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无耻淫贼!这位姑娘跳河落水,我刚才是在救她啊!”吴不赊急了,一面展开灵猫步躲闪,一面解释。

“还要狡辩,我明明看见你在摸她屁股,救人要摸她屁股吗?”

这下吴不赊有些傻眼了,溺水之人呛水昏过去,一般枕着肚子就可以把水咯出来,若不醒,掐掐人中也可以,但吴不赊一则心急了些,二则……圆滚滚颤巍巍的一个屁股摆在眼前,而且裤子湿透后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他忍不住就想打一下。要承认,那一刻,他心理确实很阴暗,不过掐人中和打屁股在某些方面功效是一样的,都是给溺水者以刺激,让溺水者尽快醒来,虽然说过程不一样,目地还是一样的嘛!而且事实也证明打屁股确实有效啊!不过这会儿吴不赊却是无法解释,张口结舌间,他抱着的那女孩子却“啊”地一声叫:“快放开我。”

吴不赊连忙松手,那女孩子退开两步,却又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好歹也说声谢谢什么的啊,什么也不说捂脸就哭,这不要人命吗?青衫女子怒发冲冠,手腕一抖,手中剑嗡嗡急响,如一座剑山般对着吴不赊兜头盖脸就罩了下来。

误会已成,解释不清,吴不赊又实在不想和这青衫女子莫名其妙地打上一架,看远处山势连绵,心中生出计较,一个闪身,转身就跑。

“贼子哪里走。”青衫女子还不依不饶,衔尾穷追。她功力极高,至少不在吴不赊之下,但吴不赊追风步展开,还是要快上一线。他往山中一钻,顺手砍了根树枝,边跑边取出木器家伙,拼成一只木猫,再取醒木令点醒,趁一个转弯,自己化身树根往地下一钻,就手把那木猫抛了出去,暗令:“逢山便入,见林就钻。”

木猫得令,钻草翻山,如飞而去,青衫女子不察,一路追去。听得风声远去,吴不赊舒了口气,暗骂:“臭丫头,不分青红皂白,就像个爆辣子,找得到婆家才怪。”却又想,“别说,这丫头还真漂亮,要是光溜溜地在床上辣起来,味道一定不错。”意淫一番,化猫出山。他回到河边,却见那跳水的女孩子还在那里,却多了一个老者。象斧也在,鼓着大嘴巴,似乎还有点气冲冲的样子。

“象斧,怎么了?”吴不赊化出人身,走过去问。

“公子,你回来了。”象斧一指那女孩子,“明明她跳河溺水,是公子你救了她,她却叫了人来追杀你,太岂有此理了,所以我和她理论。”

“原来是这位恩公救了小女。”那老者“扑通”拜倒,又拉那女孩子,“珠儿,快谢谢这位大哥的救命之恩。”

“我宁愿死了,倒落个清白。”那女孩子哭哭啼啼,还是依言跪倒。吴不赊忙扶她父女俩起来,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看那女孩子哭得伤心,老者一脸愁苦的样子,吴不赊奇了,道,“到底碰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如此伤心?”

听得他问,那老者叹了口气,说了原委。

老者叫曾继祖,女孩子是他女儿,叫曾珠儿,就住在不远处的曾家村。曾珠儿跳河的原因,要从邪月王身上说起,邪月王不知什么缘故,年前突然阳痿了,邪月王不怪自己无能,却怪宫里的女人引不起他的性趣,一怒之下把宫里的嫔妃全杀了,又全国选秀,每夜召一个女孩子服侍,如果那女孩子不能让他兴起,第二天就要人头落地。一年来,已杀了好几百个女孩子,这次选秀,却选中了曾珠儿。曾珠儿想着入宫也是个死,还要被邪月王污辱,不如自己寻死,落个清白,便有了跳河的举动,偏生就被吴不赊撞上了。不过那个追杀吴不赊的青衫女子他们却不认识,也不知哪里来的。

曾继祖说着也是伤心落泪:“入宫也只是个死,可怜老汉中年得女,一生就珠儿这一点骨血,天啊,开开眼吧。”

“贼老天从来都是个睁眼瞎子。”象斧哼了一声,“不过也是怪了,只是选中了你,又没当场带走,为什么不逃啊?”

“往哪里逃?”曾继祖摇头落泪,“别说无处可逃,就有地方逃也不能逃,暴君刑法严峻,早有严令,一女逃走,九族尽诛。我曾家村一村老小,大都是亲族,珠儿若逃了,一村老小尽要丧命,唉。”

“这就有些麻烦了。”象斧搔头。

吴不赊也皱眉,若是一般的豪强恶霸毒魔凶妖,例如象斧这样的,他都可以横里插一手,管了这闲事,但邪月王的闲事他可管不了,那是一国之王啊,何况是邪月国这样的魔界强国。象斧的山庄他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去,邪月王的王宫他是绝对摸不进去的,当日摸到于承的帅帐前还有个跨虎道人守着呢,何况是一个强国的王宫。可看着曾家父女哭得伤心,尤其曾珠儿梨花带雨的,又让他不好就这么放手。苦恼中,吴不赊忽然在河边看到一物,眼前灵光一闪:“我或许有办法了。”

第二十一章 威阳草

他看到了什么东西呢?是一株草。这草有个名字:威阳草。

顾名思义,威阳草就是用来助阳的,就吴不赊所知,草木类助阳药物中,威阳草堪称第一。吴不赊确信,除非邪月王那玩意儿彻底给切掉了,否则必能兴阳。邪月王能行了,自然不必再杀女人,曾珠儿入宫也就没关系了,她不想入宫也行,作为治好邪月王的功臣,吴不赊提个小小的要求,留下曾珠儿,也完全不成问题。

不过吴不赊不知道邪月王阳痿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所以这会儿也不敢打包票,只对曾继祖道:“我有个方子,也许治得好邪月王的病,好了他就不杀人了,你们先别急,我入宫看看。”

吴不赊采了一些威阳草,回头又进了邪月城,找了间客栈住下,再找间药店,买了几味草药,与威阳草一起配成丸子。但他不能就这么揣着药直闯王宫,邪月王不是土地主,是个人献药都敢吃,要查要问要试,乱七八糟一通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想要快,要找特别的路子。

吴不赊打听了一下,有个乌国舅,妹子是邪月王的宠妃,以前邪月王行的时候,乌美人后宫专宠,后来邪月王不行了,其她后妃都杀了,乌美人却仍能留得性命,可见乌美人在邪月王心中的份量奇Qīsūu.сom书。乌美人得宠,乌国舅得势,这一年邪月王不去乌美人房里,乌国舅也就失势了,尤其担心万一哪天邪月王冒邪火,一刀杀了乌美人,他就彻底完蛋了,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找他献药,通过乌美人的手,药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邪月王嘴里。

吴不赊找到国舅府,见到了乌国舅。乌国舅三十来岁年纪,高个子,长条脸,面白无须,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不过神色有些灰败。听说有吴不赊有壮阳的奇药,他脸上多了一丝神光,道:“真的有奇效吗?”

“一试便知。”吴不赊一脸自信,“我这威阳丸,壮阳天下第一,哪怕就是个半死人,服了威阳丸,落气前他也要翘三翘。”

他话说得满,乌国舅脸上神色又亮三分,当场找了人试,果然神效。乌国舅还不放心,亲自试药,一丸下去,连御八女,裤子没系稳就抓住吴不赊欢叫:“果然神药!先生立刻随我进宫,把药献给大王。”

吴不赊随乌国舅进宫,乌国舅找到他妹妹乌美人,以最快捷的途径把药送到了邪月王嘴里。说是跟乌国舅进宫献药,其实一切都是乌国舅经手,吴不赊只是在一边等着,如果药有效,邪月王当然要召见吴不赊,药无效,乌国舅自然要找个替死鬼,那就要砍吴不赊的脑袋。

吴不赊并不怎么担心,安心等着,王宫中高手侍卫太多,他也不敢化猫乱闯,否则到真想去邪月王的后宫中看看,尤其想看看那个乌美人,后宫专宠,不知美到什么程度,还真是让人神往呢。

有小半天,乌国舅一脸喜色的来了,后面还跟着太监,吴不赊一看他脸色就知道成了。那太监果然是来宣他见驾的,献药有功,要重赏呢。

邪月王四十来岁年纪,小眼睛,大肚子,矮胖粗壮,吴不赊偷瞟了一眼,心中暗叹:“这矮胖子脸发红眼发春,看来刚从乌美人身上下来,唉,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屎上。”邪月王可不知吴不赊暗里在骂他,正高兴着,当场封吴不赊为威阳侯,专司给他练威阳丸,又赏了吴不赊黄金五百两,以充药资。

“威阳侯?你大爷的,我这个侯,就专管你的小弟弟吗?”吴不赊暗骂,但黄金他喜欢,也不客气,照单全收。他早已想好说辞,说威阳丸练制极难,练一丸,需要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所以他不能呆在邪月城里,要满天下去找药。又说城外曾家村有一味药,其药忌阳,男人不能碰,需得纯阴之女以舌尖采之,所以请邪月王不要再在曾家村一带选秀女,否则他找不到合适的女孩子采药,威阳丸就练不成了。

他鬼话连篇,把邪月王唬得一愣一愣的,满口答应,曾家村划为吴不赊的药莆,不交粮不纳税也不在村里选秀女。邪月王又给了吴不赊一面金牌,但凡邪月国势力所及之处,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吴不赊采药,如果是在邪月国之外,只要是吴不赊需要的药,报上来,邪月王出动大军抢也要给他抢来。

他这一番许诺,可又把吴不赊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下感叹:“出动大军去抢?嘿嘿,为了他小弟弟的性福生活,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呢。”嘴里自然是大声应诺,保证源源不断地把威阳丸给邪月王送进宫。

出宫之后,乌国舅又大摆酒席宴请吴不赊,又送了吴不赊一座大宅子,丫环仆役一大堆。这邪月国的宅子,吴不赊本来拿着没用,但别人送的,不收白不收,不收乌国舅还不高兴呢,收下再说。

眼见吴不赊进了次王宫,不但捞了大批钱财,还封了侯,象斧瞠目结舌,连声感慨:“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啊!”

住了一夜,第二日乌国舅还要宴请吴不赊,吴不赊推说有一味药眼见成熟了,要掐着时辰去采,便告辞出城。他这也不全是托辞,先前留心了一下,曾家村附近威阳草不少,但威阳草有个特性,花期极短,赶在开花时药效最强,及时采摘,制一批威阳丸出来送给邪月王,便可安心赶路。北去几千里都是邪月国疆域,有个采药的名头,便可以获得极大的便利。

到了曾家村,吴不赊一路问到曾继祖家,只却看到曾继祖,不见曾珠儿。女孩子家的,吴不赊当然也不好问,只把治好了邪月王阳痿的事说了,更说曾家村已被邪月王辟为他的药莆,曾珠儿不必再进宫了。听了这个消息,照理说曾继祖该高兴才是,不想他却是愁眉苦脸的,吴不赊奇怪起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天吴不赊离开不久,那个追杀他的青衫女子就问到了曾家,问清了曾珠儿跳河的原因,竟然说要代替曾珠儿入宫,替邪月国所有的女孩子除掉邪月王这个祸害。官府是昨天下午来的人,也不知道不再在曾家村选秀女的事,那青衫女子竟然冒充曾珠儿跟着进宫去了。曾珠儿偷偷躲去了外婆家,但问题是,一旦那青衫女子刺杀成功,查下来还是会祸及曾家村,所以曾继祖发愁。

“先是不问青红皂白追杀我,现在又强行冒名顶替进宫刺杀邪月王,还真是个青辣椒啊!”吴不赊哭笑不得,眼见曾继祖发愁,道:“没事,我再进宫一趟,把她揪出来就是。”

曾继祖大喜拜谢,吴不赊再次入城。曾继祖告诉他,那青衫女子叫叶轻红,不过吴不赊知不知道她名字都无所谓,叶轻红肯定是顶曾珠儿的名字,只要把曾珠儿揪出来就行。

“叶轻红,我看不如叫叶青椒。”吴不赊哼了一声,却想,“姓叶,不知是什么族?”

兽人因是人与妖结合的后代,有些父亲是妖,随父姓,往往指本源而姓,如象斧、熊彪这一类,但有些母亲是妖,随父姓,便是人类的姓名,例如曾家村这种,虽然是兽人,却是姓曾,典型的人类大姓之一。叶轻红这个叶姓也一样,所以从她的姓名上,吴不赊猜不出她是哪一族的。

象斧昨夜在城里住得爽,见吴不赊再次掉头入城,乐了,道:“公子,不如我们不去云州了吧,在这里做侯爷,比去云州不舒服得多?”

象斧并不知道吴不赊去云州做什么,以为去不去都无所谓的,所以有这个想法,吴不赊听了,却也怦然心动,如果说身有妖气在人界受岐视的话,在魔界,那就百无禁忌,现在他封了候,邪月王又倚重他,若是在邪月国住下去,过的那就是真正的公侯生活,想想都心动啊!但想到林微雨,他终又强自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吴不赊心中正自叹气,象斧忽然叫了起来:“那不是那个神箭手吗?公子说他叫什么鹿的?”

吴不赊顺着他眼光看去,果然就看见了鹿银弦。他骑在马上,双手却被反绑着,前后左右都是黑衣武士,显然是给捉住了,正押进城来。

“都隔了一天了,怎么还是给捉住了。”吴不赊叫一声糟,心下急转念头。

救曾珠儿,可以借采药女的名头,只说叶轻红就是那个体质最合适采药的纯阴之女,邪月王绝不会怀疑,也一定会答应。可要邪月王下令放了鹿银弦,却找不到借口,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邪月王为什么要捉鹿银弦,若是冒冒失失乱开口,只怕就会惹得邪月王生疑。

“明里只怕不好要。”吴不赊左思右想想不到借口,“不过只要不把鹿银弦押进王宫,暗里救他出来,不是难事。”吴不赊打定主意,便掉转牛头,远远地跟在后面。他运气不错,黑衣武士果真没把鹿银弦押进王宫,而是押进了一个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