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往门处挪动的过程中,一肚子气的陆西宁打定主意一句话都不同司裴说,哪知真的走到门外,站到他面前,司裴也一句话都不同她说,只满眼温柔地朝她笑。

陆西宁冷着脸瞪了回去,他丝毫都不介意,待陆西宁移开眼睛,垂下头,他才终于开口,语气比眼神更温柔:“宁宁,你还在生气吗?我说对不起行不行?”

第41章 第四十乐章

陆西宁从小被喜欢她的男生恭维惯了,很多时候,她的骄纵任性是无意识的,唯独在司裴面前格外乖巧好哄,除了喜欢司裴之外,其实根本不是她所认为的长大了、成熟了,而是司裴足够有耐心,足够温柔。

哪怕陆西宁明显无理取闹,司裴也愿意笑着顺着她说,这么一来,陆西宁再想闹也闹不久,待打滚胡闹的劲儿一过,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克制——司裴也算是在无意识中以柔克作了。

陆西宁是学钢琴的,在她的眼中,司裴的魅力不仅仅在赏心悦目的外表、名流光环和各种优越的条件上,他实在太天才也太自律了,两人相处再久,关系再改变,崇拜感也一直存在。

对于陆西宁来说,司裴简直是一个完美到不真实的人,而这样的一个人,单单对着她温柔对着她笑——每次在学校见到他在旁人面前冷淡寡言的样子,陆西宁作为小女孩的虚荣心都能最大程度得到满足。

在听到司女士的那些话前,陆西宁一直觉得除非司裴先不喜欢自己,不然自己会一直跟他在一起。从咖啡馆走出来后,她虽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分手,虽然觉得再面对司裴会很难堪,可见了面才发现,她根本舍不得真的跟他一刀两断。

周五的中午,她在宿舍等司裴的时候还不断对自己说,眼睛长在头顶上、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的那个人是他妈妈、不是他,他没有错,而现在……

陆西宁垂下眼睛不去看司裴,努力屏蔽掉他好听的声音,毕恭毕敬地说:“司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司裴怔了片刻,没跟陆西宁争,顺着她说,“找你一起吃午饭。我在教室外面等你,等下去你喜欢的餐厅。”

“您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我跟您熟到可以一起吃饭吗?”

司裴无奈地笑了笑,走近陆西宁、强行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生气,可你总是躲着不见我,我想补救都找不到机会。”

陆西宁瞬间就装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瞪向他:“你放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司裴不松手,侧头看了眼教室的门。他这么一看,陆西宁立刻记起来这是在教室外头,她有所顾忌,甩不开他、却也不敢真的闹出动静,只好压低声音说:“你放开我,我跟你生什么气啊?”

“你不生气,为什么躲着我?”

陆西宁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觉得没意思。”

听到这句话,司裴敛住了笑,问:“是不是因为……”

“因为你太讨厌了。”陆西宁很怕他说出他妈妈的事儿,赶紧出声打断。

于她来说那些话实在太难堪了,如果司裴不说出来,她还可以心怀侥幸地相信司女士没有找他谈。

看出陆西宁脸上的抗拒,司裴欲言又止,其实他也觉得难以启齿,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他伸出抄在裤袋里的左手,揉了揉陆西宁的头发:“哪里讨厌?你说出来,我都改。”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想再看见你。”

司裴不说话了,他不是脸皮厚的那种男人,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便死死拉住陆西宁的手,安静地望向她。

司裴气场强,不讲话的时候有无形的压迫感,陆西宁渐渐感到局促,便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不安慰我,还摆冷脸。我说了和朋友是偶遇,你还要计较。是,开会我没去,可我当时就是很难过,没有心情,我很难过的时候也给你发了信息,说了不去的。”

“本来呢,我失约、你凶我,我们都不对,我自己气一会儿,也有可能原谅你。可周五的时候,你发信息说一起吃午饭,我在宿舍饿着肚子等了你很久,你去哪儿了?”陆西宁盯着司裴的眼睛,不等他回答,就抢着说,“去叶枫的画展,给她捧场了对不对?我跟朋友偶遇你都要凶,我说过不准你去找她,这又怎么算。”

听到这话,司裴有些吃惊:“我打不通你的电话,约你吃饭那条信息你也没回复,我就以为你没开机没看到,或者不想理我……我不是去给叶枫捧场,是听她说周三中午在咖啡馆遇见你了,想找她弄清楚你为什么生气。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跟她联系。”

司裴没说那天中午他去了美术馆两次,第二次才是去问原因,第一次则是因为章扬心理不平衡,赌气……结果还没走进去,又怕被记者拍到、想出来,矛盾成这样,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听到“咖啡馆”,陆西宁记起司裴的妈妈在他的前任面前说“陆家的这个女孩不值得我们在意”,当时的委屈感、羞辱感再次袭来。

想到司裴去找叶枫,叶枫把这话告诉了他,陆西宁使劲儿甩开司裴的手,说:“叶枫看错了,我没遇见过她。你和她联不联系跟我没关系,以后别再来找我,真的没意思。”

司裴看着努力假装自己不在乎的陆西宁,突然意识到他说错话了,原来她需要的不是他的道歉和补偿,而是他对这件伤了她自尊的事的不知情。

他想起了《小王子》里的玫瑰花,漂亮、娇气、任性、需要被照顾,时不时向爱人提不合理的要求,也缺乏安全感、死要面子、爱逞强。

他小时候看这本书,觉得玫瑰花很麻烦,如今才明白,只是因为它不是自己的那一朵。陆西宁再任性再娇气他也不觉得有问题,可一丁点都受不了她像现在这样,明明很在意很受伤还死撑着说没遇到、没有的事儿。

司裴忍着心疼,朝陆西宁笑了笑:“结果白跑一趟,叶枫说她不知道……要知道你饿着肚子在宿舍等我,我肯定跑着去找你。你中午想吃什么?”

陆西宁没说话,为了防止司裴再拉她,她把一双手背到了身后。

司裴又靠近了一些,想试着抱一抱她,哪知下课铃打响了。一听到下课铃,陆西宁立刻推开司裴,跑远了。

待司裴反应过来,学生们陆续走出了教室,每个人见到他都叫“司老师”,他没应声,扭头看了眼跑得飞快、正消失在拐角处的陆西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陆西宁走到哪儿都拖着室友,每节课都上,唯独缺席了司裴教的那门,不上课的时候她就躲在宿舍不出来。

下课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司裴就算叫住她,她不肯跟他去没人的地方也没用。上课的时候叫她出来,这个方法不可能一直用。

周四的下午,陆西宁再次在上着课的时候,被人叫了出去,不过这次不是司裴,而是校长。见到校长找自己,陆西宁很是意外。

校长说,电视台要做一期有关音乐教室的节目,采访司裴和学校,司裴提起她在慈善晚宴的时候捐了一百万,记者便邀请她也一起上节目。

陆西宁瞬间明白了过来,推辞道:“我不去,我怕说错话,会紧张的。”

“会紧张就说明缺乏锻炼,这个机会更不能错过。”

“捐钱的是我爸爸,不是我。”

“你爸爸要有空,也一起请过来嘛。”

陆西宁不敢和校长争,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出了教学楼,果然,司裴的车子就等在外头。

陆西宁不看他,径直走向校长的车,哪知司裴突然开口:“陆西宁,你坐我的车,有事麻烦你做。”

听到这话,校长跟陆西宁开玩笑道:“你给司老师做助理,也算是替学校做事,回头给你算工资。”

“……”

陆西宁挪到司裴的车旁,却没跟着他一起坐进后座。见陆西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司裴示意司机下车:“你今天休息吧,我来开。”

第42章 第四十一乐章

一坐进驾驶座,司裴就侧头冲陆西宁笑了笑,从裤袋里翻出一颗玫瑰夹心的软糖,递到陆西宁面前:“饿了吧?”

陆西宁新陈代谢好,一到下午三四点钟准会饿,她也喜欢各种玫瑰味儿的食品,却没接也没说话。

司裴只当没看到她的冷脸,剥开糖纸、把玫瑰色的糖放到手心里,捧到陆西宁嘴边。陆西宁最擅长拒绝讨好她的男人,可不包括司裴。

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已经咬上去了,又记起自己不可以那么没出息,轻哼了一声,把头扭向窗边。

司裴嗤地一笑,把糖块塞进自己的嘴巴,发动了车子。余光瞥见司裴鼓出一块的腮,陆西宁满心稀奇,简直想举起手机拍下来,她克制住自己,移开了目光。

学校里没有车子,调好头,司裴便空出一只手,捏了下陆西宁的脸颊。

陆西宁转头瞪了司裴一眼:“我们不是可以动手动脚的关系。”

司裴扬了下左手,给她看戴在自己腕上的手绳。。更 多 文 公 众 号:小 小 书 盟

除了手表和袖扣,司裴不习惯戴别的饰物,当初陆西宁买来情侣手绳,他为难了一下,只肯在家里戴。当然,也是因为陆西宁当时心情好,没有逼着他非得戴出来,不然他再不习惯,也没办法拒绝。

陆西宁怔了一下,低头去摘自己手上的,什么呀,谁要跟他戴情侣款,司裴却立刻按住她的手:“别闹,校门口车多。”

司裴自己开车的时候少,车技一般,学校门口路况复杂,陆西宁怕出危险,不敢同他争,便暂时安分了下来,直到车子停在红绿灯前,她才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司裴紧抓着不放,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再使劲儿点,反正我的手上了保险,手指被你掰断了也有人赔。”

“……”听到这话,陆西宁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他要不是做这行,她一定照断了掰。

直到红灯转绿,司裴才放开陆西宁,把手移到方向盘上。

陆西宁从包里翻了片湿巾出来,噘着嘴一根根地擦手指,司裴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恼,还又一次笑了。

听到他的轻笑声,陆西宁反倒不擦了……人家都不生气,她还擦给谁看?她带着三分不满地问:“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这话让司裴微微有些别扭,他长到三十一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脸皮厚,他适应了两秒,便说:“我也不想,可看你的脸色总比看不到你强。”

伸手不打笑脸人,司裴太温和,陆西宁反而觉得过意不去。她是打定主意不再理他的,便不再说话了。

车子开到电视台,两人下车后,便不再互动。访谈节目正式开始前,节目组给了司裴采访提纲,陆西宁的内容少,主持人便没给她,口头交待她等下会问什么,她应该从哪个方面说,陆西宁听完后才明白,这节目是专门吹捧司裴的。

主持人要她举例子说司裴平常绅士有礼、从不苛责工作人员,但是涉及到音乐和公益,他的要求极高,每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陆西宁听完后,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原来访谈节目都这么假么?既然教她怎么说了,为什么不干脆写好了让她直接背,省得她自己动脑子编事例、组织语言。

这节目是Z市电视台做的,司裴最讨厌这种访谈,要不是为了找机会见陆西宁,他一准想也不想就回绝。看到节目的最后要演奏活动主题曲,司裴对导演说:“我的左手在恢复期,弹不了琴,我带了个学生,等下和她一起,让她当我的左手。”

这话一出,导演立刻让化妆师给陆西宁补妆,陆西宁听说后,很是无语,他的左手只是不能久练和弹负担重的曲子,哪里就完全不能用啦?虽然在心中吐槽,但她也知道司裴是为她好,便没拒绝。

化妆师拎着箱子站到她面前,冲她笑了笑,由衷赞美道:“你这张脸,我都不敢下手,怕把你化丑了。”

这话一出,附近的工作人员一齐看向陆西宁,司裴离得虽远,可听力好,听到这话,也抬头看了过去。见两个摄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他有些不舒服,微微蹙起了眉。

其实从陆西宁一进来,在场的人就纷纷不自觉地看向她——她的漂亮是夺目的。司裴不喜欢别的男人用看女人的眼神打量陆西宁,又忍不住骄傲。

节目录制得很顺利,最后一个环节是陆西宁和司裴一起演奏,陆西宁的风衣和司裴的衬衣不搭,导演让她脱掉外套,只穿里头的毛衣。

陆西宁的毛衣是七分袖,坐到钢琴前,她才发现手绳露了出来。司裴的衬衣袖子长,静止状态下手绳能遮住,弹琴的时候却说不准。

因为有手部特写,赶在开始录制前,陆西宁轻咳了一声,点了点自己的手绳,示意司裴藏好。可不知司裴是会错意,还是故意的,居然撸了下袖子,把藏在衬衣里的手绳露了出来。

陆西宁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这么明显的情侣手绳,要是被拍了特写,该怎么和周围的人解释……

听到导演说“可以开始了”,陆西宁正要叫停、摘手绳,司裴就扯住她的袖子、用左手拉下了她的右胳膊。

陆西宁这才反应过来,司裴只用右手,而手绳戴在他的左手上。

全部结束后,司裴侧头冲陆西宁笑了笑:“后悔了,出门时该戴在右手上。”

陆西宁背着众人白了他一眼,声音比他更低:“你下次再这么折腾我、不让我好好上课,真的翻脸。”

“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然我联系不到你,想见你只能这样。”

“……”

电视台安排了饭局,司裴把主宾的位置让给了校长,自己坐到了另一边,陆西宁只是个学生,自然不能挨着他和校长坐,见司裴看过来,似乎想叫她过去坐,她立刻扭过了脸,表现出抗拒,最后是女主持人坐在了司裴身侧。

正式开席前,众人坐着聊天,司裴一如既往的高冷寡言,陆西宁玩了片刻手机,听到坐在右侧姐姐跟自己搭讪,立刻收起手机回话。余光扫到对面的司裴,恰好就看到年轻漂亮的女主持人凑近他耳语了一句什么,而司裴非但没躲,还笑着点了点头。

陆西宁心中一阵发酸,不由地咬了咬嘴巴,亏她还以为司裴只在她一个人面前不同。瞥见司裴看了过来,她不想被他看出端倪,和右边的姐姐笑了一下,起身去洗手间收拾妆容和心情。

刚从洗手间出来,她就看到了等在外头的司裴。看到她出来,司裴笑了笑:“这儿人多,去旁边的露台说话。”

陆西宁不理他,径直往包间走,司裴从裤袋中抽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怕被人看到,陆西宁只好跟着他去了。

一走到没人的地方,陆西宁立刻甩开了司裴,没好气儿地说:“有事吗?我现在才发现,你跟我幻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刚刚那个主持人小声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没否认。”

陆西宁怔了一下:“你跟我说这个干吗?你为什么不否认?”

“怕你误会我随便跟人说悄悄话,随便对人笑。只要留点心,都能看出我喜欢你,这事儿藏不住,我否认,人家也不会信。”

“不是说了在外面别总看我?”陆西宁的语气不由地软了下来,“你不用解释,我又不会因为你跟谁亲密生气。”

“可我会,那天看到章扬送你回学校,我一直酸到现在,我以前一直觉得吃醋蠢,这还是第一次。”

陆西宁抬起头看司裴,他恰好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看人的目光太专注,害她心神一荡。

第43章 第四十二乐章

见陆西宁表情松动,司裴决定放弃面子。他顿了顿,克制住难为情的感觉,别开脸说:“跟你哥哥吃饭那次,你醉得认不清人,就是把我当成了章扬,才抱着我的脖子亲我。”

陆西宁一下子就怔住了。

“后来听裴赫说,你离家出走那次,下意识地去了章扬那里。”司裴艰难地说完这些,轻咳了一声,又补充道,“我其实不介意你的前任,只是觉得,你遇到委屈的事儿应该第一时间想到我。”

最后那句话,司裴完全是为了挽回面子,他知道陆西宁当日伤心是因为听了他妈妈的话,不可能愿意看见他,会这么说,是不想承认自己很介意章扬在陆西宁心目中的位置。

于他来说,分开了就翻篇了,丝毫不会放在心上,可对小女生来说,初恋是不是会刻骨铭心、永志难忘?那次在酒店遇到她相亲,她在相亲对象面前也非常维护章扬。

其实司裴不说最后这句,陆西宁也只会以为司裴介意的是章扬送自己回学校这件事,而不是章扬这个人。她并不是觉得章扬不好,而是司裴的条件太优越,怎么可能会缺乏自信。

虽然没看出司裴在口是心非,陆西宁也觉得他这一刻的表情有点可爱,他把脸别到一边,脖子更显修长,陆西宁咽了咽口水,要是真的分手,她以后都没机会趴在他的胸前、啃他的脖子了吧?

久久没听到陆西宁开口,司裴看了过来,陆西宁噘了噘嘴,问:“你这是在控诉我吗?”

“我怎么敢。”

“虽然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没必要和你解释,不过还是要说一下,我才不会对过去的人和事念念不忘呢,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全是你。”在司裴的脸上看到惊喜,怕他误会自己在表白,陆西宁补充道,“你现在也是我的过去了。”

司裴笑笑,自动忽略了最后这句:“回去吃饭吧,咱俩一起消失,太明显了。”

嘴上虽然没说,但陆西宁心里却觉得理亏,如果司裴不提,她是真的忘了当初抱着他撒酒疯的原因,要是司裴喝醉了把她当成别人又亲又抱,哪怕那时候还不算认识,她也会气一辈子,介意一辈子的。不,或许她根本不会愿意同他开始。

还有离家出走的事,裴赫居然告诉了司裴原因,臭小子简直太讨厌了。

虽然陆西宁是真的不在意章扬了,可司裴说的这些在她看来,简直和她被司女士瞧不起一样严重,幸好司裴是男人,没她那么多小心眼。

这念头一出来,陆西宁又觉得自己在犯傻,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幸好不幸好。

一顿饭吃完,已经接近十点钟了,从饭店出来,仍旧是陆西宁乘司裴的车,司裴喝了酒,又把司机叫了过来,陆西宁虽然坚持坐在副驾驶,可听到司裴让司机回家,她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听到,她对自己说,这是因为正理亏,不好跟喝醉了的司裴争。

车子停到司裴家的大厦外,陆西宁回头冲司裴摆了摆手:“司老师再见。”

司裴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强拉起了她的手:“你跟我再什么见,宿舍楼早关门了。”

“我可以回自己家,或者住酒店。”司裴是用左手拉的她,陆西宁不敢使劲儿甩他正在休整期的左手,只好由着他拉。

“你可以把我家当成酒店,明天请我吃早饭,当房费。”

陆西宁“不情不愿”地跟着司裴走上了电梯。确定陆西宁不会逃跑后,司裴松开她的手,凑近她,曲起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家比酒店好,一顿早饭就能入住,不是替你省钱了吗?噘什么嘴?你不是要存钱买礼物给我,存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