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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不行,废就废了吧,做个凡人也挺好的,她以前不就是凡人么,就是可惜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两百年寿命。

  萧夕禾正思考得认真,旁边的猪突然惨叫一声,整个身躯都开始抽动。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拍它的脸,试图让它保持清醒。猪被拍得一阵狂躁,忍不住拱了她一下。

  “嘶……”萧夕禾的手被它的牙齿划伤,顿时流出殷殷血迹,血顺着手心滑落,滴在了猪嘴里。

  猪眉心一点流光闪过,接着便嘶吼一声,萧夕禾错过了它额上流光,一抬头就看到了小猪被挤出来的画面。

  ……太吓人了啊啊啊啊啊!!!

  “早让你做决定你不做,现在怜儿快不行了你才找我,耽搁到现在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呜呜呜……”小姑娘继续伤心。

  “行了,别刀子嘴了,你要一点不关心怜儿,又怎么会一直在外头等着?”女人劝道。

  “我才没有等着,她自己死活不让我救,现在又跑来找我,最佳救治时机就是被这么耽误的!”

  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家三口同时出现在山洞里。

  萧夕禾双眼发直,抬头看向三人:“母子……女,我也不知道性别,总之平安,另外……”她咽了下口水,“好像生的是头野猪。”

  一家三口同时沉默了。

  “哼唧……”怜儿弱弱表示自己还活着。

  小姑娘呜咽一声,扑过去将它抱住。

  萧夕禾看向老头:“我能加入药神谷了?”

  “……你怎么做到的?”老头无语。

  萧夕禾一脸茫然:“不知道。”

  老头嘴角抽了抽,正要开口说话,旁边的女人突然笑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想成为优秀的医修,光有医术是不够的,还得有点好运气,医术易得,运气难得,看来你这次收了一个不错的徒弟。”

  老头轻哼一声,勉为其难地开口:“跟我来。”

  萧夕禾打起精神,连忙跟了过去。

  一刻钟后,两人重新回到院子里。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胆敢有半点隐瞒,就不用聊了。”老头随意找个凳子坐下。

  “是。”萧夕禾打起精神,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

  “你叫什么,原先在哪个门派?”

  “我叫萧夕禾,以前是合欢宗的。”萧夕禾回答。

  老头挑眉:“羲和?这名字未免有些大了。”

  萧夕禾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不是代表太阳的那个羲和,是夕阳的夕,禾苗的禾……好像跟太阳也有点关系。”

  老头微微颔首,又问:“你为何避世?”

  萧夕禾顿了顿,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老头顿时眯起眼睛。

  ……算了,家门都报了,也不在乎这点了。萧夕禾深吸一口气:“我得罪了谢摘星。”

  老头一顿,回过味来:“难怪你要来药神谷,合着是想让我做靠山。”

  萧夕禾讨好地笑笑,却也没有否认。

  老头思忖片刻,总算缓缓开口:“今日起,你不再是什么萧夕禾,而是我药神谷的徒弟,在你之前还有三个,你排行老四,以后……就叫阿肆吧。”

  萧夕禾:“……”名字好敷衍哦。

  “不愿意?”老头问。

  萧夕禾:“愿意!”

第18章

  有了新名字之后,萧夕禾正式成了药神谷的徒弟。因为还没入门就救了‘大师姐’,先前痛哭流涕的小姑娘对她相当热情。

  “你今日起就跟我睡一个屋了,我叫柳安安,今年十六……你应该比我大个几岁吧?“小姑娘好奇。

  萧夕禾颔首:“对,我比你大几岁。”

  “那我也是师姐,谁让我在你之前拜师呢。”柳安安眨了眨眼睛。

  萧夕禾失笑:“是,二师姐。”

  柳安安本来还想着她会不高兴,没想到这么快就认了小师妹的名号,顿时心满意足:“刚才那老头……也就是你师父,叫柳江,是我亲爹,我娘叫辛月,你刚才也见过了。怜儿师姐就不用多介绍了吧,咱们还有一个大师兄,不过如今正在外头游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回来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萧夕禾笑着答应,跟着她四处转悠。

  明明是夏天,药神谷却温度适宜,连山林间吹过的风都和煦舒服。萧夕禾深吸一口气,一想到自己将来要在这里提前过上养老生活,顿时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

  柳安安一回头,就看到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小师妹,你长得虽然一般,但笑起来真好看。”

  说完她顿了顿,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句话好像不怎么友好,顿时有些尴尬,“我是夸你呢……”

  “我知道。”萧夕禾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

  柳安安讪笑:“你不介意就行,我口无遮拦惯了,以后要是有得罪的地方,你一定要说出来,我肯定改。”

  “直来直去也挺好。”萧夕禾加以肯定。

  “嗯!”柳安安没心没肺,又高兴了。

  两人一起在谷内转了一圈,又去了大师姐的山洞。

  经过一个时辰的修养,怜儿已经恢复大半体力,看到两人后哼哼几声,还将旁边的猪崽往萧夕禾跟前拱了拱。

  “师姐跟你道谢呢,”柳安安解释,“她还想让你做孩子的干娘。”

  “……大家都是同门,已经是一家人了,何必多此一举认干亲,”萧夕禾艰难开口,对上一双黑亮的大猪眼后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哼哼……”怜儿附和两声。

  萧夕禾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说:“叫阿野吧。”

  “阿野……真好听,”柳安安惊喜一瞬,随即有些怀疑,“你给他取这个名字,不会因为他爹是野猪吧?”

  “……怎么会呢,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适合它而已,”萧夕禾心虚地摸了两把小猪崽,不由得夸奖,“真肥美。”

  “听起来不像夸孩子的。”柳安安表情更加微妙了。

  ……职业病犯了。萧夕禾咳了一声,生硬转移话题:“师父当初为什么会收怜儿师姐为徒啊?”

  听她提问,柳安安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啊,是因为置气。”

  “置气?”萧夕禾好奇了。

  柳安安点了点头:“怜儿本是我娘养的宠物,但前些年时常有人打着拜师的幌子,将药神谷当成通往其他仙门的垫脚石,我爹连续被坑几次后,气得直接收了怜儿做徒弟,那些修者虽然功利自私,可也是要脸面的,一听进了药神谷就得唤怜儿为师姐,就都走了,药神谷这才清净。”

  萧夕禾恍然,隐约懂了柳江为什么一听有人来拜师就这么暴躁了。自己辛辛苦苦教徒弟,结果徒弟从一开始就用心不纯,换了她她也会暴躁。

  “所以阿肆姐姐,你来药神谷,是真心拜师的吗?”柳安安问。

  萧夕禾一抬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眸后顿生心虚:“我……先前确实夹杂了私心,但我来了之后,是真心喜欢药神谷,也想留在这里一辈子。”

  能对一头猪这么好的地方,对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环境好、人心单纯、靠山强大,简直完美无缺。

  “只要师父别赶我走,我能在这儿待一辈子。”萧夕禾一脸认真。

  柳安安嘿嘿一笑:“药神谷缺人手,你要愿意留下,我爹肯定不舍得赶你走。”

  “哼哼……”怜儿表示认同。

  在山洞待了片刻,柳安安就要带她去寝房,两个小姑娘经过短暂相处已经熟稔许多,手牵着手往前走,快走到住处时,旁边的花林里突然传出柳江的声音:“辛月姐,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这个‘了’字百转千肠颤音十足,萧夕禾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扭头就隐约看到树影中两道熟悉的身影。

  柳安安见怪不怪,拉着她一路小跑回到寝房,关上门才长舒一口气:“我爹好面子,要是被他发现我们看到他撒娇,肯定要发脾气,你以后如果遇上了,记得赶紧跑,千万别留下看热闹。”

  萧夕禾一言难尽:“师父……还会撒娇呢?”

  “他可会了,每次惹我娘生气都这样。”柳安安感慨。

  萧夕禾搓搓胳膊,正要说话时突然想起什么:“他刚才叫师娘……姐?”

  “啊,我爹比我娘小几岁,”柳安安说完,看到萧夕禾震惊的表情后顿时乐了,“看不出来吧,其实他也可以维持年轻的容颜,只是觉得岁数大点病患更放心,这才一直以六七十岁的外貌示人。”

  萧夕禾想了一下老头的脸,不得不承认医生年纪大点,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就是难为师娘了,每天在线看老头撒娇,这得多宽容才没原地离婚啊!

  “这就是我们的房间,你以后睡这张床吧。”柳安安走到一张床铺前,伸手拍了拍。

  萧夕禾闻言顿了一下,这才仔细打量周围环境。

  不大的寝房窗明几净,靠墙的方向摆了两张小床,柳安安旁边那张还没铺被褥,两张床旁边各有一个衣柜,角落还有一个梳妆台。寝房正中央是一张桌子,上头放了几个小香包,一眼望去家具少得可怜,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缺。

  萧夕禾深吸一口气,仿佛看到幸福安稳的生活在朝她走来。

  “你为什么这个表情?”柳安安好奇。

  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我就是太高兴了。”半年了啊!她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终于可以过安生日子了!

  “……为什么高兴?”柳安安继续追问。

  萧夕禾想了想,决定给个官方回答:“有幸拜入鼎鼎大名的药神谷,成为师父第四位亲传弟子,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当然高兴了。”

  柳安安沉思片刻,认真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萧夕禾:“?”

  翌日一早,她就明白柳安安的意思了——

  “山栀子跟山楂你都分不清楚,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了吗?就你这样的还学什么医,滚去山洞给怜儿伺候月子吧!”

  “我还以为你多少懂点医术,才会想进药神谷,结果都这个年纪了,最基础的望闻问切都不明白,突然跑来学医是嫌那些病人死得太慢吗?谁要是落你手里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丹田丹田!你连丹田都不知道在哪吗?你是怎么修到筑基的,靠运气吗?!”

  “求求你主动退出师门吧,我才疏学浅实在教不了你,我们彼此放过吧……”

  萧夕禾:“……”

  从早上到晚上,萧夕禾捱了一天的骂,等第一天的课程结束时,脑子已经变得像浆糊一般,晕晕乎乎回到寝房。

  柳安安贴心送上一杯蜂蜜水:“别难受了,他明天会更凶的。”

  萧夕禾:“……谢谢你的安慰。”

  柳安安嘿嘿一笑:“习惯就好,我到现在还挨骂呢。”

  萧夕禾叹了声气:“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也不是,对师兄就很好,因为师兄很有天赋。”柳安安道。

  萧夕禾惆怅:“那完了,我一点天赋都没有,肯定要一直挨骂了。”

  “才第一天,天赋不天赋的还看不出来,还有比你更差的呢。”柳安安继续安慰。

  萧夕禾打起精神:“师父教过的人应该也不少了,有谁比我挨骂还厉害的?”

  柳安安:“……”

  “……我懂了。”

  果然,第二天又开始挨骂。

  萧夕禾就像一个大学上到一半突然转专业的学生,还是从文科转成理工科,面对一堆长得类似气味相同的药材,就像在看从未学过的高数,都不是努力就行的事。

  于是接下来每一天她都在花式挨骂,偶尔简直被骂到怀疑人生,甚至生出找谢摘星自首的冲动,好在每到关键时候都会冷静下来。

  连续被骂了半个月后,连骂人的柳江都无奈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开窍呢?”

  萧夕禾相当惭愧,低着头不敢看他。

  柳江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人活着总得有一样是擅长的吧?你到底擅长什么呢?”

  萧夕禾眼眸微动,突然看向他。

  柳江:“?”

  半个时辰后,她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柳安安和辛月看着一桌子菜目瞪口呆,好久都没说出话来,柳江更是无言以对。

  “我应该……挺擅长这个,”萧夕禾一脸谦虚。

  柳江嘴角抽了抽,板着脸在桌前坐下,随手夹起一块烧得香脆的鱼香茄子:“那你该做厨子,何必非要做医……”

  话没说完,茄子入口,清脆甘甜、外酥里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瞬间不说话了。

  看到柳江的反应,柳安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怎么样?”

  柳江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柳安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巡视一圈锁定了青椒牛柳。

  “好辣……但是很好吃!小师妹你也太厉害了!”柳安安一脸崇拜。

  辛月哭笑不得:“有这么好吃吗?我也来尝尝。”

  说着话,她便端起手边的猪蹄汤喝了一口,顿时目露惊讶。

  “是不是很好吃?!”柳安安激动地问。

  辛月咽了下口水:“……的确美味,是我不曾尝过的味道。”

  “师娘谬赞,猪蹄汤美容养颜,您可以多喝。”萧夕禾看着这娘俩满足的表情,多日来摇摇欲坠的信心总算回来了点。

  柳江见状冷哼一声,将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会做饭又有什么用,能治病救人吗?”

  话音未落,一阵风铃响,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外。

  “有人来了。”

  辛月说着便出去了,一刻钟之后才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迈的婆婆,及一个七岁左右骨瘦如柴的孩童。柳江一看到来人顿时沉下脸,显然早就认识。

  “柳谷主,求求您救救我孙儿吧!”婆婆一看到柳江就要下跪。

  柳江不耐烦:“该做的我都做了,他排斥吃药,强灌下去也会立刻呕出来,半点都不配合,我又能怎么救?你们回去吧。”

  “柳谷主,我就这一个孙儿,求求您救救他吧!”婆婆老泪纵横,旁边的孩童形销骨立,双眼失神,似乎并不在乎她的眼泪。

  也可能是病入膏肓,无力再有多余的情绪。

  萧夕禾心下动容,却也无能为力。

  柳江被婆婆一求,脸色愈发难看了,正要发作时,孩童突然虚弱出声:“好香……”

  众人一愣,下一瞬就看到他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饭菜。

  萧夕禾有了主意:“师父,不如将他的药放进饭菜里试试?”

  “对呀!他排斥吃药,不就是因为药太苦吗?拌进饭菜里说不定会好一点!”

  柳安安说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粒药丸,正要丢进猪蹄汤时,被柳江制止:“他现在虚不受补,你喂他补药,是想要他的命?”

  柳安安顿时老实了。

  婆婆一脸恳切地看向柳江。

  孩童还在盯着桌上饭菜,柳江扫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问婆婆:“先前给你们拿的药还有吗?”

  “有有有……”婆婆说着,急忙将药掏出来。

  柳江取了一颗要丢进汤里,萧夕禾忙道:“一次别放太多,不然苦味压过汤味,他肯定还要吐。”

  柳江顿了顿,勉强掰了四分之一放里头,搅了搅递到孩童手边:“喝了。”

  孩童神情呆滞,但也不傻,都看到他往碗里放药了,自然不肯去喝。

  萧夕禾见状安慰:“喝吧,很香的。”

  “好孩子,喝吧。”婆婆哀求。

  孩童犹豫片刻,到底接过了碗。柳江面上不在意,眼睛却控制不住一直往孩童身上瞟,当看到他迟疑地尝了一口后,突然咕嘟咕嘟全喝了,眉眼顿时舒展。

  “这……这这孩子是不是有救了?”婆婆激动得眼圈都快红了。

  柳江克制住上扬的唇角,板着脸道:“本就不算什么大病,只要按时服药,自然能痊愈。”

  说罢,他看向辛月,“带他们安置下来吧,这阵子就住在谷中治疗。”

  “好,”辛月笑着看向婆婆,“跟我来吧。”

  “好好好……”

  婆婆带着孩童随她离开,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片刻之后,柳安安小声开口:“看来会做饭真能治病救人。”

  柳江:“……”

  萧夕禾咳了一声,主动询问:“师父,我不懂,小孩不肯吃药,你为什么不用灵力直接催化融进他体内?”

  “你当灵力无所不能?万物皆有限制,修者也不例外,有些病灵力能治,有些病只能靠吃药,还有,”柳江斜了她一眼,“不用故意给我找台阶,我知道是你的功劳。”

  萧夕禾眨了眨眼睛,默默忍住不笑。

  因为突然到访的婆婆跟孩童,萧夕禾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医学方向——

  食疗。

  这个方向太窄,目测也不会有什么大用途,但柳江在教了她两个月后,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没什么学医的天赋,只好任由她朝着一个方向钻研。

  暑往寒来,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一大清早,萧夕禾刚睁开眼睛,柳安安就凑过来说恭喜,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拜师一周年呀!”柳安安提醒。

  萧夕禾惊讶:“已经来一年了?”

  “你快起来,我娘亲自下厨,做了好多好吃的为你庆贺!”柳安安催促完,便先一步跑出去了。

  萧夕禾哭笑不得,但快速从床上跳起来,只是快走到门口时突然脚下一软,接着便是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时已经跌坐在地上。

  她愣了愣,唇角的笑意突然僵住——

  合欢蛊好像要发作了。

  之前因为怕错过时机就再也逃不掉,她只能在蛊毒没有彻底清干净的情况下离开背阴谷,本以为只差最后两三次了,怎么也能坚持个几十年,谁知这才一年就复发了。

  原文好像提到过这种情况,虽然余毒不多,但最多三个月,如果不解决的话必然致命……所以,她必须得在三个月之内再找到一个全阴体质的男人?

  可这个世界除了谢摘星,还有别的全阴体质吗?!萧夕禾快疯了,但想到师父一家还在等自己,只好强行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朝院子去了。

  然而院子里的气氛,似乎比她的心情还沉重。

  萧夕禾见柳江和辛月面色凝重,不由得默默凑到柳安安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刚刚有人来传信,南城爆发瘟疫,求我爹前去救治百姓。”柳安安也小小声。

  萧夕禾顿了顿:“可师父不是已经答应御剑宗宗主,去为他的小儿子看诊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柳安安叹了声气,“我爹一向一言九鼎,答应的事决不食言,可南城的情况又迫在眉睫……”

  萧夕禾大概懂柳江的为难了。

  两个人窃窃私语,那边辛月也开口了:“实在不行,让安安和阿肆代你去御剑宗,你去南城不就好了。”

  萧夕禾睁圆了眼睛:“……我?!”

  “有什么问题吗?”辛月疑惑,显然已经忘了她是因为惹了麻烦才来药神谷的事。

  萧夕禾欲言又止,正不知怎么解释时,柳江替她说了:“阿肆不方便离开药神谷,安安一人去我不放心。”

  “我都十七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柳安安忙道,“我肯定能保护好自己。”

  柳江气笑了:“我是不放心你的安危吗?我是不放心你的医术!那少宗主身为男子却是全阴体质,生来便体弱多病全靠一口气吊着,我怕你又犯乱用补药的毛病,把人给补死了!”

  柳安安撇了撇嘴:“那怎么办嘛,总不能为了他一个,就放着一城百姓不管吧?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就让我去吧。”萧夕禾突然开口。

  三人闻言,立刻看向她。

  萧夕禾正义凛然、一脸严肃,实则内心——

  呦吼,男人!全阴体质的男人!

第19章

  萧夕禾突然说要去御剑宗,柳江愣了愣,回过神后看一眼旁边的辛月和柳安安,皱着眉头密音问她:“你知不知道谢摘星还在找你?”

  “知道,”萧夕禾义正辞严地开口,“但为了师父能放心地去拯救苍生,我愿意以身犯险。”

  辛月见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这些,便知道肯定是柳江悄悄与她说什么了,渐渐想起先前柳江曾提过,她是因为遇到麻烦才选择药神谷避世。

  “若实在危险,还是不要去了,大不了让你师父同御剑宗说一说,先解决完瘟疫再过去,御剑宗宗主深明大义,想来也分得清轻重。”辛月缓缓开口。

  柳安安一脸懵:“就是出一趟诊而已,有什么危险的?”

  “是呀,就是出趟诊而已,”萧夕禾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到时候低调行事,先为那位少宗主食疗几日,拖一拖时间,师父你解决完瘟疫直接过来就是,这样既没有食言御剑宗,又救了天下苍生,算是两全之法了。”

  柳江闻言面露犹豫。

  柳安安忙道:“我跟小师妹一起去,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这样也好,就让她们一起去吧,有什么事还能商量着来。”辛月也松动了,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柳江沉吟片刻,最终叹了声气:“也只能这样了。”

  做了决定之后,院子里的氛围顿时轻松许多。辛月笑着将萧夕禾拉到堂屋:“今日是你入门一年的日子,师娘我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肯定没你做的好吃,你可不准嫌弃。”

  萧夕禾看一眼桌上的几道菜,笑得眼睛弯弯:“不嫌弃,师娘做的肯定最好吃。”

  “这是礼物!”柳安安也跟了进来,笑嘻嘻送上一个小老虎造型的香包,“我亲自做的,可以防蚊虫。”

  “谢谢。”萧夕禾开心接过。

  一旁的辛月杵了柳江一下,柳江不满:“干嘛?”

  “还能干嘛,礼物!”辛月催促。

  萧夕禾立刻期待地看向师父。

  柳江轻哼一声,不满地丢给她一样东西,萧夕禾连忙接住。

  是一个全新的乾坤袋。

  “你那乾坤袋都破成什么样了,整日带着也不怕丢药神谷的脸,以后就用这个吧。”柳江板着脸道。

  “谢谢师父!”萧夕禾十分激动。

  柳江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却还是嫌弃:“不就是一个乾坤袋吗?没出息。”

  相处这么久,萧夕禾早就知道他嘴硬心软的毛病,闻言嘿嘿一笑,直接将乾坤袋佩在身上,还不忘问师娘:“好看吗?”

  “好看好看,快坐下吃饭吧。”辛月催促。

  萧夕禾答应一声坐下,却还是看向柳江:“师父先吃。”

  “我可不想抢你风头,赶紧吃吧。”柳江撇了撇嘴。

  萧夕禾这才笑着拿起筷子。

  辛月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半晌终于忍不住问:“如何?”

  “好吃!师娘的厨艺真是绝了。”萧夕禾竖起大拇指。

  辛月顿时眉开眼笑,嘴上却还在谦虚:“哪里哪里,就是随便做做,跟你比还是差远了。”

  “你家随便做做,是天不亮就起床烧菜?”柳江直接拆穿。

  “被厨神夸奖,你都快美死了吧?”柳安安跟着嘲笑。

  辛月柳眉一竖便要揍人,萧夕禾赶紧将人拦下。

  一家子吵吵闹闹,一直到午膳快结束才渐渐安静。萧夕禾心不在焉地拨弄碗里所剩不多的米粒,半晌终于忍不住打探消息:“师父,那御剑宗少宗主如今多大年纪啊?”

  “一个月前刚满二十七岁。”柳江回答。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萧夕禾默默松一口气,又问:“他如今是什么情况?”

  柳江顿了顿,反问:“你可知道何为全阴体质吧?”

  “知道,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萧夕禾回答。

  柳江又问:“那你可知,为何世上全阴体质之人不算少,却几乎都是女子?”

  “我知道!”柳安安举手抢答,“世间万物皆分阴阳,男为阳女为阴,男子若生得全阴体质……便是早夭之命,鲜少能活过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