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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碍的,放心吧。”梦婉约笑着答道。

“精神控制到底怎么回事?”紫晴必须问清楚。

她不了解乾坤毒袋,但是她冻懂得反噬的道理,天才地宝,强者得之,但是一旦强者强压不过宝物,便会被反噬。

正如养蛊人如果压制不住人蛊,一样会被反噬。

“驾驭乾坤毒袋其实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身体力量的强大,这是熊宝目前办不到的,另外一种,也是我一直没有说得,便是精神力量,用精神力量来控制乾坤毒袋,我不说,就是担心他年纪小小的,强行修炼会伤及心神,可谁知…”

梦婉约说着,宠溺地轻轻抚了抚熊小宝的脸颊,无奈而笑,“这孩子呀,注定平凡不了,我都没有教他怎么利用精神力量控制乾坤毒袋,他竟无师自通了!”

听了这话,紫晴还是眉头紧锁,她不要熊小宝小小年纪如果天才,她只要他快乐成长。

见紫晴的表情,梦婉约眼底闪过一抹蔑笑,似乎很不认同她的观点。

只是,她却一脸理解紫晴的表情,和蔼地安慰,“紫晴呀,放心吧,没事的,就是太累了!保准一刻钟之内,一定醒!”

梦婉约笑着,伸手想来抱熊宝,可是,紫晴却没有让的意思,她心疼着呢,这个时候,就是君北月要抱熊小宝,她都不让。

她拢着儿子的小脑后,搂得紧紧地,让熊小宝冰凉凉的小脸贴在她脸上。

梦婉约伸出去的手就停在半空,她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却还是尴尬的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瞧瞧,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当初离开北月的时候,哎…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紫晴呀…”

正还要说,这时候,熊小宝的小手却动了,小小的手指头弹动了几下,随即往怀里摸,一摸到乾坤毒袋立马握紧,随即便猛地睁开眼睛。

他狐疑地将围了一圈的人,爹爹,书生叔叔,奶奶,还有百里晓笙,最后抬头朝紫晴看去,眨巴着明净如高原湖泊的大眼睛,喃喃道,“妈咪,怪兽呢?”

紫晴这才缓过神来,立马将熊小宝的小脑袋压入怀中,紧紧揉着,天晓得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她有多担心呀!

“怪兽被你收了,宝呀,奶奶早就说了,你是最厉害的!”梦婉约很开心,即便没有抱到熊小宝,却不死心,手还是拉着他的小手要顺势将他抱过来。

无奈,紫晴还是不放,就是紧紧地揉着熊小宝,动作僵持,周遭的人,不管是君北月,还是百里尾生全看出来了。

梦婉约又一次落地尴尬境地,只是,就是不放手,而紫晴也不说话,她没心思理睬那么多,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想起了都后怕。

如果没有横公鱼,后果会是怎样?

熊小宝感觉得到奶奶的拉扯,只是,更关心的是妈咪,他下意识就甩开梦婉约的手,小手推了推紫晴,将她的脸捧起来。

“妈咪,你怎么了呀!”

“没事,没事了!”紫晴用鼻子宠溺地蹭了蹭熊小宝的小脸,这才有了笑容,“没事了,刚刚吓死妈咪了。”

这时候,熊小宝才意识到妈咪的担心,立马凑过去,双手使劲搂住紫晴的脖子,亲密地贴近,一副老大人的模样认真道,“熊宝抱抱,妈咪不怕。熊宝抱抱,妈咪不怕。”

这话,真真令人心疼又欣慰呀!

多少次,在毒兽世界里,看到妈咪落寞,孤单的时候,看到妈咪看着日落看得都要哭了的时候,他都会搂紧她的脖子,奶声奶气说,“熊宝抱抱,妈咪不哭。”

这一幕温馨美好,看得君北月都不舍得打断,而困在大石柱里的金鲛夫人早已泪流满面,落了一地细细碎碎的珍珠!

鲛人泣珠,最是伤心时才能哭出珍珠来呀。

可是,偏偏就在这时候,梦婉约冷不丁用力,竟一下子见熊小宝抱了过来,“宝呀,没事了没事了!过来,奶奶告诉你怎么用精神力量控制乾坤毒袋!”

紫晴双手一空,有些怔,熊小宝被梦婉约抱在怀里,也一脸错愕!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一听到“精神控制”他立马就来劲了。

“什么什么,快说,我刚刚就是努力地想要开启乾坤毒袋,恨透了那条海鳝,突然就感觉我好像可以命令乾坤毒袋呢!”

“这就对了!这就是精神力量,这是需要天赋的,不是每个人都办得到了!以后你每天花一些时间,集中注意力在乾坤毒袋上,日积月累,有朝一日一定可以随心所欲,让它完全听你的,你要它变小就变小,要它变大就变大!”梦婉约兴奋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乾坤毒袋还值得让她兴奋了吧!

“真的?”梦小宝激动了。

“真的,只要你每天勤加练习,一定可以的!”梦婉约很肯定。

“奶奶,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熊小宝抱怨了。

梦婉约宠溺一笑,“奶奶不知道你有这天赋嘛,以后只要你…”

“操之过急,必伤心力,何况刚刚收海鳝,累了吧,没恢复之前,不准你乱动!”

君北月突然打断梦婉约,动作比梦婉约之前还突然,猛地就将熊小宝抱过去。

他和紫晴一直都在等,等梦婉约来说乾坤毒袋的事情,可是,从南诏一路到这里,梦婉约都没有提及。

似乎铁了心要把乾坤毒袋给熊宝了,这是好现象,免去了他们的为难,可是,这却也是他们理解不了的!

他们始终不敢相信,梦婉约会这么轻易放弃乾坤毒袋!这可是她一辈子的追求,梦族祖师爷的遗训呀!

此时,错愕的紫晴也缓过神来了,见君北月强行抢走儿子,心下窃笑,只是,梦婉约此时那么的兴奋的态度,她更加迷茫了。

难不成,她和君北月都猜错了,这位婆婆是真心要把乾坤毒袋让给熊宝的?

百里尾生自然也瞧出端倪,挑眉看着,却不知道,他身后的徒儿,一直盯着乾坤毒袋看,一脸超乎年纪的担忧,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997听不到关于他的一切

君北月一出声,梦婉约便有些悻悻的,而熊小宝沉浸在激动中,朝她吐了吐舌头,径自窃喜着。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咱们谈正事吧!”百里尾生指了指大门前那片平静得相当怪异的海域,很适时地转移话题。

“对了,那对母子呢!”梦婉约问道。

“逃到下面去了,咱们下去不?”百里尾生问道,瞥了君北月一眼。

反正不知道赫连母子为何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反正他们来无邪深涧,是来找孤岛遗迹的,不是来打劫的。

百里尾生没了金鳞甲,又失去了金鲛的一些特殊能力,不得不承认,面对如此神秘的海域,他必须谨慎。

这一大群人里,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呀!难题,当然是要抛给君北月的。

“浅海宫是走遍了,不如先找找这座深海宫?”君北月提议,水下,绝对不是他的地盘,冒险不可取。

要报仇,他多的是办法让赫连母子回不来!

紫晴点头同意,对于一个结界一样的世界,她当然好奇,这座金碧辉煌的深海宫,可比浅海宫来得神秘尊贵多了!

总觉得这宫殿是结界,和梦族似乎有牵扯,或许,他们能找到点什么。

众人往宫中走,百里尾生却慵懒懒地依靠在大石柱上,不动,“我守着,你们放心找!慢慢找!”

确实,这里需要有个人守着。

君北月没有回头,而是挥了挥手表示听到了,百里晓笙原本要走的,见师父不走,立马又折回来,乖乖站在师父身旁。

这时候,梦婉约缓缓止步了,回头朝百里晓笙看来,只见原本倚在石柱上的百里晓笙立马挺直了身体,一身绷紧,似乎受到什么警告。

梦婉约唇畔掠过一抹满意的弧度,这才转身离开。

很快,紫晴他们一家人便消失在金碧辉煌里,金鲛宫大门敞开,刚刚那么大的浪,惊走了所有小鱼群,此时的海域特别安静。

百里晓笙抬头看着百里尾生,似欲言却又止,迟疑了片刻,无声无息低下了脑袋。

而百里尾生,根本就把这个徒儿当空气,背靠石柱,仰着脑袋,不一会儿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似偷懒休息,确实,内心早已波澜壮阔!

刚刚那些,是银鲛呀,逆鳞银鲛呀!还那么多人,他居然一点点气息都没有嗅到,只感觉怪异而已。

太不应该了,他真的愧对金鲛这个身份!

他闭紧双眸,企图召唤出金鳞,可是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默念,无奈什么都没有发生。

师徒恋,沉默得如果此时的海。

而困在石柱里的金鲛夫人,此时离百里尾生是那样的近,可惜,这么近又怎么样,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她看着百里尾生,眼里噙着温暖的笑,这孩子呀,还真会偷懒。

不知道那帮人要找什么,金鲛宫可大了,没走个一两天是走不完的。

许久,金鲛夫人的视线才缓缓朝宫门口那片海域移去,这平静的海域之下,当然是有秘密的,也不知道这帮年轻人会不会下去。

只是她自小在这里长大,弥天深海里,并没有什么宝藏值得外人寻找呀!

是的,弥天深海确实没有什么宝藏,然而,打它的主意的并非君北月他们,还有早就知晓弥天深海存在的轩辕离歌。

六月的草原,水草肥美,午后残阳,苍鹰低翱,风吹草低见牛羊。

匈奴王国没有守孝的习俗,老匈奴王过世之后,敏罕穆德尔继位,整个大都,一片热闹欢庆。

巨大的营帐里,轩辕离歌和敏罕穆德尔相对而坐,敏罕穆德尔一个侍卫都没有留下,而轩辕离歌,却带了米儿。

敏罕穆德尔打量了米儿一眼,很直接地把米儿当作轩辕离歌的女人,“女人…不可信。”

如果不是轩辕离歌危及蛊嬷嬷的性命,敏罕穆德尔不会同他见面,要知道,即便敏罕穆德尔很憋屈,但是,在如今龙渊的大势之下,匈奴勾结东秦,被君北月知道了,那后果,可不是匈奴承担得起的!

何况,东秦已剩下一个区区北疆高原,并没有什么资本和匈奴合作。

“放心,是个聋子。”轩辕离歌淡淡道,似乎说着一件再正常不多的事情了,端茶啜饮,云淡风轻,然而,身旁米儿的心,却在滴血。

她一路跟这个男人往北走,到了草原,她还满心欢喜见到草原美景之时,却被两个大汉拉了去,狠狠甩了几巴掌,她承受不住疼痛和恐惧,当场昏厥。

醒来的时候,就在营帐里了,竟发现世界一片安静,安静得令她恐怖。

再没有看到那两个大汉,只见公子在案几上下了两个字,是赐给她的名字,“哑奴!”

顿时,她泪如雨下!

这个男人,要留她在身旁,却要她听不到关于他的所有事情,要她永远不说话。

她的救命恩人呀!

她无法自控默默眷恋上的男人呀!

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如此无情冷酷,她忍不住会想,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人走得进这个男人冰冷的心。

苦,在心中。

纵使走,她却没有怨,没有怒,默默地跟到了这里。

公子,你救我一命,保我清白,米儿这条命一辈子都是你的。

“聋子?”敏罕穆德尔这才点头,“轩辕离歌,咱们都是明白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来找我,是想要西楚吧?”

“王上,果然聪明。”轩辕离歌淡淡道。

敏罕穆德尔被一夸,扭了扭脖子,看似一脸无所谓,实则嚣张极了,“轩辕离歌,你是打算飞过无邪深涧,和本王东西夹击呢?还是打算去求君北月借你三界之地,和本王左右夹击呢?”

这话,说得极具讽刺,不管是东西夹击,还是南北夹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家,心知肚明!

敏罕穆德尔说完,径自哈哈大笑,自己说的真是个笑话。

然而,轩辕离歌却面无表情,缓缓在案几上展开了一副地图,慢条斯理敲扣了三下,提醒敏罕穆德尔!

敏罕穆德尔蹙眉,这才垂眼看下来,一见图上作画,顿是脸色大变,“这是…”

☆、998音杀兵现世,真正的敌手

“这是无邪深涧的地图,无邪深涧之下为弥天深海,是隐居龙渊的鲛族分支,银鲛的地盘。这里,是我令人挖掘的洞窟,从北疆高原西侧,下挖数百丈直通这一圈悬崖,搭吊桥过深涧,会有隧道直通西楚城内。”

轩辕离歌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是一个说客,来游说敏罕穆德尔同东秦合作,可是,此时的他,却更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王者,指点江山。

而敏罕穆德尔早就一脸震惊,趴在案几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地图上,像个臣子折服在轩辕离歌面前!

轩辕离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明明是说客,筹码都拿出来了,轩辕离歌却一点儿都不心急,自信而从容,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挑起他心中半丝波澜,他优雅地啜了几口茶,这才继续,“三个月后,我带音杀之兵,在西楚东部,王上如果有兴趣,西楚北部,在下就留给你。”

这话说得那么随意,可是,敏罕穆德尔却听得心惊肉跳!

音杀之兵!

东秦的音杀之兵,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军队,竟然出现了!

在龙渊大战之前,东秦和匈奴的边界线,也就是现在的东秦高原,传说一直都驻扎着一批音杀之兵,是东秦抵御匈奴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强的防线。

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东秦不会调动这批秘密军队的!

甚至,当年东秦和西楚,大周三国混战的时候,东秦都没有动用多这支军队!

之所以称之为音杀之兵,正是因为这支军队的士兵,一个个都是音律高手,以音为箭,音可杀人!

东秦女皇始终没有召唤出这支军队,不仅仅匈奴,就连其他国家都认为,这就是个传说而已。

却没想到,今日,轩辕离歌亲口说出来了!

敏罕穆德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原来这支音杀之兵,是轩辕离歌的,而非东秦的!

看着令人不可思议的地图,又想到谁都不知道数量是多少的音杀之兵,敏罕穆德尔不自觉都收起了一贯的盛气凌人,他眉头紧锁,看了轩辕离歌良久,才出声,“这地图,你哪里来的?隧道,你挖多久了?还有,银鲛…可会牵扯其中?”

问一个问题就足以说明,敏罕穆德尔动心了。

而他,一连问了好几个!

轩辕离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收起地图,淡淡笑道,“这些,是我东秦的事情,王上如有兴趣,三个月后…西楚见!”

他说罢,便起身作了个揖,无声无息,转身离开。

敏罕穆德尔愣了,轩辕离歌,你确定你是来说服本王的,还是…还是来通知本王的?

直到轩辕离歌的背影消失后,敏罕穆德尔才缓过神来,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君北月,音杀之兵现世…你真正的对手…终于出现了!”

离开大营,轩辕离歌直接就走,米儿已经会骑马了,不再需要他牵缰绳。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疾驰过茫茫草原,一整天,都一句话没说,米儿是静默的,轩辕离歌却比她还要沉默。

他的寂静,让米儿都忘了自己听不到,忘了自己不允许被说话,和他在一起,似乎不需要言语。

直到夜彻底黑了,草原的天空渐渐变得诡丽,繁星璀璨,时不时还有流星划过,星空之下,远远便见一群萤火虫如流光般流淌过夜的寂静。

米儿累极了,恨不得停下来四脚朝天躺在草地上,可是,前面那个男人不累,还是一直走一直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米儿即将累倒的前一刻,他停了下来。

见轩辕离歌下马,米儿心下大喜,手忙脚乱的险些摔下来,总算可以躺下了,坐在马背上累惨了她。

然而,她却没有马上躺下,而是乖巧地为轩辕离歌送去晚餐,水和干粮。

无奈,轩辕离歌推开,不用。

米儿张了张嘴,想劝,这才想起自己不被允许说话,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坐在一旁,自己吃。

只见轩辕离歌取下一直背在后背的东西,枕在脑后,缓缓仰躺而下,在月光的映照下,紫衣银发,就如同落入草原的精灵王子,美得好不真实。

如果不是那清冷脸,苍白得不见丝毫血色,米儿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场偶遇了王子的梦。

她看得出来公子的身体很好,几日的奔波,甚至一整天不吃不喝,都不见疲惫,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脸色总是很苍白,如果是初见,还真会以为他病了呢!

此时,轩辕离歌正望着璀璨的星空,清冷的眸子里深邃得似乎藏得下整片星辰,米儿都不自觉看得出神,忘了肚子饿。

公子在想什么呢?

为何他的目光和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可哪里不一样,米儿不敢细看,害怕自己一旦对上他的眸,便会无可救药沉溺其中,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想了解他,想知道他的一切!

而如今,她只知道他叫轩辕离歌,似乎是无邪深涧东边那个国家的主人。

就在米儿出神的时候,轩辕离歌坐了起来,缓缓掀起了白纱,这时候,米儿才看清楚,原来,一直背在他身后的,是一把古琴。

米儿很惊诧,没想到公子这么冷清清的人,竟也会是琴痴,能琴不离身之人,不痴也癫呀!

原来…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样东西,能让公子放到心坎里去的。

这把琴,也是一把名琴,名独幽,算是退而求其次吧,他确实离不开琴,魔筝,至今都在找,无奈,始终找不到。

轩辕离歌盘腿而坐,放好琴,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似乎在想什么,迟迟没有动。

米儿都睁大了眼睛,难掩期待,公子这样美得跟仙一样的人,弹出的曲子该有多美呀!

米儿满心期待着,然而,就在这时候,轩辕离歌突然缓缓转身过看,对着她。

刹那间,米儿的心跳真的都停止了,公子在看她!公子在看她!

公子,要弹给她听吗?

“铿…”轩辕离歌扬手起奏,这时候,米儿才想起来,原来…她已经听不到了。

给读者的话:

离歌…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真的。

☆、999为什么对着她

“铿!”

倘若听过轩辕离歌的琴,必定听这第一声就认得出是出自他之手,倘若不曾听过,必定会被这第一声所震撼到!

天底下,就从来没有一个琴师,可以在开奏的第一声就如此震撼人心!

同样一个音,着力不同,挑拨的角度不同,可以天差地别!

如果,米儿听得到的话,此时此刻,必定会心潮澎湃,慷慨激扬,因为,轩辕离歌弹奏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一首“战起”!

战起!

当年在无邪深涧的悬崖上,他弹奏的就是这一首曲,眼前是悬空长桥上,君北月和楚天戈刀剑厮杀,脚下,是西楚和大周,两军冲杀,哪一个壮阔!

而主导那场战争的他,指下风云起,美人在身旁!

如今,“战起”又起,不知道轩辕离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境,为何突然会弹奏这一首曲子,硬生生霸道地打破了草原的静谧!

如今,身旁的人已经不是那个知琴懂琴的女子,而是米儿。

米儿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即便听不到,见轩辕离歌越来越严肃的表情,见轩辕离歌越来越急促的手,呼吸都不自觉跟着他变得急促起来。

到底,到底是怎样的曲子,能让他弹得如此全神贯注,如此肝胆尽碎?

风乍起,迎面扑来,翻扬起轩辕离歌的衣袂,长发,只见轩辕离歌的手指更快了,快得都看不清楚具体的指法,只见两道影子在琴弦闪来回。

米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似乎三魂六魄,全都要被那双手吸引了去,整个人都要被吸进那把琴去,心甘情愿,化作琴弦,一辈子任他玩弄于十指之间。

单单是看,都如此神魂颠倒,如果,听呢?

思及此,米儿突然从痴迷中恍然惊醒,如果,听呢?

没有如果,她聋了,她一直没有问,也不敢问,但是,她知道,打聋她的那两个大汉,是公子的人。

至今,这件事,公子给她的唯一解释便是,从此以后,不要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这样静默地跟在你身旁,却又要这样对着我抚琴呢?

为什么?

刹那的惊醒,让米儿心痛如刀割,双耳都隐隐疼起来,她终于豁了出去,朝轩辕离歌的眼睛看去。

这一抬头,才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也正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种注视,那种专注,仿佛此时的琴就是为她而抚,此时的情,向她而诉。

米儿又怔了,这才发现原来…原来公子的眼睛,并不是一直都是清冷的,并不是一直明净得藏不进任何情愫的!

原来…公子也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眼!

米儿不知觉启了启唇,正要说话,谁知,就在这时候,轩辕离歌却陡然高扬起手,“铿”一声,停了!

米儿当然听不到,却感受得到他那的手劲,似乎有阵风过。

一下子,她想说的话全给吞了下去,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方才所有的愤怒,怨恨,早都抛到脑后去,不为别的,只因我,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殇!

琴声止,轩辕离歌这时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他看了看愣住地米儿,竟突然就笑了,淡淡的,暖暖的,毫无征兆地就冲米儿笑了,似春回大地,遍地花开。

这一夜,米儿一辈子都忘不掉吧。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哀伤,同时也看到了他那么那么纯粹的笑容!

公子,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公子,你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

米儿还在发愣,轩辕离歌早收起古琴,翻身上马,长鞭随手甩来,示意她该启程了!

他身旁有秦嬷嬷,有兽二少,有不少部下,每一个都对他有期盼,他少了一个不知晓他过往,不期盼他将来的人。

“哑奴,以后你就跟着我,一无所知便好。”轩辕离歌淡淡道,说罢便扬鞭疾驰,朝无邪深涧方向而去…

此时的无邪深涧,靠着东秦这边,也就是东边的石壁上,多贡族人已经开始挖槽隧道,得益于多贡族人特殊的技巧,这个浩大的工程,并不需要太多人手,而且,完全是在地下秘密进行,不曾走漏半点风声!

无邪深涧深千丈,弥天深海更是深不见底,身处金鲛宫的的紫晴他们,不知晓,也完全想不到。

此时,紫晴和君北月还在金鲛宫里搜查,而百里尾生依靠在大石柱上,还真就睡着了。

如果是平时,百里尾生睡觉的时候,百里晓笙必定是守在一旁的,可此时,她却站在金鲛大门里,往里看,不知道在眺望什么,一脸担忧。

金鲛夫人十分纳闷,一开始注意力都在百里尾生身上,没怎么注意到这个孩子,而当百里尾生睡着了,她才观察起百里晓笙,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异样。

她似乎知晓什么秘密,想说却又不敢说,忧心忡忡的!

这帮人有老有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看起来却很团结。

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小孩子说不出口呢?

金鲛夫人想问,却也没办法,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不被发现的现实,看着一脸担忧的百里晓笙,金鲛夫人也无能为力,视线收了回来,这才发现,百里尾生已经滑坐在地上了。

“这孩子…几天没睡了呀!”

金鲛夫人笑着,蹲下来,细细打量起百里尾生,这眉目,这鼻梁,这唇…看着看着,金鲛夫人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乍一看并没有觉得怎样,可认真打量起来,竟发现这个孩子有些眼熟。

怎么会这样?

就在金鲛夫人狐疑的时候,却见紫晴他们出来了。

梦婉约走在前面,一见到百里晓笙立马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尖,笑道,“哎呀,瞧瞧,这孩子,比他师父有心多了,知道担心咱们。”

谁知,百里尾生其实压根就没睡,慵懒懒睁眼瞥来,懒得理睬梦婉约,他看了看紫晴,又看了看君北月,就知道他们一无所获了!

如果无邪深涧有孤岛遗迹的话,不在弥天深海,还能在哪里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朝大门口那片平静的海域看去…

给读者的话:

2月到今天就结束了,有月票的童鞋投一下哦,因为,明天就会被清零了!嗷呜…

☆、1000孩子们,快走!

这片海域,为何在周遭大浪滔天的情况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赫连夫人和赫连少泽逃到下面去,下面会是什么呢?

大家都默契着看着,心照不宣,下面很危险,要不要下去,便是要不要冒险的选择!

“我下去,你们都等着!”君北月很干脆。

谁知,紫晴更干脆,将怀里的熊小宝塞给百里尾生,说也不说,直接上前。

“你们俩站住!”

百里尾生怒了,这夫妻俩真够意思,把老的小的都留给他,当他是什么了!

冒险,怎么能少他一份呢?

“小子,乖乖的陪你奶奶,回头让你妈咪给你捞只大螃蟹玩玩。”

他说着,便将熊小宝塞给梦婉约,吹着口哨,走到紫晴身旁,径自做起跳水的准备运动。

紫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君北月也耸了耸肩,表示多他一个无所谓。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要下水的时候,冷眼看了许久的熊小宝终于开腔了,颐指气使冷声,“横公鱼出来!”

话音一落,横公鱼立马凭空出现,飘在熊小宝面前,熊小宝嘟了嘟嘴,瞥了三个大人一眼,立马坐到横公鱼后背上,双臂环胸,一本正经。

虽然不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他也要去!

他不是累赘,他也不是小孩子,他是他们的伙伴!

见状,百里尾生毫无压力,反正不是他的崽,君北月微微蹙眉,正要开口,紫晴却笑了,够了够手指头,示意熊小宝过来!

熊小宝立马就乐了,粉扑扑的小脸笑得跟花儿似的,拿横公鱼当马骑,哒哒哒朝紫晴奔来!

“他的乾坤袋已经满了,精神也没恢复,你确定要带他下去?”

作为父亲,君北月必须提醒紫晴,下面,可以肯定绝对有危险,但是,危险系数多大,谁都不知道。

“你信不信你不答应他,他会哭给你看的。”紫晴低声,知子莫若母。

这话一出,君北月立马噤声了,无法想象熊小宝一哭,他会怎样。

这下子,君北月,紫晴,熊小宝,百里尾生全都站到结界边了,就梦婉约和百里晓笙没动。

这时候,百里尾生这个不称职的师父,总算是注意到徒儿的一样,鄙夷地看去,“百里晓笙,稀罕了,啥时候胆子变那么小了?”

这丫头,心狠手辣起来,阎罗见了都得绕道走,居然胆小不跟来,不对劲呀!

一般情况下,他不赶她走,她必定会粘着,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的。

百里晓笙眼底闪过一抹慌张,正要开口的,多事的熊小宝却抢了先,大大方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小生,过来!说好一辈子当我跟班的,小爷到哪里,你就必须跟到哪里!”

“宝呀?那奶奶坐哪呀?”

梦婉约低声,很低很低,低得就只有百里晓笙听得到。

明明介意,介意每一件小事,每一个细节,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谁说一辈子要当你跟班的,小爷我累了,不想下去!”百里晓笙不悦道,说罢挨着大石柱给坐下了。

见状,熊宝愣了,百里尾生也愣了,两人不约而同缓缓转头,四目相对。

这个丫头/小子,怎么了?

“呵呵,你们去吧,我也累了,下去也帮不到你们,反而会添乱,我和晓笙就在这里守着,等你们上来。”梦婉约笑道。

隐在大石柱里的金鲛夫人,看了看百里晓笙,又看了看梦婉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脸惊诧。

然而,紫晴和北月多百里晓笙不了解,只觉得这两人留下,是正确的选择。

“梦姨,辛苦你了,我们会尽快上来的!”紫晴认真道,转身便要走,谁知,就在这时候,整座金鲛宫突然毫无预兆强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金鲛夫人脸色大变,惶恐得连连拍着结界。

“走!,你们快走!”

“是死亡旋窝,他们启动了死亡旋窝,你们快走呀!”

死亡旋窝,那就是宫殿门口那片平静海域之下的秘密呀!

连金鲛宫都震动了,这说明赫连夫人豁出去了要跟这帮人同归于尽!

“不…孩子们,你们快走!快走啊!”

“旋窝马上就来了,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谁都救不了你们!我也救不了你们!”

金鲛夫人疯了一样狂打结界,无奈,这个结界就是打不开,对于她的大喊,即便离她最近的百里晓笙,都完全听不到!

金鲛宫大门口,这片海域,是整个弥天深海的奇迹!

不管海兽怎么搅动,不管弥天深海里便掀出多大的浪,这片海域,都能保持平静。

只有鲛人能掀起它的风浪!

这片海域,可是弥天深海通往外海的唯一通道,只是,至今,都从来没有人能通过这片海域,走出弥天深海,走到外海去!

只有一次,一个偶然。

金鲛夫人可是金鲛的千金大小姐,年少的时候,脾气那一个娇纵,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中。

当然,更主要的是,她很贪玩。

贪玩到会拿这片海域开玩笑,瞒着父亲,在海底召唤来外海之水,险些把弥天深海给毁了,然而也就是哪一次,她召唤来外海之水的同时,竟把一个人给带了进来!

那便是她的丈夫,百里弥烨。

对于那个男人,其实,直到今日,她都了解不多。

只知道,他说,他是个浪子,在海上漂泊,突然遇到大浪,就被卷到深海里来了。

他的性子,真真的像个浪子,无牵无挂,随心所欲,同时也放荡不羁。

当父亲强行要他留下,不让他带走弥天深海的秘密时候,他硬要走。

倘若,不是她那一整夜的眼泪,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儿子,也不会有后来的灭族了。

只是,金鲛夫人至今不悔,不怪。

意外如此美丽。

只是,那一次之后,父亲便下令,不管是金鲛还是银鲛,任何人都不许再召唤外海之水。

然而,召唤外海之水,和现在赫连母子做的又不一样!

赫连母子他们这是在召唤外海之水,还启动深海之下的死亡旋窝呀!

一旦启动成功,那后果…

☆、1001梦婉约也吓到了

后果不堪设想

金鲛宫固若金汤,没有坍塌,却整体在震动,似乎,海底地震了!

紫晴和君北月的想法一样,不管外面,底下发生什么,至少这座类似结界的宫殿不塌,便是可以躲避之地。

只是,很快,这个想法便会现实冲垮了!

海水,冲进来了!

“大家小心,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君北月大喊,一把拉住紫晴,往横公鱼身上去,与此同时,百里尾生,百里晓笙和梦婉约也全都冲过来!

海水一涌进来,大浪就会到了!

这个时候,不管是走是留,大家都不能走散了!

虽然还没有看到浪,但是,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的,大浪一定会来的,而且会比之前的还要大好几倍!

即便,双脚已经离开金鲛宫,大家都坐在横公鱼宽大的后背上,却还是明显得感觉到震动,海水在震动!

就像是,整个海底都在躁动,随时都有可能从海底爆发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君北月一声令下,“走!”

紫晴紧紧抱着熊宝,君北月护在她身后,抱住他们母子,坐在最前面,随后便是百里尾生,他沉敛着双眸的,一直打量周遭的动静,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坐在他后面的,便是百里晓笙,最后,才是梦婉约。

所有都很慌张,这样的自然力量之前,广袤无边,深不见底的海底,海神咆哮一般的灾难,即便是君北月和紫晴,都心生畏惧,偏偏梦婉约脸上却不见半点紧张,此时,她正冷冷地看着君北月,看他在危难时期,只知道护着妻儿,而忘了她这个母亲。

梦婉约笑了笑,缓缓朝百里晓笙靠近,被周遭的动静吓到的百里晓笙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冷不丁一个激灵,浑身上下的毛孔全给扩大了!

梦婉约凑近,下颌搁在她肩窝上,低声,“别怕,没事的。”

不知道梦婉约到底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只知道,百里晓笙吓得一动不动,连她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即便百里尾生就在前面,可是背后的一切他都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