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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家子,复杂啊。

王芷儿再感叹,眼角飘到了越走越近,一身酒气的李迥,又见王齐恺极为迅速地把玉佩在掌心收好,嘴角抽了抽,又抽泣起来:“爹爹,爹爹,女儿当时虽然昏了,被丢进了湖里,呛了几口水醒来,隐约看到屋子里有人在放火…这个人么…”

王齐恺脸色紧张:“这人是谁…”临了醒悟起来,咳了一声,“芷儿如真的看清了那人的面孔,为父一定是严惩。”

王齐恺心底当然知道这人是谁,也知道这人胆大包天,皇帝面前也敢摔碟子,也没见皇帝将他治着不敬君王之罪,完全是个被宠坏了的幺儿疙瘩…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发起怒来一把火烧了这屋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可儿原本就是自己理亏,怎么能找那人算账?

王芷儿察言观色,抽泣了两声:“可惜屋里头火光太大,又有浓烟,女儿没看清楚,女儿是怕,他下手害了女儿一次,再害第二次,女儿哪里还有命活?”

王齐恺笑得勉强:“为父一定严加防范,绝不能再让贼人进入内宅了。”

李迥已走到了这一家子近旁,行礼过后,晃了晃脑袋对陈留长公主道:“姑母,怎么本王酒醉在园子里睡了一觉,府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王芷儿一听,哭得更大声了:“不行,父亲,您一定得查出这玉佩属于何人才行,要不然女儿睡觉都睡不安稳。”

哼,这样把女儿当成物品的父亲,她自是要给他添些堵才行,况且这李迥也不是好相与的,她看得清他眼底的冰凉的杀机,不拿些话套住他,他哪会干休。

这些事么,她做得太熟了。

☆、4.第4章 公主很刁蛮

王齐恺有些惊异,往日脾气温和有些懦弱的女儿今日确有些不同?话里的骨头不小,被吓傻了么?

他哼了一声,阴沉沉地道:“行了,闹了大半夜了,二姨娘,你把芷儿领到你那院子里住着,别又出什么事儿。”

谢氏走上前来,扶了王芷儿起身,又向李迥告罪:“韩王殿下,妾身带着临儿先去了。”

王芷儿跟着谢氏往前走,边走边抽泣:“女儿真没用,放火的人没看清楚…”又抽泣,“这闹了半夜的,女儿好饿啊,也不知厨房还有没有红豆粥?”

李迥握紧了拳头,气得直咬牙,玉佩留在了王太傅的手里,今日起火之事他怕是心中有数,如果王芷儿真的死了,王太傅只需把手里的玉佩拿出来…杀是没办法杀她了,她还威胁自己,好煮不煮的,煮什么红豆粥!在提醒他屁股上的红豆痣呢!

哼,留她几日性命!

等事情淡化之后…他冷冷一笑。

。。

王芷儿任由青桃在头上挽了个堆仙髻,插上卷叶纹玉梳,面颊之上更是贴了花黄,她望着境子里的自己,又转眼望去,紫檀木雕就的台案,博古架,脚底下踩的金砖,和故宫的地面上铺的相差无已,珠帘叮当作响,全由翡翠珠玉串成,富贵可见一斑。

而她自己,则是面如玉,容如花,腰枝盈盈不堪一握,容貌秀美,和王凤儿等不惶多让,和前世那平凡的相貌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青桃道:“今日拜见公主,打扮得庄重大气一些,公主也会喜欢。”

王芷儿听出了青桃语气中的隐忧,微笑了一下:“这是自然。”

王芷儿虽是长女,但在王府并不受宠,青桃也是知道的。

王芷儿扶了青桃的手走出院子,往陈留公主的潇湘院走了去,还没走到院子里,便见着左边月洞门三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相携而来,可不正是王凤儿三人,王芷儿垂头顺眼地想避开,可王启儿一早便看见她,一声娇笑:“哎呦,怎么就起身了,这不没好么,不多将养将养?”

王芷儿心想,找岔儿的来了。

王芷儿含笑上前,道:“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好。”

王启儿哼了一声:“一大清早的,倒叫上妹妹了,还真新鲜!”

王芷儿眼神淡然,悠悠地扫了她们一眼,往陈留长公主的房前走了去。

王启儿见她那个样子,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一下子拦在她面前,冷笑道:“昨儿晚上,摔在池子里摔糊涂了吧?你也太不小心了,被个男人摸进了屋子里,还真不知道出了些别的事没有。”

王凤儿皱着眉头道:“这话是你这闺阁女子能说的么?不干不净的!”

第四章不干不净

王启儿哼了一声:“总比某些人不干不净的好。”

王如芸缩在一旁,怯生生地道:“二姐,三姐,你们都别说了…”

王启儿冷哼一声:“住嘴!”

王如芸吓得一哆嗦。

王芷儿暗自叫好,这三姐妹以王凤儿城府最深,杀人不见血,直指自己不干不净,还充好人劝说,王启儿则是一个炮竹性子,一点就着,王如芸怯怯懦懦,倒符合她庶女的身份。

王芷儿停了脚步,缓缓上前,似笑非笑:“三妹妹这是在质疑姐姐我的清白,还是在质疑太傅府的清白?太傅府往来人物,非富则贵,岂是等闲人等随便能进进入入的,不干不净,亏你说得出口,依你这么说,连我们的母亲,也是出入这不干不净场所了?走,咱们一同进去,把这句问问母亲…”

王启儿脸色一白,背心忽地出了层冷汗,只觉王芷儿脸上有笑,眼神冰冷,语气便软了下来:“大姐姐,是我不对,说错了话。”

王凤儿皱了皱眉,也上前笑道:“母亲还等着呢,莫迟了。”

王芷儿这才展颜一笑,抚着鬓发:“二妹妹是和我说笑的,但这笑话,别说得太多了,如若不然,会让人弄假成真的。”

“这话可说得真好…”

月洞门前传来轻轻地拍巴掌的声音,和着她腕间戴着的翡翠手链叮当作响,衬得肌肤如玉一般的白,她穿一件齐胸渐色长裙,那长裙如花朵一般在她脚底盛开,将她整个人衬得如花儿般艳丽。

这一位,就是十公主怀安了?王月妃的女儿?也是自己姑母的女儿?

一大家子的显贵亲戚啊!

永阳公主微微笑着,走到王芷儿的面前,微微仰着头,“芷儿姐姐真以为自己年长几岁便是这府里独一份儿的大小姐了么?教训起人来这么不知轻重?连嫡庶之分都没有了?”

王启儿脸上现了得意之色,马上神气了起来:“听见没有,公主嘴里的道理,才是真正的道理,叫我们妹妹,你也配?还不叫郡主!”

王芷儿向永阳公主下拂行礼,脸作惶恐之色:“民女知错了,请公主恕罪。”

永阳公主抬起手来,欣赏手指甲上染的花蔻:“既是如此,你知道怎么做了?自己扇自己的耳刮子,扇上十个几十个的,止不定我的气也就消了,不会叫人治你个不敬之罪!”

她身边的几名侍婢团团围了起来,很默契地挡住了周围的视线。

王凤儿与王启儿脸上皆露出得意之色来。

王芷儿明白了,这是她们以往以常作惯了的。

既要维护自己的闺阁名声,又想欺侮压制别人!

感情以为她不过示弱退了一步,她们就要将她往死里欺负。

她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那可不成,我扇了自己的耳光子不打紧,连累公主名声受损,那可就不好了,明儿个,我便要出府采买胭脂水粉,我不比公主身份尊贵,出府也不会蒙着面纱,定有许多地方停留,如有人问起,我便说,这脸上的伤,是永阳公主罚我自己打的,人家便要问了,咦…在哪儿罚的啊,在王府,有人就要惊奇了,咦…那不是你自己家里么,怎么公主无端端地跑到人家家里打人…”王芷儿啧啧两声,“公主生性宽厚,怎么能背上个刻薄寡恩,不分轻重的名声?岂不是给皇室抹黑,给贵妃娘娘抹黑?民女真替公主不值…”她抬起手来,作势就往自己脸上打了去,“只不过,公主说了要罚,民女哪敢不从?一定要打得重些才好!”她嘴里低声咕哝,“如若不然,明日上街,脸上不好看…”

脸上不好看?

她这不是明打明地要脸上不好看么?

她还要打得越重越好,以期明日上街,顶着的掌印明显!

☆、5.第5章 嫡母与渣父

永阳公主身份高贵,哪有人胆敢这么赤裸裸地威胁过她,她这明打明地告诉她,今日她被罚了,明日她就要满大街地乱走,告诉所有的人,是永阳公主在人家家里做客,跑到人家家里打人!这等嚣张刁蛮!让她公主的‘宽厚’名声远扬。

她忙一把抓住了王芷儿欲往自己脸上拍的手,气得喉咙直发苦,勉强笑道:“大姐姐,我不过跟你说句玩笑话,怎么你就当真了呢?”

王芷儿很认真地望着她:“当真只是玩笑话而已?”

“自然是的!”永阳公主直咬牙。

“原来是玩笑话啊,公主殿下,您怎么也跟我两个妹妹一般,这么喜欢开玩笑?我这个人愚顿,又笨嘴笨舌…不过有公主这么个聪明人在这儿,哪能让我掌自己的耳刮子?”

永阳公主嘴里的苦直漫延到了脸上,便脸上表情变得无比僵化,这个大表姐,不同往日了啊,懂得挤兑人了?

王凤儿望了她一眼,也心底暗暗生疑,这本是她们常做的,往日里王芷儿受了委屈,只会躲在角落里哭,哪敢带着满脸的伤痕四周围乱走?还伶牙俐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进得屋来,便见着屋子里精致优美的八角宫灯悬于顶上,博古架上摆了琉璃古件,装堂花精华隐隐,整间屋子富贵无比,比王芷儿所住之处规格又不知高出了许多。

王芷儿跟着她们行礼,便听得陈留长公主道:“芷儿,昨晚受了那么大的惊,本该好好儿歇着才是,怎么又起来了呢?”

王芷儿便上前恭恭敬敬行礼:“母亲,昨儿晚上不过受了些惊,没什么大碍。”

陈留长公主顺手拿起身边一边银狐大氅,递给了身边的小丫头,“去,给大小姐披上,她这个年纪,可不能受了寒气。”

那丫环下来,把银狐大氅打开,欲要披上王芷儿的肩头,她连忙接过了:“多谢母亲。”

陈留长公主笑意未达眼底,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却是道:“这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在外面嘻闹,为了什么?”

王凤儿与王启儿紧张地对了对眼,齐声道:“和大姐姐商讨些绣活儿呢,没什么,母亲。”

永阳公主便笑道:“姑母,您的耳朵可真灵!”

陈留长公主紧紧地盯着王芷儿,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屋外发生的事,早就有耳报神传进她的耳内了…她这个庶女儿,倒真是看不出。

王芷儿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朝王凤儿与王启儿逐一望过,垂了头道:“母亲,真只是商讨了些绣活。”

陈留长公主松了一口气,看她的样子,怕是被那‘不清不白’的言语刺激得狠了,所以才言语反驳的,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了她机会,她也不敢说出真相,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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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院内,陈留长公主挥了挥手,屋子里的人都退下了,只剩下王齐恺,她早伸出手去,把大氅从王齐恺的肩头除了下来,仔细地挂在衣架上,又帮他理了理衣领,道:“老爷,可惜了你一番计较,为了给芷儿找份好姻缘,好不容易邀了老九进府,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王齐恺哼了一声:“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陈留长公主叹了口气:“芷儿自小便是个温柔和顺的性子,和我那妹妹一样,不知道争取,老爷虽然千方百计地为她好,但她怎么会明白?”

王齐恺一听,心中的疑虑便消了…他原以为此事不成,是陈留长公主瞒着他动了手脚,看来不是,是自己这个女儿不争气,他明明暗示了她的,却还是临到头来,慌了手脚,所以才被那魔王丢了落水。

“也罢,此事便罢了,不要让院子里的人传出什么流言来!”

“老爷,不用您吩咐,我也会管好下面这些人的嘴的,…”陈留长公主微微地笑,心中暗警,幸而凤儿与启儿刚刚在院子里说的话,没传进他的耳里。

王齐恺脸色才霁了,眼底露出温柔之意,抚了抚陈留长公主的脸:“夫人幸苦了,你本是皇室贵胃,嫁给了我,却总要你操心这些家里家外的小事。”

在私底下里,他们并没有分君臣之礼,以民间常用的老爷夫人相称,陈留长公主谱一进门,便自己定下的规矩,正因为如此,以王齐恺清高孤绝的性子,和陈留长公主倒也琴瑟相和。

陈留长公主帮着王齐恺理了理领子:“老爷说什么话,我嫁给您,是我的造化。”

王齐恺脸上温柔之色更甚,眼眸也深了起来,正待进一步作为,却听得门外有人道:“老爷,该上朝了。”

他收了手:“夫人,我上朝了,最近神武大将军韩环府上闹得不可开交,惹得皇上当庭怒诉,可见家风不幸,可是要祸连九族的,家里面,就有劳夫人多操心了。”

陈留长公主点了点头,温厚地笑道:“你去吧,老爷。”

王齐恺这才迈步向门外走了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越走越远,陈留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收了,道:“给我倒杯水来。”

陈嬷嬷提了攒银丝的茶壶给她倒了水,低声道:“她跟了附马爷那么长时是,附马爷对她有几分悔疚,想给她的女儿找份好姻缘,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留长公主面色阴冷:“他还为当年的事埋怨我呢,怨我当年逼他停妻再娶,以妻为妾!所以,想替她的女儿拿个好彩!当年他为了避开这门婚事,不惜早早地抬了那个女人入门,还弄得那女人有了身孕,可就是这样,我都忍了,他向皇帝提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了,当年不过是仰慕他的风采,倒真是退一步便步步退…试问有哪位公主,未嫁之前,便有平妻与通房等着的,如果不是当年…”

陈嬷嬷道:“当年之事,公主的确委屈,但当年不是正逢着和亲之时?到头来,还不是凤月公主替您去和亲了?再者,自韩朝开国以来,有哪位附马会是文武双状元,还得了荆国公的爵位,公主看看那福乐公主,附马是个黄门侍郎,一直不得升迁,附马爷有出息,公主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陈留长公主叹了气:“我这也明白,为了附马的前程,这些年我什么都能忍,他那几名子女无伤无损的…可他也要将我放在心上才行啊,那个女人的子女便是他的子女,我的子女难道不是?巴巴地去巴结那老九…哎”

☆、6.第6章 魔鬼王爷谁敢惹

陈嬷嬷把茶壶缓缓放下:“可他哪里知道,这九王爷的性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有人能拿捏他!连老亲王都敢打,小小年纪,手里已捏了不少人命…”

陈留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她忙详抽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看我这张嘴,老是管不住…”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陈嬷嬷道:“附马想长女成为王侧妃,只怕要落空了…这次能保得条性命,是上天佑护,老奴都有些奇怪呢!那池塘里的水,也没淹死大小姐?”

陈留长公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些微笑意:“此次之事,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找上了老九,只有怪芷儿倒霉!经过此事,老九恨死了那王芷儿了,恐怕连带也恨上了王府,哎…又要我给他们父女收拾乱摊子!”

陈嬷嬷道:“是啊,附马什么都不和公主商量,公主却对附马一心一意,此次之事,附马如果和公主商量了,何至于连九王爷的秉性都弄不清楚,弄得这么不尴不尬的?”

陈留长公主哼了一声,皱紧了眉头:“你说,当日之事,那王芷儿到底有没有吃亏?”

陈嬷嬷闻言,也思索起来:“当晚老爷领着夫人等往那驻香院而去,哪知走到半路,别院有贼进入,这么一耽搁下来,时间可有不少!”

陈留长公主笑得恶意隐隐:“不管有没有吃亏,被老九盯上了,哪还有她的好果子吃!那个魔王,连我都不敢惹他,他反而自动贴了上去找罪受!”

陈嬷嬷又笑了笑:“谁叫附马爷不和你商量的呢,只以为九王爷受皇上宠爱,攀上这门亲,王家便会更上一层楼,谁知道是从老虎脸上拔须!”

陈留长公主哼了一声:“老九还未成年,皇兄就让他执掌刑部,虽是个闲职,但朝中人人都看得出皇兄对我那侄儿的宠爱,他怎么不巴巴地贴了上去!只要贴了上去,做个侧妃对庶女来说,也是个好前程!只是可惜,老九一向不喜女色,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女子能近得了他的身的。”

这是皇室秘幸,陈嬷嬷不好插嘴,附和道:“附马爷就是这样,对那王芷儿反倒比对凤儿启儿还好一些,什么事都想着那王芷儿!只可惜王芷儿虽是庶长女,却也是个乱泥扶不上墙的,公主对老爷一心一意,当年想要嫁给老爷,也是倾慕附马爷风采,附马爷怎么就不明白呢?偏偏始终对二姨娘不能忘怀,什么都想着她!”

陈留长公主把茶杯盖乒地一声盖在茶杯上,“我为了能嫁给他,连那贱人生的儿子日后继承爵位之事都答应了他,他却还是对我离心离德!”

陈嬷嬷叹道:“是啊,公主,咱们虽然不稀罕什么爵位,但也不能让那贱人的儿子日后承爵败坏了太傅门风不是?”

陈留长公主闻言,脸色转晴:“都安排好了么?”

“公主请放心,一切都安排停当。”

“哼,贱人生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陈留长公主吐出嘴里的茶沫子,冷冷地笑。

陈嬷嬷也笑了,“二姨娘有心悸的毛病呢!”

陈留长公主道:“怕是假的吧,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发几次病啊。”

陈嬷嬷阴冷地笑了,“公主,没发几次病,不代表着不发啊,什么病,都有药引子的,奴婢都安排好了,大公子么,在花香满月楼已经好几日了,他留恋的又是那花魁,他这样的身份,和人争风吃醋,怎么会不和人起冲突?到时侯么,他会烧了整间花楼,烧死不少人命,老爷为了维护他清正的名声,会用家法亲手打死这个逆子的!公主,到时侯,他还能承爵么,怕是连性命都不保了!二姨娘这一双儿女,可是她的命根子!儿子成了这样的人,二姨娘那心悸的毛病,怎么会不发作?”

陈留长公主笑得极为优雅,“没错,咱们王府,可不能出这样的逆子!”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妹妹如果真被她那儿子气死了,咱们可得给她风光大葬!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陈嬷嬷低声笑了,把茶盏从陈留长公主的手里接过,放到了桌面上。

。。

王芷儿正陪着谢氏看着绣绷子,谢氏温婉地道:“芷儿,前些日子娘教了你半针绣法,用这等绣技,可绣出真实的凸出效果,你可还记得?”

说着,谢氏把手里的绷架子递给了她,王芷儿顿时只觉满头黑线,几日功夫,她终于弄明白了王府一切人物构造,有残留记忆在脑里,再加上前世之时,她所从事的工作便是审案读心,和各种罪犯打交道,在这个类似于大韩盛世的朝代,她适应得很好,望着谢氏脸上那不谙世事的微笑,她暗暗叫苦。

王芷儿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那陈留长公主明打明地当小三,把正妻之位抢走了,把她的相公也抢走了,她还感谢人家没有赶尽杀绝,给她留了一席之地?

古代人的思维和现代人真是不同!

特别是古代的女子。

那陈留长公主如果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便好了,她由着她那两个女儿平日里对王芷儿百般折辱,便可以看得出,小三既使成功上位成了正妻,也没打算放过这以往这一步一步退让的谢氏。

再说她那爹,如果真一心一意为自己好,便会不会教唆她铤而走险,去触那魔王的霉头,怕是拿这个女儿当实验品,实验成功了皆大欢喜,实验不成功,最多出现个废品…他不是还有三个女儿么?

“芷儿,芷儿…娘亲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谢氏既使发怒,嗓门也是温温柔柔的。

“知道,知道…”王芷儿漫不经心地答,“对了,娘亲,一连几日,怎么都没见大哥过来?”

谢氏温柔的脸现了丝忧色:“你大哥过两年就满十八岁,皇上便要发承爵文书了,将他日后的前程定了下来,还老往外边跑,哎…”

王芷儿吃了一惊:“大哥要承爵?那二哥怎么办?”

她的脑海里也不存在这个信息。

☆、7.第7章 原来是小三

谢氏的脸红了红:“难怪你不知道,前两年我只给你哥提过…这是你父亲当年娶我之时答应的,你父亲对娘算是仁义的了,我们虽有婚约在先,但到底人家是公主,所以他答应了谢家,公主虽为正妻,但我生下的儿子,却是可以承继你父亲的爵位的,并向皇上求了恩准,钦儿十八岁皇上下承爵文书,日后以庶长子身份承爵,这也是公主应承了我的,公主身份高贵,她的儿女们都得了皇帝封赏,这爵位对她来说,不过锦上添花而已…这还是她主动提出,老爷答应的呢…而老爷也向我立了誓言,我生下的女儿,定会给个极好的前程…”她叹了一口气,“名份要来做什么,不就是替你们打算?当时你父亲那么为难,一心想着我,而公主又…所以…”

王芷儿豁然开朗,她那兄长,是明打明的富二代加官二代,而且在一出生就定下来了的,不用奋斗就能得到,他怎么能不学得那纨绔的作派?

也难怪这陈留长公主想尽了千方百计地打压谢氏及其子女,她那父亲,也是个极端自负与自尊的人,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拿捏住长公主,娶便娶了,怕人家掌控不住,还增加了这么多条件。

她垂下眼来,遮住了眼底的冰寒…今日这一切,都是她那父亲造成的。

王芷儿笑道:“娘亲,爹爹对您真好。”

谢氏的脸上起了层红云,如晴天染润,她垂头道:“她到底是公主,是皇家子嗣,你父亲为了我,差点儿抗旨,惹下大祸,这些年虽然多少受了点儿委屈,但眼看着你们渐渐长大,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王芷儿额头黑线更多,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转变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作为庶长女,王芷儿为何会被永阳公主几次三番的欺侮,看到谢氏,一切都找到了答案。

可她的前世,打的交道最多的是罪犯,她最擅长的,也是找出人心中的黑暗面,任她的直觉,那陈留长公主不简单。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见外边如风一般卷进来一个人,没揭开帘子,直撞了进来:“二姨娘,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公子失踪了。”

谢氏手里的绣架绷子一下子跌在地上,脸色惊慌:“南顺,什么事?”

来的是跟随在王子钦身边的书童南顺,他满都是汗,气喘吁吁,只会反复地道:“大公子,大公子…”

王芷儿冷声道:“大公子怎么啦,你跟丢了大公子,想死不成,还不快说!”

南顺这才一惊,缩了缩头:“奴才已经好几天不见大公子了…”

谢氏吸了一口气,便往后倒了去,捂着胸口直喘气,哆嗦着嘴唇道:“他去了哪里,你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怎么会失踪的?”

王芷儿见南顺眼神闪烁,暗叫不好,当既上前,冷声道:“南顺,我看你不想活了,弄丢了大公子,还敢满嘴谎言,看我怎么刨制你!”

南顺被她冷冷的眼神一扫,吓了一跳,垂了头喃喃不出声,王芷儿心知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