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的五官简直称得上完美,颜值比陆西宁现实中见过的流量明星更能打,可如果硬要比较,陆西宁觉得还是司裴更胜一筹,男人么,气质远比脸重要,同样是年少成名、出身世家的青年才俊,同样傲慢冷漠,裴湛就没有司裴那么贵族,他的身上隐隐藏着几分叛逆感,类似少年时代的陆浔和章扬。

刚刚她对宋少爷说“人长大了眼光总会变”,只是为了气他做铺垫,眼下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

终于挪到司裴身边后,陆西宁在两个空位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司裴身侧的那个,既是因为不认识裴湛,不可能挨着他坐,也是因为跟司裴并排坐着,可以避免和他对视。

裴湛的古典音乐经纪公司开得很大,手中握着无数演出和给影视剧配乐的资源,捧红一个乐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音乐学院的学生个个都想和他结交,但不包括陆西宁。

见裴湛冷着脸打量自己,完全没有先打招呼的意思,在外头同样习惯被人捧着的陆西宁便没理他,只当这人不存在,反正名利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

倒是司裴放下手中的骨瓷杯,正式替两人介绍道:“这是陆西宁,这是我堂弟裴湛,裴湛也是这行里的前辈,你肯定听说过他。”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司裴把“前辈”两个字咬得很重。

陆西宁“哦”了一声,表情淡淡地说:“听过。”

这句“听过”,很有“我不知道这人是谁,给面子才这么说”的意味,习惯性摆冷脸、认为绅士那一套假惺惺的裴湛闻言挑了挑眉,他突然发现,这位就是开活动策划会时,坐在老大前面、老大亲手挑的那个助理,他见过、并且记得她,她能不知道他?他是哪里得罪这位了吗?大学都没念完,脾气这么大。

陆西宁一转头就换上狗腿的笑脸,笑盈盈地问司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半个钟头。”

陆西宁的幻想顿时破灭了,然而不等她说话,她刚刚坐的那个位置就迎来了两位新客,看到自己只吃了三分之一的芝士海盐千层被收走,陆西宁在心中嘤嘤了两声。

很多高档餐厅的下午茶,都是环境大于食物本身,而这里的甜点绝对在水准之上,丝毫没有辱没盛它们的名贵杯碟。

她留心听了片刻,发现坐在这儿完全听不到两位新客的对话,立马觉得天都蓝了,语气欢快地问:“你看到我的时候,怎么没打招呼?”

司裴没应声,抬手招来服务生,才慢条斯理地说:“怕打扰你相亲。”

陆西宁一脸惊奇:“什么相亲啊?我才多大!刚刚那个男生是我中学时的学长,他刚从国外回来,遇上了就聚一聚。我五点钟还要见别的同学,先走啦。”

服务生站定后,司裴要过芝士海盐千层和玫瑰气泡水,才对陆西宁说:“东西都替你叫了,吃完再走,别浪费。”

陆西宁傻了一下,转头去看自己刚刚坐的那张桌子,这边和那边之间挡着一根罗马柱,根本看不到桌上摆了什么食物,陆西宁心怀侥幸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

“刚刚听到你点单了。”

“你是怎么听到的?”两张桌子隔得远,餐厅里还有两个大提琴手在现场演奏……她连两米外的那桌人在讲什么都听不清。

司裴没说话,把服务生送来的饮料和点心推到陆西宁手边。

陆西宁忽然想起她很早之前看过介绍司裴的纪录片,纪录片里说,上百人的交响乐团合奏,结束时,十四岁的司裴起身走到一位中提琴手身边,对他说“你的琴该调了,音不准”……

自觉被打脸抓现行,陆西宁面子挂不住,想立刻逃走,看出她的意图,司裴先一步按住她的包,同时看了裴湛一眼。

裴湛好似没看懂堂哥要自己走,打开手机上的音乐APP,戴上蓝牙耳机,把手机屏幕翻转了一下,以示自己在听音乐,而后便拿起书,遮住脸继续看。

司裴很是无语,他怕换地方聊陆西宁会趁机溜走,只好当裴湛不存在,直接问:“你刚刚不是说喜欢我,单相思吗?”

陆西宁低着头、噘着嘴不说话,用叉子戳了两下蛋糕,摸出手机微信裴赫:“裴小赫,在不在?”

裴赫秒回:“在!”

“嘤嘤嘤,你哥哥好可怕,你快点给他打电话,就说他家着火了。”

“哪个哥?裴湛?”裴赫从小被裴湛揍到大,看到“可怕”,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他。

陆西宁很是无语,难怪这孩子学习差,缺心眼么?她又不认识裴湛。

她正回复“你家老大”,字打了一半,手机就被司裴强行抽走了。

看到陆西宁当着自己的面儿玩手机,原本以为自己和刚刚那位不一样的司裴心情有些复杂,待看到对话框里的内容,他气笑了:“就是真着火了,等不到你的解释,我也不会走。”

陆西宁又戳了两下蛋糕,噘着嘴小声说:“司先生,对不起……刚刚那个人实在太烦了,我只是想气气他,我认识的男孩子中,最优秀的就是你……对不起,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换个人,不提你。”

快尴尬哭了的陆西宁说完后偷偷瞟了司裴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也有些生气。她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她是说自己单恋他,又不是跟人炫耀他喜欢自己!

最后那个念头一出来,陆西宁再次晃了神。

司裴克制了一下情绪,问:“我不是你很尊重的前辈吗?又变成认识的男孩子了?”

陆西宁咬着玫瑰气泡水里的吸管不说话——那是以前……亲过抱过咬过之后,还提什么前辈,变态吗?

“会下意识拿我挡枪,那么我对你而言并不是前辈。如果刚刚那句‘最优秀的是你’是真的,为什么宁愿相亲,也不愿意试着和我相处?”

陆西宁一边揪着杏色桌布上的毛球,一边思索当众把包从司裴手里抢回来逃跑和实话实说哪个更丢脸。

她本以为司裴说喜欢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被拒绝了转头就会忘,发现他居然耿耿于怀,心情很是复杂,有点头疼,又有点高兴。

正为难着,一位艺术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笑着说:“司老师,裴老师,这么巧?”

司裴虽然嫌这人来的不是时候,碍着礼貌,还是起身同他握了握手,戴着耳机的裴湛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听不到、看不到,眼睛继续盯着书,待司裴抽走他遮在脸前的书,他才仿佛刚刚发现又多了一个人般,摘下耳机,表情冷淡地朝中年男人点了下头。

陆西宁太漂亮,中年男人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待发觉司裴脸上的不悦,他才立刻收回目光,问:“这位是?”

“陆西宁,音乐学院大三的学生,钢琴系的。”

陆西宁正奇怪为什么司裴要说得那么详细,察觉出两人关系微妙的中年男人便说:“能跟你们坐在一起,想必陆同学很优秀,咱们马上要拍的广告还缺个女主角,她这外形就挺合适的,不用另找了。”

听他们聊了两句,陆西宁才知道,这人是导演,要替司裴代言的奢侈牌手表拍广告。见司裴看向自己,陆西宁立刻摇头表示毫无兴趣。

中年男约了旁人谈事,见陆西宁没兴趣,又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拍奢侈品广告虽然不是什么天大的好机会,对普通艺术生来说也非常难得,陆西宁想也不想就回绝,意外之余,司裴自然而然地认为,她是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司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正想说一起去巴黎拍广告和接不接受他没关系,就听到一个女声叫“宁宁”。

一抬头看到赵女士,陆西宁一阵头痛,一把抢过被司裴按在手下的包,起身走到妈妈身边。

赵女士听说宋少爷生着气离开,原本是来抓陆西宁回去兴师问罪的,看到女儿和司裴坐在一起,意外之余,立刻换上笑脸,强拖住陆西宁说:“司先生,您好,我是陆西宁的妈妈,我们宁宁从小就特别崇拜您,就是害羞、不好意思说……”

说到这儿,赵女士瞪了拼命想挣脱她逃跑的陆西宁一眼:“宁宁,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吗?我和爸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跟司叔叔说再见!”

陆西宁:“……”

司裴:“……”

内心崩溃的陆西宁正想补救,突然看到戴着耳机看书的裴湛笑得肩膀直抖,她愤愤不平地想,这个人实在太坏了,目中无人没关系,还死赖着不走瞧热闹。又傲慢又八卦,这是什么精分蛇精病!

她虽然不想跟司裴谈恋爱,但也不愿意他因为自己被裴湛笑话。于是,陆西宁清了清嗓子,向全程没看裴湛一眼的妈妈郑重介绍道:“这是司先生的堂弟裴湛,也是特别出名的钢琴家。”

赵女士看了裴湛一眼,犹豫了两秒,说:“那……跟司叔叔裴叔叔说再见。”

裴湛:“……”

一走出餐厅的门,赵女士立刻问:“这个司裴是怎么保养的,看上去比我还年轻,像三十岁都不到的。”

陆西宁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就只有三十一岁。”

赵女士一脸惊讶:“不可能,你快出生那年的春晚就有他,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还跟你外婆说,弹钢琴的这个小男孩可真好看,长得跟小王子似的……”

没等陆西宁再说话,赵女士就反应了过来,对哦,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孩……

赵女士生孩子早,如今刚满四十岁,因为身材纤瘦、保养的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和陆西宁站在一起,没人相信这是母女俩。于是她便以为,出名快二十年的司裴和自己同岁,显得年轻也是因为基因好,会保养。

赵女士心中懊恼,嘴上却不肯认错:“他也就比我小十岁,你叫叔叔没错……叔叔是尊称,礼多人不怪。”

“小区里那个叫我阿姨的三岁小孩,要是知道你是我妈,叫你奶奶,你开心啊?”

“他敢叫,我就打死他!”赵女士越想越后悔,便问,“司裴会不会生气,以后不帮你啦?你去跟他道个歉,就说,就说妈妈老花眼,白内障!”

陆西宁又翻了个白眼:“司裴很有风度,不会在意的,性格不好的是他堂弟。”

“他堂弟看着也挺眼熟,叫什么来着?他眉眼生得比女人还精致,怎么没司裴出名啊?”

“他们是钢琴家,又不是靠脸吃饭。裴湛也很出名,十几岁就拿国际奖,你不关注古典音乐,所以不了解。不过在演奏上,他完全不能和司裴比,所以现在去开古典音乐经纪公司了。他捧红了好几个乐手,有的技术很一般,只有脸好看,被他包装了一下,就作为流行乐手去娱乐圈发展了。”

为了让赵女士陷入懊恼,进而忘记相亲的事儿,陆西宁继续说:“裴湛手上有很多资源,给电影伴奏啊,去各种晚会啊,去拍广告啊……就连司裴的各种事务都是他在打理,他能力很强的,不过人非常小气。他才二十八岁,你刚刚让我叫他叔叔,他肯定记恨上了,在他忘掉之前,你都别指望他帮我找机会了。”

见赵女士后悔不已地想拉自己回去道歉,陆西宁又忽悠道:“他脾气很差的,道歉只会起反效果,等个两三年,他说不定就忘了。”

赵女士为难道:“他看着是挺难相处,我一让你叫‘叔叔’,他脸都黑了,不像司裴……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过去打招呼了。”

这一晚,自觉给女儿帮了倒忙的赵女士果然没有再提宋少爷的事儿。耳根清净之后,陆西宁又陷入新的纠结,她怕司裴介意,想发信息解释一下,打了一段话,又犹豫着删掉了一大半。

最后还是司裴先发了信息过来:“你在家吗?我就在附近,出来聊聊。”

第21章 第二十乐章

陆西宁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分钟,才避开见面这个话题,回复道:“我妈妈二十年前就在电视上看过你演奏,所以在她的印象里,你起码四十岁,她一从餐厅出来,就说你看起来很年轻,像不到三十岁的,我告诉她你本来就只有三十岁后,她觉得特别失礼,让我跟你说抱歉来着。”

“小事。你告诉阿姨,我不介意。”

看到“阿姨”这两个字,陆西宁想,你不介意,你阿姨却介意。

赵女士现阶段的最大乐趣,就是被二十来岁、三十来岁的男性搭讪,她最热爱别人听到她的真实年龄后,一脸讶异、难以置信的场景。

她的第二大乐趣,是跟陆西宁互相分享对方的衣服鞋子,以此证明,自己的身材丝毫没有走形,第三大乐趣是从美容院出来,立刻找到陆西宁,和她比谁的皮肤更嫩……

要是被赵女士知道,只小她十岁的司裴管她叫“阿姨”,她一定会气疯的。陆西宁回忆了一下赵女士让她说“叔叔再见”时,司裴诧异的神情,乐不可支地想,这真是一场叔叔和阿姨之间的互相伤害。

陆西宁满以为她绝口不提见面,司裴会明白她的态度,哪知隔了片刻,司裴便再次说:“我在你家楼下。”

陆西宁还没回复,他又补充道:“我今天有时间,可以等,你忙完了再下来。”

……这是就算她说不在家,他也会等到她回家的意思吗?

陆西宁走到窗前看了一下,司裴的银色奔驰真的停在楼下。他的车子和他的气质很配,后座的顶灯开着,车外光线暗,从三楼的窗口,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侧影。

在陆西宁的印象中,死守在她家楼下这招儿,用过的男生一只手都数不清,这还是在她几乎不和同学讲家事、从不主动告知住址的前提下。

换作旁人,别说等一晚上,就是不吃不喝蹲守一个月,她也能做到心无波澜,可司裴不同。

陆西宁躲在窗帘旁看了半个钟头,司裴终于下车透气,他倚在车子的后门上点了根烟,抬起手腕看了时间。

陆西宁一脸惊奇地想,原来司裴是抽烟的,之前居然都没发现。

她打开微信和姜棠分享这件事,姜棠却回了几个问号过来:“这是什么值得说的稀罕事吗?”

陆西宁回了个“哼”的表情:“你对他没兴趣,才会觉得不值得说,我要是把他抽烟的照片拍下来发到同学群,大家一定会热烈讨论的。”

“你承认对他有兴趣了?”

陆西宁嘀咕了句“什么呀”,关上微信,没再回复。

陆西宁一个低头的工夫,司裴便被人认了出来,与认出他的幼儿园小朋友和小朋友的妈妈分别合影后,司裴摁灭烟,钻回了车里。

住在这个小区的,个个都是有钱人,相对于他的人,他的车显得低调多了,停的位置再显眼,也不会引人注意。

司裴一坐回车内,犹豫要不要下楼解救他的陆西宁便拉上了窗帘。

她正准备去浴室泡澡,赵女士就敲了敲她的门:“我要去舞蹈班,今天是中国舞,你去不去?”

年纪一大,新城代谢会变慢,想要穿进女儿的衣服,赵女士便不能像陆西宁那样,吃完饭立刻躺到床上刷剧吃零食,她不但过午不食,还风云无阻地每天坚持去舞蹈班。

“不去。”说完这句,陆西宁立刻反应了过来,“你现在要出门?”

赵女士“嗯”了一声:“跟人约了八点半。”

眼下已经八点钟了,陆西宁只好随便套件外套,下楼找司裴——虽然赵女士不认得他的车子,未必往车里看,可保不齐司裴看到赵女士会主动下车叫“阿姨”。

见女儿风驰电掣般地冲出卧室,已经穿戴整齐的赵女士怔了怔:“你去哪儿?”

“散步消食。”

“外头那么冷,你去哪儿散步?还不如跟我跳舞去。”

话音还没落,陆西宁又踢掉换好的鞋子,冲回卧室抱了几袋零食出来。

“你不是消食吗?还带那么多垃圾食品?”

司裴正接公事电话,忽而听到一阵急切地敲车窗声,侧头发现是陆西宁,他心中一动,正要下车,陆西宁就自己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电话那头“喂”了一声,司裴正想找个借口挂断,陆西宁便做了个“你忙”的手势,拆了包薯片,边吃边往单元门处看。

陆西宁之所以抱着零食出来,就是为了缓解尴尬,低头吃东西总比跟司裴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强。

司裴很快结束了通话,他看了眼在毛绒连体睡衣外套了件粉色斗篷就出门的陆西宁,笑着说:“本来还想找个地方带你吃东西。”

陆西宁咽下口中的薯片,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带了。”

她很少穿睡衣出门,之所以走得这么急,就是为了抢时间。果不其然,司裴还没说开场白,赵女士就走出了单元门。

“那是你妈妈吧?”司裴如陆西宁所料般地准备下车打招呼。

陆西宁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强迫他跟自己一起缩到座椅下。司裴的司机是保镖兼任的,他退伍前是特种兵,年薪高、素质高,随时随地保持警惕性,从后视镜里瞥见陆西宁扯司裴的衬衣领子,他立刻转过了头。

司裴哭笑不得地冲他做了个手势,司机立刻下了车。

司裴停车的位置太醒目,还开着更醒目的车内灯,赵女士经过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转头看了一眼,陆西宁一阵紧张,想伸手关灯,又怕妈妈认出自己的爪子,便再次扯了扯司裴,把头压的更低。

警报解除后,松了一口气的陆西宁正要直起身,却被司裴反手拽住了睡衣帽子上的丝带。

司裴抬手扶住陆西宁纤细的脖子,拇指划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了她的嘴唇上。不等司裴拭去陆西宁嘴上的薯片残渣,她就结束了懵逼的状态,一脸不悦地蹙眉道:“你干什么?”

司裴使了点力,强行替陆西宁把嘴巴擦干净、又轻抚了一下她唇边的梨涡,松开手说:“原来你生气的时候,这两个小坑也会出来。”

见陆西宁瞪自己,他直起腰,边单手整理衣领,边解释:“抱歉,晚饭喝了点酒,无意冒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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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裴身上是有淡淡的酒味儿,可他一丁点儿都没醉,和她之前两次根本不同好不好!

然而她两度酒后对着他又亲又抱耍流氓,这会儿只是被摸个脸,想发脾气也发不起来。

有苦说不出的陆西宁只好板下脸,伸手去开车门:“亏我还以为你特别正直、特别高洁、特别有修养,再见!”

陆西宁这侧的车门还没打开,就被司裴关上了,他侧头看了她一会儿,嗤地一笑:“你误会我正直高洁有修养,所以肆意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