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这么矮了,再拍就更矮了啊。

S市的秋日已深,秋风里的繁花在悄然绽放,清朗的日子有温暖阳光倾斜,一条条宁静又盎然的长街,仿佛沉淀了昔日岁月的流光。
方才,路易斯不在,景霓和敏姐说身体不舒服吐了两回,要先去一趟医院,边走边给领导发了微信说明病情。
顾泰从车库开了一辆灰色的保时捷出来,他们去医院的时候,还不到晚高峰,车里有松木的气味,又暖又舒适,还有她已经熟悉的一些属于男人的体息,竟然非常好闻。
男人开车的时候接到助理艾伦的电话。
科技公司始终要走在时代尖端,就像那个美国旧金山的“硅谷”。
前几年电视里就不断在炒“智能、共享”概念,顾泰的公司在金融、电信、税务、医疗和城市建设等方面,也都有了神奇的创造。
最近,他们公司还准备重组收购一家国际教育行业巨头的股权,将强大的资产和科技技术作为依托,拓展版图,进军国际教育领域。
而顾泰个人最大的兴趣,还是在开发和研究人工智能。
每次一等红灯,他就拿手机办公务,这让景霓觉得没那么尴尬,她听不太懂很多他说的东西,只是那声音磁性婉转,让人生出几分安定的心态。
到医院之后,顾泰从车上带下来一只玻璃瓶,装着矿泉水的瓶身通透纯净,特意拧松了瓶盖,再交给景霓。
“先去妇科做检查,要没什么,再去看消化内科。”
景霓有些虚弱,正好也需要水,身体存着最后一点精力,乌浓的眼睛垂着,乖乖跟着人走,也不多开口说话了。
本来以为就算一个人也能应付,可真到了妇科,遇到那些从没做过的检查,被一番折腾下来,她才觉得有点吃不消。
顾泰在外面给艾伦打电话,看到景霓从里面出来,神色更为困倦了,他朝对方吩咐一句“我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回去”,挂断通话朝她走来。
“医生怎么说?”
“排除宫外孕,更不是怀孕,估计就是吃坏东西了。”景霓捂着身前,舔了舔唇,“可以放心了吧。”
顾泰压抑嗓音,听上去还有几分像安慰了:“什么傻言傻语?本来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内心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这一路男人的言语和行动,并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相反,也是没想到的,他能陪着来医院,至少说明这人有责任感,光是这点还真能把许多渣男给比下去。
比如,她的前男友。
顾泰也丝毫不着急,站在景霓面前,声音低沉磁性:“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去挂号了,反正不用排队,休息好了再去消化内科。”
这里算S市比较高级的私人医院,过来看病的人不多,景霓坐了一会儿,听见有平底鞋踢踢踏踏的声响,她抬头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让她当场再吐出来。
顾泰见她脸色都有些变了,也侧过脸去看什么情况。
那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男的手里拿着病历卡,穿着浅色风衣,五官轮廓仍未褪去少年感,有种很容易打动小女生的气质,看上去还挺帅的;
挽住他手臂的女人身形高挑,一只手拿着普拉达的包包,面容丰艳,细眉大眼,精神欠了一些,还是属于大众范畴的美。
景霓还没来得及转过脸当做什么也没看见,那男的先怔在原地,气音短促:“景霓…你怎么会…”
景霓瞄了一眼方祺禾,连半分假笑也不给。
“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为什么我不能来啊?”
顾泰听她伶牙俐齿,没忍住笑了一声。
与这位初恋分手过后,景霓也不是没有难过的时候,她也失眠过,或者,做梦也梦见过方祺禾缥缈又高大的身影。
偶尔还会想起在日本留学的日子,她和同学从出租屋出来,看到楼前前那一块正方形的运动场地,有一群年轻俊朗的男孩子在打篮球。
景霓补过最著名的那部日本篮球动画片《灌篮高手》,流川枫和三井寿都是她少女时期的菜,那也是方祺禾的形象,干净、率真又俊挺,细碎的刘海耸在额前,举手投足都洋溢着清浅的少年味。
他也是在那一天注意到这个小学妹,她站在篮球场外,穿玫色的薄毛衣,像只温顺可爱的猫科类,怪讨人喜欢的,纯情到让人联想起许多不正经的念头。
方祺禾学着日本的一个青少年节目,在他们大学的教学楼楼顶用扩音器告白,景霓被彻底打动了,哭得杏眼盈盈。
真正交往后才发现,这姑娘内心的主意大着,不需要依赖他,也很少撒娇耍赖。
她的温软是天生的,而不是刻意为了讨好谁。
回国没多久,方祺禾忍不住诱惑,渐渐地就被钟曼怡给套路了。
当景霓看见他和钟曼怡在床上厮混,当下就湿了眼眶,却还是咬牙,强撑着没有示弱。
她冷静地望住这一幕,甚至想拿手机拍下来给他们看看。
是真的厉害。
最终,景霓只是用了两分钟与方祺禾说了分手,对钟曼怡说会搬出这个小公寓,而余下的租金一个子儿也不会给。
反正楼下都有监控设备,两人的举动不怕没实锤。
景霓一改平日娇软的神色,淡淡地说:“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穿好衣服滚出去,我要整理我的东西。”
她知道方祺禾没脸追出来,更没脸留下来要和她解释,他只能拼命给她拨电话、发微信,但景霓一个字也没有回复。
方祺禾的内心难免有后悔,当初他没有想好要与景霓分手,但抗拒不了钟曼怡这种美人的邀请,正巧那天是她生日,她缠着他不放,还拿出手铐,说要晚点刺激的。
结果一失足,丢了心爱的小姑娘。
面对景霓漆黑黑的眼眸,他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这一刻,顾泰也看出这对男女是什么来头,他很适时地保持礼貌的一笑,没有任何亲近感,反而疏离和讥诮。
男人的眼神和表情都表现出一种很淡的情绪,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无视,饶是如此,也足够吸引眼球。
钟曼怡捏住男友的手臂,看到顾泰的第一眼就表现出无法克制的躁动。
不仅是容貌,还有这人身上衣料的材质,手腕上的那块表,甚至袖口处泛着温润光泽的宝石…
工作之外,她没和真正有钱的男人打过交道,遇过最好的也就是身边这位算得上中产阶级边缘的富二代。
可她从顾泰的身上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世上有着严谨森然的等级制度,它们近乎残忍,又令人痴心神往。
那份事事尽在掌握之下的自信与卓然,是大家族才能滋养出的高贵,他穿着衬衫的上半身还能看出小臂线条流畅优美。
为什么景霓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还来看的妇科?
钟曼怡强压着翻腾的酸涩,自我安慰地想,说不定这种太过有钱的少爷找这么一个小美人也只是玩玩啊,带她来打胎也不一定。
她轻抚着根本还没显孕的肚子,“景霓,有阵子没见,你也要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软糖这样的性格,就是凡事都会想到好的一面,她很幸运,也愿意守住这份幸运,我好像没写过这样的女主,小肉饼和她有一点像,但小肉饼毕竟更硬一点,还是个小戏精哈哈哈
顾泰这类型的男主我也没写过,从大众角度来看可能也不算什么好人,至少没有一些男主好吧
希望这次的主角能让你们更喜欢一点
第6章 第六颗
(改了一下配角名字,因为撞了)
景霓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首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
管好你自己。
景霓也希望这对男女管好自己,她很不想搭理他们,偏偏这两个人都很想搭话。
钟曼怡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在意的要死,就因为不希望看到景霓走运。
她的高中同窗景霓,是一个从小被父母宠到大的小姑娘,人生没遇过风浪,永远暖洋洋的,好像所有快乐美好的东西都在她身上。
而她为了得到想要的瞩目、人缘、金钱、工作和男人,不仅在脸上动了刀子,还拼命地应酬,与各色社会人士周旋。
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就是这样偏心,有些人就是得拼了命去争取,可还不一定能获得一半的成功。
钟曼怡以为好不容易抢到了景霓人生中的一种快乐,谁知,对方转身就去找了一个更帅更有钱的男人。
她实在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见景霓不回答,钟曼怡以为戳了对方心经,更生出一份窃喜和得意,“你也来看妇科,也是怀了?”
景霓不觉得她有义务要告诉钟曼怡,哪怕今天真的查出意外中标,也没理由告知他人,更不该被别人轻看,她从来主张自己的事自己负责,管好自己就够了。
可大部分世人并不会这样想,顾泰只稍一眼,就看出那女人的心思,他沉默片刻,微扬唇角,心里生出了一些恶意。
“怀上倒好了,我总算没白伺候这位大小姐。”
钟曼怡都惊愕地张了张嘴。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景霓:“???”
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让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这人怎么性格反常啊!
顾泰漫不经心地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折袖口,眉角眼梢流露出几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喜悦。
“我求婚她都不愿意答应,连一个名分也不给,今天又说不舒服,我瞻前马后带她来看病,要真借了吉言怀上我们的孩子,那是天大的喜事,对不对?”
景霓看着他“假惺惺”的模样,又无奈又好笑。
她并没有在乎这对男女,更没有把钟曼怡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就算曾经共租一个小屋,有过无数夜谈的亲密相处,但钟曼怡勾引方祺禾、向公司污蔑她的时候,她们就彻底断了最后一丝情意。
“我们去消化内科吧,我现在胃痛了。”
顾泰故作温柔地说“好”,又问他们:“打算在哪里举办婚礼?”
景霓狐疑地瞧了这位大佬一眼,他和方祺禾无亲无故的,问人家这种问题干嘛。
方祺禾垂着眼,缓慢地说:“婚期还没订,本来没打算今年办,时间有点紧,还没找好酒店…”
“我们倒是哪里都可以办,我叔叔,是在四川的大山里拍记录片的时候办的露天仪式,特别浪漫。不过,还是听景霓的吧,苏格兰古堡、巴厘岛海滩或者不丹,都可以的…”
景霓:“…”就是赤果果的炫耀。
方祺禾阴沉着脸,抬眼看向了曾经心爱的女孩:“我们才分手多久,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景霓惊讶万分:“你做错在先,为什么还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不等方祺禾回答,顾泰低声笑了一下,他伏地身子揽住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都快要脸庞相贴,呼吸可闻,显得十分亲昵自然。
“是啊,你能一边谈恋爱一边让别的女人怀孕,我们不能结婚生子?”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也可能是彻底被他的撒谎技能给惊到了,景霓傻在那边有点反应不过来。
方祺禾咬了咬牙,可就是理亏。
顾泰小声催促:“走吧,我有点不耐烦了。”
景霓:“嗯,好的。”
两人不再理会他们,他扶着径直景霓的小胳膊,从长椅子上站起来。
当他路过钟曼怡身边的时候,她立刻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
钟曼怡研究过香水,这男人身上有一丝淡淡的男香,用的应该是代表信仰和成功的拿破仑之水。
这种味道像果香与皮革的亲吻,又像被一缕烟熏过的木香。
如同用一只香水瓶子囚住了自认无上的拿破仑。
正如这个男人,用一种幽微不可闻的冰冷虏获你的心脏。
方祺禾怔怔地望住景霓纤细的身影,往日的一幕拥抱猝不及防出现在脑海,让他良久没有回过神。
“看什么看,都走远了。”她观察着身边男人的神色,故意笑道,“人家现在认识富豪公子哥了,哪里还会看你一眼啊。”
“谁知道那男的来历,可能是个骗子,景霓这么天真,别被人骗了吧。”
钟曼怡想了想,松开未婚夫的手臂,从她的名牌包里翻出手机,对准那两人的背影“咔嚓”一下,上方还有电子屏,正用红色滚动着的“妇科”字样。
“…你干什么?”
方祺禾低声质问。
她轻轻地笑了笑:“没什么,景霓交了男朋友,我也替她开心啊。”

到了消化内科,景霓被诊断只是肠胃炎,她也算半个“医者不能自医”,由于时常作息不规律,有一顿没一顿,把娇弱的胃给折腾惨了。
医生开了单子,景霓向顾泰提了几次她一个人没问题,对方无动于衷,还陪她去了这边的输液室。
四周环境敞亮干净,有挂壁电视,还可以拉上座位两边的帘子,给病人提供一些隐私空间。
小护士推着车子过来,一抬眼就被景霓身边这位正在专注回邮件的男人惊艳了。
景霓盯着小姐姐看了半天,“请问可以给我扎针了吗?”
“哦好的,不好意思。”小护士年纪很轻,又多看了一眼男人,笑着说:“你男朋友好帅啊。”
“他不是我男朋友…”
“是老公啊。”
小护士一脸钦羡,顾泰闻言转过头,看见她精神还没恢,无力反驳。
景霓伸出她小小一只手,白皙的肌肤上,淡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被针扎下去的时候,画面感更显得刺目。
顾泰不着痕迹地微微蹙眉,撇开了眼。
景霓知道已经占用他很多时间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没熟到这种需要陪着看病输液的关系,先前去妇科,姑且算是与他“有点关系”。
“我真没事了,顾总,你回去忙吧。”
顾泰看了一眼腕表,不动声色:“我还有两个小时要去公司开会,这之前可以在这里等一会,然后直接开车回去,可以了吗?”
“…好吧。”
输液室的窗外有微亮的光线倾泻进来,柔软的弧度正巧落在男人身上,英俊的轮廓瞬间被镀了一层光晕。
晚上是针对国际教育机构的收购案会议,顾泰不时打电话、发语音,反复修改和确认会上的提案。
景霓很诚恳地说:“顾总,那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我想睡一会,而且这边还有几个病人,别打扰他们吧。”
“…”
等等,他是被嫌弃了?
景霓重新闭上眼睛,神色疲倦,蜷缩在椅子的角落,睫毛颤巍巍的,清透的肌肤在输液室暖黄的灯下发亮,精巧的眉眼柔软安静,生出一丝动人的甜美。
这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尼泊尔的那晚,又小又软的身子发烫,被他折腾到睡过去,就这样躺在他的身边,被单一片湿漉,着实火辣。
顾泰微微闪神。

深夜的大都市仍然灯火璀璨,夜空里挂着一轮又弯又大的月亮,微凉的夜风透过一扇窗户,涌进了室内。
窗外就是轮船来往的江景,灯辉深浅交织,顶层公寓的最高三层视野极佳,放眼望去,一片繁华夜景美到极致。
顾泰刚从浴室出来,接到了老友傅立勋的电话。
“干嘛呢,才接我电话。”
“洗澡,现在准备吃夜宵。”
那边的男声明显一怔,“没听错吧,你竟然也吃起夜宵了?”前几年可是连正餐都吃不下的人啊。
顾泰擦拭着微湿的黑发,一两颗水珠顺着脖颈淌下来,慢慢划过结实的胸肌,没入下半身,他在家就披了一件浴袍,松松垮垮地,遮掩着劲瘦的身体。
昨天下午,他陪那姑娘在医院呆了两个多小时,吊了两瓶半的药下去,总算是把胃痛和呕吐给治好了。
今天早上她送来这些吃的,说既然医药费他执意不肯收,就只能这样聊表谢意。
还真是一些润肺的东西,有百合莲子汤、凉拌木耳…还煮了鸡汤。
傅立勋不死心地接着问:“谁给你做的?还是酒店外卖?”
“…一个朋友。”
这种语气绝对不是在说男的。
这下傅立勋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毕竟顾总身边向来干干净净,从不见莺莺燕燕。
“朋友?哪种朋友?…炮友吗?”
顾泰低低地笑起来,有种不言而喻的暧昧和兴奋。
“握草你现在真的浪了啊,顾泰,当心被你叔叔知道,你家规这么严,这次得罚你去维和了吧?”
他恶狠狠地回了一句:“闭嘴。”
傅立勋的嘲讽技能成功,又磕碜了老友几句,想起给他电话的由头:“老铁,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一起健身游泳?”
顾泰嫌弃的要死:“约健身,你几岁了?”
“你知道我懒好吧,要是都靠自觉,我这身肌肉立马得完蛋,再说我们都时间有限,一边健身一边和你聊聊合作。”
顾泰没理他,向着厨房说了句英语:“查理,关火。”
“Yes sir.”
一个醇厚温和的男声在空荡的房中响起。
人工智能关了煤气,顾泰起身,将灶上的半锅鸡汤端出来搁在一边,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侧弯着头抵住手机,手指夹着点了一支。
“傅立勋,你连腹肌都没有,不怕脱了衣服被人嫌弃?”
傅立勋早就被损的没脾气了,反而调侃他:“你到底脱衣服给谁看了?现在的小姑娘,可真不得了,一个个都厉害的能上天了。”
第7章 第七颗
景霓还真能上天。
顾泰拿到她做的饭菜时,她一字一句,以营养师的身份告诉他:“顾总,您以后就算再忙也要记得吃早餐,因为有句俗话说,早上不吃早餐的人,是不能委以重任的。”
这是她在日本留学期间学到的。
景霓回到家之后,越想越觉得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很奇怪,她是没有其他“一夜情”的经验,难道别人的一夜情对象也都这有“责任心”吗。
还是说顾家出来的男人就是素质极高。
景霓对人情世故认识的不多,以前在学校和家庭她都被保护的极好,在上一家公司上班的时候,才明白了许多形形色色的职场关系,虚情假意的男女还可以作为床伴。
说到虚情假意,她在微信还收到了方祺禾小号的好友申请,不过一贯的无视了。
手机号屏蔽拉黑、微信也拉黑…方祺禾还是想方设法要与她联系。
景霓不知道这位渣男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但不会让他如愿。
她工作这么忙,还要开发微博公众营养师的副业,才没空去处理这些糟心事。
早上他们公司开会,发布了重要的人事变动。
化妆品公司的部门和层级本就盘根错杂,“洲霁”上下共有四五百号人,几个大部门分别是销售部、市场部、后勤部等等,其他独立的部门还有总经理办公室之类。
销售部主要就是做各个系列品牌的销售,下面设有几个二级部门。
景霓所在的高档化妆品事业部,面向大型的商场为主;
另一个大众化妆品事业部,主要面向一些零售的小商铺。
其他的还有负责电商的、公关的部门,以及承接一些高级美容院的,或者重要客户的私人业务。
原先,高档化妆品事业部还分A组、B组,这次全部合并,恐怕是之前存在恶意竞争的内斗也被高层发现了。
品牌总监路易斯被调去了物流部门,新来的总监是之前总经理办公室底下的一位小头头。
下午还有一个彩妆培训会,会议室早被布置成课堂形式,靠墙的两排桌子上面,还摆了点心和咖啡,从外面请来的两位知名彩妆博主为他们讲解美妆技巧。
景霓才听到一半,就接到了几个家里人的夺命连环call,她只好偷偷摸摸跑出去接电话。
景妈在电话那边关心了女儿几句,“你胃痛好点没有?今天还吐吗?”
“都好了,你别担心,真的。”
景妈稍微宽心,还怕耽误景霓工作,就说:“晚上和你姑妈他们约了吃饭,你别忘了来啊。”
“嗯,这个我记得的,来,亲一个,那我先去忙了啊。”

景霓赶到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时,已将近七点,她手里还拎着单位的笔记本电脑,回家得赶一个PPT。
今晚景爸的亲戚算是到齐了。
景柾国有一个亲姐姐、一个亲弟弟,小时候他们还住在偏远的县城里,因为家里穷,弟弟被过继给远方亲戚养着。
家中对这个小儿子心中有愧,景柾国和姐姐对他就特别宽容,时常宠着这个弟弟,导致这男人年过五十,还一事无成。
景霓的这位小叔叔还找了一个性格霸道女人的结婚,也生了一个女儿景笙,她们姐妹还算亲近。
景霓刚进包间,妹妹就扬声招呼:“小霓,过来这边坐!我们好久没出来吃饭了,可想你了!”
景霓点了点头,又向妹妹身边老实巴交的妹夫点了一个头。
几年前,景笙瞒着家里与她的初恋结婚,没多久婶婶就整天在家里闹,说不满意男方,工作不好没有前途,满腹抱怨。
景笙从小被母亲控制操纵,大事小事都无条件地服从,更不敢忤逆半个字,尽管她很爱初恋,无奈之下还是离婚。
前不久,景笙再婚,找了一个会挣钱的男人,如今她爸妈逢人就炫耀找了个金龟婿,女婿在S市地段不错的地方给他们买了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