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与胡十三郎互不相让,栗色九尾和火色九尾对峙,想要压倒对方。

“住手!”老狐王银尾一扫,一道飓风袭来,栗和胡十三郎分开了,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老狐王望着栗,悲哀地道:“你,跟我不一样。你野心勃勃,锋芒难掩,像极了你的曾祖父。他曾经辅佐涂山氏建立青丘狐之国,他是最骁勇善战,谋略无双的狐。你很像他,可能力却不如他,这就是我不放心将纯狐氏交给你的原因。野心与能力不相配,必然酿成灭族之灾。可是,如果野心与能力相配的话,却可以创造辉煌的奇迹。我以为是你在炮制狐骨酒获得能力,枯木逢春,狐族就是枯木,压倒一切的力量就是春。我糊涂啊,我太糊涂了,即使真是你,我也该阻止。如果我早些阻止,就不会酿成今天这一切祸事了!”

胡十三郎悲哀地道:“父亲大人——”

栗咬牙切齿,道:“事已至此,后悔有什么用?得想办法阻止阿川,他对狐族充满了恨,他会毁灭一切的……”

老狐王、胡十三郎、元曜等人朝悬崖望去,那里战况正烈。

悬崖之上,白龙吐出金色龙火,九头狐妖卷出黑暗之焰,龙火一遇黑焰,瞬即消失了。黑焰幻化成一道巨大的死亡之镰,凌空劈向白龙,白龙狂吼着避开,却被黑焰划破了鳞甲,蓝血飞溅。

作者有话说:某绾:明天会更新。大力虎摸。

第十四章 破天

元曜一见白龙受伤,心中如刀割,就要往前冲,栗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纵身一跃而起,飞向了半空之中。

老狐王急道:“保护栗!”

众狐族战士得令,一齐冲向半空中,呈扇形翼护在栗身侧。

白龙受伤,暴怒如火,它看见栗和一众狐妖扑了过来,眼珠一转,倏然转了一个头,将九头狐妖引向了栗。

栗色狐妖九尾戟张,冲向了九头狐妖,道:“阿川,住手吧。”

“栗,你走开,我不杀你。”九头狐妖冷冷地道。

黑色巨镰堪堪擦过栗的脸,带起一股死亡的巨浪,将狐族战士们一个一个掀翻在地。眨眼之间,黑镰又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巨钩,狂风般卷向逃走的白龙。

白龙灵动如蛇,与巨钩在空中躲闪腾挪。

栗飞身跃起,想去攻击九头狐妖,可是体型与力量都相差悬殊,它自知不敌,一时间犹豫起来。

九头狐妖狂笑喋喋,转而攻击白龙,道:“白姬大人,你还是乖乖受死吧,在下已聚集九狐之神力,你可不是在下的对手了。剔下你的龙骨酿酒,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说不定喝下龙骨酒,在下就天下无敌了。”

白龙伸出钢铁般的利爪,一把攀住凌风而至的巨钩,嘲讽道:“涂山氏的子孙真是越来越没出息,都沦落到靠酿酒苟延残喘了,也是辱没先人……”

九头狐妖大怒,九个脑袋一起晃动不已,那巨钩也开始摇晃起来。

白龙趁机用力,一道金光闪过,巨钩在它的利爪之中化为黑色飞烟。

“涂山氏的后人不仅尾巴没保住,还多出了几个不伦不类的头,什么九狐之力,不过是杂狐而已,如此不肖子孙,也是让先人无地自容……”

白龙一边激怒九头狐妖,一边咆哮着聚拢天地之间的风云。本来是晴空万里,此刻却阴云密布,万马齐喑,一道道漩涡升起在苍穹之上,仿佛天幕上破了九个巨洞。

悬崖峭壁的老树枝上,孙上天、离奴、苏媚儿惊恐地望着这一切。一阵天风吹来,三人摇摇欲坠,孙上天和离奴又吵起来了。

离奴道:“臭狌狌,你牙齿好,快靠过来把爷身上的绳子咬断!”

孙上天道:“怪哉!怪哉!你刚才不是嫌弃贫道多日没有沐浴,不肯靠近贫道吗?”

离奴一边朝孙上天挪,一边急道:“此一时彼一时,主人有危险,爷得去帮她,顾不得你的香臭了。你想活命,就快过来咬绳子。”

孙上天一边朝离奴挪,一边杠道:“怪哉!怪哉!难道只有贫道一个人认为贫道即使多日不沐浴也并不臭吗?”

离奴骂道:“少说废话,快咬绳子!”

孙上天张嘴想杠,离奴已经靠过来了,一晃身子,将绑住身子的透明绳子塞进了孙上天嘴里。

孙上天只好放弃抬杠,现出了狌狌的本状,用锋利的獠牙咬绳子。

苏媚儿有气无力地睁开眼,见孙上天咬了半天,嘴角都磨出血了,还没咬断绳子。

苏媚儿虚弱地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是狐筋索,涂山氏的家传宝贝,上面有涂山川的咒语,咬不开的。”

离奴急道:“那该怎么办?”

苏媚儿望了一眼苍穹,道:“只有涂山川才能解开狐筋索。希望白姬大人能打赢涂山川。”

苍穹之上,九漩连环,白龙仍旧在与九头狐妖周旋,它一边说着挑衅的话语,一边引着暴怒到失去理智的九头狐妖往高处飞跃。

元曜感到奇怪,道:“白姬这是在干什么?”

老狐王一直在沉吟,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惊道:“龙血玄黄,九雷破天,不好了,白姬大人这是要夷平整个翠华山啊——”

元曜大惊,道:“不会吧?”

一个狐族战士恐惧地道:“狐王陛下,要不要护着您与十三公子先走?”

胡十三郎望着天空,悲伤地道:“来不及了,跑不出翠华山的。今天,可能大家都要死在这里吧。”

元曜也望着天空,道:“十三郎不要担心,白姬做事有分寸,不会不考虑大家的安危。”

狐族战士恐惧地道:“拼尽全力的生死之战中,谁有余力顾及分寸?龙王大人在九天之上未必顾得了地下的人,狐王陛下,您还是先走吧,有您在,才有我族的未来。”

老狐王望了一眼元曜,道:“不必惊慌。跟在元公子身边,就是最安全的了。那条暴龙再没有分寸,也不会毁掉自己的最重要的珍宝。”

胡十三郎远远地望了一眼悬崖峭壁上正在折腾咬绳子的黑猫和狌狌,道:“那只傻黑猫吊在那儿真碍眼,趁着怪物不在,某去把它捞过来。”

“十三,你伤口还在流血,去不得!”老狐王道。

“父亲放心,某去去就来。”不顾老狐王的反对,九尾红狐飞快地跃起,朝悬崖奔去。

“十三郎,你千万小心!”元曜大声道。

“快!快去保护十三!”老狐王急忙吩咐狐族战士。

“是!”几名狐族战士飞身跃起,翼护着胡十三郎。

悬崖峭壁上,孙上天还在咬狐筋索,离奴拼命地挣扎,试图以柔软的猫躯滑出来,然而狐筋索仿佛有生命一样,离奴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胡十三郎冲过来,苍穹之上的九头狐妖看见了,急忙跃身而下,要去截杀。

白龙吐出一道红色火焰,卷向九头狐妖,拦住了它的去路。

“可怜的杂狐,怕死想逃了吗?”白龙眯着倒映着火焰的金眸,道。

九头狐妖震怒,卷出一道黑色旋风,道:“死的可不会是在下。白姬大人,让那黑猫先去地狱等你吧。”

黑旋风如同疾飞之箭,一眨眼间就劈倒了悬崖峭壁上挂着离奴、孙上天、苏媚儿的大树。

树枝断裂。

离奴、孙上天、苏媚儿一齐挂在树枝上坠落下万丈深渊。

“这天杀的九头怪物,不给爷活路!喵啊——”

“啊啊!贫道恐高啊——”

“啊——救命啊——”

正当离奴、孙上天、苏媚儿三人以为必死无疑时,树枝却停止了下坠。

离奴睁眼一看,却见两只九尾狐妖一左一右架起了树枝,正是胡十三郎和栗。胡十三郎因为动作太大,裂开了背上的伤,浑身浴血。

胡十三郎和栗脚踏清风,几个起落之后,离奴、孙上天、苏媚儿被放到酒窖前面的空旷草地上。

孙上天闭着眼睛喊道:“怪哉!怪哉!难道只有贫道一个人觉得好像落地了吗?为什么还没死啊?!”

离奴骂道:“你这臭狌狌别乱嚎了!暂时死不了。”

孙上天睁眼一看,才发现已经安全了,顿时瘫软在地。

离奴望了一眼胡十三郎,别开了脸,道:“多谢了,蠢狐狸。你背上在流血,疼不疼?”

胡十三郎别开头,咬牙道:“不疼。”

离奴道:“要不要爷给你舔一舔,我爹说过,猫涎疗伤很好的……”

胡十三郎道:“不要!你那臭猫口水恶心死了!”

离奴道:“嘁!不识好猫心。”

苏媚儿望着栗,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栗没有理会苏媚儿,它抬头望向九天之上,神色痛苦。

苍穹之巅,风起云涌,一条白龙与一只九头狐妖正在缠斗,九个巨大的漩涡撕开了天幕。

白龙伤痕累累,冰蓝色的龙血布满了全身。

“涂山川,你这枯木逢春的邪术还挺厉害。多年未战,颓废在人间,我也不行了,居然打不过九族之狐。”

“哈哈哈哈,白姬大人,那你就乖乖受死吧!”九头狐妖也因为战斗而气喘吁吁,除了最中间的头颅,其它的八个头都渐渐布满了黑色的斑纹。

“那可不行,我如果死了,轩之那个傻瓜会难过的。”白龙且战且躲,与九头狐妖周旋。

九头狐妖喋喋狂笑,道:“今天您不想死,也不行了。等在下将您酿成龙骨酒喝下去,就拥有您曾经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了。”

“嘁!跟你祖先一样,爱做白日梦。”

“在下祖先的梦想可是实现了的。”

当天幕上的九个漩涡中心现出一点血红色时,白龙精神一振,金眸灼灼。

“据说,天雷是狐妖的死劫。涂山川,你怕吗?”白龙狂吼一声,朝九头狐妖扑去。

九头狐妖看见满身蓝血的白龙,又看了一眼隐隐发红的九个漩涡,突然明白了什么,急忙退身,朝下面的翠华山飞去。

白龙卷出一道云索,将九头狐妖缠住,九头狐妖震怒,吐出一道黑色火焰,烧断了云索。然而,这一耽误,白龙已经近身而来,以身躯为绳索,灵蛇般缠住了九头狐妖。

天幕上的九个漩涡越来越大,中间的血红色越来越明显。

九头狐妖拼命挣扎,却被白龙死死缠住,它既怒且惧,绝望之中迸发出一道黑色狱火,焚烧自己与白龙。

“不如,同归于尽吧。”九头狐妖恶狠狠地道。

白龙忍受着狱火焚骨的痛苦,金眸逐渐变作血红色,它的嘴角扬起一弯弧度,龙牙森森。

“不,死的只有你!”

天风阵阵,九个漩涡之中红光大作,天雷以龙血为引,劈在了白龙与九头狐妖身上。

“轰隆隆——”

白龙在天雷之中安然无恙,九头狐妖却痛苦如死,因为每一道天雷会劈掉它一个头颅。它想逃离躲闪,却因为被白龙死死缠住,根本逃不了,只能眼看着天雷一个一个劈下,头颅一个一个地迸裂开来,化作灰烬。

天雷滚滚,血肉纷飞,白龙看着九头狐妖在自己的钳制下发出恐惧而痛苦的哀嚎,它血红色的龙睛里空洞如死,荒凉得如同现在的青丘。

“白姬大人,饶了在下吧——”六头狐妖苦苦哀求。

白龙面无表情,眼睛里毫无慈悲。

龙血玄黄,九雷破天,撕开天幕的惊雷不仅落在九头狐妖身上,还劈在了翠华山上。然而,翠华山却被一个透明的半圆结界笼罩着,落雷都被结界阻挡住了。结界上游动着透明的水龙,保护着翠华山里的生灵。

老狐王、元曜、离奴、胡十三郎、栗、孙上天、苏媚儿等人仰头望着苍穹,看着九天惊雷落在白龙与九头狐妖身上,惩罚着这狐谷里一切罪恶的作俑者。

“轰隆隆——轰隆隆隆——”

一道一道天雷落下,九头狐妖的头一个一个爆裂,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当最后一个天雷被龙血吸引,凌空劈下时,九头狐妖唯一剩下的最中间的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道:“白姬大人,狸君身上的狐筋索只有在下能解开——”

白龙血眸微睨,一闪身放开了只剩一个头颅的涂山狐妖,天雷堪堪擦过涂山狐妖的身体,将它血红色的尾巴烧成了焦炭。

涂山狐妖奄奄一息,缓缓坠下万丈高空。

白龙腾空而起,扑向了涂山狐妖。

狐谷之中,悬崖之上,老狐王、元曜等人已经赶到了离奴、孙上天、苏媚儿身边,后面赶来的胡五郎、胡癸、阿空也到了,它们惊恐万分,只觉死里逃生。

老狐王想替离奴、孙上天、苏媚儿松绑,可是试了几次,树枝都烧作了灰烬,却没有办法解开狐筋索。

“这是涂山氏的传家宝,只有涂山川才能解开。”老狐王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离奴、孙上天、苏媚儿被串成一串,十分焦急。

元曜急道:“如果解不开的话,他们三个就要永远绑在一起吗?”

老狐王神色凝重,没有作声,默认了。

离奴哭道:“永远跟这臭狌狌和狐狸精绑一起?这日子没法过了,爷再去喝一碗毒酒闭眼死了算了!”

孙上天嚎道:“怪哉!怪哉!难道只有贫道一个人认为一碗毒酒是喝不死的吗?阿辰死了,贫道遭受牢狱之灾,又被挂在悬崖上,九死一生,饱受惊吓,现在还得跟一只讨厌的黑猫,一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绑在一起过一辈子,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啊!请给贫道两碗毒酒!”

苏媚儿也哭道:“跟这两个蠢货绑在一起,也是生不如死。栗,你可得救我……”

栗没有理会苏媚儿,它一直抬头望着苍穹,天雷每劈中九头狐妖一次,它的眼神就哀绝一分。

元曜见离奴、孙上天、苏媚儿都哭得伤心,忍不住劝道:“你们先别寻死觅活,还不一定永远绑在一起呢,白姬说不定有办法解开这狐筋索。”

老狐王喃喃道:“永远绑在一起,还算是最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某绾:明天继续(没有雾。。。具体时间肯定是下午以后)。丢下离奴跳草裙舞。。。。

第十五章 秘密

天风浩荡,苍穹如血。

一条巨大的白龙呼啸而至,将一个渺小的身影扔下地来。栗急忙飞身跃起,用狐尾接住了那个身影,却是奄奄一息的涂山川。

白龙在半空之中化为人形,一名白衣女子足踏天风,落下地来。

白姬的身上伤痕遍布,她露出披帛的手臂上可见蛛网般的斑驳焦痕,那是被九头狐妖吐出的地狱烈焰烧伤的痕迹。白姬的衣裙上浸染了深浅不一的蓝色,仿如温柔的海洋,那是她的血。

元曜忍不住流泪,道:“白姬,你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白姬伸出手,擦去元曜脸上的泪水,微笑道:“我没有受伤,一点也不疼。轩之,你不要伤心了。”

离奴一见白姬,急忙道:“主人,快来救离奴!”

白姬走向离奴、孙上天、苏媚儿,她查看了一下狐筋索,皱起了眉头。

白姬起身,望向不远处的涂山川,道:“把他们放开。”

涂山川倒在栗的怀里,冷冷一笑,道:“白姬大人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自己去放开他们呢?”

栗恳求道:“阿川,放了他们吧,你别再错下去了!”

涂山川冷哼一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老狐王走过来,道:“涂山川,你为什么要做下这些事情?残害同类,你怎么下得了手?”

“哈哈哈哈——”涂山川狂笑起来,道:“同类?你们这些狐狸,谁当我是同类?就因为我涂山氏与人类通婚,又失去了往日的荣耀,你们便瞧不起我们!我从小受尽了欺侮,你们侮辱我的祖先,践踏我的尊严,嘲笑我的存在,如果我们是同类,你们不是一直在残害同类么?再说,没有老狐王您暗中襄助,我还真没办法成功。你以为杀死狐狸,剔骨酿酒的人是栗,所以一直默默地替我处理残骨,你不也是残害同类的帮凶么?”

老狐王闻言,浑身颤抖,无法反驳。

胡十三郎厉声道:“阿川,二哥是你杀的吗?”

栗浑身一颤,用如刀刃般的目光盯着涂山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朋友,不管涂山川杀了多少狐,害了多少人,做了多少错事,他都愿意假作不知道,故意不去探究,用他的九尾包庇他,保护他。可唯独如果涂山川杀了胡辰的话,他无法原谅他。胡辰是他的二哥,是他的家人。如果说涂山川重要如他的左手,那家人就重要如他的右手,左手和右手一样重要。

涂山川望了栗一眼,道:“我没有杀胡辰。我承认,终南山里的千年狐妖,金五郎、赤七、小茗、阿宽、离殇都是我杀的,可我没有杀胡辰。”

栗松了一口气。

老狐王疑惑地道:“那辰儿是怎么死的?”

涂山川冷笑不语。

栗道:“父亲,事到如今,阿川没有理由说谎,他说没有杀二哥,那就是没有杀二哥了。”

胡十三郎疑惑地道:“那二哥是谁杀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谜底。

白姬低头望向苏媚儿,笑道:“苏姑娘,你说胡辰是谁杀的呢?听说胡辰死的那晚,你从他房间里出来,浑身是血。”

苏媚儿本就脸色苍白,闻言浑身一抖,面如白纸。

“不是我……是……是阿宽干的,但是我们没有剔骨……我们……”因为恐惧于白姬的威慑,苏媚儿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切。

原来,因为孙上天窥破了苏媚儿行为不检的隐私,告诉了胡辰。胡辰想退婚,他给有苏氏留了颜面,私下约苏媚儿坦白一切,并让她去向老狐王提出解除婚约。因为老狐王已经放话说胡辰会成为下一任狐王,苏媚儿并不想退婚,她诱惑胡辰不成功,便心生怨恨,图谋杀死胡辰。

苏媚儿想成为纯狐氏的狐后,如果胡辰活着,她就无法达成目的。因为胡辰活着,就会成为狐王,但不会娶她。只有胡辰死掉,她才可能想办法嫁给另一个将会当狐王的人,比如栗或胡十三郎,达成当狐后的目的。

那天晚上,苏媚儿看见胡辰找孙上天喝酒,孙上天却喝醉了不省人事,便叫来了阿宽,一起谋杀胡辰。

胡辰喝得醉醺醺的,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丝毫防备,就被潜入房里伏击多时的阿宽一爪捅进了胸腹。

胡辰流血倒地,不再动弹。苏媚儿和阿宽见胡辰死了,打算嫁祸给孙上天,他们把沉睡如死的孙上天弄来了胡辰的房间,还把胡辰防身的刀放在孙上天手边。

苏媚儿哭得梨花带雨,道:“胡辰是阿宽杀死的,与我无关。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如果他不起退婚的念头,就不会死了……”

胡癸在旁边听见了,念及一母同胞的胡辰从小对自己的疼爱,忍不住悲从中来,怒从心起。他扑过来一把掐住苏媚儿的脖子,怒道:“好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二哥死得好冤,我掐死你为二哥报仇!”

苏媚儿被掐得脸色发紫,元曜急忙去阻止,道:“癸兄弟,你先住手,杀人偿命,她跑不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辰兄弟为什么会被剔骨……”

胡癸松开了手,哭道:“二哥的尸体不见了,他的坟墓里是空的……”

“什么?”元曜吃惊。

“咳咳咳,你这糊涂虫又在乱说什么?”老狐王连连咳嗽,道。

胡癸道:“白姬大人让我去挖二哥的墓,我去挖了,墓里是空的,没有二哥。”

“咳咳咳——”老狐王惊得咳嗽连连。

白姬嘴角勾起一抹诡笑,道:“老狐王,胡辰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老狐王停止了咳嗽,苦笑道:“什么都瞒不了白姬您……辰儿并没有死,现在正沉睡在酒窖里,我打算过了这阵子,等局势稳定了,再让他醒来。然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既然不想当狐王,就随他去浪迹天涯吧,反正对于狐族来说,’胡辰‘已经死了。”

老狐王缓缓道来,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