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那个米汤没营养,这些天,小宝除了变白了些之外,并没有明显变胖。这也让穆慧很是心疼,她知道,她得快点想办法,就算是米汤,也得用新鲜大米熬煮出来的米汤,更有营养。这种炒过的米粉做的,煮出的水根本就不能算是食物。
正在每天穆慧在天人交战时,她也关注着外面的消息。这当然不是指,她能出去打探,而是冷宫其实并不冷。虽说是大家都怕这儿,但也有那胆儿大的,会趁着白天进出。虽说并没到她的这边来,但穆慧还是能听到外面声音。每当这时,她就会很紧张的把小宝搂在怀里,躲在暗处,等着天黑。
十五娘挑的这个地方,是靠着宫墙搭起的个偏殿。她当初选这儿,是因为这儿很空旷,从外面看,好像是一目了然,但是,真的进来了,才会发现,没窗纸,门倾斜挂靠在边的小屋里,是有着目光死角的。不进来,不仔细走一圈,根本不可能被发现。里面是能藏人的。
而正是因为没门板、没窗纸,而正对着门窗的房梁上,还有一截不知何年何月挂上去的,看不出颜色的绫带。看得出,最下一截,是被砍断的,为何被砍断,这也是不言而喻了。
于是,就算是大白天的,走到门口,看到那绫带,谁也不会再有勇气上前一步了。更何况,踏进屋中了。所以她进来五天了,每天,她都能听到脚步声、还有窃窃私语声,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走近一丁点。
穆慧猛的一怔,这儿是有人进出的,大家来去匆匆,表示这里只是经过。那么为什么,也就一目了然了。这里有一个通道,是可以出去的?
她想通这点,心也就定了。安静的等待着,到了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时,她抱着宝宝小心的出来,沿着宫墙找寻着。
在宫中,一般这个点,除了打扫的宫人,不会有人出来。而这里是冷宫,就更不会有人来了。当然,其实深夜更好,冷宫闹鬼的传言也不是一两天了,自然不会有人半夜到冷宫来的。但她没灯。她就算有,也不会点的,所以,她只能挑这刚透点光时,跑出来找出路。
沿着宫墙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狗洞之类的地方,难道自己想错了?他们到这里只是藏宝?低头看地,若真的藏宝,就该像十五娘一样,找个不显眼的侧殿。而不是真的在地上挖一个坑吧?
冷宫无人打理,后院里都长满了杂草,刚刚穆慧小心的走着,生怕自己会踩出痕迹来,让人发现。她此时看着地下,先回头看看自己来时路,再站在原处,看着这杂草丛,自己那么小心,都露出了痕迹,那么,这些人,天天这么走着,怎么可能没有痕迹?
站在原处,她小心的拨开高高的草丛。有些断草,从断开的方向,她一脚踩上去,从那个方向,再拨开草丛,她不看前面,她只跟着那断草慢慢的往前走着。
她走到了冷宫另一间侧殿里,这里她刚刚来过的,不过她没进去。是啊,谁也没有规定,密道一定要在室外,可是真的进殿了,她觉得更难了。
之前,她以为是造宫墙时留下的狗洞之类的,进了殿,就表示,那就是密道了,一个密道,就不是她能抱着孩子,能找得到的。
她甚至不敢进殿,她注意到,殿内没有脚印,上面还是一层浮灰,显然,之前的人,也是特别的小心,自己踩上去,一定就会被人发现。
她默默的退了出去,小心按着那些脚印,再退了回去。因为这脚印也会经过自己的侧殿,她没有走自己今天早上走的那条路,而是严格的按着那人的脚印,慢慢的退了回来。
这回她还小心的看了一下自己侧殿的地下。想想把小宝放回窝里,轻轻用块白纱盖在他的脸上,自己杂草轻轻的在地上扫了一下,就是把灰扬起,掩盖起自己刚刚的脚步。
退回了角落,看看地上,还是有些痕迹的,不过,比自己之前完全不知道要掩盖脚印来得好。
回头看看小宝,他正在努力的抓着脸上的纱,显然,盖得他不舒服,看到他跟白纱奋斗的样子,穆慧轻笑了起来。这小子真的越来越有自主性了。但正是这样,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努力了,因为越来越有个性,以后万一不愿当乖宝宝了,她们要一块死了?
她没帮小宝去拉开白纱,她知道,帮他一次,他就知道自己在关注他了,于是会长脾气的。于是,她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的注视,观察着他。小宝终于扯开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一扭头,睡着了。
现在无论肚子饿,还是尿了,他都能很淡定了。饿了,闭着眼张嘴,哦哦。尿了,更简单了,直接尿,然后,咯咯的笑几声;有一次大大了,之前还放了一个臭屁,他自己动动鼻子,好像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着。

第九章 机关眼

穆慧坐回原处,回想刚刚的那些脚印。那是一个男人的脚步,每一步的跨度很大,那应该是个身材很魁梧的人。那脚步很有力,这不该是个太监。
可是不是太监,那么能在宫中行走的男人,除了太监就是侍卫了。一个侍卫,是可以随意出宫的,那么,他为什么到这儿来?偷东西,他们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团队合作,比走这儿强多了。
穆慧摇摇头,这跟她无关,她要知道的是,她怎么利用这条通道出去,小宝不能这么下去了。看看在窝里,睡得吐泡泡的小宝,穆慧心都化了。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新妈妈说起宝宝,都能滔滔不绝,而且不止一个妈妈跟她说,她们能看着孩子几个小时不动弹,会惊讶,这么棒的孩子,竟然会是自己的孩子。
当时她听时,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自己有了,她才会真的惊叹造物的神奇,她竟然真的可以长时间看着小宝,什么也不干,而且怎么也看不够。就连他玩自己小拳头,看他天天啃自己的小拳头,她都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她磨磨牙,她不能把小宝一个人放在这儿,可是抱着他去找通道…
穆慧叹息了一声,自己曾经是个多么决断的人,现在却被个小人儿给拖得婆妈了。
摇摇头,收回目光,开始为出逃做准备。其实这些天,她一直在做着准备。
还是第二天清晨,穆慧再次走到那个偏殿,还是沿着那人的足迹走的,还带了一个自制的小扫帚,用碎布做的。她在殿门口,细细的看看殿里,那里面没有脚印,一个脚印也没有。跟她头天看到的一样,没有一个脚印,上面有一层浮灰。
那个人怎么做到的,当然,她也能做到,只是,她现在没时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不要想了,她要做的就是离开。当然,离开前,她只要别让人看到是她的脚印就好了。
此时她在贴身的**里缝了一些小口袋,把银票分别装了进去。因为不能全放在一块。聪明一点的小偷,一眼就能看出分布的不均匀。特别是,夏天!此时是夏天,她还要注意防水。
不过她也没办法,她不能带着大包小包出去,她要逃命,她还要抱着一个初生婴儿逃命,所以她只能带必须的东西。还有一个小包袱,她绑在腰上。里面是没有拆掉的衣裳,还有点碎银,和子夜给的那些首饰。
银票已经被分别放到了那些平整的口袋里,她换上十五娘准备的平民衣裳,自己用手摸摸,确定看不出什么后。用一根银钗挽了一个妇人的发髻。
再把小宝放到,用纸板缝了个硬布包里,他的头用棉花做了小颈托。小宝很舒服的被固定到了包袱里。再把他绑在绑在胸前。现在她感谢育婴的些课了,那里至少让她没这么手忙脚乱。
小宝欢快的哦哦起来,他很被这么亲昵的对待,显然,他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穆慧轻轻的亲了小宝的小光头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她的孩子了,以后他们就一条命了。
穆慧这么打扮,实也是抱着不再回去的决心了,她一定要今天出去。
但进去找了一圈,但她啥也没找到。她并没有气馁,真那么容易找,也就不会故作神秘了。穆慧也不觉得会容易,她从不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人,所以她从不会走捷径。走一圈,只是在熟悉环境,然后她站在殿中央,默默的环视四周。
中国建筑文化讲究对称之美,凡事有阴有阳,相辅相成。所以这个偏殿,和穆慧他们住了几天的那个偏殿,格局上是一模一样的。
之前那个,她非常熟悉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寻找和她那个有什么不同。她主要关注的地方,就是偏殿有后墙。通道的方向只能在那儿,因为那里同时也是宫墙。刚刚她已经着重看了这里,但是她没有任何的发现。重新回到那面墙前,轻轻的拍着小宝的襁褓,侧头看着那面墙…
很快,她眯起了眼,目光从墙上,移向了地面。墙太明显了,谁第一眼都只会想到墙,而不是地面。所以地面上有灰尘。那应该不是为了隐藏脚印,而是为了隐藏地面。
她盖上了小宝襁褓上的薄纱,好掩住小宝的口鼻。一手捂嘴,一手拿着自制的那个类似拂尘的小扫帚,轻拂着地面。
这回,她找到了她想找的,可是她该怎么出去?这入口,可是她怎么打开个入口?不会是让她看到古代的机关术了吧?
她觉得自己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她总不能跟她拍的脑残古装电视剧一样,去找一个破烛台,或者破碗吧?
认命的,抬起头,看看还有什么是可以当成机关眼的东西。
没有烛台,也没有破碗。这里是皇宫,就算是冷宫,这里也不会有那种东西。这里只有高高的梁柱,长长的破烂布幔,就好像几百年都没有人碰过一般。
那还有什么是可以充当机关眼的?这种东西,必须靠近机关门,而且是绝对的固定的。材质也不可能是一个布带子,一拉就能开的。
穆慧真心的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部烂俗的古装脑残武侠剧里,问题是,她该怎么出去啊?
小宝不舒服了,哼唧了两声。穆慧低头看看他,透过白纱,他正对着她卖萌,双手被绑在襁褓里,想拉开白纱都不可能,只能挤眉弄眼,似乎想冲破牢笼一般。可能知道这没用,于是仰着脑袋对着上方假笑着,试图找人帮忙。
穆慧笑了,低头隔着白纱,再亲亲他光光的脑袋,让他安静。这些天,她其实也疑惑,新生儿也是应该有头发的,为什么小宝没有?他只有细细的绒毛,好吧,就算细黄,那也是头发,她不能歧视头发细少的宝宝。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小宝。
“你有点臭,不过没关系,我们快出去了。等出去了,我们能找个地方,妈妈给你喝新鲜的…米汤,然后,再洗个澡。”穆慧轻叹了一声,扔下了扫帚,改双手环着小宝的襁褓。继续抬头找寻着,可能成为机关眼的东西。

第十章 新问题

梁柱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哦,布幔不算。这布幔看着一拉都会烂的,如果真的有人常拉,上面一定会有痕迹的。等等,布幔是有东西绑着的。
她笑了,轻轻的扭动着固定在柱上的那个明显有些发亮的铜环,这个隐于布幔之下,如果不走到柱后,根本看不见。
两边各有一个铜环,两个铜环一般无二的闪着金光,哪一个?地门就在两个中间,会跟烂俗电视里一样,找错了,会放冷箭吗?
左还是右?穆慧又看了小宝一眼,伸出右手,轻轻的扭动了面对的左边柱上的铜环。
地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黑洞,里面隐隐还透着光。她能看到一排整齐的石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再亲了有点小臭臭的小宝。她没有马上下去,而是用扫帚清理了自己刚刚进来的脚印。虽然也知道,这时不可能有人能验指纹,但她还是用袖子擦了一下铜环,才慢慢的走下去。
下了地道,下面跟电视里一样,两边都点着巨大的油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万一不是去外面,而是通向哪一个皇亲国戚的家怎么办。不过,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她只能扭动通道下方那个铜扭,让一切恢复原状。
当穆慧重回光明时,很幸运,这里是座破庙,而不是哪个皇亲的家里。她关闭了通道口,快步离开。她此时离这里越远越好,不能让人这么快找到她。
不过,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初生的婴儿,而且还没有身份,她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她辩明方向,这里是皇城外的一座废弃的小庙,但这里却还是在京城之内。现在她又思念起现代了,想要个假身份证,还是容易的。估计这会的京城的电线杆上不会写着办证,因为这会也没电线杆。
出来了,拆了布包,放在包袱里。那个制式不是此时该有的,她把刚刚绑在腰上的包袱改系在背上。小宝就抱在怀里,跟一个普通的出门妇女一般无二。
她之前就把碎银分成几份,她不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小宝的襁褓之中藏了些,她可不会像她的电视剧里的那些蠢货,拿个钱袋挂在腰上,让人偷。好吧,不是他们蠢,是编剧蠢。虽然他们跟她说,那是剧情需要。
当然值得欣慰的是,她的男主不会指着个鱼塘对女主说,“那是我为你包下的。”好吧,这不是演员或者编剧的错,这是制片方的错,她不禁想,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舍不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呢?
摇摇头,京城十五娘还是很熟的,用她的记忆,远离端木家常活动的范围,去了一个小集市,自己吃了点东西,当然,她还给小宝找了点吃的,一小碗浓浓的米汤。看着小宝吃得香甜的样子,穆慧都热泪盈眶了。
这是小集上的一个小饭铺。卖的都是简易的饭食,大锅里蒸的是捞粗米饭。边上还有一锅烩菜。两文钱就可以叫一份,把烩菜淋在粗米饭上,就是一大碗。所以,这里自然有免费的米汤。穆慧正是看到饭铺的老奶奶正好在捞饭,米汤正冒着热气,她才会马上过来,虽说不算是大白米,但书上也说了,粗米汤更有营养。
老奶奶看穆慧自己不吃饭,先用米汤喂孩子,边喂边红了眼眶,她也叹息了一声,“别哭,别哭,月子里就哭,会伤眼睛的。没奶是常事,你回头安顿下来,买头母羊,大小一块吃,可养人了。”
穆慧对老奶奶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喂。
“孩子爹也是进京的举子吧?这些日子,京里都住不下了,大比之年,总会这样。你也是,留在家里等多好,非跟着受这罪?”老奶奶闲着也闲着,手上没活,一早也没生意,于是坐下跟穆慧唠起嗑来。
“家里没人了。”穆慧会说上海话,想想用海普对老奶奶说道。
老奶奶点头,“从江南来的?”
“是!”穆慧点头。
“江南出才子,你相公一定会高中的,看看这娃儿,就知道你们两口子是有福的。”老奶奶安慰了她一下,想想,去后头拿了一个葫芦,用开水烫了烫,帮她装了一些米汤,放在她边上,“你先吃饭,这葫芦米汤你带着,中午若是吃完了,你再来打,不用钱的。”
穆慧真想哭了,终于,她觉得,她在这破地方有了点盼头,至少这儿的人都不错。忙拿出铜钱,递给老奶奶,她刚去当了件棉衣,人家给了她十五纹钱。她不缺这点钱,但是,一早出来,不做点什么,她怎么让早市的人相信,她是外地来的?还真没有钢板给她。老奶奶也没跟他们假客气,收了两枚,轻轻的逗了小宝一下。
饭她也没吃,让老奶奶用荷叶包了,老奶奶脑补,以为她是要买回去给相公吃的,又轻叹了一声,给她又添了一小舀白饭,才包上系好。
“吃完了,再来。”老奶奶嘱咐了穆慧一下。
她感激的对老奶奶一笑,抱着小宝离开。
走在路上,脑子动得飞快。刚刚老奶奶的话提醒了她,这是大比之年,她是可以冒充举子娘子的。只是哪怕是举子的娘子,也是有身份证的。当然,这会不叫这个,叫户籍。
古代的户籍制度比现代要PT太多,还有连坐制,十户为一保,真的一户出事,一保里的人都跟着受罚。户籍由原籍所在的地签发。平日里不出远门,户籍也没什么用。除了纳粮,打官司,基本上,真用不上。但是,若是要出县,除了户籍,身上还得有路引。由县衙签发,写明身份事由,盖上官印。不然,连县城都出不了。连客栈都住不上。所以此时,穆慧就算想找个小客栈休息都不可以。

第十一章 买一送二

穆慧并不敢马上采取行动,她离开市集之后,想想,叫了一辆车,送她到东城。叫车是因为东城离端木家就近了,她不能露面。但东城边上有一排小客栈,那是上京的穷书生们的聚集地。因为便宜,又真有一两个祖坟上冒过青烟的主,成功过,于是这边一条街上,就冒出了大小的客栈,于是慢慢的也就形成了规模。
她叫车送她到这儿,安静的就在车里观察着。考试还没开始,此时这里还是很热闹的,什么访亲探友,以文会友之类的活动层出不穷,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来早了,她该等着,等着考完了试,找那名落孙山,无钱返乡的主。可是,她能等到那时吗?没有身份,她甚至不敢出城门,目标太明显了。也不能住客栈,她该怎么办?
正在她左右为难时,车外传来了叫嚣声。轻打开车窗帘一角,那在一家小店门口,墙角边上瘫坐着一个面如金纸的男子,而男子身边还有两个小男孩,可怜巴巴的蹲在男人的边上。
“老板,这么做太狠心了,张兄…”
“我已经帮他请了大夫,也免了这些日子的房费,还供他的小仔子们吃喝,这位相公,你既这般同情他们父子,要不你替他们结了账单?”
短暂的静默,这是一家特别破烂的小店,住在这里的全是穷书生,不是穷得不成了,谁会住在这儿,看着别人就在考前的几天因为生病而被赶出,于心不忍是人之常情,可是真的让他们替付,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人终于散了,那生病的张姓男人和孩子,还在原处,男人没力气移动,而他不动,孩子们自然不会动了。穆慧目光一闪,车静静的离开,过了一会,她再转回时,那男人被移到了城墙边上了,因为在店门口,老板和进出的考生们心情都会不好,既然帮不了,于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穆慧笑了,这就是她要的。
在那男人边上停了车,轻轻的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越是这样,她相信,这位只怕越不成了。
也对,店老板都不是傻子,刚也听过了,他给请过大夫,也没收他的租金,如果能治得好,店老板当然期望着这位能金榜提名,这样,他才有发达的机会。或者说,收回成本的机会。只有这样,没救了,于是他干嘛还要再往里扔钱?最重要的是,真的死在他的店里,他那间房还租得出去吗?
两个小男孩一块抬头盯着她,看上去一个三四岁,一个一两岁,长得都挺萌的。就是有点黑瘦,一看就是那营养不良的。他们不敢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她。
穆慧不愿浪费时间,叫车夫帮她把张秀才背上车,自己把小宝放车边,把那俩小子举上车。车再动起来,她让车夫送他们去好点的医馆。
“弟弟!”那个小点的男孩指着小宝说道。刚刚,穆慧把小宝放到边上的时候,他有凑近了看。
“对,弟弟。”穆慧笑了,抱起小宝,把他再绑到胸前,她相信,她很快就没手一直抱着他了。
“我也是弟弟。”小豆丁指着鼻子说道。
穆慧大笑起来,觉得这小男孩真的可爱。
“很香。”小豆丁又说话了,小鼻子皱皱,四处看着。
“对了,你们饿了。”穆慧想起来了,早上的烩饭她看着就不想吃,于是打包了。放到边上没吃,此时应该还是热的。忙拿过那个荷叶包,打开,放到两个孩子面前,“快吃。”
“你要拖我们去卖吗?”大点的孩子终于开口了。
“你们能卖几个钱,快点吃饭。”穆慧白了他一眼,看看那个荷叶包,有点问题,他们没餐具,这会可没有方便筷和方便匙。
不过这两个小的很聪明,他们自己去打开父亲的随身行李,那里有个小布包,布包里有两个木头小匙。显然,他们在外很久了,于是这些东西他们都有准备。
“大婶,你不吃吗?”小的显然话多点。
“不吃,你们吃吧。”穆慧嘴角抽了一下,被叫大婶,果然不好听。不过,只能这样了。她刚刚已经看到了,那行李里,有那张秀才的户籍和路引。
孩子没吃几口,车停了,应该是到地方了。
她把饭双手捧下车放到边上,再把孩子抱下车,让他们在边上吃,她再让车夫把张秀才背下来,她顺势把那个装着户籍和路引的小包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
张秀才是快挺不过去了,也是,真的挺得过去,也不会被赶出客栈的。
“真的不行了吗?”再怎么着,看着一个人死,好像也不太好。当然,主要是,这个男人死了,这俩孩子怎么办?她要的是户籍和路引,可是要了那个,孩子扔出去,好像也有点不地道。
“大娘子,还是别浪费银子了,你还要养这么多孩子呢。”医馆那个大夫还真的善良的,看看蹲在边上吃饭的两个小笨笨,还有她怀里还有一个,想想都觉得可怜了。
“总不能真的眼看着他这样吧?总要跟孩子们说句话吧!”穆慧看看很珍惜的在吃饭的两个孩子,心里有些酸涩起来。
“大娘子,太晚了。”大夫轻叹了一声,不得不说,这大夫算是不错了,若是别人,只怕会赶他们出去,生怕人死在这儿了,影响了他们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