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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紫晴大急,正要追,梦族长和梦老五竟同时拦住。

见父亲出面,梦老五便退下了,梦族长见过的人可比在场人吃过的盐还要多,儿女情长他怎么看不出来呢!

“罢了,她终究要回梦族的,一辈子都逃不掉。让她去吧。”梦族长淡淡道,一语道破这个僵局。

梦朵儿留下又怎样,她有情,百里尾生无意,而且,梦朵儿是梦族的继承人,她肩负着梦族的担子,这辈子都得留在梦族,百里尾生却是只闲云野鹤,怎么愿意为一个人女人留守一处呢?

结不了果的花,开得再绚丽也没有意义。

梦族长轻轻叹息着,紫晴也没有再劝,心下感慨着,梦朵儿和耶律芊芊毕竟是两种人。

想想耶律芊芊当年跟屁虫一样追着司徒浩南跑,骂都骂不走,紫晴就心生佩服,只是,想想耶律芊芊为司徒浩南牺牲那么多,她却又心疼。

爱情这东西,代价太高了。

回头朝君北月看去,紫晴想,以后的日子,该是她为君北月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当下,金鲛夫人和梦族一行人就此告别,梦朵儿早就跑远了,拼命驾马,一行行泪飙出眼角。

她想,没有说再见,那么就不见了,永远不见了!

人都远去了,百里尾生这时候才缓缓抬头看去,黝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歉意,这些日子,梦朵儿对他怎样,他当然最清楚了。

只是,他知道,自己以前喜欢的一定不是她。

分别之后,紫晴他们一家三口也启程了,随行就剩下百里尾生和决明子。

决明子一肚子的心事,几日下来,都没怎么说话,因为,君北月拿走血筝已经好多天了。

这一夜,三更半夜,被包下的客栈里,安安静静的。

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回到帝都,今夜,他们选择歇一宿。

紫晴睡得正香,虽孤岛的事情在她心里已经告终了,君北月让她放松几日,一路游玩回去,可是,她可没闲着。

她想,金鲛夫人那么不舍得儿子,如果能看到儿子恢复记忆,那该是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她想,如果百里尾生恢复记忆了,她必定要逼着他去一趟梦族,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得跟梦朵儿道一声谢。

这几日她和决明子几乎翻遍了所有医典,还拟了一份大夫名册,打算回帝都后,把这些大夫一一找来。

说不为孤岛的事情,不为轩辕离歌的事情难过,那是假的,正好,有这件事可以做,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多想了。

她甚至开始计划着,会帝都之后,便要开始着手准备北月登基称帝事宜,将现代治国理念带到大周,必定能辅佐北月开创龙渊盛世。

她的丈夫,那可是能名垂丹青的人物呀,怎么能被她耽搁了。

白日里忙,夜里睡得特香,无奈,她并不知道,君北月已经好几夜没睡了。

此时,皓月当空,夜深人静。

熊小宝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有东西再挠他,天生的警觉,让他立马睁眼,与此同时双手自卫。

谁知,竟见是百里尾生拿着一根茅草挠他鼻子。

熊小宝所有戒备立马放松了下来,怒得双腿狠狠踹去,“干嘛呢?睡觉!”

说着,翻了个身,趴着在被耨上继续睡。

百里尾生一手摩挲着下颌,一手继续玩弄那茅草,喃喃自语,“这件事很机密,说还是不说呢?”

熊小宝一听,立马翻身过来,那贼溜溜的眸子竟没有丝毫睡意,贼亮贼亮的,“什么事?”“你爹…”百里尾生神秘地说道。

这话一出,熊小宝便惊了,一边穿衣下榻,一边焦急询问,“是不是血筝?他现在在哪里?”

百里尾生是个夜猫子,其实早就偷偷溜出去一趟了,此时衣着整齐,拉着熊小宝就往客栈的后山去。

刚到后院,就隐隐听到山上传来琴声,像是在试琴,一声一声,铿铿铿,断断续续的。

熊小宝正要冲上去,百里尾生去拦了,“先说好,是你带我来的,不是我带你来的。”

“有区别吗?”熊小宝一急起来,就很暴躁。

“有,你爹多的是办法让我闭嘴,你有你娘护着。”百里尾生认真道,君北月契约血筝的事情,分明是瞒着寒紫晴的。

君北月没有借口让熊小宝消失,却多的是理由让他消失呀!

虽然不是非常明白他为何不想离开他们,但是,他就是不想离开。

“那你回去!我自己过去!”熊小宝吼了一声,转身就冲上山,谁知,百里尾生还真没跟上去,而是偷偷地往紫晴那边去了。

真的没有刻意想要怎么做,就是自然而然,就又坐到了屋顶上,轻轻挪开一片瓦片,借着月光,朦朦胧胧中看到了榻上的安睡的人影,他竟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也没有多看,悄无声息把瓦片放回去,双手枕着后脑勺便慵懒懒躺下了。

怎么办?

他努力了好几晚上,只依稀记得轩辕离歌交待的最后一件事和这个女人有关系,而且非常重要,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还是想不起来。

头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还是想不起来。

他想,如果再给他一样熟悉的东西,或许,他能回忆起来吧。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还不想说出来,免得这女人难过,他仰躺着璀璨的星空,不自觉又开始琢磨了,“轩辕离歌,血筝,寒紫晴…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突然,他灵机一动,弹坐了起来,喃喃自语,“血筝…血筝…可是,君北月手里的东西,不好偷呀!”

☆、1174 爹爹是骗人的

轩辕离歌琢磨着,如果能偷盗君北月手里的无筝,指不定他就能想起点什么了。

只是,当君北月那张冷峻肃然的脸浮现出脑海的时候,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很像把事情告诉紫晴和君北月,只是,回头想想还是觉得不妥。

万一,那件事是不好的事情呢?又万一,那件事是轩辕离歌的私事,只想让寒紫晴知道呢?

又万一,他说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岂不让别人百高兴一场。

思及此,百里尾生愁得眉头都快长出皱纹了,又缓缓仰躺下来,双手枕着后脑勺,望向璀璨的星空。

明明什么都不想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不自觉便浮出那日在营帐里,紫晴难过的样子。

习惯是不会被遗忘的,他似乎非常不习惯看她不开心。

“如果我喜欢你,我怎么就连你也给忘了呢?”他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星空璀璨,夏夜宁静。

然而,此时的后山,却一点儿都不平静,听到琴声的熊小宝循着琴声,一口气冲到了山腰上。

只是,当他抵达山腰的时候,琴声戛然而止。

然而,哪怕没了琴声,他也找得到人,因为,周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像是经历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屠戮。

为什么琴声戛然而止,爹爹呢?爹爹在哪里?

这样的气息,这样的场景,让熊小宝不自觉发颤,回想起梦朵儿跟他说过的,南诏玉琼山山洞里,那个血淋淋的场景!

同样的血腥,那一场血腥,要了轩辕离歌的命,要了百里尾生一辈子的回忆。

那么,此时这一场血腥呢?

熊小宝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嚎啕一声,“爹爹!”

稚嫩的哭腔回响在空荡荡的山林里,显得尤其凄凉。

“爹爹,你在哪里!爹爹!”

“爹爹!”

熊小宝慌了,血腥味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他根本分不清方向,不知道从何找起。

倔强得忍着眼泪,不知道从何找便一股脑往前冲,“爹爹!爹爹,你在哪里!爹爹,你别丢下我和妈咪!爹爹!”

这样的血腥,让他满心都是不详的预感,印象中,爹爹永远都像高高在上的神尊一样,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了他的呀!

终于,在熊小宝快冲到悬崖边的时候,决明子迎面飞来,一把拦住了,将他拥入怀中。

“孩子,你怎么来了?”

熊小宝立马挣扎,厉声,“我爹呢!他动血筝了,是不是!”决明子愁容满面,却没有直说,而是劝,“孩子,回去吧,你娘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我爹呢!回答我!”熊小宝一着急,一把拽住了决明子的衣领,与此同时,四大毒兽,大笨熊全都一并凭空出现,就落在他身后。

迎上熊小宝瞬间变得血腥的眸子,决明子大惊,却不知道怎么办!

背后,是他劝不了的君北月,面前,是他劝不了的熊小宝。

这个时候,他真心希望紫晴能够来。

这么倔的一对父子,也就只有紫晴能劝得了吧,可是,偏偏君北月不让说!

“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爹爹呢!”熊小宝冷沉了声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个孩子不该有的冷冽。

“你…回去吧。你爹爹不许任何人靠近!”决明子还是劝,他不仅仅劝说不了君北月,反倒被君北月威胁了,替他把守着。

退一万步说,他也不希望熊小宝看到君北月现在的样子呀!

“他在前面!”

熊小宝冷声,一把放开决明子便往冲过去,决明子正要拦,大笨熊立马一巴掌盖过来!

决明子见状,不得不躲,而就在这么一躲,熊小宝便趁机冲了过去!

“哎呀!孩子,你不能过去!”决明子大急,奋起直追,只是,当他追到熊小宝的时候,已经晚了,熊小宝找到君北月了。只见熊小宝远远地看着他爹爹,一动都不动,稚嫩的脸上,透着些许怯意,怕了。

而就在他前面,不到十步的距离,君北月盘腿坐在琴台边,一袭白衣胜雪,三千墨发随着而扬,在静谧的月光映照下,那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少了平素的冷冽,多了三分文雅之气。

这样的君北月,或许连紫晴都没有见过吧。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大周的战神,是叱咤沙场的修罗,却很少人知道,他也可以如此白衣风华,如此俊逸如仙。

如果说轩辕离歌是落入红尘的谪仙,那么,君北月便是九天神尊。

只是,此时此刻,君北月眸中,却是足足十分的冷冽,而正是这份冷冽,震慑住了熊小宝。

出生至今,爹爹有多宠妈咪,就有都放纵他,给了妈咪多少特例,就同样给他多少例外。

可是,今夜完全不一样,他从来就在爹爹眼底看到这么较真的厉色。

看得他怯了,浑身僵得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反倒有种想后退的冲动。

他知道,爹爹真的生气了。

君北月就这样看着儿子,迟迟都不说话,直到决明子来了,他才冷冷道,“送他回去,我交待过,这件事不许任何人插手。”

“爹爹!妈咪绝对不许你动血筝!”熊小宝脱口而出,豁出去。“你不说,她不会知道。”君北月冷冷道。

“你骗妈咪!”熊小宝大吼。

“送他回去!”君北月冷声对决明子道,不再回答。

“我不!”熊小宝小手握得紧紧的,几乎是从喉咙低吼出这两个字的,“我不!我不!我不!”

吼着吼着,他便忍不住哭了,“我不要,爹爹,我不要你冒险,我不要,妈咪都说不着孤岛了,你为什么还要碰血筝。”

即便是哭,即便都哽咽不能语了,熊小宝还是使劲吼,质问道,“爹爹,你不要我和妈咪了吗?你不要我们了吗?”

君北月再铁的心,终究抵不过亲生儿子的眼泪,他冷冽的双眸温软了下来,淡淡道,“我不是好端端在这里,怎么就不要你们了?”

“骗人,你流了那么多血,你哪里好端端的!”熊小宝立马反驳,虽然他看不到血迹,但是,他百分百确定,空气里的血腥味是爹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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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5痴

熊小宝一边吼,一边抹泪,再铁的心都能被他的眼泪融化了。

君北月站了起来,身姿颀长,白衣翩然,一身无尘,竟真的不见丝毫血迹。

他难得地灿笑,温暖而慈爱,走到熊小宝面前。

熊小宝泪光模糊中,看得有些愣,他急急胡乱抹了好几把泪,上上下下将爹爹打量了个遍,又到处嗅了嗅,还真没发现他身上有血迹,也没有嗅到他身上有血腥味。

这是怎么回事?

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熊小宝面前,他开始有些动摇了。

“哪里流血了?”君北月挑眉问道。

熊小宝还是不相信,小手到处乱摸,好一会儿,才眼巴巴地看着君北月,不说话。

“回答我的问题。”君北月却认真了。

“没有血。”熊小宝乖乖回答。

君北月这才一把将他抱起来,揩了揩他的小鼻子,无奈道,“就这么不相信爹爹?”

“妈咪说的,要契约血筝必须付出代价,而且,血筝被轩辕离歌下了血蛊,不可能契约成功的。”熊小宝认真道,那日知晓爹爹打了血筝的主意,他就到处询问了。

“所以你不相信爹爹喽?”君北月笑道。

“可是…可是…”熊小宝哪里说得过君北月,“可是”了半天,只能怯怯问,“那爹爹要怎么契约血筝?”

君北月笑了,抱着熊小宝往血筝那边走。

他盘腿坐下,将熊小宝拥在怀中,双手绕过他的身子,轻轻抚动琴弦。

熊小宝看得清清楚楚,爹爹手指并没有流血,他隐隐感受到爹爹指间有股浑厚的内功。

只是,即便这内功再浑厚,也似乎不怎么抚得动血筝。

熊小宝狐疑了,哭过的眼睛格外的明净,他回头朝爹爹看去,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以内功驱散血气,要不,你试试?”君北月说得云淡风轻。

熊小宝有尝试的心,可惜他没有什么内功。

“那血腥味是怎么来的?”熊小宝又问,不问个清楚明白,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爹爹呢?

君北月不语,唇畔始终噙着淡淡的暖笑,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做,就淡淡这暖笑,便莫名的给人一种稳稳的安全感。

任由熊小宝仰着头盯着他看,君北月都不动神色,微微沉敛着眸子,运功抚动琴弦。

随着琴声响起,血腥味便突然浓了。

熊小宝立马转头看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了看琴弦,又看了看爹爹,好生诧异。

君北月还是没说话,熊小宝倒是径自喃喃耳语,“这气息是…琴弦上的?爹爹,你能驱散血筝的血气了?”

真相,到底怎么样,尽在君北月唇畔那透着丝丝无奈的暖笑中,可惜,熊小宝太小了,怎能看得出来君北月的可以隐藏?君北月还是不语,点了点头。

熊小宝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只是,一松了气,却又忍不住呜呜哽咽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吓死我了!臭爹爹!”

君北月无奈笑着,轻轻将熊小宝拥入怀中,却很快便又松开了手,“男子汉,哭什么?你妈咪如果知道这件事了,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为什么不让妈咪知道。”熊小宝无辜的问道。

既然爹爹可以用内功驱散血筝的血气,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要知道爹爹的内功可是天下第一的!

“想给你娘一个惊喜,不希望她担心,明白吗?”君北月故作严肃。

熊小宝将信将疑,“真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不太靠谱。

“傻瓜。”君北月轻轻叹息一声,笑道,“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契约这般琴,多久才能为她弹出离殇。等待是漫长的,太辛苦了。”

见爹爹叹息,见爹爹一脸无奈,熊小宝立马就心疼了。

他还小,他并不懂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宠”,他只知道,爹爹对妈咪很好很好。

琢磨了片刻,又看了看爹爹完好无伤的样子,熊小宝终于点了头,“好吧,我今晚上梦游了,什么都没瞧见。”

这话,逗乐了君北月。

他扬声大笑,重重在熊小宝额头上落了一吻,这才放开他,“回去继续睡吧。”

熊小宝都要走了,却有折回来,双手搂住爹爹的脖子,将他拉紧,重重地也在爹爹的额头印了一吻,低声,“爹爹,辛苦你了。”

说罢,似乎还有些害羞别捏,也不敢看君北月,急急转身就给跑了。

君北月愣了一下,唇畔的浅笑渐渐扩大,然而…随着熊小宝的远去,大片大片的鲜血便渐渐地从他白衣之下蔓延出来,天晓得白衣之下到底是怎样一场血腥泛滥!

这场面,仿佛是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白莲,渐渐地被鲜血染红的过程。

血筝的血气,被下了血蛊的血气,怎么可能是内功驱散得了的呢?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血驱血!

刚刚,不过是强行用内功压住了所有血气,压住了所有疯狂外涌的鲜血而已。

大片大片的血迹在蔓延,很快就浸湿了君北月的衣袖,胸膛,后背。

同一身殷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苍白的脸,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却依旧静默!

他远远地看着儿子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笑容都苍白了,却噙着无限的宠溺,一如他对那个女人的宠溺一样,永远都没有尽头。

“傻儿子…”

他淡淡笑着,随即温软的眸光一沉,刹那间一股血气便从身体里爆发出来,将一袭浸血白衣震得粉碎,露出了他一身早已被浸湿了的黑衣劲装。

只见他闭上了凌厉的眼,刹那间所有鲜血竟全都化作了血气,汇聚成一道血色流光注入血筝。

决明子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别过头去,这个化解血蛊,驱散血气的办法,是他教给君北月的。

可是,如今,他却后悔了,因为,谁都不知道,到底要用多少血气,才能契约成功血筝。

他心里,也没底呀!

即便不忍心,却也不放心,决明子又回头看去,远远地见君北月腰杆笔直,一脸静默,顿时心疼得五脏六腑全纠在一起。

如果紫晴看到了,该多心疼一?

都道轩辕离歌是痴子,可是,真正的痴子是君北月呀!

是看起来总是冷静,沉着的君北月呀!

就为紫晴一个梦想,一个心愿而已,就为了搏妻一笑而已,他硬生生拿命在拼,要在绝望里给紫晴挖出希望来!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因为喜欢那个人而已。

☆、1176罪过罪过

熊小宝回到住处,见百里尾生在屋顶上睡着了,几个翻身便上去。

在他踏入院子的第一步起,百里尾生就醒了,不过是装睡而已。

熊小宝支着下颌看他,一本正经,“你再装。”

“咳咳…”

百里尾生立马轻咳起来,佯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打了几个呵欠,“找着你爹爹了吗?你…哭过?”

“谁让你睡在我妈咪屋顶的,下去!”熊小宝认真道。

“这…咳咳…其实…”

突然,百里尾生语塞了,如果不是熊小宝质问,他还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是呀,他为什么要坐到这个屋顶来,这样很不合礼数的。

“亏你还是个书生,还是读书人,偷窥是重罪,不知道吗?”熊小宝不悦地撇嘴。

百里尾生自知理亏,无言可对,还真默默地跳了下去。

回头又看了熊小宝一眼,想问君北月的事情,转念一想,还是没问了,径自转身低着头就走。

一边走,还一边琢磨着,他怎么可以到那屋顶上去,他刚刚还真的偷窥了!

“罪过罪过!”

径自喃喃而已,很快便走远了,而见百里尾生那悻悻的样子,熊小宝却忍不住笑出声。

爹爹的秘密,他谁都不告诉。

前阵子一直为血筝的事情烦恼着,现在好了,还是爹爹厉害呀,他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难得住爹爹的!

放心之后,熊小宝心满意足地在屋顶上睡着了。

屋内,紫晴也睡得正香。

倘若一个人睡,或许她早就察觉到异样了,无奈,每次在君北月的陪伴下入睡,总能那么安心,放松所有的警惕,一觉到天亮。

夏日的清晨,来得尤其的早,风轻抚,鸟鸣叫,栏围红药盛,架引绿萝长。

紫晴迷迷糊糊中醒来,慵懒懒仰头看去,便见君北月俊美寂静的睡颜。

天底下,怕就只有她见过他安睡的模样,没有平素的冷冽肃然,安安静静的像个大男孩,长长的睫毛投下眼底一圈阴影,似乎很疲惫。

紫晴知道前阵子他累坏了,没敢打扰,总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寻思着回宫后,得好好帮他调养调养身子骨。

离开那么久,一回去,军中,朝中的事务必是繁多的。

紫晴枕在他臂弯里,傻愣愣地看他,看着看着不自觉便笑了,幸福全写在脸上。

“遇到你,真好。”她低声。

怕扰醒他,却又很想让他听到,矛盾得要死。

“回宫去,我们再要个娃娃,给熊小宝添个妹妹玩,可好?”她有低声,小脸微红。

君北月似乎被扰了,迷迷糊糊中翻身过来,将紫晴拥入怀中,抱紧了继续睡。

紫晴整个脸都埋在他怀中,看不到表情,只见她伸手也抱紧他,不动,也不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北月才醒来,却发现,紫晴又给睡着了。

两人起的时候,大家都准备启程了。

熊小宝的心情明显比之前好,拽着百里尾生问这问那,而决明子早早的就坐在马车里,沉默低调得可以忽视。

“昨晚上偷偷干嘛去了,睡得那么沉?”

君北月一边走出来,一边打趣问道。

紫晴笑着不说话,而熊小宝则朝百里尾生挤眼睛浓眉毛,一脸贼兮兮的偷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紫晴和熊小宝都开心,苦的只有君北月一人。

“走吧,今晚上必须抵达帝都!”君北月翻身上马。

见状,决明子立马出声了,“北月,做马车吧。”

他怕呀,这么折腾下去,君北月的身子抗不住的。

幸好熊小宝是懂事的,立马拽住君北月的脚,“爹爹,陪我坐马车,我还要跟你学孤氏内功心法呢!”

紫晴诧异了,“今天这么勤奋?”

之前君北月要教,这臭小子还说他一个乾坤毒袋就能打遍天下午,不稀罕孤氏的内功呢!

君北月自是翻身下面,一把抱起熊小宝便上马车,笑道,“孤氏内功还是别学了,爹爹教你治国之道。”

这话一出,紫晴更乐了,而熊小宝瞬间僵硬。

治国之道…爹爹什么意思?

“等等!”他惊呼,只是来不及了,紫晴也上了马车,一把落下车帘子,随和便传来熊小宝各种抗议声,只可惜…决明子救不了他,而百里尾生,早就忘记两人之前的约定。

他煞是认真地对决明子道,“这么早慧的娃,是当皇帝的料。”

如果是平素,决明子必定会大笑,只可惜,此时,什么事情都让他笑不起来,他无奈叹息了一声,也放下了车帘。

马儿疾驰,官道上,一路畅通无阻。

君北月和紫晴都才刚刚抵达帝都,君北辰,君北坤等皇子,连同住手京畿重地的欧阳将军等人也全都到城门口迎接,百姓围满两道,都为目睹曜王爷和曜王妃风采而来,整个帝都,可谓是万人空巷。

传说,曜王爷此次回帝都就不走了,传说登记称帝的日子早就选好了,还传说,曜王爷这一回,还会立后,立太子。

大周帝国的史册,要开始全新的一页了!

更有传言,说君北月此次回帝都,打算整顿军备,休养生息,来年誓要征服南诏!

各种传言满天飞,却没人知道,这对夫妻,都还彼此不清楚自己的打算你!

马车缓缓停下,帝都终于到了。

原本还喧闹的一片,随着马车停下,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尤其是亲自出城门迎接的几位皇子。

这些个皇子,除了老十君北坤之外,除了后来臣服君北月的君北辰之外,哪一个不是恨君北月恨到骨子里去了。

只是,这个时候,哪一个不得恭恭敬敬地侯着,不是脸上恭敬,就连内里那颗心也都恭敬起来。

如果你优秀,别人会嫉妒恨,会各种算计。

如果你足够优秀,别人就只有仰慕,就是连想都不敢想与你斗。

无疑,君北月和紫晴如今已经成为了后者。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竟连上前说句话都不敢,只有君北辰和君北坤过来。

老十君北坤倒还是老样子,体胖心宽,不像个皇子,倒像个富家纨绔公子哥。

一见到他,紫晴原本的笑容便微微僵了,只是,很快,她还是恢复浅浅的笑容,同大家点头。

当年,她正是在十皇子那里,遇见轩辕离歌的。

☆、1177总比落在你手上好

其他皇子都侯着,独独老十大大咧咧,大步上前来,一脸讨好,可那张嘴就是笨吐不出什么象牙来,他道,“四哥,四嫂,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可是陪着在这里站了一整天了,我就说你们没那么早回来,他们还偏不相信,偏偏要等!”

这么不客气的话,听得君北月面无表情,反倒是紫晴笑了,“走吧走吧,回去吧,你是不是等不及接风宴了?”

紫晴这话直接说到老十心里去,他连连点头,嘿嘿笑得憨极了,“正是正是!”

所有人都知道,君北月这才回来,整个大周皇室,朝廷,都会发生巨变,各种利益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夜这场接风宴,怕会是暴风雨降临的开端。

就在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准备迎接这场暴风雨的时候,谁知,君北月进城之后,并没有进宫,只是同君北辰交待了几句,竟待着紫晴往曜王府去。

马车到曜王府门口,紫晴都还未下车呢,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娘娘,你们总算回来!”

是红衣!

紫晴大喜,连忙下车。

原本,君北月要回曜王府,她也没觉得什么,可是,当她看到曜王府熟悉的大门,看到门口熟悉的仆人,顿时有种回家了的感觉,真好!

“奴婢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参见小王爷!”红衣兴奋极了,日日夜夜守着曜王府,就盼着主子们回家!

她知道,不管他们走多远,即便他们找到了孤岛,也一定会回家来!

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呀!

“妈咪,我们回家喽!”熊小宝大声感慨了一声,不仅仅紫晴,就连熊小宝也有这种感觉,回家了!

这里,虽然不曾久住,可是,却自有一种归属感。

百里尾生在一旁看着,也被这份温暖所感人,唇畔不自觉勾起了一抹暖暖的笑意,回家,真好。

这一夜,君北月还真将宫里头的人全都晾着了,和紫晴,熊小宝,百里尾生还有决明子,一起用了晚膳后,便休息了。

翌日清晨,紫晴以为他该进宫了,可谁知,他竟还没打算。

“既然回来了,宫里的事,也该处理。”紫晴淡淡道。

“不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君北月说着,便牵着紫晴往外走。

紫晴狐疑了,“去哪里呀?”

“影子关了两个人,等你回来处置呢。”君北月说道。

这时候,紫晴才恍然,想起了这件事。

米儿和玉晓梦还关在曜王府的牢房里呢,影子追踪百里尾生的时候,抓回来关着的!

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便急急同君北月走了。

谁知,刚要进牢房,便见熊小宝他们也往牢房走。

见他们过来,熊小宝突然行起大礼,“父皇,母后,儿臣给你们请安!”

君北月笑而不语,紫晴则连连翻白眼,“谁教你的?”

“到了帝都,就该有帝都的规矩,父皇,整个帝都都传疯了,说你一回来就会登基称帝,你可别辜负了老百姓对你的期望呀!”

熊小宝一番伶牙俐齿,这下子,君北月不怀疑帝都的谣言是他散布的都难了。

这小子,竟那舆论来压他,小小年纪,还什么都没学呢,就懂得这种手腕了。

“孺子可教也。”君北月看着熊小宝,若有所思道。

看得熊小宝心里毛毛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避而解释道,“我带书生叔叔来见见那两个犯人,指不定书生叔叔能想起点什么。”

“好办法!”紫晴一把将儿子揽过来,心想,百里尾生之前还真没白疼这小子。

一路往牢房深处走,曜王府的牢房已经很久没关人了,空荡荡一座地牢,就关着米儿和玉晓梦两个人。

在找到百里尾生之前,不管影子怎么审,怎么问,她们两似乎商量好了,就是什么都不说!

而找到百里尾生之后,除了每天送饭之外,就再没有人来管过她们了。

渐渐往里头走,便可隐隐听到说话声,众人都不约而同放慢了步子。

紫晴听得出来,那是玉晓梦的声音。

这个,轩辕离歌曾经当着她的面说要娶的姑娘。

“米儿,你多少吃点,你放心,轩辕公子的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咱们得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等他不是?”

“米儿,就算我求你了,你多少吃点吧!要不,你吃一口,你吃一口,我就告诉你我和轩辕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好不好?”

这样的劝说,让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其实紫晴本就是来放人,她在心中暗暗地道,“阿离,还有人一直记着你呢,你知不知道?”

吸了吸鼻子,紫晴大步走上去,这时候,众人才跟过去。

然而,一见紫晴来,玉晓梦陡得就站起来,眉头紧锁,一脸愤恨,“寒紫晴,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关着我们两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找轩辕离歌去!”

玉晓梦和米儿被关在这里那么久,两人彼此知道的大多和对方说了。

她们知道,寒紫晴毁了轩辕离歌的复国梦;她们知道,是寒紫晴伤了轩辕离歌!

女人对于女人的恨,除了因为男人,还有其他的吗?

“寒紫晴,我原本敬重你是女中豪杰,却没想到,你如此利用轩辕离歌的感情!你真是好手段!”玉晓梦破口大骂!

米儿说,轩辕离歌本可以打下西楚的,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让轩辕离歌全功尽弃,落入梦婉约之手。

任由玉晓梦骂,一旁君北月漆黑的眸子深邃得骇人,而熊小宝则愤愤不平,如果不紫晴牵着他的手,怕这小子早放兽咬人了!

“寒紫晴,是,轩辕离歌是喜欢你!你不喜欢他就罢了,你为何如此糟蹋他的感情,有人喜欢了不起吗?”玉晓梦越说越气愤。

终于,紫晴开了口,语气极淡,“你知不知道梦婉约带走了离歌。”

“总比落在你手上好!”玉晓梦不屑道。

梦婉约安排了梦族的船来接她们,可惜,半途就被影子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