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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夕禾手腕一轻,心里也顿时一轻。她默默坐起来,看着谢摘星好看的眉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蠢。”谢摘星也扬起了唇角。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等到了晚上,两人又躺在同一张床上,一个叭叭叭个不停,另一个安静地听,相处与先前没有半点不同。

  萧夕禾都憋好几天了,好不容易等到和好,情绪一时有些亢奋,谢摘星忍了半天,最后用一块糕点堵住了她的嘴。

  “吵死了。”他说。

  萧夕禾扯了扯唇角,默默吃糕点。这糕点是她自己做的,酥皮加麻糍,还夹了红糖馅儿,香软细甜很是美味,谢摘星看着她的唇一动一动的,也忍不住拿了一块。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分享美食,偶尔掉一点碎屑,不等萧夕禾开口,谢摘星便大手一挥变没了,床褥依旧整洁如初。

  “羡慕啊!”萧夕禾感慨完,突然想到正事,“对了,我母后宫里的妖还没抓到怎么办?”

  她前天就想问谢摘星了,但因为一直没和好,就没敢问。

  谢摘星看她一眼:“你母后能平安活到现在,便说明它无心害人,你抓它做甚。”

  “……就算不抓,也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萧夕禾皱眉,“否则我怎么放心。”

  谢摘星扯了一下唇角,片刻之后坐了起来:“走吧。”

  “……去哪?”

  “去找那只妖。”

  萧夕禾愣住。

  谢摘星见她不动,挑眉:“不是你说要找?”

  “我是说要找,”萧夕禾眨了眨眼,心情有些微妙,“可我没想到你会现在就去。”

  “不然呢?你又要吵我。”谢摘星轻嗤。

  萧夕禾看着他英俊的眉眼,心跳又快了一分……该死,自从他说了求欢不求欢的鬼话之后,她就无法直视他了!

  今日十五,正是月圆时,泛凉的月光洒落下来,为大地都镀上一层银光。

  “今天能找到吗?”萧夕禾紧张地问。

  谢摘星看她一眼:“初一十五,月圆之时,皇宫的龙气会大涨,妖怪的实力相对缩减,那只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现出原形。”

  萧夕禾闻言一愣。

  “听不懂?”谢摘星问。

  萧夕禾静了静:“那你会不会难受?”

  谢摘星一顿,片刻之后淡淡开口:“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萧夕禾讨了个没趣,便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悄悄潜入中宫,开始一寸一寸搜寻,随着时间的增长,萧夕禾心里越来越紧张,正疑神疑鬼时,谢摘星突然往她脑门贴了个东西。

  “什么?”萧夕禾吓一跳。

  “暂时改变你容貌的咒术,”谢摘星看她一眼,“免得它看到你的脸,将来会对你做什么。”

  萧夕禾顿时更紧张了,揪着他的袖子四下张望个不停。

  谢摘星正要嘲笑她两句,突然眼神一凛:“找到了。”

  “哪里?”萧夕禾问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一只皮毛华贵的红狐狸,此刻正俯在花园里吸收日月精华。

  狐狸若有所觉,视线凌厉地看了过来,萧夕禾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一刹那,狐狸便突然杀到眼前,谢摘星见隐身术失效,索性直接出来应战,两只妖顿时打了起来。

  动静太大,眼看着就要引来禁军和修士,谢摘星一掌击中狐狸的肩膀,带着萧夕禾就往外跑,狐狸愤怒地叫了一声,朝着两人挥了一爪子,谢摘星猛地拉着萧夕禾闪开,却还是慢了一步。

  “唔……”萧夕禾痛哼一声,赶紧捂住被抓伤的肩膀。

  谢摘星当即黑了脸,要去找狐狸算账,却被萧夕禾给拉住了:“快走!”

  谢摘星抬眸看见有修士冲进来,想也不想地带着萧夕禾离开,而狐狸也立刻躲了起来。

  一刻钟后,萧夕禾被谢摘星带回了寝房。

  “好疼好疼好疼!”萧夕禾直咧嘴。

  谢摘星化去她身上的易容术,抿着唇将她抱到床上,伸手便要去解她的衣带。

  “干什么!”萧夕禾睁大眼睛。

  谢摘星警告地看她一眼,她立刻老实了。

  衣带解开,白藕一般的肩膀露了出来,看着上面的三道血痕,谢摘星皱起眉头。

  “好疼。”萧夕禾又说。

  谢摘星扫了她一眼:“你已经说了几千遍了。”

  “就是好疼啊!”萧夕禾眼泪汪汪,“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那你这辈子还挺无聊。”谢摘星说罢,将手指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萧夕禾倒抽一口冷气,刚要问他做什么,就看到三道伤口仿佛活了一般,从她身上一寸一寸转移到谢摘星的胳膊上。

  片刻之后,她的肌肤光洁如初,而谢摘星的胳膊上却多出三道血痕。

  萧夕禾怔怔看着谢摘星,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疼了吧?”谢摘星问。

  萧夕禾默默点了点头。

  “睡吧。”谢摘星道,“那只狐狸受了我一掌,如今应该身受重伤,那些修者但凡不那么蠢,就能抓到它。”

  萧夕禾又点了点头。

  谢摘星抬手灭去房中的灯,在黑暗中躺下。萧夕禾摸摸自己完好的肩膀,半天憋出一句:“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

  “是我没护住你。”谢摘星淡淡开口。

  萧夕禾辩解:“若非我请你帮忙,你也不必搅进这趟浑水,都是我不好,跟你没有关系,我怎么能让你替我……”

  “再多说一句,我就亲你了。”谢摘星威胁。

  萧夕禾的脸刷的红了,心跳也快得厉害。

  “睡觉。”谢摘星又道。

  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默默在他旁边躺下。

  月圆之夜对谢摘星似乎影响挺大,平日总是最后一个睡的他,今天早早就睡熟了,反倒是总是睡不醒的萧夕禾,今晚一点都不困。

  她静静听着谢摘星的呼吸,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他将自己拽进怀中的画面。先前惊吓过度,她一直没机会细想,如今在深夜复盘,她才突然意识到他当时那个动作,是要为她挡下狐狸的攻击。

  他在舍身相救。

  萧夕禾咽了下口水,悄悄扯开他的衣领,果然看到一道血淋淋的痕迹,锐利地划烂了其他已经愈合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颤了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却不敢碰。

  “不疼。”已经睡着的谢摘星突然开口。

  萧夕禾:“……怎么可能不疼。”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摘星侧身面朝她,隔着黑暗安静与她对视。

  许久,他玩笑地勾起唇角:“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没有说话。

  谢摘星故意这般说,是想她能跟自己吵上几句,好转移她的注意力,结果她一句话也不说,摆明了不接招。

  谢摘星无奈,只能想别的法子,可还未想出来,小姑娘便突然倾身上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伤口。

  谢摘星一愣,猛地看向她时,便看到她唇上染了斑驳的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专注与自己对视。

  萧夕禾看着他,心想自己真是昏头了,竟然连他这种瞎话都信,但……也不怎么后悔。

  两人无声对视,直到外头传来禁军搜寻的动静,谢摘星才哑着嗓子开口:“叫你做什么你就做,蠢不蠢?”

  萧夕禾不回答:“我给你涂点药吧。”

  谢摘星眼眸微动,半晌轻轻应了一声。

  萧夕禾在黑暗中摸索药盒,又摸索着帮他上药。凡人在夜间视力不佳,她只能凑到谢摘星身上,才能勉强看到伤口在哪。

  谢摘星安静地躺着,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伤口上,原本有些疼的伤口顿时增加一丝痒意。

  “好了……”萧夕禾将最后一点伤口处理好,顿时长舒一口气。

  谢摘星也放松了些:“睡吧。”

  “好。”

  萧夕禾默默抚上自己的心口,即便隔着衣裳,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跳动。

  她几乎天亮才睡,只睡了半个时辰便睡不着了,于是默默走出房门,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殿下,”小樊子一看到她,就赶紧跑过来,“殿下,您可算醒了。”

  “怎么了?”萧夕禾蹙眉。

  小樊子叹气:“您还不知道吧,昨晚出大事了!有妖怪突然出现在皇后娘娘寝殿,惊扰了娘娘安宁,还差点伤到匆匆赶去的皇上!”

  萧夕禾眼皮一跳:“父皇也去了?那妖怪抓到了吗?”

  “已经死了,据说是娘娘身边的宫人,在宫里潜伏多年了,”小樊子提起此事仍心有余悸,“皇上气坏了,当即召了所有修士进宫,准备这几日阖宫严查,定要将所有潜伏的妖魔鬼怪都抓出来!”

  萧夕禾闻言心下一紧,敷衍几句便跑回房中,提醒谢摘星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已经恢复十之四五,他们抓不到我。”谢摘星道。

  萧夕禾见他这般笃定,总算是放心了,又叮嘱几句后便赶紧去皇后寝宫了。

  她可怜的母后昨日似乎真的吓到了,整个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萧夕禾一看到就心疼不已:“母后!”

  “母后无事。”皇后虚弱一笑。

  萧夕禾红着眼眶抱住她:“那只妖太可恶了!”

  皇后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母女俩相处好一会儿,皇后脸色愈发疲惫,晨帝一进门便快步走了过来:“怎么瞧着气色更差了?”

  “有些累了。”皇后道。

  晨帝当即看向萧夕禾,萧夕禾识趣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母后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您。”

  “去吧,这几日不要乱跑。”晨帝叮嘱。

  萧夕禾点了点头,往外走的时候隐约听到晨帝咬牙道:“朕就是豁上这条命,也要杀尽天下妖魔……”

  萧夕禾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说不出的难过。

  皇后这次病倒,让晨帝对妖魔的厌恶到达了新的高度,他带人日夜不休地在宫里搜索,却怎么也找不到第二只妖怪。然而他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总觉得宫里还有其他的妖,以至于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连续五六日后,他找到了新的法子——

  摆阵。

  他要以整个皇宫为界,摆一个诛妖大阵,所有藏在宫里或者试图接近皇宫的妖怪,不管多厉害都会被这个大阵诛杀。

  萧夕禾听说之后,顿时慌乱地跑回房中:“谢摘星,父皇要在宫里设诛妖阵了!”

  谢摘星闻言眉头一动:“他还真是锲而不舍。”

  “听说这阵法极为厉害,你会不会受影响?”萧夕禾紧张地问。

  谢摘星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后勾唇:“你关心我?”

  萧夕禾心跳瞬间慢了一拍。

  自从他为她受伤,两人相处的方式好像跟从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哪哪都变了。至少从前他不会动不动这样逗她,而她也不会动不动就因为他乱了心跳。

  两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好像有一瞬微妙。

  谢摘星的眸色越来越沉,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要将萧夕禾整个吸引去。

  萧夕禾猛地回神:“你的伤快彻底痊愈了吧?”

  谢摘星唇角的笑意倏然淡了。

  “如果已经好了,那还是快走吧。”萧夕禾认真道。

  谢摘星盯着她看了许久,似笑非笑地扬唇:“你赶我走?”

  “……诛妖阵真的很厉害,你还是尽快离开的好。”萧夕禾认真道。

  谢摘星依然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担心我,还是只想让我离开?”

  “有什么区别吗?”萧夕禾问。

  谢摘星:“你说呢?”

  两人又沉默了。

  许多话在萧夕禾的舌尖滚动几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她无言地跟他对视半天,终于深吸一口气:“你尽快走吧,也省得将来麻烦。”

  为什么会麻烦?谢摘星没有问,萧夕禾也没有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倏然冷了下来,萧夕禾抿了抿唇,无视他眼底的一丝炙热:“过几天是花灯节,父皇母后都会登城楼与民同乐,我也会被获准出宫游玩,你就趁那个时候离开吧。”

  说罢,她便低着头走了。

  当天晚上,她没有回寝殿,谢摘星对着灯烛坐了一夜,翌日一早见到她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之后的每一天,两人都处在半冷战的状态里,萧夕禾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诛妖阵建到哪一步了。

  当看着阵法一日日成型,她的心也一日日提起来,直到花灯节那天才略微松一口气。

  这一日普天同庆,带谢摘星出宫并不难。宫门的守卫知道那是公主的马车,什么都没查便爽快放行了,马车远离皇宫时,萧夕禾回头看了一眼,诛妖阵在夜色下闪着清幽的光。

  “你马上就要自由了。”她认真道。

  旁边坐着的谢摘星只是看她一眼。

  马车一路无言穿过闹市,来到一条小河前。

  萧夕禾遣退了所有人,独自跳下马车。

  “下来吧。”她说。

  片刻之后,谢摘星从马车里出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考虑好了?”

  他这句话没头没尾,萧夕禾却听懂了,静了许久后挤出一点笑意:“嗯,考虑好了。”

  谢摘星扯了一下唇角,余光瞥见有卖灯笼的,思索一瞬后走过去,买了一只红色的小提灯给她。

  “既然如此,我就不陪你逛灯会了。”谢摘星道。

  萧夕禾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灯:“再见。”

  谢摘星定定盯着她,许久之后一阵风起,萧夕禾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眼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若非手中的小提灯,她甚至觉得过去那么多时日都是错觉。

  萧夕禾神色恍惚地在河边坐下,抱着精致的小灯笼发呆。

  小樊子在远处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殿下,灯会马上就结束了,您不过去吗?”

  “不想看。”萧夕禾神色恹恹。

  小樊子一愣,顿时紧张了:“您身子不适吗?”她不是最喜欢看灯会吗?

  萧夕禾斜了他一眼,片刻之后幽幽叹了声气:“回宫吧,我累了。”

  小樊子闻言赶紧答应。

  出宫时马车里还是两个人,等回去就只剩一个了。萧夕禾看着空荡荡的马车,只觉得自己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一路无言回到宫中,她抱着没有点蜡烛的灯笼回到屋里。

  关上门的刹那,她抱着灯笼席地而坐,下一瞬便有晶莹落在灯笼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弧。

  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无声地抹了抹眼睛,正要站起来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是谁在哭?”

  萧夕禾猛地抬头。

  “哦,是我认定的伴侣。”谢摘星靠在柱子上,悠闲地勾起唇角。

第83章

  萧夕禾刚哭过,鼻尖还红通通的,看向谢摘星的眼眸中蓄着晶莹的泪,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傻兮兮的呆滞里。

  谢摘星唇角笑意更浓:“才一刻不见,就不认识了?”

  萧夕禾喉咙动了动,半晌艰难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我若不回来,又怎会知道你在哭?”谢摘星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你少自作多情,我才不是因为你哭,我就是、就是错过了灯会,心里有点难受……”

  在谢摘星的注视下,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反正、反正我不是为了你才哭的。”她嘴硬地补充一句。

  谢摘星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瞬:“噗……”

  萧夕禾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质问:“你笑话我?”

  “我没有。”谢摘星立刻板起脸。

  “你就是在笑话我!”萧夕禾蹭地站了起来,“我都看见了!”

  “你看错了。”谢摘星视线上移,默默看向门框。

  萧夕禾气冲冲:“有本事你看着我的眼睛发誓没笑话我!”

  “这门框竟然还雕了花,你们皇宫可真是奢靡。”谢摘星努力转移话题。

  萧夕禾气炸了,嗷呜一声朝他扑去,谢摘星一把将她接住后就再也憋不住了,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我真没笑话你。”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萧夕禾愤怒地捏住他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明明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却还要将你赶走,赶走之后还没出息地哭,哭也就算了还被你逮到,你现在得意死了吧!”

  她一肚子火气,下手也重,谢摘星的脸被她又捏又搓的,很快就多出几个红色指印。他也不反抗,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萧夕禾渐渐松了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谢摘星身上挂着。她脸颊一红,慌慌张张便要下去,谢摘星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萧夕禾反抗两下无果,也就随他去了。

  “喜欢我喜欢得要命?”他问。

  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不答。

  谢摘星俯身,凑近她的脸:“嗯?”

  萧夕禾往后仰了一下,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谢摘星却不给她机会,只是仰着头不断凑近。

  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随时都可能会亲上,萧夕禾连忙捂住他的嘴:“喜欢你!很喜欢!”

  谢摘星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呼出的气息如同潮湿的风,舔舐了她的掌心,带来一阵痒意。这点痒意瞬间通过掌心直达心脏,萧夕禾轻轻一颤,红着脸将手抽回去。

  谢摘星笑着吻上她的唇。萧夕禾闪躲一下没有躲开,便乖乖不动了。

  唇齿勾缠,呼吸交错,萧夕禾起初还扶着谢摘星的肩膀,渐渐地便捧上了他的脸,仗着此刻难得的居高临下,温柔地低头接受他的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我也喜欢你。”谢摘星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萧夕禾:“……嗯。”

  “喜欢得要命。”

  “……哦。”

  “就这样?”谢摘星挑眉。

  萧夕禾顿了顿,拇指抚了扶他的唇,谢摘星愉悦地亲了亲她。

  分开不到半个时辰,再见却好像久别重逢,所有压抑的情愫都得以小小地释放。萧夕禾在最初的几日都十分欢喜,但欢喜之后却又开始不安——

  她始终都很介意即将建好的诛妖阵。

  “你跟我说句实话,”一天下午,萧夕禾郑重地坐到谢摘星面前,“那个诛妖阵对你有没有影响。”

  谢摘星嗤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萧夕禾就先一步打断了:“事关我们的将来,一分一毫都不能出差错,你最好别撒谎。”

  听到她说‘未来’二字,谢摘星眼眸微动,难得多了一分正色:“有。”

  “……什么影响?”萧夕禾紧张了。

  谢摘星抿了抿唇:“短时间内只是抑制修为,但日子久了便会损伤神魂、伤及性命。”

  萧夕禾猛然睁大了眼睛。

  “我说实话了,”谢摘星警告地看着她,“但你若敢因此赶我走,我定要……”

  “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宫了。”萧夕禾沉思道。

  谢摘星顿了顿:“我们?”

  “对呀我们,”萧夕禾叹气,“但不能偷偷走,我母后本就病重,我要再跟你私奔,她肯定会承受不住的,而且我父皇那一关也要过,所以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高高兴兴准许我们离开才行,可到底该想什么办法呢……”

  谢摘星看着她没像先前一样逃避,而是一本正经地思考他们的未来,心里突然满满当当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萧夕禾见他一直不说话,便抬头询问。

  谢摘星想了想,低头碰碰她的鼻子。

  萧夕禾:“?”

  半晌,她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一阵无语:“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这就是正事,”谢摘星认真地看着她,“在我们狼族,心意相通后就该立刻欢好。”

  “……这里不是你们狼族,麻烦遵守我们人的规矩。”萧夕禾推开他的脸。这几天他一直试图闹她,但她一直没答应,两人除了亲过几次,其他什么都没发生。

  谢摘星又一次被推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萧夕禾叹了声气:“算了,我还是不指望你了。”说完便往外走。

  谢摘星蹙眉:“去哪?”

  “给你做好吃的!”

  谢摘星眉眼瞬间舒展。

  说是给他做好吃的,萧夕禾却连厨房的门都没进,径直就往小樊子的住处走。今日小樊子不当值,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屋里补觉。

  她沿着小道慢悠悠地走,没走几步便遇上了许如清。

  “殿下,”许如清笑着迎上来,“奴才正要去找您。”

  “找我做什么?”萧夕禾奇怪。

  许如清从怀中取出几页纸:“奴才新得了几张糕点方子,特来进献给殿下。”

  虽然大郦是个不折不扣的美食荒漠,但萧夕禾一向喜欢收集古早的食谱秘方做改良,每次有新方子送来都会十分高兴。然而她今天心里有事,对最喜欢的秘方也没了兴致:“有心了,送到宫人那儿就行。”

  许如清闻言顿了顿:“殿下不试验一番?”每次送来新方子,萧夕禾都会迫不及待下厨房,而他也可以借着打下手的方式讨好她。

  萧夕禾摆摆手:“眼下正忙,改日吧。”

  “殿下要去找林总管吧?”许如清苦涩一笑,“近来殿下很是亲近林总管,反倒与奴才生分了许多。”

  “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萧夕禾说完就走了。

  许如清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眼底也染上一层晦色。躲在暗处的心腹默默上前,犹豫一瞬后开口:“药已经配好了,奴才过几日挑个合适的日子,亲自下到兔粮里,保管殿下治林樊个看管不力之罪。”

  许如清好一会儿没说话,再看向心腹时,脸上聚起浓重的杀意:“再去配些药,我要林樊跟兔子一块死。”

  心腹愣了愣,回过神后赶紧答应了。

  正在睡觉的小樊子突然打了个喷嚏,猛然从梦中惊醒。

  “你可算醒了。”正在玩兔子的萧夕禾抬头。

  小樊子连忙下床:“您您何时来的?”

  “来了快一个时辰了。”萧夕禾故意道。

  小樊子大惊失色。

  萧夕禾乐了:“我骗你的,刚来。”

  小樊子这才松一口气,跑到她身边蹲下邀功:“近来天气渐冷,这兔子被奴才养得愈发圆润了,殿下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