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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会去红井。虽然您很在乎您弟弟的事,但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藏骸之井中的东西关系到家族的未来,解决了那个东西,家族就可以摆脱白王施加在我们身上的枷锁。”

“是的,”源稚生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那么高天原那边的事情由我和樱井家主代替您前往,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确保您弟弟的安全。”

“如果他们反抗,你有权采取任何应对措施。很多年前稚女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有多可怕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宁可让他死,也不要让他脱离我们的控制。”

风魔小太郎沉吟了片刻:“完全明白了!”

源稚生提上蜘蛛切和童子切,推开办公室的门,风魔小太郎紧跟着出门,两人乘坐不同的电梯,一上一下,奔赴不同的战场。

阿尔法·罗密欧驶上了升降平台,其他车跟在后面。这座升降平台位于红井的侧面,用于把大型平板车升到井口去。

长船没有搭乘升降平台,作为狙击手,他在150米外选择了自己的阵地,狙击范围覆盖红井周边。

阿须矢直到现在还刀不血刃,只凭长船的狙击步枪他们就解决了红井周围的警卫,岩流研究所的警卫在关东支部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后者的主业就是杀人。

满耳都是水流的轰鸣声,可能是连日的暴雨在红井中蓄满了水,但阿须矢没想明白井中的死水怎么会发出仿佛海潮般的巨声。

上升的过程显得很漫长,阿须矢无聊地轰着油门,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隧道深处的人想必已经控制了那台掘进机,关东支部占领红井只不过是种安全措施而己。

他又开始构想自己跟楚子航的真刀决战,在脑海中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他如何率先进攻,楚子航又怎么格挡反击,以及每一种情况下他应该采取的战术,最后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他的刀割裂楚子航的咽喉。那一刻刀上的手感应该美好得让人想哭,阿须矢沉浸在那鲜血飘飞仿佛枫叶坠落的美好一幕中。

他向右侧看去,和他相邻的是小蓧的保时捷911.小蓧缓缓地舔着樱色的嘴唇,目光锁定了阿须矢,漆黑的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看来小蓧又犯了花痴病。小蓧和姐姐落叶是双胞胎,她们的代号是传说中的武器‘‘雪蓧双刀"。小蓧成功地勾引过关东支部所有的男人,除了阿须矢,因为阿须矢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他只沉迷于尸体解剖。对于小蓧来说这就是莫大的挫败,她发誓要得到阿须矢,以完成征服整个关东支部的目标。小礤是个很美的女人,阿须矢对她也没那么反感,如果战胜了楚子航,就接受小蓧的勾引来作为庆祝吧,阿须矢漫无边际地想。

升降平台到达红井顶部,这是阿须矢第一眼看见这口巨大的立井,表面积大约一平方公里,足以容纳一个地下湖的水。此刻银白色的液体从井壁上的十几个出口喷出,坠入井底深处,仿佛群龙吐水。银色的液体在井壁上撞击,碎裂成无数银珠,撞击力量之大,将不锈钢护板都打得凹陷下去。厚重的银白色雾气从井底弥漫上来,阿须矢吸了一口那种雾气,立刻屏住了呼吸。

那是剧毒的水银蒸气。难怪井中传出那种雷鸣般的巨声,储存在井壁上的五千吨水银正全数泻入红井。五千吨水银跟一个地下湖的容量相比不算什么,但和井底的积水混合之后,就形成了对龙类来说致命的水银汤。看起来隧道深处的同伴并未得手,宫本志雄仍旧控制着超级掘进机,他想提前打开藏骸之井,把神和赤鬼川的水一起注入红井。

那就只有拜托宫本家主去死了。

施工平台上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工程人员似乎都逃散了,阿须矢挂上前进挡,缓慢地前行。根据情报,红井中并没有重型武器,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

机械运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阿须矢警觉地踩下刹车。

工程电梯缓缓地升了上来,那只是一个旁边有围栏的起重平台。白裙的女孩站在平台中央,打着巨大的黑伞,提着跟她身材很不相称的长刀。

菊一文字则宗,这个女孩带着家族中的至高信物菊一文字则宗。

她站在狂风暴雨中,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卷走,身边的十几道水银喷泉仿佛银河,白雾和银色的液滴在空气中悬浮。

阿须矢下意识地按住刀柄。女孩站在水银的飞瀑流泉中,就像是林中精灵,但阿须矢看她握伞的手那么稳定,就知道她拔刀的时候手一定也很稳定。

连续的枪声响起,是长船的狙击步枪,长船想要远距离致胜。但女孩敏锐地闪在铁架后,子弹在铁架上溅起点点火花。

“不要开枪,你的子弹对她没用。”阿须矢打开对讲机。

他已经看明白了,女孩所在的共乘电梯就是通往隧道的捷径,他们不得不占领那架电梯。汽车空调过滤不掉水银蒸气,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中对组长们和女孩来说都是危险的。

狙击没用的话就只有强攻了,阿须矢忽然下令:“发车!”

小蓧的保时捷率先冲了出去,冲入前方的平台。她猛打方向盘,保时捷旋转起来,车身侧面撞向女孩。小蓧拔刀,同时推开车门,用车门当作防御。

女孩按在车门上,车门瞬间停下,以小蓧的力量居然再也没法把它推动分毫,它好像被焊死了。力量完全反弹回来,作用在小礤的腕骨上,腕骨瞬间挫伤。

小蓧在震惊中放弃短刀,伸手从手套箱中拔枪。在她扣动扳机之前,女孩的手按在枪机上,一抹一带,弹簧和膛管跳了出来,黄铜色的子弹散落,这支枪在一秒钟内变成了一堆零件。

女孩用手指在小蓧的太阳穴上一扣,小礤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把一枚金色校徽别在胸前。

“半朽的世界树”,所有人都认识那个徽记,这个协助宫本志雄镇守红井的女孩竟然是卡塞尔学院本部的人!

阿须矢莫名地兴奋起来,他早就知道卡塞尔学院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是神经病和疯子的乐园,一定有类似楚子航的危险分子藏在校园里。阿须矢绝不相信路明非和恺撒会是卡塞尔学院的主流,他期待的是这种肃杀的强手,从登场开始,女孩就表现出了绝对零度的高傲和威压,这种人才配当他阿须矢的敌人。

女孩大踏步地走出电梯,笔直地走向阿须矢他们,竟然有着冲锋的意味。

关东支部的攻势再也无法克制,小蓧的姐姐落叶跟着发动,她从汽车天窗中跃出。

女孩举着雨伞跳上车顶,舞蹈般避过落叶的刀斩,一手按在落叶的肩膀上猛地一推。

落叶的肩部脱臼,斜斜地飞了出去。女孩接过落叶的刀,转身削断“长光”的枪管,用刀背横扫,打折了长光的脸颊骨,接着掷刀贯穿了虎彻的右胸。

组长们都踩着车顶扑向女孩,“正宗”的刺拳被握住了,下一刻正宗的手腕脱臼;

“兼光”刚从天窗中跃出半个身体就被对方一脚踩在胸口,卡在天窗里昏死过去;“景光”仿佛铸铁的身躯高高跃起,但女孩比他跳得更高,在空中以膝盖猛击景光的后颈,景光坠下去的时候砸塌了长船的GTR…雨中身影起伏,组长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女孩弹开。阿须矢忽然笑了起来,大力鼓掌:“BrАV。!”

这一幕太美了,白色身影在车顶上跳跃,她经过的地方,组长们如同被拔起的杂草那样飞向空中。女孩甚至没用什么力量,她的动作都很准确,像是刀锋劈入流水的缝隙。阿须矢的老师曾说世界上的一切都有缝隙,从人体骨骼到流水,当你的刀切入流水的缝隙时,你会觉得完全不必用力就把水流分开了,这时候你的刀就活了,如同水中遨游的鱼。

女孩的搏击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多数攻击都用肘部和膝盖来完成,很像刚猛的泰拳,但她用起来轻灵舒展,像是独自跳舞。最后她甚至不必落地,借助每一记膝击再次弹起。

阿须矢想起来了,这是一种军用格斗术,克格勃曾用这种搏击术来训练情报员,但魁梧的俄罗斯男性却没法这么流畅地运用它。

落叶从空中下坠,劈斩女孩的后颈。她的言灵是“鬼胜”,效果是让自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人类的能力被自己的痛感限制住了,当人类想让肌肉发挥l00%的力量时,痛感会强到让人昏迷过去,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但借助鬼胜,落叶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承受力,将力量发挥到正常状态下的八倍,有时候她甚至会把自己的骨头弄断。

这也是阿须矢第一次看落叶使用“雪蓧双刀”中的长刀,刀光中隐约有黄叶翻转。

这是一种巧妙的障眼法,那柄刀的刀背上做了错金工艺,在高速斩切中产生了虚影,像是黄叶旋转着坠落。

几乎就在同时,女孩脚下的“蝮蛇”跑车中,虎彻钻了出来。他一直藏身在那里,这时终于抓住了机会,带锯齿的反钩刀割向女孩的脚踝。

阿须矢睁大眼睛,想知道女孩会怎么应对来自两个方向的进攻。她到现在为止基本没有闪避,进攻和闪避是一体的,‘她在刀光中跳舞,可什么样的舞蹈能同时应付眼下的局面呢?她得同时应付两个舞伴。阿须矢希望她这个动作跳得漂亮,落叶那张漂亮的脸被打烂或者虎彻的金属下颌被打掉都没什么关系,阿须矢就是想看一场漂亮的舞蹈。只要他还站着,关东支部就不会输。

女孩笔直地跃起,迎向落叶的刀锋。

“这是跳到了绝境里啊。”阿须矢嘟囔。上下方都有敌人,女孩在空中无法借力闪避,就像鱼离开了水那样无力,看来这场舞蹈的收尾注定很难看了。

女孩忽然伸手,穿越刀光抓住了落叶的腰带,把她往下猛地一拉!她竟然把落叶当作了武器,刺向了车中的虎彻!

虎彻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不顾同伴的地步,只得强行收回武器。接着落叶就被女孩从天窗里塞了进去,撞在方向盘上,直接晕了过去。女孩落在车顶上,从天窗里拎起虎彻,一记肘击打在他的下巴上。

金属下颌骨飞向空中,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女孩看都没看,走向她的最后一个敌人——缓缓拔刀的阿须矢。

“在开始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在学院本科部中你排名第几?”阿须矢喝问。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女孩,他只听说过楚子航,他想知道是这个女孩更快还是楚子航更快。

“第四。”

阿须矢震惊了。如此凌厉的攻势,对对手攻势的全解析,居然在本部只能排到第四?那么前三位是谁?楚子航又排第几?

“第二个问题,楚子航…”阿须矢长刀贴面,刀锋指向女孩的眉心。

白色裙裾一闪,阿须矢闻到了女孩身上的淡香。他的佩刀碎裂,女孩跃起,膝盖重击在阿须矢的侧脸上,把古刀也一起击碎。碎片插入阿须矢的面颊,阿须矢仰面倒地。

他呆呆地看着天空中坠落的雨,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分明还有三个问题要问,怎么进攻忽然就来了?而且来得那么快。

女孩最后的进攻中完全没有舞蹈之美,只有最直接最简单最暴力的膝击,就是快得看不清。用膝盖击打钢铁,这是女孩该学的技击么?

女孩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长枪,冷冷地看着相隔150米长船的狙击阵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对峙,不依靠望远镜甚至连人脸都看不清楚,她手里那支枪也完全比不上长船手里的狙击步枪。

但是对峙了足足十秒钟,长船还是没法开枪。他缺乏战胜那个女孩的信心,他很清楚自己但凡开枪,对方必然反击。对方的枪法有多好,长船不知道,他就是被那股气势压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