开,又打量了紫晴几眼,看了看她身后十两他们,眼底有些狐疑,却没有多问,冷冷道,“还不滚?”

紫晴双眸骤眯,冷笑道,“我若滚了,耽误了孤军的大事,你可担当得起?”

小眼睛冷哼,“少在我面前说大话,家主的名讳不是你唤得起的!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这话音一落,驿站左右竟一下子就涌出了数名侍卫,一看皆是高手!

紫晴却面不改色,冷冷问,“你是孤氏什么人?”

“你没有知道的资格!”小眼睛不屑罢,转身便要走。

“站住!”紫晴陡然厉声。

然而,小眼睛却没有止步,周遭的侍卫反倒蜂拥上来,紫晴唇畔勾起一抹邪佞,手指轻弹,竟是将一份信函凭空弹出,无声无息,却力道十足,竟一下子射在小眼睛的肩上,射穿衣裳,险些伤到皮肉!

小眼睛戛然止步,心下顿惊,这女人,修的不是孤氏的内功,竟也能打出如此凌厉的风刃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拽下肩上的信函,看都不多看一眼,“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动手!”

紫晴却不以为然,扬笑道,“呀,不会是吓着你了吧!我没动手呀,我就是送上信物罢了,好意思,我以为没带,原来还是带着的。”

“信物?”小眼睛这才注意到手中的信函,看了一眼立马大惊,这信函正是孤氏家族专用的信函,而且是一等信函,不管是再紧急的信函,都必须为这信函让道。

一等信函,就只有家主和夫人能用呀!

不仅仅小眼睛惊诧了,同样看着信函的周遭侍卫也全都脸色大变,这个女人来头,绝对不小!

紫晴没打算在这里暴露身份的,只是,这小眼睛着实令人讨厌!

小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道,“你是…寒紫晴!”

“正是,不知道这信物,够不够分量让我去见见孤家主呢?”紫晴挑眉反问。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小眼睛根本拒绝不了,别说这信函的分量,就是说“寒紫晴”这三个字,一旦传到孤氏家族去,他绝对担不起这个责任。

寒紫晴是谁?是君北月的正宫王妃,君北月是孤氏的独子,那么寒紫晴便是孤氏的正牌儿媳,将来孤氏的女主人呀!

他阴沉着脸,只冷冷道,“徐统领,带过去吧!”

说罢,便要走了。

“你站住!”紫晴岂会放过,这堂堂一个大男人却一点儿气度都没有,能叫得出名字,必定知晓她的身份,却别说是道歉,就连句欢迎也没有。

这个男人,到底是孤氏什么人呀!

小眼睛止步,一脸的不高兴,冷冷道,“什么事。”

“你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紫晴气定神闲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眼睛反问,寒紫晴又怎么样,他不买账。

“一会儿见了孤家主,我好告状呀。”紫晴煞是认真道。

“你!”小眼睛气结。

“你怕了?”紫晴反问。

人,尤其是男人,什么都可以丢,气度绝对不能丢,这男人小气吧啦的,紫晴非要他一句欢迎不可!

小眼睛立马冷笑,高抬下巴,鼻孔都要朝天了,“我会怕?要告状尽管去!听好了!本公子姓江名臣,孤大小姐的夫君,孤氏的大姑爷!”

寒紫晴是孤氏的媳妇又怎么样呢,君北月还没醒呢,还不是家主呢,就算是,寒紫晴不过是被册封为王妃,在大周都没有成婚之礼,在孤氏,更不算正式入孤氏的大门!

他可是明媒正娶了孤梅婷,真真正正的女婿,而她,身份还有追究的余地呢!

他才不怕她,她若识相,最好是巴结着他!

“江臣!”紫晴顿时大惊。

“正是本公子。”江臣冷声,很满意看到紫晴震惊的表情。

紫晴一脸不可思议,似乎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臣越发的得意,冷声,“看样子,你是知道本公子的。”

“知道,当然知道。”紫晴立马点头,随即却不解地大声问道,“我就纳闷了,一个姑爷而已,又不是孤氏的本家人,你凭什么在孤氏驿站这么指手画脚的,你江氏驿站呢?”

这声音之大,话之犀利,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别说是孤氏侍卫,就连旁边其他家族的侍卫也全围观过来!

给读者的话:

早更绝对是偶然,都五点一起来看吧,咳咳,咱们要有时间概念…

☆、238夫人,贵客到了

紫晴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一片,江氏驿站?

他江氏就连“家族”二字都还配不上呢!顶多就是个小地主级别的家庭,有几块田地出租维生,哪里来的财力和地位,能在留仙岛唯一的一个港口设驿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