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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一会不管看见什么,你答应朕,莫要受了刺激。”帝王的目光落在了温舒宜的小腹上。

温舒宜知道他在想什么。

关于有孕的事,不是她传出去的,她从头到尾只是干呕了两下,故此,即便是欺君之罪,也不是她犯的。

“有皇上在,妾身什么都不怕。”温舒宜糯糯道。

褚彦唇角微动,差一点就以为美人是发自肺腑。不过,绕是知道她在自己面前佯装,这话听着也令他通心舒畅。

这时,帝王驻足,搂着温舒宜站在廊下,似是静等着什么。

温舒宜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传出殿牖,“你滚开!”

是晋王的声音。

温舒宜身子僵住。

所以皇上这是特意带上她一起来“捉.奸”?

帝王对李忠使了眼色,李忠会意,带着小太监推开了殿牖大门,一瞬间里面的光景就那样敞露在了温舒宜与帝王面前。

晋王似是身不由己,但仍旧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而宋姗早就衣裳不整,像是失了智,这样的严冬,她已香肩外露,一直在试着往晋王身上凑。一边凑,还一边扯下身上仅剩的衣裳,已浪.荡.的不成样子,一看便知是被人下过.毒.的。

温舒宜,“……”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太后要将宋姗硬塞给皇上,皇上却是反过来又对晋王下手,让太后计划败露的同时,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下,晋王与宋姗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而且他还带着自己过来亲眼目睹,便是断了自己对晋王的一切念想。

皇上他……太可怕了!

温舒宜这才发现,她可能根本不是皇上的对手,皇上陪着自己演戏,纯粹是看他的心情。

温舒宜身子一抖,褚彦顺势搂紧了她,“娇娇冷了?”

温舒宜还能说什么呢?

至于晋王……

大概也是受害者吧。

在太后与帝王的博弈中,晋王成了无辜牺牲者。

就如她一样,也是太后与帝王对峙的棋子。

这厢,寒风灌入内殿,晋王抬眼望去,在火光照亮之下,他对上了温舒宜清澈的眸,她眼中是同情可怜,同时也有欲言又止。

晋王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怎么折腾也逃不了帝王的手掌心。

耻辱与愤然涌上心头,晋王本就浑身无力,但此刻费尽一切力气,将宋姗一掌推开,他身上衣裳尚在,保住了他最后的尊严。

温舒宜不敢再看下去,她想要离开,却是被褚彦禁锢着了细腰,帝王突然附耳,“娇娇,这世间男子多半没几个有定力的,晋王也是如此。”

温舒宜被迫仰面,差点瞪出了斗鸡眼。

褚彦终是放过了她。

晋王已站直了身子,他坚.挺在那里,仿佛是在抗衡着什么。

他是原太子,是晋王,可在皇帝的威压之下,他只能做一个任人宰割的无用之人。

“是朕打扰了二弟的风.月之事,这是人之常情,二弟不必在意,朕这便离开。”

褚彦牵着温舒宜走在了长廊上,丢下一句,“二弟,那碗参汤是母后所赐。”

外面人影晃动,冷风迎面刮了过来,晋王攥紧了手掌,有种难言的欲.望在内心不断膨胀,如狂野的茅草,正肆意疯长……

褚彦,这都是你逼我的!

****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了!皇上当场撞破了晋王爷与宋三姑娘的事了!”心腹宫婢急急忙忙前去通报,“康嬷嬷被人打晕了,眼下还在地上躺着呢。”

太后身子一软,差点摊在了圈椅上。

好一个皇帝啊!

他这是在报复哀家!

宫宴尚未结束,帝王又牵着温舒宜回到了席上,他似是意犹未尽,又宣了歌舞,直至太后熬不住要离开时,帝王当场赐了婚,“晋王与宋三姑娘情投意合,朕今晚就做一回月老,将宋三姑娘许给晋王为侧妃。”

区区一个庶女,当然没有资格当晋王的正室。

太后一脸死灰,而宋家这边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在场诸人又是各怀心思。

宋三姑娘明明是给皇上准备的,怎么又许给了晋王?

宴席结束,宋姗早已昏迷,被宋家接出宫时也是衣裳不整,但对此事,宋家当然不会宣扬出去。

对宋家而言,一个女儿是贤妃,另一个女儿给晋王当侧妃,皆无损失。反而是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故此,即便宋姗险些失了清白,且明显被人下了.药,宋家也没有任何异议。

****

温舒宜被帝王牵着走在回轩彩阁的宫道上。

轩彩阁离着帝王寝宫颇近,温舒宜不太确定皇上到底是打算留宿,还是将她带去朝阳殿。

不过有一点,她知道自己今晚大概逃不掉。

经过今晚这一出,温舒宜总觉得皇上会“扣着”她,再与她聊聊今晚心得。

宫道冗长,淡淡梅花冷香从远处荡了过来,再过一阵子,就要到梅花彻底绽放时了。

温舒宜满心思量,已经拿不准用什么方式与皇上相处。

这时,另一条甬道传来一女子悦耳的歌声,这歌声如同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如清泉流经溪石,委婉绵延,煞是好听。

温舒宜听了出来,是白良媛在林中唱歌。

她不由得纳罕。

这白小蝶为了争宠,还真是煞费苦心。

温舒宜的娘亲曾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五年前娘亲离世,这京城第一美人的头衔就落在了白小蝶头上。

白小蝶的容色搁在整个后宫,的确是数一数二的。

温舒宜有些好奇。

既然皇上愿意接受自己的勾.引,那对白小蝶呢?皇上是否也曾经对白小蝶热情似火?

温舒宜止了步子,壮胆继续挑衅帝王的底线,明知故问,“皇上你听,也不知是谁人在唱歌?”

褚彦见温舒宜停下,也不敢太过用力的拉扯她,据说有孕的女子不宜动作过猛,帝王面沉如水,幽深的眸映着清浅光线,显得异常温和,“朕没听见,一定是娇娇幻觉了,今晚风凉,朕送你回去,莫要冻了身子。”

温舒宜,“……”

帝王牵着温舒宜稳稳往前走,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林中美人动听的歌喉。

温舒宜被迫跟在帝王身侧。

难道白小蝶还不够美貌么?

这都不足以令得皇上驻足?

要知道,这个时辰在林中待着,该是怎样的勇气,温舒宜都能听出白小蝶的歌声带着几丝颤抖,大约是被冻的。

片刻,林中走出一人,此人正是白小蝶,她望着帝王远去的方向,狠狠跺了几脚。方才还以为能见到皇上,她特意褪下了披风,凸显出婀娜身段,此刻早已冻的手脚僵硬,瑟瑟发抖。

这厢,回到轩彩阁,温舒宜以为皇上会提及晋王,谁知他却对今晚之事只字不提。

火烛光线下,帝王的眉目格外柔和,眉心那一小团白光,就像是佛光普照,温舒宜愣住了。少顷,一上榻必定化作恶狼的帝王,拉了被子,让两人盖着被褥纯睡觉。

温舒宜,“……”

她心事重重,今晚长寿宫一事,已让她充分领会了帝王的阴狠手段。

她需要帝王的宠爱,必要时候甚至需要玩心计,但她务必掌控好一个度,这个度必须在帝王愿意接受的范围之内。

过了片刻,床榻微晃。

温舒宜感觉到帝王下了榻,她一直在装睡,遂不敢动作,没过一会就听见净房传出的男子沙哑的低.喘。

温舒宜,“……”→_→

****

今日冬至,京城的宵禁比平时晚了整整一个时辰。

明德伯府的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街的青石路上。

伯夫人年轻时候也是个出众的美人,性子却是与众不同,十分造作。嫁给明德伯后,深得夫君疼爱,便是中年才生下孩子,也未曾遭受夫家一句埋汰。

这时,外面的仆从道了一句,“夫人,那不是世子爷的马车么?”

伯夫人性子跳脱,身边的下人亦不甚拘谨,白皙丰腴的手掀开车帘往外一探,果真就瞧见了一辆眼熟的华盖。

华盖就停放在了长安街最负盛名的酒楼---“有间酒肆”大门外,此刻时辰已晚,但尚未打烊,酒楼已没什么酒客了。

清冷的空气拂面而来,伯夫人忽的想起一事,立刻道:“停下,我要下去看看。”

阿生说已物.色.好了传承子嗣的人选,此事事关重大,直接关乎着她的孙儿,她当然很想看看能被阿生挑中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伯夫人悄然踏足了酒楼,给小二塞了银子,不准任何人喧哗,隔着数丈之远,待看见与傅生饮酒的男子时,伯夫人忽的怔住。随后,风韵犹存的脸上荡漾出一抹十分满意的笑容,仿佛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此时,温泽已有几分醉意,今日是冬至,傅生非缠着他要来喝酒,他无法只能依了一次。

细一回想,还真是见鬼了,他竟是受不住傅生几句死缠烂打的言辞……

“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温泽紧绷着一张俊脸,掩饰微醉之态。

傅生在皇上面前大力举荐了他,此次温家能顺利脱罪,也是傅生相助,故此,温泽态度尚好。

傅生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了伯夫人,以免被温泽察觉到什么,他今晚便不纠缠了,“也好。阿泽,今日能与你共饮,我心实悦。下次你我去泛舟可好?”

还有下次?

温泽被傅生潋滟的桃花眼盯的心头发慌,忽的胸口一热,高挺的鼻梁也溢出薄汗,避开了对方灼灼的视线,淡淡敷衍了一声,“嗯。”

很快,二人各往东西,各自回府。

不多时,伯夫人回到了伯府,刚下马车就一路小碎步直奔傅生的庭院。她挥退了下人,行至傅生跟前,一脸欢喜,“阿生,事情办的如何了?”

彼时,傅、温两家比邻而居,伯夫人对温泽知根知底,当时就幻想过让温泽当她女婿的。

温家百年忠烈,男子皆是高大俊朗,能文擅武,这下傅家必定能得一个出众的孩子!

傅生面颊微红,桃花眼潋滟闪烁,美的惊人,轻笑,“母亲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伯夫人又问,“若是让他知道了该如何是好?倒不是为娘不信任阿泽,主要……你的身份可是欺君之罪啊!咱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当初是伯爷抱着才刚刚满月的傅生,去了先帝跟前求封了世子之位,明德伯府当初是靠着与皇家的姻亲才得封爵位,且是三代而终,老伯爷愣是求着先帝,又让傅生多袭了一代。

傅生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等怀上孩子,我自会保持距离。”

伯夫人很高兴,嘴里喃喃说,“能生下一个固然是好,可若是能有个两三个就更好了。”

傅生,“……”他倒是也想啊!

****

温府,翠书给温泽端去了洗脚水,她是温家的家生子,这五年来更是与温家共患难,与其他仆从不同,胆子也略大,一靠近了温泽,她眉头一蹙,诧异道:“侯爷,您身上好香,可是奴婢并未给您的衣裳熏过这样的香。”

温泽被灌了数杯酒,正揉着发胀的眉心,闻言后猛然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温泽:证据!我找到证据了!

傅怼怼:打死也不会承认,233333~

温泽: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怼怼:你来啊~

温泽:我真来了!

傅怼怼:嘤嘤嘤,我跟你讲,你不能殴打朝廷命官!

温泽:……

伯夫人:好基因不能浪费啊,一定要多生几个^_^多多益善!

温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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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今天的更新奉上,咱们明天见啦~

PS:有时候身上沾染了香气,自己本身可能意识不到,但别人一靠近就能闻到。 比如说体香,自己习惯了根本毫无所觉,别人一下就能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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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什么香气?”温泽眉头紧锁。

他素来不用香, 此前是个废人,更是不可能用香。

问出这一句,温泽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 除却淡淡的酒气与烤羊肉混杂的气味之外,他似乎是闻到了一丝可疑味道,但并不明显。

翠书觉得温泽有些古怪,不过温家如今走到这一步,她比谁都欢喜。

侯爷只能重新站起来,哪怕是每日流连烟花柳巷,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妥,笑道:“就是香味呀,奴婢也辨别不出是何种香味, 反正就是很好闻。”

温泽,“……”

他近日来, 唯一亲密接触过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傅生。

而傅生是他所认识的男子之中, 最喜欢用香料的, 可……傅生身上的香气又怎会沾染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晚,温泽辗转难眠。

明知自己的想法极其荒唐,但他却是不受控制的将那晚的旖旎梦境, 与傅生联系到一块。

半夜, 温泽起榻作画,将他梦中看不清的那张脸填充上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美人墨发及腰, 眼梢的多情妩媚竟与女装完美的契合了……

温泽, “……”

****

长寿宫内,晋王今夜留宿。

太后在屋内等了许久,晋王浑身湿透的过来时, 皇太后眼眶瞬间红了,“阿蘅,你这又是何必?你是堂堂王爷,便是当真宠了谁又如何?你犯不着这样苛待自己!”

晋王身上带着不可忽视的寒意。

他方才在荷花塘待了整整一个时辰,加之夜间风大,他又是重伤初愈,清瘦的面容透着明显的疲倦与憔悴,还有抹不去的狼狈。

“够了!母后不要再说了,若无他事,还请母后离开!”

晋王素来温润如玉,彼时他的眼睛里有光,是温和如四月暖阳的光。

可是此时此刻,晋王的眸中透着难以忽视的煞气,就仿佛从今夜开始,他脱胎换骨,自此从人间坠入地府,再不复以往良善温和。

皇太后怔住。

自打晋王身份大白后,这还是晋王第一次对太后如此冷漠无礼。

“阿蘅,你在怪哀家?哀家今日原本是要……”

太后想替自己辩解,晋王打断了她的话,言词之间毫不留情,“母后是想让宋家女入宫,以便分散昭淑媛的圣宠,再将昭淑媛推向我?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挑起我的好胜心。”

说到这里,浑身湿透,唇色发白的男人,忽的自嘲一笑,“母后,你成功了。”

无论今晚的结果如何,太后成功了。

他要争!

其实晋王心里很清楚。

除却太后想让他争之外,帝王也是这个想法。若是自己不争,帝王又有什么理由彻底除去他呢。

呵呵,身份大白之后,人人都道他好命,竟是原太子,是天潢贵胄,注定了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谁又知道,这一切皆不是他想要的。

他宁可自己不是什么原太子。

他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家子弟,有着自己的抱负与心爱的姑娘。

可如今,一切皆非他所愿,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去背负,只能去争,只能成为他曾经最厌恶的那类人,做着他最厌恶的事。

命不由他!

太后察觉到晋王情绪不对劲,今晚之事皆由她而起,也是她间接害了晋王,太后担心母子之间从此会闹出罅隙,就没再多言。

离开后,太后让自己镇定下来。

方才晋王所言,是打算开始争了么……

或许今日之事,也算是弄巧成拙了,撇开其他利弊不说,她的确就盼着晋王有争帝位的心思。

****

次日,温舒宜醒来时,黄太医已在轩彩阁静等已久。

褚彦已去上朝,温舒宜都不知他是几时离开的。

徐嬷嬷伺候她起榻洗漱,背着玉珠,压低了声音道:“娘娘,皇上让黄太医过来,给您请脉。”

温舒宜,“……”

她哪里不知道皇上的意图?看来皇上还真要一个孩子。

温舒宜没有拒绝,洗漱穿戴好,就去了外殿见黄太医。

温舒宜已是正四品淑媛,还是鲜少有封号的妃嫔,帝王对她的宠爱可见一斑。而如今温家也已脱罪,故此,黄太医对温舒宜甚是恭敬,一番诊脉过后,未曾隐瞒,直言道:“娘娘,您除却身子骨有些虚弱之外,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此前,温舒宜将皇太后“赐”的汤药都吐了,她并未服用,但入宫以来,肚子也没甚动静,故此她也会怀疑过她的身子是否有利于怀孩子。

皇上既然想要她生下皇嗣,那从今日开始必然会让人照料她的饮食。

有了皇上庇佑,她也能更好的应对太后的那些阴损手段。

温舒宜的手放在了小腹上,粉色樱桃唇微微一扬,“多谢太医。”

她的确想要一个孩子了。

直至如今,她依旧不可能将帝王视作良人,纵使眼下圣宠无边,可谁又知道,皇上的心思能在她身上放多久?

皇上昨日一招反败为胜,轻易挑拨了太后与晋王母子之间,也指不定已激发了晋王造反的心思。

可见,在这宫里,无论如何深沉的城府,终还是被帝王玩.弄于股掌之中。

温舒宜已看清了自己的身份,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这宫里,真情是最不需要,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她如今什么都不能失去,更是不能失了心。

如此,活着也轻松洒脱。

这厢,黄太医一离开轩彩阁,就去了帝王跟前复命。

褚彦刚下朝,得知黄太医在御书房恭候,他心跳加快了些许,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脚下步伐。

不过,帝王并未直接问出口,但听到黄太医禀报并未探到有孕脉象时,帝王内心深处正肆意摇曳的花儿们,一瞬间纷纷蔫了,仿佛是到手的崽儿,说没就没了。

他知道温舒宜将太后的汤药都催吐了,而自温舒宜入宫以来,他再也没有碰过旁人,如此频繁宠.幸,竟也没有种出一儿半女……

帝王清隽的面容微沉,男人在这事上格外在意。

再回顾这五、六年以来,虽说后宫嫔妃皆服用过太后的汤药,但至今无一人有孕过,这也着实打击人心。帝王只能宽慰自己,一定是太后下手太重,不是他的问题。

这时,黄太医又道:“淑媛娘娘尚且年纪小,身子骨并无其他异样,想要怀上孩子并非难事,再者……老臣也无法笃定娘娘她就一定没有怀上。”

“这话是何意?”帝王的眸光瞬间一亮,内心那些蔫耷的花儿又有了生机。

黄太医见帝王如此激动,内心难免腹诽,他可不敢给皇上假大空的希望,也不敢直接让皇上不悦,老谋深算如他,折中道:“回皇上,这有孕脉象最早也得在怀上之后一个多月方才能查出来,老臣只能说,眼下暂时探查不出。”

闻言,褚彦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也就说,这一个多月,他都得静等!

褚彦给黄太医下了一道口谕,“自今日起,你每日按时去轩彩阁请脉。”

“是,皇上,老臣遵旨。”

这一日,黄太医给温舒宜把脉的消息传遍了后宫,有黄太医每日请脉,太后再不敢轻易动手脚,而其他嫔妃更是笃定了温舒宜这是有孕了,不然皇上岂会如此重视她的身子!

一时间,除却轩彩阁之外,后宫一片阴云密布。

****

傅生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癖好。

他有起床气。

即便身处要职,遇到天大的事,下峰们亦不敢打扰了他的好觉。一旦傅生睡不好,后果很严重。若是当日不上朝,必定能睡到日晒三竿。当然了,帝王召见除外。这几日告了早朝的假,更是起得迟。

故此,温泽登门时,无一人赶去通报。

温泽便就在院中静坐。

时辰尚早,晨风刮的人脸生疼,石案上摆着一只小火炉,上面正煮着一壶雀舌,白色水汽蒸腾,遮住了温泽的视线。

他真是着魔了!

昨夜几乎不曾合眼,稍有睡意,脑子里就全是旖.旎画面,傅生的脸总能与他梦中的女子重合。

等了稍许,温泽忽的站起身来,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很是荒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荒谬至极。他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又想从傅生身上探查什么?!

正要离开之际,寝房的房门被人从里打开,温泽顺着目光望了过去,这一望,他的眸光在一瞬间如同被极寒的风刮过,彻底冻住了。

只见傅生墨发及腰,褪去了平日里权臣的肃重与煞气,他身上裹着一件滚狐狸毛的披风,衬的面容莹白,黛眉醒目。

眉眼若画也而不过如此。

两人一对视,有什么怪异的情绪在空气里不停发酵。

温泽听见了茶水沸腾浇灭炭火的声音,也仿佛听见了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他的身子僵住,无法动弹,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几丈开外的人,很想上前扒开所有谜团,彻底看个究竟。

忽的,傅生咧嘴一笑,挤出两只不甚明显的小梨涡,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径直朝着温泽走来。

“阿泽,我昨晚喝多了,这一觉竟是睡到了现在,让你久等了。阿泽今日是来接我一起去泛舟的么?”傅生走上前,亲手给二人倒了热茶。

又递了一杯放在了温泽手中。

微凉的指尖划过了自己的手,温泽回过神来,再度看向傅生时,他正品着茶,独属于男子特征的喉结明显的滚了滚。

傅生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阿泽,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误会的。”

温泽,“……”

不多时,伯夫人异常热情的招待了温泽用早膳。

即便只是早膳,但各类大补食材都用上了,当归、鹿茸……但凡是男子滋补之物,伯夫人毫不吝啬的命后厨做成了药膳。

“阿泽啊,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身子骨清瘦了些,真该多补补。”身子补好了,才容易生孩子。

温泽一顿饭吃的稀里糊涂,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虽然傅生有喉结,但他回忆了这些年有关傅生的一切,总觉得疑点重重。

温泽不是寻常世家子弟,虽是消沉了五年,但心智超乎旁人。

早膳过后,温泽总觉得自己滋补过剩,即便京城的冬日严寒,仍觉得胸腔火烧火燎。

“傅生,我打算提前入职,不如今日就跟你去麒麟卫先熟悉熟悉。”温泽主动道。

傅生在御前举荐他先入麒麟卫历练一阵子,帝王也首肯了。

傅生那时的想法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今日看来,他太小瞧了他的阿泽。

阿泽……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了?

傅生的肚子还没有任何反应,在没顺利怀上孩子之前,一切皆要倍加小心,遂装作如若无事的应下,“也好,阿泽,我很高兴能与你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