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绒尴尬地笑笑,推门出去,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拦了辆车,报了地址,还不忘催促:“师傅,麻烦开快点,我给你加钱。”
“加钱有什么用,罚单照吃的,扣了分是钱也卖不回来的!”司机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叔,优哉游哉地开着车,嘴上还不忘教育年轻人超速的危险性,苏绒汗颜。
总算是到了,迟了七分钟。苏绒盘算着他没有钥匙,该会迟点来吧。这房子是刑湛买的,钥匙就苏绒手上这一把。当时买了就是送她的,两人也不打算长期纠扯,况且刑湛是大爷,哪次不是她等他的,他要钥匙也没用。
十二层的高度,电梯一会儿就到了,出了电梯,楼道里一片漆黑,苏绒尖锐的跟踏在大理石上发出脆响,可声控的灯还是不亮。交这么高的物业费,连个破灯都要修这么久。
摸索着走到自家门前,在包里掏了半天,钥匙一直埋在最底下,似乎还和零钱包勾在了一起,好一会都扯不出来。
“你迟到了。”声音从一旁的暗处传来,苏绒惊得整个包掉在地上。刑湛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脑袋,走到她面前,捡起她的大包递给她。
“您早来了?”苏绒看着他,手下还在拉扯钥匙,好不容易扯出来,手脚极快地开了门。“半个小时,苏绒,你迟到了十分钟。”
苏绒将他让进了屋里,自己脱了鞋,见他连灯都懒得动手开,无奈只得自己动手在墙上摸索开关。
谁知手被人拉住,整个人都被推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刑湛的唇已经压上她的,她惊得目瞪口呆。有些用力的吻昭示着主人心情不好,包掉在地上,将手机摔了出来,正巧有人来电,开成静音的手机连震动都没有,一下一下地亮着。
他直接扯开她的肩带,瞬间大片肌肤露出来,苏绒艰难地伸手抓过手机,上面姜涵的名字一闪一闪,苏绒眼睛泛酸,按下关机键,眼角淌出眼泪,静静地闭上眼睛。
床头的灯开着,刑湛刚刚进了浴室,苏绒在房间架子上找出杯子,倒了些红酒,走到露台上,坐上有些宽的围栏,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电话一会儿又打进了,还是姜涵。刚接起来:“刚刚怎么关机了?”他的语气有些着急。“哦,我刚看到你的电话进来,手机就没电自动给关上了。我刚在外面,这不回来就换了新电池。”苏绒压着心里的不适,笑呵呵地回答。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瞎晃。”语气关心里透着责备。“知道了,姜爸爸。”苏绒心里一暖,“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
“我还有二十天就回来了!”他声音有些激动。“二十天?”苏绒惊讶。“怎么,不想我回来?”姜涵调侃地笑起来。
“我这不是激动吗!”真的很想他,这一年多,他忙得连年都没回来过,“姜涵,我好想你。”声音清晰地传去电话的另一头,姜涵满意地笑起来:“毛毛,等我回家。”
“恩。”听到动静,知道是刑湛出来了,“绿绿她们都睡了,我挂了。”“晚安。”姜涵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魔力,让苏绒心突地安静下来。
刑湛走出来,看到苏绒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穿着睡裙,样子妩媚。“您洗好了?”苏绒站起来,笑得有些虚。
刑湛见她每次都是用这张脸,这个表情面对自己,有些烦躁,转身进了屋里。苏绒不知哪儿又得罪他了,他不高兴,她却高兴。
进了屋,他已经穿戴整齐,苏绒走上前,替他把衬衣的领子理齐。“您要回去?”“恩。”他鼻子哼了哼。跟着他到了客厅里,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开门走出去瞬间,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抬脚离开。
苏绒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突然低笑出声,眼泪啪嗒地掉下来,可笑声却越来越大,滑坐在地上,她不想要这样畸形的生活,一点也不想。
刑湛在万千女人的眼里,都是外面镶钻,里头灌金的男人,多少女人等着他挑。可那里头并没有她。她对他全无好感,霸道冷漠,她除了讨厌,还是讨厌,却只能闷在心里,说不出,怨不得。
苏绒扯下床上的床单,直接丢进垃圾桶里,找出洗好的新床单铺上,狠狠地洗了两次澡,折腾到凌晨四点多,才埋头睡去。
“谁啊!”苏绒接起电话。“苏绒,方老太太今儿点名了!”苏绒腾地跳下床看着床头的钟:“你不早点打过来!”“这都第七个电话了!你再不接,我直接报失踪人口了!”绿绿调侃。
“四十八小时才能报案,法盲。”苏绒用脚踢了踢地上已经不能穿的裙子,范思哲本季新款,哼。“我就法盲。你给我快点回来,人不到不打紧,下午这论文可不能不交。”
从柜子里拿出T恤牛仔裙,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将这些廉价的衣服和他买给她的那些价值不菲的衣裙首饰放在一起。刑湛从不会翻找她的东西,她在他面前将一个花枝招展又小贪心的女人表演得淋漓尽致。
“回来了?”绿绿涂着指甲,妖异的红色。“恩。”苏绒从抽屉里翻出写好的论文,丢了包,爬上床去。
“哎,我大早上把你叫回来可不是这事儿,你这次可真糊涂了,方老太太的课,是明天。”绿绿得意地吹了吹手指。
苏绒咬着牙不理睬她。“哎…我说你别睡了!”绿绿去拖她的小腿,“看到没有,今天各大杂志的头版头条!”将一本杂志丢到床上,正好敲到苏绒的脑门。
苏绒不耐烦地坐起来:“是外星人侵略地球啊,还是国足冲出亚洲了?”“自己看呗!绝对的好消息。”绿绿抱着胸靠着桌子。
杂志封面就是刑湛揽着佳人,两人笑得甜蜜。苏绒看着照片愣了好大会儿,她是从来没见过刑湛笑得这么…耀眼?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衬得他越发的风神俊朗。
“刑湛笑起来蛮好看的。”苏绒将杂志扔回桌子上,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着倒回床上。“你稍稍表现出一点刑少情人该有的愤懑伤心好不好,瞧你乐的,刑少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绿绿也是高兴,这一年,他是看着苏绒从开始的反感,到现在的抑郁,如今,她似乎终于要解脱了。
“他哪儿有空来扒我的皮。”苏绒嘿嘿地傻笑。“昨天哪儿去了?一觉醒来,你人竟然不见了。刑少佳人在怀,总不至于还诏你吧?”绿绿奇怪。
“昨天...他好像不大高兴。”苏绒实话实说。“哦,杂志上说,那女的是宁氏的二小姐,刚刚学成归国。简直一完美女神的化身,昨天晚上记者拍到刑少在华晶顶楼和她求婚,好像没成吧。”难怪…苏绒似乎知道他昨天不高兴的源头了,心里更是偷着乐。
“唉,这世上,还真有治得住刑少的女人,这女人,啧啧,偶像啊,好像是学舞蹈的,瞧瞧这身段,这个头,简直般配到家了。”绿绿举着杂志羡慕,苏绒也点头,是挺般配的,再说了,般不般配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能帮她摆脱刑湛!
连着几天,各大杂志都在报道这事,宁氏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可与刑氏,却是没法比的。果然,不过五天,就传出喜讯,刑氏掌门刑湛,择日与宁家千金订婚。
明明好事将近的是刑湛,可苏绒却是春风满面。其他三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绿绿更是每天一本的买杂志,时时关心最新进展。“哎,苏绒,刑少都这么些天没找过你了,我估计着真热恋中,你们该算是断了吧。”绿绿翻着杂志,大篇幅地报道三日后的订婚宴。
“对!”苏绒吃着葡萄,心情好,胃口更好,吃嘛嘛香!“苏绒,虽然断了我们都替你高兴,可好歹是这么大一棵树,你多少表现一下惋惜啊!”乔姗也吞下一颗葡萄。
苏绒突然捂住脸,嘴唇微颤,眼眶迅速红起来,眼泪漫过,扑哧划过两颊:“刑少他…不要我了。”声音哽咽,突地抬手擦干眼泪,撇撇嘴,“要这样?”
“苏绒,你忒的牛了,难怪方老太太总是夸你是演戏方面的奇葩,刚刚才十秒钟,你丫怎么把情绪酝酿得这么足?”绿绿感叹上天不公。
“这不是过几天还有一场话剧吗,女主角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人,你以为就刚刚那一下能这么逼真?我这都在酝酿了好几天了!”苏绒不以为然。
周楠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出现在学校了,本来男主角是他演的,这会儿临时也换掉了,小D面对周楠的失踪,竟然也不表现出多大的反应。
四个人正打算出去吃晚饭,苏绒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苏绒吓得几乎丢掉电话——刑湛?他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他的犹豫
“您好。”苏绒态度恭敬。“准备晚餐,晚上我过去。”刑湛不过说了不到十个字,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连问清楚的机会都没留给苏绒。
苏绒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坐倒在地上,眼前一片茫然。“苏绒,你没事吧?刚刚…是刑少?”苏绒麻木地点点头。
“他怎么还给你打电话?”绿绿吃惊,她可是翻着杂志,好好地研究过刑少和那女人的关系的,“报道说刑少光等那宁家千金就等了四年,非常痴情,这会儿都要订婚了,怎么…”
苏绒捏了捏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若他今晚不说断了关系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先发制人了,我不要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受不了了。”
苏绒在厨房里忙活,切着笋丝的时候,划破了手指,又在打开高压锅的时候被蒸汽烫伤了手背,三菜一汤,这次因为心不在焉,而弄得手忙脚乱。
窝在宽大的沙发上,苏绒反复地排演着待会儿那场戏。门铃响起来,苏绒勉强自己笑得开心,刑湛穿得休闲,似乎不是从公司出来。
苏绒将饭盛好,刑湛已经洗好手在桌子前坐下。苏绒心里压抑,又为一会儿的事担心,几乎食不下咽。“手怎么弄的?”刑湛开口,却是问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不小心划伤的。”苏绒笑笑。“心情不好?”刑湛从未主动关心过她,连身体不好都不管,如今竟是关心起她的心情,她不觉惊悚。
“没有。”苏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将一切不安掩在笑容下。可是就刑湛的观察力,只觉得苏绒是在强颜欢笑,再联想到这几天来大幅度的报道,他以为,她是因为这事不高兴。眉头也蹙起了。
苏绒在里头洗碗,刑湛去了书房,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几颗糖。有一次他在这里工作,突然头晕,苏绒知道了他有低血糖,往后就在抽屉里放了些糖。他拿出一颗,撕开包装纸,含到嘴里,是咖啡味的,她知道他不喜欢很甜的东西。
卧室外的露台上放着一个剔透的烟灰缸,他喜欢在这里抽烟,苏绒便在这里放了烟灰缸,每次都洗得干干净净。浴室里墙上在他的适宜的高度挂了一排钩子,还特意多装了一层防水拉帘,苏绒知道他不喜欢将浴袍放着外面。
房子里有很多小细节都让他无比舒适,这便是他将苏绒留在身边近一年的原因。她虽然贪心又过于妖艳,可贪心妖艳的女人这样多,心细如她的,却少有。
宁霜秋回来了,当年她要出国学舞蹈,他就反对,可是,她的骄傲让她执意要走,她对他说:“当我变得更完美,我就回来。”这一句话,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他恼过,恨过,可还是无止尽地等了,还好,他的等待,有了回报。
他想他是极爱宁霜秋的,才会在她离开时这样恼怒,发誓要忘了她。结果呢?他找的每一个女人和她都有些像,苏绒是与宁霜秋有着最大的共同点,却是最不像的一个——她们同年同月同日生。苏绒的妖媚与宁霜秋的大气几乎没法比,但是这么多女人过去了,他还是将苏绒留在身边。
骄傲如宁霜秋,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而他这样在乎她,自然也不会让其他女人有机会伤害他们来之不易的感情。那次求婚,宁霜秋嗔笑着拒绝,他脑子里突地闪过苏绒的脸,那个从来听话的小女人。
离开前一刻,他想说他以后都不会来了,可是看到她那张素净的脸,那个一成不变,他甚至有些厌恶的表情,他竟然将话吞了下去。那么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该断了?
“您吃水果。”苏绒将切好的哈密瓜放在桌子上,刑湛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面上的媚笑。苏绒觉得毛骨悚然,被盯得后退了一步。习惯性地牵起嘴角:“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先走了。”刑湛突然出声,竟然是要离开。苏绒等了一个晚上,分手绝交老死不相往来,诸如此类,甚至擦点边角的话都没有半句,心被揪了揪,了断,一定要有一个了断。
定下心来,苏绒小跑着扑过去,从后面抱住刑湛,刑湛的手僵在门锁上。苏绒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你…要走了吗?”
刑湛蹙眉,苏绒从来都是听话的,而今天似乎真的反常了。“你要订婚了?”刑湛拉开她的手。
苏绒却是抱得更紧:“我不让你走,我真的喜欢你,我爱你。”苏绒的声音里充满了执拗,刑湛沉下脸来,她这是想要怎么样?本来犹豫的心硬了下来。
“放手。”刑湛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漠,甚至,更加冷漠。“你不要我了?”苏绒已经泣不成声。
“苏绒,你这是要纠缠?”刑湛推开她,她摔坐在地上,抬起满脸泪痕:“不要订婚好不好,不要离开我。”苏绒抱着刑湛的腰,提出越发无理的要求,心中祈祷他那美丽的未婚妻千万要有强大的力量!
“不可能,苏绒,我们以后不用再见了。”刑湛毫不留情地推开她,转身出了门,苏绒一时还反映不过来,就这样结束了?也太不经折腾了。
从地上爬起来,将门关严实了,洗了把脸,将自己扔在大床上,苏绒在床上打滚,结束了结束了,“忍辱负重啊!”疯了似的满屋子乱跑,先打电话向绿绿她们报喜,然后心平气和地拨通了姜涵的电话。
“毛毛,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姜涵故作惊讶地大叫。“那我挂了。”苏绒嘴一嘟,“哎,别介,我开玩笑呢。”
“你后天的飞机?”苏绒趴在被子上,脚一翘一翘的。“不,明天早上五点就到了。”“啊,真的!”苏绒激动地怪叫一声,“先回家?”
“我直接去你那儿,导师已经给我推荐了工作。”姜涵又给了苏绒一个惊喜。“那我去接你!”苏绒真想马上见到他。“别啊,毛毛,五点多,你还是睡觉吧你。”“我不,偏来。你等着!”
苏绒哪里还睡得着,精神好得不得了,将房子打扫了一遍,所有刑湛的痕迹统统擦干抹净。她正盘算着要不要将这套房子给卖了,以后和姜涵在一起,她这么大一套房子让人起疑,这近两百平方呢,地段又黄金,就她一表演系小演员,哪来的钱买。
四点不到,苏绒就穿着T恤马裤打了车赶去机场。出发前一再确认自己的形象,一点妆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才满意地拍拍脸出门。
姜涵,姜涵…心里默念十遍,刚好到了一班,苏绒仔细地寻着姜涵的身影,可是几乎等人走光了,他都没有出来。
苏绒想着他难道没赶上飞机,就他从小迟到大王的性格,很有可能。想到过去,心里美滋滋的,却见一个人拉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带着网球帽,T恤短裤,左耳那个闪烁的耳钉还是她送的。
苏绒飞奔过去,一把搂住姜涵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便不肯下来,姜涵抱着她,还好机场里没什么人,不然俊男美女的组合…
“毛毛,脖子…我脖子给你扯断了。”姜涵脑袋搁在苏绒肩上,笑着揉揉苏绒齐肩的头发。苏绒这才乖乖地放手。
“怎么比人家晚那么久!”苏绒嗔怪。“刚刚有人拿错我行李了。”一幅我绝对没有说谎的表情。“男的女的?”苏绒眯起眼睛。
“哈哈,女的,一个大美人!”姜涵大笑起来。苏绒用手肘子捅了捅他的腰,露出奸笑:“那你自己回去吧,你这个路痴,注定要迷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里了。”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出了门。
“哎…就是那个女的。”姜涵只给苏绒看,一个孕妇将手上的行李递给前来接机的老公,苏绒斜了姜涵一眼:“那就是大美女?什么品位。”
“是是是,哪有我家毛毛好看。走,请我吃早饭,饿死了都。”姜涵拉着苏绒上了出租车。“你住哪儿?”苏绒想起来这人才刚回来。
“我们公司可是提供住房的。”姜涵得意。“那是先回去还是…”“先吃饭!”姜涵立马否定。“就知道吃!”苏绒鄙夷地看他一眼。
“可我不胖。”姜涵抓过苏绒的手放在胸口:“胸肌有。”又移到腹上,“腹肌也有。”“得了吧,就那几块排骨还好意思拿来炫耀。”
“我要吃排骨!”姜涵对苏绒每次都说自己是排骨颇为不满。“成,想吃鲍鱼都没问题,你付钱就行。”苏绒点头。
“你也忒抠门了。”姜涵瞪着眼,“你才是地头!我是客人。”“你不是往后要在这儿定下了么,就要先讨好我这个地头,不然…”苏绒贼笑两声。
“你今天没课?”姜涵说不过她,转移话题。“有课,不过大四的课么,你懂的。”想想身边这位总是逃课跑回老家来看她的老兄,苏绒觉得自己逃了两节课而已,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听阿姨说你混得不错?”姜涵也不管她。“还行吧,呐,周六有一场演出,话剧,你有空的吧。”苏绒抱着他的手臂,靠着他肩上。
“当然有空,你不陪我,我不就空闲得要命么。”姜涵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所有女生,他就喜欢和苏绒呆一块儿,严佳佳和付晚莹也是因为和苏绒要好,才算熟悉的。
“给你预留贵宾座!”苏绒嬉笑着拍他的肩膀。这场演出请的是企业名流。一来再拉动点生源,二来嘛,也是学校展示实力的一次机会。
“你们公司不错啊,给的员工间这么好。”苏绒在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转悠。“坤泉一直是是业内的一面旗帜,员工待遇自然好,而且我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姜涵接着迎面飞来抱着。
“你的实力我当然知道,带着工作帽在工地上瞎混呗。”苏绒打开柜子,将姜涵的衣服一件件挂起来。“衣架子不够了,东西也不齐,香皂沐浴露洗发水什么都没有,走,我们去买东西。”苏绒一边念叨着,一边拉着姜涵出门,姜涵看着这个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小丫头,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的无视
“你给我做晚饭?”姜涵看着苏绒往推车里放着食材。“中饭都还没过去,你就想着晚饭了!”苏绒无限鄙视地看着姜涵。
“可是我无限地怀念你做的糖醋排骨,盐酥鸡,水煮肺片…你知道的,外国的面包三明治…简直要人命!”姜涵控斥着外国的食物,咬着嘴唇,多委屈似的。
“好,给你做。”他从小就不爱吃面包,牛奶还过敏,苏绒也知道他这几年在外面很辛苦,温柔地点头。
姜涵几乎被她含着水的眸子蛊惑了,低头亲了亲苏绒的嘴唇,满意地拉着呆住的苏绒往前走。
“大庭广众!”苏绒嘟哝。“你还不好意思了,疏于练习啊!”姜涵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苏绒却是不自然地低下头,亲吻,呵…就是更近一步的,她都…她心里突然害怕,若是姜涵以后知道了,该怎么办?!
“怎么了,真不好意思了?”姜涵打趣。“没,你不老说我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苏绒赖皮地笑着抬头。
“毛毛,手艺见长啊。”捧着第三碗饭,姜涵还不忘夸奖苏绒的厨艺。“你多少年没吃饭了吧。”苏绒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给他舀了一碗汤。
“唉,我也就不重复控诉外国的食物了,那个血牛排…啧啧。”“看看老外可都是这么吃壮实的,你不吃,可不就长不大了么。”
“毛毛,我一八几的身高,倒是你,一六挂零,也好意思嘲笑我。”姜涵从来就喜欢在身高上打压她,女孩子,也用不着那么高。
“一八几,哼,稀罕!”苏绒抢过他筷子下的鸡腿。姜涵宠溺地笑笑。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姜涵拉着苏绒的小手。“不用了,就你这奇差的方向感,去得了,回不来。”
“真不用?”“上去吧,我看你也累了。回吧回吧。”推着姜涵进了楼道,苏绒到了小区门口拦了辆车。
“回来了?”绿绿见苏绒回来,就扑了过来。“怎么了,比我还激动。”“我怎么办?”绿绿哀号一声,趴倒在桌子上。
乔姗和小D都没有回来,绿绿可是憋到现在,都快被憋死了。“什么怎么办?”苏绒奇怪。
“我今天在城东的购物城,抢了人家一台手机。”绿绿抬起头,面上一片哀怨之色。“抢人家手机?你也真做得出来。”苏绒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