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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上墨景深的目光,季梦然整个人都愣住了,被那些黑衣西装的男人按在走廊里,缓了十几秒才回过神。

“景深哥哥?”季梦然的表情有些发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她得到的消息是墨景深今晚这个时间有个重要的会议,根本不能轻易走开,可他居然在这!

第3卷 第252章:你还是收着点,别吓到我太太

墨景深站在那里,西装给了季暖,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衫,从容又疏淡的站姿,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已经转身与他带来的手下去说话,未曾再向季梦然的身上多瞧过一眼。

“叫你背后的主谋出来。”

墨景深终于再又看向她时,语气很冷很淡,分明不打算跟她多说一句废话。

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和高高在上,季梦然现在被他的手下按在这里不能动,更是瞬间被惹恼了一样,瞪着他:“什么背后的主谋?我和季暖做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能有什么主谋,主谋不就是我自己吗?你们平时不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季梦然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而站对面的男人却冷漠泰然的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瞬间觉得自己在他这里永远都是跳梁小丑,季梦然更是恼羞成怒的厉害:“我就是看不惯季暖,我就是不喜欢看见你们两个这么心安理得的在一起粉饰幸福!既然被你给抓到了,那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她无非就是仗着自己还是季暖的亲妹妹这一身份,仗着还有季弘文和季家在,墨景深不会对她动手,更不可能要了她的命。

墨景深神色淡然的扫她一眼:“能把你放出来当枪使,那个人究竟是在季暖这里无从下手多久了,才会让你这种智商的女人站出来惹事?”

“墨景深!”季梦然瞬间像是被受到侮辱了一样,怒道:“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喜欢你有错吗?可你从来都吝啬于向我多看一眼!既然是联姻,季家和墨家联姻的时候凭什么就选了季暖!我差在哪里!我不甘心所以我才想借着季暖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这个理由而想找机会靠近你而己!当初一直否定你们婚姻的人是季暖!当初一直不懂得珍惜的人也是季暖!可你始终处处都护着她!凭什么?凭什么你把她娶进门开始就对她千般好万般好!凭什么我只能远远的看着!我差在哪里?”

墨景深笑意清冷淡澈:“你差远了。”

“你……”季梦然气的咬着下唇,又扫了周边那几个男人一眼,开了口,对着眼前距离她几米开外的男人:“呵,差远了?她确实比我差远了!如果当初只是季墨两家联姻的话,季暖根本就不配,她根本就不是我爸的亲……”

忽然,墨景深身后的包厢门开了,季暖直接走了出来,三步并做两步的上前。

“啪!”

响亮的巴掌声。

以至于周围那些见惯了风雨始终淡定的黑衣西装的男人都向她看了过去。

墨景深波澜不惊的眸子落在季梦然瞬间被打红了的半边脸上,冷冷淡淡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

被打的季梦然几乎是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又被季暖给打了,双目圆睁的瞪着溜圆。

季梦然半个月前才做过的精美的指甲狠狠的陷入手心,死瞪着季暖:“季暖,你打过我的耳光,我绝对十倍百倍的会还给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她季梦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踩在头上过,当初在季家,在爸面前的时候季暖敢打她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当着墨景深的面来打她!以前在墨景深面前,顶多是被奚落一顿而己!

季梦然几乎顷刻间就炸了毛,泼妇似的用力要从那些男人手里挣扎出来,要向季暖扑过去,那架势分明就比在海城在季家时还要凶。

就在季梦然挣扎的太狠,又被那几个人按住脖子而痛到尖叫出声时,忽然走廊电梯那边出现一道身影。

看见那身影走近,季暖的眉心瞬间一蹙。

季梦然同时被那个走来的人向后一扯,整个人跌进后面男人的胸膛,只是那男人并没有多温柔的直接将她牢牢的按住,没再让她挣扎,同时,男人的目光利落的在走廊间扫过,在季暖的脸上掠过时也没有多做停留,最后,因为墨景深向他投去的淡冷的眼神而被截在了半空中。

果然是盛易寒。

从一开始看见茶几上那杯茶的时候季暖就已经猜到。

盛易寒做医生多年,平时不喝咖啡也不喝添加任何香精的饮料,他偏爱喝茶,特别是那种茶味并不浓郁的很清淡的茶。

对上墨景深的视线,盛易寒唇角擒着笑,手上更是使了力气,将还在拼命要向季暖这边扑来的季梦然束缚住。

季梦然感觉到痛,这个男人几乎要将她的肋骨勒断,也没让她再去碰季暖分毫,刺痛的疼让她根本承受不住,当时眼睛就红了,尖叫着:“盛哥哥!你放开我!季暖打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凭什么!她不过就是个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杂种!你放开……啊……”

季梦然忽然被掐住了手腕,顿时疼的眼泪几乎掉出来。

盛易寒的动作虽然是将季梦然抱在怀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梦然是真的被他给纂的生疼。

他对怀里季梦然的哭叫和叫嚣无动于衷,倒是循着走廊里的灯光,掀着眼皮看着墨景深。

一个是看起来儒雅淡漠却实际几乎要将怀里女人的肋骨都要折断的男人,看似高贵温和又一丝不苟,英俊的五官也看不出任何暴戾的情绪,但就是能让季暖看着就觉得骨头缝里都蹿出一股寒意。

就像小时候那样,小时候在季家里被他挂着一脸的笑容却对她步步紧逼时的那样……

对于盛易寒特意的驻足凝视,墨景深眸色相当淡的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自己选的利刃不够锋利,也只能怪你没眼光,就算是要把她这个人给当场折断了也是一样的结果,在我面前溅血也就算了,但是在季暖面前,劝你还是收着点,别吓到我太太。”

季梦然顿时一脸茫然无助的看着墨景深的方向,当初那晚她被季暖和封凌扔在那块闹鬼的废弃城区时,后来是盛易寒的车停在她面前。

可现在墨景深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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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T市这边的情节已经差不多该收场了,再过几天就要进展到本文真正的高-潮阶段,精彩都在后边哟!比心~)

第3卷 第253章:我和你之间,还需要图谋么?

盛易寒缓缓徐徐的笑:“墨总。”

他的眉宇染上一层嘲弄:“我还以为季暖的身边仍然是那个女保镖。”

说话间,他已经松开了几乎要勒断季梦然骨头的手,毫不怜惜的放开怀里的人,手垂落了下去。

墨景深淡色的眸扫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因为刚才被勒疼了而脸色发白,更因为现在的处境而若有所思的季梦然。

季梦然瑟缩着肩膀,有些不满的说道:“盛哥哥,我知道是我莽撞了,没有按你本来的计划去做……可我和季暖之间的事情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我本来想借爸的名义先把她骗过来,我知道你刚才没料到她竟然会来这里……我的计划里也本来不想拖你下水……可是……”

盛易寒淡看着她:“现在这种时候,说这些替我脱罪能有什么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从最开始盛易寒虽然有心帮了她,但却也绝对没有要对季暖下迷.药,或者用这么简单的方式将季暖引过来这么简单。

季梦然的确是急功近利了,盛易寒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可季梦然实在是等不了了。

季暖轻慢的拉长了语调:“所以这大晚上的我被叫到这个地方,除了这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妹妹要对我下手之外,还有你的另有图谋?”

面对季暖冷声的质问,盛易寒掀起眼皮,眸色淡的透明。

他没答季暖的话,仅是没什么表情的对面看着站在灯光下优雅清冽的男人。

曾经季暖在Shine晚宴上的那夜,盛易寒就已经与墨景深打过最直接的照面,那时的寒眸以对早已注定今日不会以太和平的方式收场。

“另有图谋算不上,我和你之间,还需要图谋么?”盛易寒淡笑似的反问。

那神情,叫人琢磨不透又生厌。

季梦然不甘于被无视,忽然侧过身子,眼神倨傲的看向季暖的方向:“我刚才的话你应该是听到了,季暖,你根本就不是季家的女儿!当初妈是怀了你之后才嫁给爸的!即使他们之间的婚姻是真的,即使你被扣上的季家大小姐的帽子也戴了很多年,但你身上流的压根就不是我们季家的血!你以前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可笑!季暖,看在这些年我们还以姐妹相称过的份上,我不计较你在季家究竟抢走了多少属于我的东西,但是季家和墨家的联姻,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又有什么资格现在站在这里自诩为墨太太?现在应该自惭形秽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季梦然的眼睛虽然有些红,但说出这些话时,却是用着极为不屑的那种笑容,带着深入骨髓真正的属于季家正牌小姐的那种傲慢,冷眼睨着季暖。

墨景深没看季梦然,而是将神色不明的季暖带到自己身后,再转向盛易寒,扯开唇角语气很淡道:“季弘文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被你当年在季家时轻易发现,如今这算不得秘密的秘密也就只能被季梦然借用来当做杀手锏。你筹谋已久准备做为诱饵的理由,没能成为季暖的诱饵,反而引诱到了季梦然?”

盛易寒嗤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既然是称不上秘密的秘密,又怎么算得上是诱饵。”

墨景深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偏头看向季暖。

季暖听到季梦然的那些话之后就没有吭声。

又或者说,无论曾经在海城各个名媛口中乱传的关于她是个私生女的这种话题,还是后来她长大渐渐发现自己和季家的任何一个人五官都没有相像之处,这一切都早在她心里垫了个底。

现在虽然一时间无法消化,但起码也不算是特别震惊。

墨景深说的没错,季梦然以为这样就是针对她的杀手锏,那就真的是真蠢了。

如果季暖还是前世的那个依赖着季家的季暖,或许还会一时难以接受。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无论真正的真相是怎样,季暖对季家根本就不存在依赖,有的,也仅仅是对季弘文的感恩和割舍不下的父女情。

再度对上季梦然那倨傲的眼神,季暖眼底弥漫起浅浅淡淡的平静冷然的笑意:“可能是你向来看重的东西在我这里从来都没有被刻意去握紧过,所以梦然你的这些自以为是除了能让你自己内心里得到点安慰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季梦然眼神一凝,趁势直接扬声问:“这么说起来,你对和你墨景深的婚姻也从来都没有刻意去握紧过?”

季暖瞥了她一眼,目光清然:“正是因为我唯一握紧过的就是这段婚姻,我唯一争取过的就是你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男人,所以你才恨我恨到这种地步,不顾二十年的姐妹情,何止是明里暗里的来算计我,甚至几度险要致我于死地?”

“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又是谁给你的自信站在这里说……”

季梦然正要反呛回来一句,墨景深却已经握过季暖的手,没再看向这走廊间的任何人,长腿直接向着身后的包厢走过去。

包厢门开了又关,季暖被迫带进了门。

她抬起眼就看见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开腔低声唤着她:“暖暖。”

季暖心里某个从刚才就开始摇摆不定无法安宁的情绪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她开口,嗓音温凉平静:“我的抗打击能力比你想的要好一些,我没关系,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消化的时间。”

墨景深盯着她:“身世问题不要听任何人胡言乱语,找机会和你父亲好好谈谈,真相总归不会像别人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季暖点头。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又淡然:“你刚才中了迷.药,现在不适合跟他们说太多,这事回去再说。”

季暖又一次点头。

算不上茫然,但她在这种时候还是听墨景深的安排,他总归是照顾到她的情绪,恰好她也不愿意再去跟季梦然剑拔弩张。

虽然没有很大感觉了,但她身子还是有些无力发软,任由他搂着自己,却没再让她出去。

等到墨景深再走出包厢时,等在外面的人见他出来,除去盛易寒深眸敛着暗光不动声色这外,其他人都是神色小心的打量着墨景深。

第3卷 第254章:你上次的试孕纸已经过期了,自己不知道?

再之后外面究竟是怎样的境况,季暖一律不知道。

等过了十几分钟后,墨景深回来,将她带走。

走廊里的人已经撤走了大半,墨景深的西装穿在季暖的身上,她只听见男人在她耳边低声淡道:“什么都不用说,直接走。”

然而季梦然这会儿虽然不知怎么,站在那里死咬着唇没再说话,但眼神分明还是对季暖痛恨到了极点。

终究,在墨景深面前,还是不敢妄动。

此时此刻就像个跳梁小丑,丑态毕现却还在咬牙切齿的瞪着别人。

季暖就这样在她面前擦身而过,两个女人看上去的风平浪静的场面却如压抑的海啸。

刚从季梦然眼前走过,季暖忽然停下脚步,转眼平淡的看着她:“所以,梦然,我们连亲姐妹的这一层关系都已经不存在了,是么?”

哪怕真的如她所说,妈妈当年是怀了季暖之后才嫁进来,所以亲生父亲根本就不是季弘文,哪怕是同母异父,曾经以为是血缘至亲,现在就连这一点都被削减了一半。

季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漆黑的眸和眼神让人不敢对视,尤其是本来就心虚的人。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做亲妹妹吗?”季梦然本来很心虚,但还是挺直了脊背。

见季暖不说话,季梦然更是正要开口,却忽然被盛易寒不冷不热的睇来了一眼,当即又死咬住唇。

季暖勾了勾唇,笑的面无表情:“确实,你也从没把我视做亲姐姐,这世上,最亲的人都可以说散就散,血缘也说变就变,那么从此以后,梦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没明白季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又担心盛易寒真的生气了这次回海城后不帮她,一时不敢当着他的面去做的太过份,季梦然注视着季暖的背影,明明是很轻很淡静的一句话,却让她心下却莫名的心底发寒。

墨景深的目光透走走廊里的灯光,看着季暖向外走时,仿佛是有什么曾经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抓住的东西似是被她顷刻就放了手,他黑眸眯起,极冷极淡的对身后的人开腔:“把季二小姐送到季董那去,这种家庭琐事,盛家身为外人,还是少插手。”

墨景深的目光只在盛易寒始终带笑的脸上淡淡扫了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

“不,我不去爸那里,我要跟盛哥哥走……”

“闭嘴。”墨景深低沉的两个字,冷眼掠过,无声无息又震慑十足。

季梦然的肩膀都缩了缩。

墨景深身上手机震动,他面无表情拿出来看了一眼,随即很快接了:“什么事?”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声音仍旧平淡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

简单的对话,便挂了电话。

季暖已经在会所外的车上等着,墨景深打开车门,看见的就是小女人裹着他的西装坐在副驾驶上,眼神一直看着手机,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来回的滑动,一直都没有认真在看什么东西。

“需要我陪你去见季董?”墨景深盯着她的脸,淡淡开口:“你心里的疑问只有他能给你一个最准确的答案。”

“算了,我爸来这边也是临时有合作方的邀约,如果他能抽得出时间的话也就真的会来见我了。这些陈年旧事他不愿提,我也不会去逼问,但无论如何,他这些年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血缘又怎么样,他终究是把我当亲女儿看待,我现在去问的话,只会伤他的心。”季暖将手机放下,到底也没有给季弘文真的打去电话。

墨景深的手落在她的头上:“想的开是好事,这些都影响不到你未来的人生,别想太多,真相总会浮出水面,一切有我,嗯?”

季暖忽然瞥看了他一眼:“那你要娶的究竟是季家的小姐还是……”

“是你。”墨景深直接打断她的话:“跟你姓什么没关系。”

虽然知道他会这么说,但可能女人就是这样,非要听到他说出来才觉得开心。

所以季暖也就顷刻间咧嘴一笑,满足的像个孩子。

……

回去的路上,季暖看着车外路过的灯火霓虹,说:“我之前还在想,季梦然怎么可能会有买通周秘书的本事,就算她能跟周秘书联络到一起,但以她的本事也不可能买通T市这家势力颇大的会所,她的手更不可能伸得到这么长。现在看来我的那些防心就是对的,盛易寒当初离开季家时,早就已经盯上季家了,他回到盛家之后,第一个要吞下的就是季家,现在季梦然估计已经被他洗脑严重,最后被他给卖了还会喜滋滋的帮他数钱。”

“被卖的不是你,现在的季家走势如何,与你无关。”

听见男人的话,季暖下意识的转眼看向他。

墨景深注视着前方,认真开车,因为她传递过来的目光而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手放下来,将她的手握住:“不想看到季家就这么被盛氏生吞?”

“别人我不管,可我爸没我亏欠过我,从小到大,他虽然是严父,但始终都是一个好父亲。”季暖没有深说,但心里其实还是坚持最开始的那个想法,无论季家如何,她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季弘文再出事。

哪怕,不是亲生的也一样,父女情这种东西并不一定非要血缘,季弘文是一个好父亲,这就够了。

何况还有很多事情没问清楚,不能就这样轻易下定论。

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墨景深看了她一眼,平静的吐出一个字:“好。”

尽管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字,但季暖也瞬间像是吃了一剂定心丸一样。

无论盛家现在怎样逐渐声势浩大,但若是墨景深不允许季氏出事,那就算是十个盛家也不一定能吃得下季氏。

直到车子停在T市的一家医院门口。

“下车。”

季暖在车上快睡着了,听见男人的声音才抬起眼向外看。

“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男人边解安全带边随口回答她的问题:“你上次的试孕纸已经过期了,自己不知道?”

季暖一下子就清醒了,坐正了身子再又诧异的向路边的医院看了眼。

过期了吗?

她当是只注意到检测的结果是一条线,一条线就代表没怀孕,还真的没看日期。

第3卷 第255章:大概是情窦初开结果开到……

“季小姐,你这所谓的体寒症在医学上称之为子宫虚寒,也就是宫寒,这种情况的确会影响受孕的概率,不过你的这一种并不是遗传的,而且你的经期时间也很准,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好好条例,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医生又谨慎的问了句:“季小姐,因为你的这个症状并不是遗传所得,所以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你后来体内受过严重的寒气?也许找到原因我们就可以彻底对症根治,更加节省时间。”

是怎么受的寒?

季暖其实不太愿意在墨景深面前提起当年的那些事,但现在都已经被他直接带来检查了,虽然墨景深从来都没有特意纠问过这些事,但面临未来和他之间生宝宝的这个问题,季暖也承认确实是马虎不得。

她转眼看向自己身旁男人的下颚,静默了一瞬后回答:“我十五岁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快到春节的那个月更是严寒,那天夜里大概有零下二十度,我当时来了例假,结果因为一起突发事件而穿着睡衣光着脚跑了出去,一个人在雪地里蹲了一夜,后来被冻到神智不清,为了保持清醒就在地上抓了些雪吃进了肚子里……”

诊室里的几个医生这时看她的眼神太惊讶太诧异,季暖没去看,还不等医生问,男人的目光已经向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季暖看见男人眼底掠过无声的情绪,知道这件隐瞒多年的事情早晚有一天都会被他知道。

医生又针对季暖所说的遭遇过的情况让她躺下重新检查了一次,等到走出诊室时,季暖还在看诊断书。

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大概需要喝两个月的中药来调节一下。

墨景深带她去药房取中药,在等待中药房煎熬的途中,带她去了比较安静的无人打扰的专用VIP侯诊室。

季暖坐下时,他帮她拉过椅子,又将她之前脱下来的外套放到一旁,低低的嗓音里是无限的包容和关切:“冷吗?把外套穿上?我去买杯热饮过来。”

季暖看着男人好看的俊颜,摇了一下头:“我不冷也不渴。”

然后她的语气停顿了下便直接说:“我刚才都跟医生从实交代了,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男人清隽的嗓音淡然:“你不想说,我何必要问?那些陈年破事就如同季家和你的关系一样,不需要再去执着于抓住,那些都跟你未来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深埋在回忆里的东西就让它自己腐烂掉,该清理的不必要的藤枝末节,不需要再去重新捡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

他淡淡的笑:“你以为季梦然那张嘴会严到什么程度?”

季暖:“……”

这样说来,也就确实没什么秘密了。

季暖单手拖着下巴,看着对面药房里正在准备煎药的那些医生,小声说:“她的话里有太多成分都是在添油加醋,但是经她添油加醋过的话你都听过,那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所以,都是真的?”墨景深看着托着下巴坐在那里的小女人。

“我十五岁那年的冬天真的特别冷,我这辈子都不愿意想起那种冷。”季暖低低的说:“那年我爸刚把沈赫茹带进家门,盛易寒跟着他母亲一起进了季家,虽然那时候我心高气傲的不怎么合群,在家里也对他们没有好脸色,但因为爸爸坚持要让沈赫茹和盛易寒母子留在季家,我一个小孩子也没办法说什么做什么,最多是摔了几天的东西也就不了了之。”

“盛易寒比我大四岁,我十五岁的时候对感情也是懵懂无知又很好奇,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用他后来说过的话,大概是情窦初开结果开到我这个继妹的身上了。”

季暖说到这里,看向墨景深那隐隐挑起的眉宇,知道她第一次这样剖析自己那算不得初恋的一场荒唐的过往,在他听来的确是挺刺耳,但起码他在耐心的听。

“我对他越不理不睬,他对我越好,几个月的时间下来,他给我买过的这种礼物不计其数,大多是哄我这个妹妹开心的,后来我对他的戒心小了些,也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又送给我一个从国外寄来的很读者的纪念品,我很喜欢,也就以小孩子的方式跟他讲合了。所以后来季梦然说在家里的一些东西是盛哥哥给我的,就是以前那些,佣人都收起来了,但却都被季梦然拿来当做话柄试图挑拨离间。”

“那年春节,爸和沈赫茹带着季梦然去临市走亲访友,我因为例假肚子疼所以没去,一个人在家,佣人也因为家里临时有人生病而提前回了老家。”季暖说到这里时,手忽然在她自己的衣袖上纂紧:“我没想到盛易寒那天晚上也会回来,我当时刚洗完澡换了睡衣,正打算去找找看有没有零食可吃,结果就撞见忽然进门的盛易寒,他进门时身上有酒味,很重的酒味。”

墨景深看见季暖手上的动作,伸手过来握住她:“可以了,别说了。”

季暖感受着他掌心里的温度,道:“没事,你都说了,这些都是该深埋在回忆里烂掉的东西,我现在说出来也算是把这烂掉的根都剪掉。”

她又抬起眼看向墨景深:“谁能想到表面光鲜让人羡慕的季家大小姐在十五岁那年,差点被后妈的儿子按在家里强-bao?虽然我当时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把他给砸倒了,但还是吓得不轻,怕他醒过来,就直接跑到了外面去,当时天特别黑,我穿的太少也不敢跑出季家的院子,所以就光着脚躲在后边的老槐树下,在那里躲了一整夜。”

季暖淡淡的勾了下唇:“零下二十度,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天气,幸好我爸回来的早,发现我躺在院子里后亲自开车连闯了几个红灯把我送去医院,不然我根本活不到现在,直接被冻死了。”

第3卷 第256章:墨BOSS下班回公寓,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做饭

“哪怕当时我的挣扎有效果,所以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都没有发生,哪怕后来他清醒过后守在我病房门外整整三天,从我病危的四十八小时到后来昏迷不醒的数日,他几乎都不吃不喝的守着,可对我来说,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磨灭的,就算他当时是醉了又怎么样?这都不是理由。”季暖平淡的说:“这件事我爸很震怒,最开始他很欣赏这个继子,也不介意他是盛家的私生子,但那件事之后,季家也就彻底没有了盛易寒的容身之处,沈赫茹也表示要断绝母子关系。”

“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才回家,我爸为了替我做主,当着我的面让盛易寒滚出季家。当初梦然还哭着说盛哥哥只是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还要帮他求情,但我爸是真的怒到了极点,甚至警告沈赫茹,以后如果她再敢跟这个儿子有任何联系,就连她一起也赶出季家。”

“我爸为了不让这个阴影一直困扰我,从那天开始,盛易寒的名字就是季家的大忌,谁也不敢提。后来我去美国读书,眼界开阔了许多,那些事情自己也就不再去想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体内受的寒气过重,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怕冷,本来我一直都特别健康!”

特别健康这几个字,季暖在对着墨景深说的时候,还有些小委屈似的。

墨景深看着她这一副表情,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下:“我又没说你怎么样,十几岁的事情没给你的人生造成太大的阴影,这就已经是足够庆幸。”

“季梦然除了说我十五岁时跟盛易寒有过那么一个短暂的暧昧期之外,还跟你说过什么?”

“还能说什么,如你所想,将各种真相添油加醋。”

“……你怎么都不问我?”

“在她那些添油加醋的话里自动过滤出的真相,是你十几岁时遭遇过的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你不说,我怎么会问?亲自剥开你的伤口问你疼不疼吗?你觉得我有这么闲?”

“……”

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很冷血,但又似乎是最对她对体贴的方式。

季暖忽然就不高兴似的鼓起了腮帮子,靠在墨景深的肩膀说:“怪不得季梦然每一次都这么言之凿凿的,又怪不得她总是因为你对我太好而不服气,原来是早就嘴巴不老实了。”

墨景深挑眉:“我从来没有单独见过她,你这点小心思,绝对不能再胡思乱想。”

“她哪用单独见啊?她那种无孔不入的性子,根本不需要见面就能黑得我体无完肤。”

说到这,季暖想起上次盛易寒送她手表的事,她抬起眼看他:“所以上次那块表你根本就是知道我没有主动收下,是吧?”

男人注视着她:“明知道你不会接受,他还是送了,表的寓意是恋人之桥?你以为他是在恶心谁?”

“也对……”

“暖暖。”他忽然唤她的名字:“以后他再跟你碰面,或者有任何让你值得怀疑的哪些动向,直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去担着。”

“今天你们在外面都谈了什么?他还会找我?”

“只是让你记住,谨防万一。”

季暖看着他俊美的脸,抿唇看了好半天,忽然在他下巴亲了下:“怎么我小时候差点被强.bao的事情在你听来这么平静,按理说你不是应该愤怒到极点现在恨不得想杀人吗?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就算我现在已经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了几百回,已经发生过的一切也是不可阻挡的。”墨景深在她头顶拍了拍,声音听似淡静,却又仿佛暗藏着几丝淡淡寒意:“别着急,我会一样一样的替你讨回来。”

季暖忽然笑起来,在他怀里,两只手去抱住他:“亲爱的老公。”

“嗯?”

“爱你。”季暖特别认真的贴在他的怀里说。

上一次说这两个字是有些撒娇的成份,这一次,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冒出来的字眼。

男人笑,伸出长臂过来抱着她,摸过她的脑袋,低低的笑:“让你跑来T市,别的没看到什么成果,倒是学会表白了。”

药房那边的医生这时过来要点一下中药的清单,墨景深让季暖在这里坐着,起身去和医生交涉。

四个小时后,已经是半夜,才终于拿到煎好的药,开车回公寓。

这种在医院里亲自等着煎熬的事情,墨景深也真是完全不假他手,季暖根本一点心都不用操,坐在侯诊室睡一觉就可以坐车回家了。

回去以后又被男人哄着喝药,凌晨一点多,她困的迷迷糊糊捧着碗喝着,苦到几乎要飙泪,却在抬起眼时见墨景深在看着她,明显是她敢吐出一口都就能再拿出一袋药汤来让她重新喝。

最后墨景深见她捏着鼻子还是认命的将整碗都喝了干净,眼底的颜色才更暖了几分:“这才乖,去洗澡睡觉。”

季暖终于得到特设,最终爬到床上掀起被子就睡。

但是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脚底像是传来一阵暖意,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见男人将她蜷缩着睡姿的身子搂在怀里,同时一手将的两只脚都握在掌心,他掌心里的温度很暖。

“干什么?”她睡意不太清醒,含糊的问了句。

“我抱抱你,嗯?”

“嗯……”

“以后手脚凉的时候直接告诉我,家里会备着专门给你暖手脚暖脚的东西。”男人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这半睡半醒的样子,小女人每次这样睡到一半醒来迷糊的样子都格外的引人犯罪。

他喉结上下滚动,在她点着头“嗯”的应了一声时,俯首在她眉心间吻了吻,从喉间溢出两个字:“睡吧。”

……

墨景深会在T市停留半个月,这半个月季暖完全没机会回寝室住,当然也可以说,是根本没打算回寝室住。

墨BOSS下班后回公寓,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做饭,这可是在海城时都没有的如此频繁的待遇。

但墨景深不可能有时间去亲自买菜,食材都是他之前请来的那位阿姨每天如约送来,拿到厨房摘洗干净然后留在厨房。

虽然阿姨很想留下直接帮墨先生和墨太太做饭,可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去影响人家小两口的甜蜜日常……

第3卷 第257章:季暖……居然是墨景深的妻子?

这边季暖就是来回跑来跑去的帮墨景深打下手,以前她还以为可以凭自己做饭的手艺留住这个男人的胃。

结果现在反过来被他给留住了。

“要盘子吗?”

“还有要洗的菜吗?”

“姜要不要帮你切……”

“蒜呢,要吗?”

她现在干的完全都是这些活,这都还是她强行要求来的,不然墨景深基本都是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什么都不让她碰。

她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才跑过来打下手的。

吃饭时墨景深瞥着季暖鼓着腮帮子享受美食的表情,说道:“周末,几个T市教具局的领导和你们T大的校领导约见,这个饭局我推了几天也没推掉,你要不要一起去?”

“校领导?我去了不就漏馅儿了?”

“校方领导不等于你那些同学,知道你是墨太太后更会守口如瓶,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我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你们校长已经准备带着她刚硕士毕业的女儿一起去这场饭局,他可向我引见他女儿好几次了,你确定不去?”

“……”

“瞪我干什么?”

“墨景深,你的烂桃花会不会太多了点?”

“我是多看过哪个烂桃花一眼?”

“……”

季暖在嘴里用力嚼着饭,意识到如果不是她坚持来T大,墨景深也不会跟T大的校方走的这么近,不走近校长也就不会妄想到想把自己的亲闺女介绍给他。

可说来说去,还不是他太招女人喜欢的问题?

啧,真是恨不得让他像某些宗教里的人那样把全身都蒙住,只能露出一双眼睛行走于世,或许还能少招点桃花。

“如果我去了,是不是还要做自我介绍?”

“你以为是新生入学?”

“那万一校长看见我就把我当成学生给赶走怎么办?他们问我是谁我怎么说?”

“我妻子。”

“……要这么直接吗?”

墨景深瞥她一眼:“你以为我让你去是干什么的?”

“让我去和校长的女儿大战三百回合?”季暖挑眉:“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墨景深笑了:“你们校长只是有这个心思,但没有明说,见一面而己,他看清局势后也就不会强求,就是个普通的应酬,墨太太这是不好意思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所以你去不去?”

季暖放下碗,吐了口气:“去吧,自己的找的老公,怎么着也得一直揣在自己的口袋里,不能给一点出轨的机会。”

“嗯?”

“咳,我是说,不能给别人肖想的机会!”

……

周末的饭局时间正好在季暖下课之后,林教授白天还特意强调说他今晚有事,同学们有任何课后疑问都等明天再打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