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小珞童鞋是个好孩纸,很淡定地要转身,没来得及。那女孩头往越泽的肩膀上一歪,就让倪珞看见了侧脸。

这要还看不出来,他就不跟她一个姓了!

那个勾着越泽的脖子,和他亲得甜甜蜜蜜的,不是他家倪小珈是谁!!!

倪珞:…

这种好似三观被震碎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貌似,刚才他在心里把她形容为,尤物…

好似蛋裂了…

他猛然想起自己教越泽的追女三十六招,情话三十套,触电十八摸,各种!敢情他全用在倪珈身上了啊摔!

倪珞完全风中摇曳自凌乱了。

要是真用了这种招式,倪珈珈这清软绵绵的小白兔立刻被糊弄得迷迷糊糊,摇着短尾巴就往狼窝里拱了有木有?

倪珞此刻无比悔恨,他算是明白了当初柳飞阳恨不得宰了他的心情。以往游戏花丛的报应来了,他家倪珈珈要被人游戏了。

一瞬间真恨不得宰了越泽那只大尾巴狼。

想起上次在医院,他问越泽到了几垒,问是不是女方主动贴上去,倪珞十分蛋疼,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扯出来拧成麻花!

越泽那个死腹黑,居然问他要追女手册,然后转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他家倪珈珈小白兔下手了!!

肿么能这样!!

越泽明明是偶像的说~~~

倪珞拧着眉心,立在一片绿色里,默不作声。直到越泽好像走了,倪珈独自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认真一看,这小兔竟然还很欢喜,看那傻样儿,倪珞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醒,你以前教我的哪去了?这是被美色迷惑啊。

小兔脸颊霏霏,唇角含笑,蹦蹦跳跳地过去了,竟然都没有看到一旁的倪珞。

倪珞无比狂躁,大步一跨,揪住她的脖后就把她拎扯了回来。

倪珈吓了一跳,转头就见倪珞不开心的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倪珞有点恼火:“怕我来看见你和越泽哥亲亲抱抱吗?”

倪珈:⊙﹏⊙b

被弟弟看到和男人接吻这种事,还真是…

“我准备回家再告诉你的。”倪珈满不在乎,继续往前走,不想倪珞一把又将她扯回来,

  “不要和越泽在一起!”

倪珈狠狠一愣,就见倪珞深深蹙眉,严肃又哀伤:

“倪珈,不要和越泽在一起!”

倪珈的心一抽一抽的刺:“你不是觉得他好吗?”

“我听见了你和奶奶的话,你要为了华氏和越家联姻吗?无关爱情,牺牲自己的幸福?倪珈,你不要这么笨好不好?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种事。”倪珞死死握着她的手臂,几乎哽咽地发誓,

“你没看到我现在很乖很听话,很努力很向上吗?我知错了,改了。现在学了很多事,也开始管理集团,奶奶以后一定会放心把华氏交给我的。我一定能管好,真的不需要你做这些。”

倪珈彻底愣住,哪会想到倪珞突然说出这么一番窝心的话,她心底一片柔软,张口刚要解释,却听见身后越泽叫她:

“珈珈…”

倪珈心中一紧。

倪珞也看向后来的越泽,目光瞬间阴暗。

倪珈预感不好,想要去拦,倪珞已拉开她,一拳就朝越泽挥过去:

“混蛋!”

越泽对他没有防备,结结实实一拳挨在了下巴上。

电光火石之间,越泽侧着脸,碎发遮眼,看不见情绪。

倪珈瞠目结舌,扑上去挡在越泽面前,惊愕:“倪珞你疯啦?”又转头望越泽:“他太激动,你不准还手啊!”

“我很冷静!”倪珞一把将倪珈扯过来,“倪珈,我说过了,我会好好管理华氏,不需要牺牲你去搞联姻这种鬼事。”说罢,拉着她就走。

没想越泽上前一步,用力攥住了倪珈另一只手,神色莫测:“你想带我女朋友去哪儿?”

疯了,生平第一次有男人为她打架,居然是弟弟和男朋友?这是闹哪样?

倪珈恨不得晕死算了,急得差点儿尖叫:“倪珞你搞错了。我和奶奶说的话你只听了一半,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话落,倪珞一愣,就连越泽也稍稍一怔。

一片静谧,只有夏风吹过花架,窸窸窣窣的花叶声。

倪珈沉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重复:“你弄错了,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倪珞见她刚才的着急和此刻的认真,也知道怕是听话听一半了,再看越泽,下颌有些发红,脸色却是淡静的,他不禁心里有些发毛。

呃,看来越泽还是偶像,而他,一拳挥了偶像…

“那你们瞒着我也不对,”倪珞找借口抱怨,揉揉头,已经待不下去,“不管怎样,恭喜你们,我去看越爷爷了。”说罢,一溜烟就跑了。

倪珈才松口气,陡然又察觉身后气氛不对,心中一惊,扭过头,就见越泽眸光凉淡,语调清凌:“联姻,哈?”

倪珈瞬间觉得浑身都扎了刺,难受死了。她咬咬牙,实话实说:“我一开始没想过会谈恋爱,觉得相亲联姻也不错,对谁都好。”

她负气地鼓着嘴,反正真相就是这样,他要是介意也没办法。

越泽定定看她,唇角微牵,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眸:“那现在呢?”

倪珈微愣,末了,小声嘟哝:“我刚都已经说了。”

他垂眸看她一点儿不窘迫还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笑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联姻?

他何尝不知她一开始的想法。

他没那么天真,不会认为他一表白就把她迷得七晕八素。

他知道她和他一样,感情不会放太多,理智分析倒是不少。定是觉得综合了各方面的条件和因素,这个人是最合适的,那就交往吧。

彼此都是这样,很公平。他并不意外,也不失落。反而很轻松地开心,因为她一时情急对倪珞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开始怎样又如何?

现在,她和他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情感占了上风。

比预期的相敬如宾,好了很多。

越泽想起正事,敛了笑意,“刚才无意听到我爷爷和你奶奶的谈话,我觉得还是先来跟你说比较好。”

倪珈暗自揣摩,猜出了个□分,立刻脸发烫地低下头。

“呃,”他摸摸鼻子,窘迫道,“关于订婚的事。”

见她脸更红,固执地一声不吭,他心中不安,便紧紧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我去……”

“不用。”她抬起眸来,眼睛清亮中带着一点儿羞,“唔,顺其自然吧。”

订婚离真正的结婚还早得很。就像之前说的,他们一开始就带着各方面条件的考虑和权衡,交往就是以结婚联姻为目的,不过途中穿插了情感,已算是幸运了不是吗?

而且,这条消息一出,倪家的股价怕是会疯涨了。倪珈偎在越泽怀里,安宁又幸福地想。

倪珞拳揍越泽事件后,倪珈十分苦恼,通常是男人担心妻子和小姑子的相处,她却要为未婚夫和小舅子这种事发愁。

简直太奇葩。

倪珞那臭小子专给她添堵;她和越泽没啥的时候吧,他是越泽的脑残粉;有什么了吧,他转黑了。

倪珈自此很担心他们两个的相处问题。

可,周末倪珈窝在房里写剧本,半路出来喝水时往倪珞书房瞄了一眼,却意外看见越泽,和倪珈一起坐在书桌旁,写写画画着。

倪珈握着水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听了半天才发现,他们两个在研究近几年宁家卡纳和宋氏医疗的年度财务报表。

“宁家卡纳最近开发的环保绿色车系,刚好遇上政府紧缩商业贷款,资金流动不畅;宋氏也一样,研发的新药出了很多安全问题,迟迟不能上市,股价跌了好几个跌停。”这是倪珞诚挚而肯定的声音,竟让倪珈觉得她弟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什么时候也会如此有条理有重点地分析问题了?

“他们两家选在这个时候合作新开公司,很可能是为把柳家的医疗设备机构吞进来,一来转移重心,因为宁家也有转设备业的打算;二来新股上市筹集资金,或许还可以带动另外两股的增势。”这是越泽波澜不起的嗓音,沉着又隐约轻松,随意却异常权威。

倪珞冷静分析:“按照现在的走向,柳家宋家的分量最终会集中到宁家手上,这家公司实际上是宁家良性吞并柳宋两家的关键步骤。如果真的做大了,不仅对宁家旗下重头的能源设备领域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宁家的整体实力都飞跃好几个台阶。”

越泽的手指有一阵没一阵地点着桌面,不徐不疾地说:“所以,如果我们要和宋宁两家对抗的话,现在就要开始了。因为宁宋公司成立的初期,是他们最不稳定的时期,也就是我们最佳的时机!”

说完,他毫无预兆地一回头,整好望见立在门口的倪珈,片刻前严肃认真的脸瞬间就沾染了几分笑意:“中场休息了?”

她便知她写剧本的某个时刻,他去看过了却没打扰;

“对啊,”她笑意开怀地走进来,谁会知道刚才立在门口看到的这一幕就是她此生的最幸福呢?

倪珈忍不住拧了拧倪珞的脸,这是她弟弟吗?

倪珞不满瞪她:“你干嘛?”

倪珈嘿嘿笑:“你确定我们要和宋家宁家对抗?”

“当然了,”倪珞一副你怎么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看她,

“宋家的一切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他们害了姑妈,把妍儿表姐赶出来,还窝藏莫墨和莫允儿,这些东西我们当然要夺回来;至于宁家,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你,不就是盯上了我们家吗?反正是势不两立的,不如抓紧时机就出击,不然等他们壮大了,拔根就难了。”

倪珈看着倪珞坚定又沉着的容颜,心里说不出的唏嘘与复杂,再看看越泽,两人目光交流,都是默契地欣慰着。啊,她的那个臭屁弟弟真的长成一棵大树了呢?

倪珞滔滔不绝说完,见倪珈一副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激动模样,不免皱了眉,弹她额头,嚷:“倪珈你这副鬼表情是看谁啊?”

倪珈吃痛地捂着额头,成长了个屁!

倪珞见她愤愤咬牙,忍不住开怀大笑:“不懂商业的笨蛋倪珈,你想知道我和越泽哥要用什么方法对付他们吗?”

倪珈很配合,立刻眨巴着眼睛,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想!”

倪珞看她一脸崇拜的样子,很得意地勾勾手指:“你过来!”

倪珈立马乖乖凑过去。

倪珞:“叫哥哥!”

半秒钟后,倪珞书房里传来一声惨叫“啊!”

张兰上楼,就见倪珈扭着脚踝,晃晃悠悠十分淡定地走了出来。

“妈,我和倪珞闹着玩呢,他没事儿。”倪珈尴尬地笑。

“不管他,”张兰毫不关心地挥挥手,不管儿子,却把倪珈拉去房间,很严肃道:“珈珈,你看珞珞和阿泽都在忙着准备要对付宋家,我们是不是也不能落下?”

“落下?”倪珈少见她这么认真谋划斗志昂扬的样子,有点儿不习惯。

张兰一本正经:“我们两个是女子小分队,也要做贡献啊。”

倪珈看着她突然如“闺蜜式妈妈”附身,不禁一头黑线,我已经幼儿园毕业了,您现在走这种亲子路线,也太诡异了。

倪珈有点儿无言:“呃,您说。”

张兰特认真,拿出个小本本,看来是做功课做笔记了的:“珈珈,我最近把莫墨这些年的事都回想了一遍,发现了几个可疑点。”

倪珈大囧,今天家里的气氛怎么回事?

这种全□动虐对手的氛围要不要太古怪?

张兰继续:“先说最确定的,莫墨当年在B市的时候,特别的很穷。可我记得有次看她戴了个很贵重的玉镯。她说是赝品,但我识玉,那是真的。再说她这种夸大的性格,假的都会往真的说。所以,我当时就怀疑她有恋情,可后来忘了。”

“现在想起来,总觉的那个年代能送她这么件东西的,不仅有钱,还应该有势。她现在回来了,也不知和那人还有没有联系。”

倪珈冷静听完,觉得妈妈能回忆出这种细节,实在是难能可贵。真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可是吧,倪珈认为,这事的可能性还处于待定状态,操作上没证据,认为莫墨和那人现在还有联系,也只是臆断。

就算真的还有,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即使人前见了面也会装不知,不会露出马脚。

张兰听了,一点儿不受打击,反而愈挫愈勇:“所以,我们要好好设计啊。”

倪珈:…

倪珞打了鸡血,为什么连妈妈也…

呃,那就全家一起向前冲吧!

倪珈想了想,眼珠一转,道:“妈,家里应该有和其他家叔叔阿姨们出去游玩的合照吧。”

张兰找来了给倪珈看,不出所料,果然看到了几个面容熟悉的陌生人。倪珈一一问过,最大的惊喜是,宁锦年的爸爸宁中奇。

但多年前的事,现在扯出来有些困难。

倪珈斟酌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了一套法子。她给张兰说了,两人又商量配合了一下,于是……

宋宁柳三家合资开办的三叶医疗设备公司举办了揭牌仪式。张兰作为宋氏医疗的小股东,当然参加,还带上了倪珈。

进场前,张兰特夸张地打气说“马到成功”。倪珈对她这种刻意亲近的风格真是哭笑不得,勉强抬手给她击了个掌,结果手又被她紧紧握住,严肃得像誓师一样:“珈珈,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倪珈虽然被她奇怪的作风弄得很无语,但心里却莫名有种想要亲近的快意,执拗了一会儿,还是挽住妈妈的手臂,却满不在乎地翻白眼:“真幼稚…是,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才走进大厅,就看见了宋明和莫墨,背后是揭牌仪式的背景墙,专业摄影师正在拍摄宣传册图像集。

目光一扫,又是莫允儿和宁锦年,金童玉女一样立在蒋娜的两边,不知是刚拍完,还是准备去拍。

既然见了熟人,当然是要打招呼的。

蒋娜原以为张兰不会来,现在一看,张兰果真还是那个只爱凑热闹管自己玩快活的软柿子呢,或许可以拉阵营,她立刻上前亲热地打招呼:

“兰,你能来真是我的荣幸。”

张兰弯弯唇角,没有急着说话。

蒋娜目光又落在倪珈身上,虽是一闪而过记恨,但也笑悠悠的:“兰,你真是好福气。女儿生的好漂亮,连越家少爷那么淡漠的性子,都把她当宝贝捧着。越泽这么喜欢她,真是以后都不用愁了。”

这话听上去哪句都对,偏偏斟酌哪句都不对。

倪珈刚要回嘴,没想张兰先开口了:“越泽那么优秀的男孩子喜欢我们珈珈,这是珈珈的福气;可我们的珈珈能喜欢上他,也是他的幸运。所以,越家老爷子才说,这是真正的良配。”

蒋娜唇角笑靥如花,心里窝火。

老爷子生日那天她看得清清楚楚,越家老老小小连带着想巴结越家的人,是把倪珈当准王妃宠的。

莫允儿立在一旁,笑容僵硬,自看见倪珈的第一眼就心情不好。

她和莫墨的社交被禁,越家更是不会邀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