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最后商定,试着了解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觉得对方还是可以交往的,那就再继续往下交往。如果有一方觉得不可以,那就彻底一拍两散。

当下两个人又互相加了对方微信和扣扣,争取做到多方位的交流,以便增进了解。

而就在韩越在那边和孙珂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这边,她的笔记本电脑正随意地摆放在桌子上,并自动进入了屏保模式。

她的屏保模式,是自动地把图片册的所有图片都幻灯片演示一遍。

石像萧秩的目光,恰好是能看到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

韩越这边挂了电话,打开手机上了微信,就看到微信上自己已经所发的各种照片啊都被点了赞,打开一看,一溜儿的赞,都是“沙漠里游泳的鱼”。

沙漠里游泳的鱼,就是孙珂。

她一下子忍不住笑了。

去沙漠里游泳,孙珂脑子看来也不太正常。

正笑着,一抬头,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石像萧秩大人竟然不乖乖地坐在那里做选择题了,他那个姿势,竟然看起来是要站起来的样子。

只不过由于他的站起来姿势只完成了大概四分之一,那个姿势半蹲在那里,像是蹲大号。

“你这是要做什么?不做题,想溜起来干嘛?”

说着,她试图将他按倒在那里,可是显然这个石像并不是刻意任凭她摆弄弯曲的,她那么一用力,以石像现在的姿势来说,并不稳当,哐当一声,就仰躺在沙发上了。

不但是仰躺,而且是两腿微向前弯曲,两手向前伸展的样子。

韩越摸着下巴,评论道:

“你这个姿势,像是欲求不满的女人躺在那里要抱抱呢。我说你还是乖乖地回答问题吧,要不然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多难看啊!”

说完这个,她重新将他摆放好坐姿,一转身,抱起电脑,直接进另一个房间了。

她得集中精力,赶紧干活挣钱。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晚上10点的时候,韩越放下笔记本电脑,去厨房吃了煮得稀烂的银耳百合羹,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准备睡觉了。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石像萧秩大人,于是一边梳着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往客厅这边过来看。

谁知道一看之下,又是大吃一惊!

他还是没有乖乖地做题,站起来,迈着腿,竟然是要往自己那个房间走!

这可真是闪电一般的速度啊!

“你原来还能这么快!”

她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耳朵:“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想逃跑?这是有人要害你?还是你不愿意在我这里呆着了?你不想呆你就写字说话啊!来来来,回去——”

说着,她又一把将他按倒在那里:“好好做题!不许乱跑!”

可怜的石像萧秩大人,使劲了吃奶的力气,在超常发挥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才走出了那么几步,就这么活生生地又被韩越瞬间按到在沙发上了!

韩越打了一个哈欠:“我给你亮着灯呢,你先做题,我睡觉去了,明天一早我检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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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当韩越醒来的时候,太阳又是照屁股,她揉了揉头发,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

结果呢,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她的这位石像大人简直是在造反!

他不但没有乖乖地在那里做选择题,还一副要蹦起来的样子,身旁的桌子都已经被他顺手撞倒了,他用着奔跑的姿势,加大了马力,向自己的卧室跑过来。

他紧咬着牙,两眸冷沉,眉头紧皱,就好像谁要杀他全家似的!

韩越歪头打量了一番这个奔跑的石像大人,总算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你觉得你这样有用吗?”

“你跑到我卧室里,是要谋财害命,还是劫财劫色?”

“就算你跑到我卧室又有什么用呢,我一根手指头就把你戳那里了!”

“你好好地在那里写字,有话就说,难道这不是正确的表达方式吗?非要用你那比蜗牛还要慢的动作在那里跑啊跑的,你非要这么折腾,有意思吗?还是说你需要大刑伺候?”

将他痛骂了一通后,韩越皱着眉头:

“来,写吧,先不做选择题了,先写写你到底要干嘛?”

说着,韩越也不让石像坐下了,她就直接让他以奔跑的姿势站在那里,自己则是把一个pad放到了一个支架上,支架摆在他面前。

“小哑巴,快写。”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还无奈地揪了揪他的石头耳朵。

韩越一边做着早餐,一边琢磨着,看来石像遇到了什么事儿,受到了刺激?

问题是他受到了什么刺激呢?今天他也没接触什么吧?

如果说那个古董店真得和他有什么关系,或者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歹人”,那么他早就应该发疯了,而不是等到做了一道题后,才忽然发疯啊。

不管怎么说,其实她忽然对于他接下来会写什么事情充满了期待。

总觉得她好像距离事实真相越来越近了呢。

这个时候,微信响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拿过来手机一看,只见是孙柯发过来的,一张沙漠日出的图片。

只见那张图片上,起伏的沙丘边界作为一个分割线将整张图片分为上下两层,下面由于背光的原因是纯黑色的,而上面则是绚丽晕染的日出。就在那绵延起伏的沙丘线上,一溜儿的骆驼在万道金光的背影中缓缓往前行走。

这张照片强烈的色彩对比,浩瀚而空旷的沙漠,寂寞而坚韧地向前行走的骆驼,组成了一个一副静谧而充满生机的景象。

图片之后,是孙柯的笑脸:“早上好,刚看日出回来。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这个文慢的可以先看看其他的嘛,比如新完结的等等,环肥燕瘦,女王的小茅屋,应有尽有。

大、刑、伺、候

和孙柯聊了一回人,孙柯那边的回复断断续续,开始韩越以为他忙,便干脆说:“你有事儿的话,就先忙。”

说了这句话后,孙柯那边半响没回复,韩越就以为这聊天结束了。

谁知道过了半个小时候,孙柯却回复了一段话:“我在的这个地方没信号,十几公里外的物探队营地有个手机信号放大器,人家只在晚上9点到早上9点打开,我们这里站在沙丘或者屋顶上能有点微弱信号,我也是有信号了就发个消息。”

韩越倒是没想到这个,盯着那段话看了半天,想着孙柯站在屋顶上高举着手机来回走动期盼着能有个断断续续信号出现的情景,竟有些感动。

感动之余,忽然就想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了。

其实在明知道对方有追求自己意思的情况下,还能愉悦的聊天,而不产生任何反感,韩越非常满足了。

凭着韩越的长相,其实以前追求她的人也不少,奈何初步接触的时候她往往还可以接受,一旦到了挑明关系的那一步,她就莫名地排斥和恶心,情不自禁地想逃跑。

现在能和孙柯保持这样的关系,韩越开始对自己有点信心了。

也许她并不是无可救药的!

聊完天后,她回到客厅里看了看石像萧秩,只见石像依然咬着牙,冷沉的眸中仿佛带着点渴望,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前方。

她仔细地观察了下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开始试图去握住pad,并要去写什么了。

她点头:“好好写吧,你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帮你达成的,你也不要着急。至于你说有坏人要害你的事儿,我自然会瞒着你的存在,不让任何人发现。”

吃完了饭后,苏迪那边上线了,两个人一起视频沟通了下这一次古董店网站的事儿,并开始敲定配色设计方案等。

聊完后,韩越发现自己扣扣下方开始闪动,敲开一看,是翟二龙,说是想为胡亚楠他们几个做点事儿,大家想集资捐点钱。

本来说是想在论坛里募集的,论坛里的网友也都挺赞同的,不过韩越倒是觉得不好。

“其实他们几个家境也不错,现在出事了,家人难过,主要还是人,这几个里除了程晓峰家境一般,其他几个都不缺钱,捐钱也没用。”

“到底是网友的一片心意,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意思,不过现在募集的呼声挺高的。大家难过,总是想表达下。”

韩越点头:“要不这样吧,咱们就公布下程晓峰家里的困难,和他家里商量下,这件事只在驴友论坛内部公布,愿意捐款的捐点,但是也不必大肆宣传,更不能传到论坛外面去。”

翟二龙倒是觉得这样可行:

“好,咱们论坛的几个版主都商量下这事儿,只公布程晓峰家属的银行账户吧。”

当下两个人又商量了下细节,最后翟二龙和韩越等几个主要论坛版主各自捐了五百块。他们既然捐了这个钱,那么下面的版友们就有了参考,至少不会高于这个数,免得把事情闹大。

做完这些,韩越倒是有点茫茫然的,也有点累。

她伸了一个懒腰,过去看看石像写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速度不慢,已经在pad上写了一个字。

上面是:王

韩越接过来后,对着那个pad琢磨了半天,王?

“你想念你家女王了?”

“还是说那个追杀你的人姓王?”

韩越左看右看:“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

她琢磨了半天没明白,最后还是拍了拍石像的肩膀,同情地道:

“有事说事,你慢慢来。”

说着这个,宁夜打来了电话:

“韩越,我房间里柜子那儿有一个文件,你给我拿过来吧?”

韩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按了外放:

“什么文件,说清楚。”

宁夜于是进行了详细的描述,韩越点头:“你自己不能过来取?”

宁夜:“不行,我这边忙死了。你方便的话给我送过来吧。”

韩越拿着手机过去,找到了一个文件,是一个蓝色的硬夹子,向宁夜确认过后,她这就打算出门。

“我需要出门一趟去找我妹妹,晚上才能回来,你在家好好做题,别乱想。”

她临走前,将那个pad打开,并将那个选择题的试卷呈现在石像面前。

“这么多题,你才做了一道。晚上回来检查,如果还没好好做,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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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越开车来到了宁夜所在的公司,这家公司在不算太过繁华的地段租了几间办公楼,这个时候是中午时分,办公楼里也没其他人。

韩越打了宁夜的电话后,宁夜将她领到了办公室,谁知道一进去,几个热切的目光就打量向她。

“这是我们公司的陈友志,这是孙启瑞,这是陈振东,都是一个个的大帅哥!”

宁夜特热情地向她做了介绍。

韩越现在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敢情宁夜这是要把她拉过来相亲?!

韩越想赶紧解释,她现在已经在努力了啊,这不是刚找了一个正在尝试吗?

谁知道宁夜却不由分说:“走走走,这都中午了是吧,韩越你一定没吃饭吧?来,我们一起吃饭,今日我请客!”

一群人纷纷上前:“不用不用,宁夜哪里能让你请客呢,今天宁夜亲属来了,应该我们请客。”

另一个见此,心里暗骂,说平时你不是挺抠门的,现在倒是充大方,

骑虎难下,韩越也不好不给自己妹妹面子,当下也就随着出去一起吃饭。

大家一起吃了饭,又喝了点酒,宁夜开始悬赏:“谁送我姐姐回家?”

几个年轻人纷纷上前:“我!”

韩越赶紧摇头:“别麻烦大家了,你好些天没回去了,干脆你送我回家吧?”

可是刚说完这话,她就想起了自己客厅里的石头人萧秩……

韩越这下子是拒绝都没法拒,被宁夜不由分说拉郎配,就这么让陈振东送自己回家。

其实韩越自己开着车的,怎么送的,竟然是陈振东坐在副驾驶位上,韩越自己开车……

陈振东长得挺彪悍一个人,理着平头,人看着老实,刚才当着一群人咋呼得厉害,现在倒是挺老实的。

“我们经常听宁夜提起你呢。”

“是吗,她都说我什么?”

“说你做的菜好吃,说你贤惠,还说你做什么项目,特别厉害,反正就觉得你挺好的。”

“难得她嘴里也能有我的好话,哈。”

“宁夜经常夸你啊,还给我们看你们的照片,就是那个红裙子照,可真是美啊!你和宁夜长得很像,不过我们都觉得你比她漂亮。”

红裙子照?韩越顿时一脑门的黑线。

陈振东点头:“对对对,那个真好看!”

韩越眼珠转了转,挑眉道:“为什么啊,不是长得一样嘛?”

韩越其实明白,自己如果和妹妹拜一个pose穿一样的衣服,那自然是看不出差别,可是只要不这么伪装,那看着真是天上地下。

韩越属于宅女懒惰型,除了驴行这件事,其他都不太感兴趣,如果家里一直有吃的喝的,她能宅上一个月不出门的。

而宁夜则是每天都运动,每天都健身,没事还要打打拳,平时冷酷得很,一个眼神能把你带到南极去。

两个人的穿衣风格也差别很大,韩越是小清新美女型,据说还有点慵懒的小性感,而宁夜则是个男人婆型,行事雷厉风行,性格强势,骂起人来能把你往死里骂。

陈振东显然也发现这两姐妹的差别:“那当然不一样了!”

他在宁夜的鼓吹下,以及被那照片上的美□□惑,都仰慕宁夜姐姐好久了。

谁让宁夜明明长得不错,却是那么的暴力和强势呢!

当下陈振东开始说起平时宁夜在公司里的为人,说了各种趣事,笑得韩越眼睛都落泪了。

最后陈振东总结说:“我们公司都怕她,也就我们老大不怕了。”

他们老大是冯少云,确实是个能镇住场子的人,自然能镇得住宁夜。

韩越和陈振东聊了一会儿,倒是心情愉悦,不过她最后分别的时候,还是笑着说:

“天不早了,我先上去了,实在麻烦你送我回来。”

至于你回去的事儿,那就打个出租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