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奴婢和四姨娘身边的紫钗是同乡,是紫钗告诉奴婢的。”

王芷儿语气淡了下来,“以后少和紫钗来往,她是个嘴碎的,你也跟着瞎起哄?”

青桃吓了一跳,忙低声应了:“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绝不会给大小姐添乱的。”

王芷儿点了点头,道:“这种事情,让大夫人自己发现了最好,到时侯…”她嘿嘿地笑了两声。

青桃听了那笑声,莫名打了个寒战,刚刚还担心着的心定了下来,“大小姐,您早就算计着这一层了么?”

王芷儿道:“楚楚进了王府,哪里是个安份的?”

青桃也笑了:“是啊,大小姐,日后就让四姨娘和大夫人去斗,咱们先过两天好日子,别整天提心吊胆的。”

王芷儿却眼底有丝忧虑,“王府后宅,有了这次之事,的确可以安静几日了,只是我那哥哥…”

青桃道:“小姐不必害怕,再隔几日,大公子就要进宫封爵了,只要封了爵位,有了食禄,大公子就是朝廷的人,定能护着大小姐与二姨娘的。”

王芷儿听了这话,眼底却未见喜色,王子钦十八岁受封爵位,是陈留长公主当初夺了谢氏的正室之位时,为补偿谢氏,老皇帝给谢氏许下的承诺,但依陈留长公主的脾气,她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将爵位拱手让出?

此次入宫,又不知有什么后手等着王子钦。

☆、97.第97章 亲自来提醒

青桃看出了王芷儿的忧虑,却不知道怎么劝解,大小姐虽然聪明,但到底是身处内宅,外面的事,她又怎么能管得了?青桃也不由跟着忧虑了起来。

王芷儿看了一会儿书,觉得疲惫,洗漱口之后,就准备睡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倏忽之间,来到了前世,她还是那个的特种兵警探,罪恶克星,受人爱戴敬仰,同事之间和睦相助…

“哈哈哈…”她笑出了声来,终于回去了,不用当这个莫名其妙,夹着尾巴做人的庶女了。

忽地,额头上一疼,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头顶上依旧是古香古色的青色帐子,盖的依然是绸缎。

她心底很失落,骂了一声粗口:“你妹的…”

“你说什么?”床前有人忽然开声,吓了她一大跳,从床上直蹦了起来,揭开床帐往外瞧,就看见李迥立在屋子中央,眼神凉凉地看着她。

她现在明白她睡得好好儿的,额头为什么会莫名痛了一下了,被他打的!

“九王爷,你也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儿?”王芷儿从美梦中被惊醒,心情很不爽,看清楚面前这个人,心情更加不爽。

李迥也不明白自己原本回了王府了,鬼使神差的,又跑回来想看看她,这一看,就看见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得极不安稳,仿佛在做个美梦,她这个美梦肯定很好,好得她在睡梦中都笑个不停。

于是,他心情就莫名不好了,他认定了她笑得这么欢畅,是因为今儿晚上,他被她当贼赶了!所在她在睡梦中都笑个不停!

他随手就弹了个石子儿在她额头上。

雕刻一般的面容,修竹般的身材,那亮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睛,纵使在黑暗当中,也如黑暗中生的宝石,闪闪发光。

有一种人,天生就能吸引旁人的目光,天生就是所有人的焦点,而李迥,就是这样的人!

既便是他夜探别人的香闺之时。

“起来!”李迥声音极冷。

王芷儿怒了,“九王爷,我不起来,你待怎样?”

李迥向床前走了两步,“要本王动手,把你拖起来吗?”

他手臂伸出,手指接触到了蚊帐。

对着他俊美如刀削一般的容颜,冷冷的眼神,王芷儿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忙道:“我起床就是了,王爷请稍等。”

王芷儿忍着气伸手拿了衣服,在帐子里摸索着穿好,揭了帘子出来,便见李迥坐在桌边上,也没望她,手指在桌子边缘直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您深更半夜而来,到底所为何事?”王芷儿道。

月光照射之下,她头发零乱地隐在黑暗之中,脸上有说不出的倦意,白日里明亮的眼睛却半开半合,有股说不出的温暖与可爱,可爱得想让人将她拥进怀里,轻怜浅爱。

李迥被自己这个念头吓着了,收回了目光,声音冷冷:“过多两日,你兄长要进宫封爵,这一次皇上颁爵,共有十位受祖宗荫护的子弟,是由太后亲自颁旨,叫你的兄长小心一些,进宫之后,别到处乱走。”

王芷儿吁了一口气,心底里倒是奇怪了,心想他有这么好心,亲自来提醒?

王芷儿原对着人都留了三分防心的,但对着李迥,却心里头想什么,嘴里边便问了出来,“王爷,这些小事,哪劳烦您亲自来提醒?叫顾海走一趟就成了,再者,你深入女子深闺,也不怕坏了您的名声?”

一看见李迥那端着架子的拽样子,王芷儿就忍不住要讽刺他几句。

黑暗之中,李迥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当然,他从小生活在宫中,养气的功夫一流,瞬间便平息静气,“不劳你多心。”

王芷儿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凛烈寒气…更想惹毛他了,于是继续语重心长地道:“王爷,依我所见,我的闺阁名声在您眼底自是算不了什么,但您的名声还是紧要的,您日后还得娶一位端庄大方名声显赫的正妃,最好是有百年声誉的大家族之女,如果让人知道您喜欢半夜闯女子深闺,定会让那些卫道士御史奏上两本,让那些想要依附王爷成就大业的人心底失望…如果加上王爷臀部的某些特征外传…特别是由青楼里的女子传出来,您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她看着他铁青的脸,心情极好地道:“王爷,您日后怕是昏庸好色之名远播啊!”

李迥的手掌合拢又张开,张开又合拢,额头青筋直跳。

王芷儿见势不妙,脚步悄悄往后边移,有点儿后悔,怎么一见到他,就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给忘了?

可她的后退仿佛没有什么作用,他一把便抓住了她,将她拉到了身边,让她的身子直撞上了他的胸前,王芷儿昏头涨脑之际,便听见李迥低声道:“本王不会娶什么大家族之女!”

王芷儿冲口而出,“那你娶谁?”

问出这话,王芷儿有一瞬间的后悔,这句问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怀好意?

很象别有用心的女人向男子求证逼婚?

我王芷儿可没那个意思!

李迥一下子将她松开了,黑暗之中,他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俊美到极点的笑来,“你就这般的等不及了?”

王芷儿怒火三丈,一脚就踹了去,李迥哪能让她踹中,一飘身就躲开了,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得王芷儿既怒又恼,“李迥,我说过,我嫁猫嫁狗也不会嫁给你!”

李迥看着平日里冷静之极的王芷儿象猫伸出爪子一般发狂,又笑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王芷儿觉得他那打量有点儿象前世里的流氓调戏良家女子,那视线仿佛透过衣服把她看光了,比上次他在她身上写字还让她恼怒!

“你不嫁我,还能嫁谁。”他望了她半晌,语气淡然。

王芷儿张口结舌,怔了半晌,头一次眨着眼说不出话来,每一次她拿这个来惹李迥,总换得李迥一幅嫌弃她避之不及的样子,让她心底暗爽,可今儿个,情况好象不同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还真想娶她?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她是名庶女,他是当朝最得宠的王爷,地位相差天差地远!

☆、98.第98章 嫌弃

还是违背了他的意愿,爬上他的床的庶女,这是对他天大的侮辱,他怎么可能娶她?

来到这一世,出了这种事,她是不可能嫁人的了,也想好了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既使不嫁人,她想她也会活得很好。

王芷儿在心底里摇了摇头,她能辨识人心,可头一次,却不能辨识他的想法了。

她定了定神,道:“民女多谢王爷提醒,民女会告诉兄长,进宫之后,注意些什么的,定不会行差踏错,请王爷放心。”

说完,她斜着眼看着他,意思很明显,王爷,您该走了。

李迥心底涌起一股懊恼,自己也不明白这股懊恼从何而来,从来没有人用这么嫌弃过他,特别是女人,从小到大,他只从那些围着他的女人眼底看到的是倾慕的目光!

那目光能把他吃了,所以,自小到大,他就不喜欢女人。

在她的眼底,他却看到的只是嫌弃,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嫌弃。

他宁愿她象以前一样,对他倾慕,面露娇羞,既使他明白,那娇羞与倾慕是假的。

王芷儿见他站在那儿象根木桩子般不动,不耐烦了,好不容易做了个美梦,梦见回到现代了,她还想把这美梦继续做了下去,指不定一觉醒来,她就真回到了现代,而这里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场梦。

“王爷,王爷,您该歇息了。”王芷儿摆着手,先是指门口,想想不对,指着窗口。

李迥气了,还偏不走了,一偏身,重又坐在了桌前,道:“给本王倒杯茶来。”

咦,他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准备彻夜长谈还是怎么的?

王芷儿很无语。

李迥见面前这女子鼓着腮帮子,瞪大了眼望他,眼珠珠骨碌碌直转,忽然间心情舒畅起来,冷着脸道:“怎么,连茶都不会倒?”

王芷儿上前,从桌上连了茶杯,从茶罐子里拿了些茶沫子,给他倒了茶水,笑模笑样地道:“王爷,请喝茶。”

李迥看着递到眼前的茶杯,一层灰色的粉尘浮在茶杯表面,她这茶叶沫子,是她从茶罐子底好不容易刮来的吧?

李迥把茶杯递回到王芷儿跟前,“这杯茶,本王赐给你喝了。”

这是给李迥准备的,王芷儿怎么能喝得下?她望了望这茶杯直怔神,王爷赐的东西,她能不喝么?没错,她前世学了防身术,柔道,射箭等,每一样都学得不错,但在李迥这古人的绝世武功面前,她有还手的余地么?她能反抗么?

她很怕被他一掌拍扁了!

王芷儿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喝了这杯茶,不过是杯茶而已,喝不死人,她端起了茶杯,笑模笑样,眉眼弯弯,“谢王爷赏。”

杯子刚到嘴边,就听见外室传来了声音,“大姐姐,大姐姐…”

王芷儿一怔,怎么王凤儿无端端地来了这里?她一眨眼,便见坐在桌子边上的李迥瞬间消失不见了。

古代的武功果然厉害,幸好她没有轻举妄动。

王芷儿才站好,王凤儿揭了帘子就走了进来,一进门,眼珠子便转个不停,在屋子里直打量,她得了丫环们的禀报,说王芷儿院子里来了贼,马上的,她便想出了个办法来,不是来了贼么,她要让那‘有贼’之事成真!

大家闺秀的院子里出了贼,有谁知道这贼是不是爬墙过来私会的男人?

王芷儿语气轻淡,“二妹妹,这么晚了,你也没歇着,倒过来看我?”

王凤儿脸上现了丝得惩的笑意,道:“大姐姐,听说你这院子里来了贼?”

王芷儿一看她那样子,心底一突,坏了,怎么把自己身处古代给忘了?来到古代,怎么能随便叫‘有贼’呢?这一叫有贼,不就是把自己往坏名声里带么?古代的女人,如果坏了名声,一辈子就算毁了,嫁是嫁不出去了的,在乡村说不定还被人沉塘。

都怪那李迥,一看见他,她就忍不住了,也理智不了了!

把身处古代不能叫‘有贼’这回事全忘了!

王芷儿一连转了好几个念头,笑了:“二妹妹,只不过是两只猫而已,我看错了,让人将那两只猫赶走了。”

王凤儿冷笑,“我却不信,所以带了人过来看看,咱们王府可不是一般人家,深闺内院,如果真有贼人,连累了我们的名声,姐姐可承担不起!”

王芷儿眨了眨眼,侧过头去,很有几分天真地望定了她:“二妹妹说得没错,既使没贼,闹也要闹出贼来,最好传得到处都是,咱们姐妹的名声就好了!”

王凤儿一怔,柳眉倒竖,指着王芷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芷儿伸出手去,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二妹妹,你不是带了人来查贼么?还不快去,别误了我睡觉!”

王凤儿见她有峙无恐的模样,倒有几分迟疑了,这王芷儿不会是查觉了什么吧?不行,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一定得把事办成了!

“大姐姐,妹妹只能得罪了。”王凤儿转过身去,对身边的丫环婆子道,“去,把院门封了,什么人都不许进出,你们且四处查探,那墙角下,柴房里,都查仔细了,可以藏人的地方都不许漏掉,绝不让贼人私底下藏着!”

婆子们得了王凤儿的吩咐,哄然应了一声,就四处搜了起来。

隔不了一会儿,院子里里外外便鸡飞狗跳了起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四处响起,王凤儿心底很得意,她知道,这贼人么,一定是会搜了出来的,可他偷的不是钱财,却是人!

王芷儿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芷儿却坐在桌边,撑着腮,颇有些无聊地看着王凤儿指挥,一幅看好戏的模样,仿佛这院子不是她的院子,王凤儿搜的,也不是她的住处。

王凤儿看清她的模样,半丝儿也不慌乱,摆明了没把这事放在眼里,恨得在心底里直咬牙,心想等一会儿你便知道厉害。

青桃着急地走到王芷儿身边,低声道:“大小姐,二小姐摆明了有备而来,想要嫁祸,你看怎么办才好?”

☆、99.第99章 谁是黄鼠狼

王芷儿慢吞吞地拿起茶杯,想饮一口,想起这杯茶是用茶沫子冲的,随手一泼,把那杯茶泼到了王凤儿的脚底下,把她的衣服下摆都打湿了,王凤儿火冒三丈,“大姐姐,你长没长眼睛!”

王芷儿自顾自地倒了茶杯,喝了一口,道:“深更半夜的,看不清楚,也很正常。”

王凤儿气得胸膛起伏,眼底闪出冷光,嘿嘿冷笑,“大姐姐好威风,难怪这贼人别处都不惦记,光惦记你这里。”

青桃听了这话,气得直跳脚,二小姐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摆明了不怀好心!

正在此时,有男子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深更半夜的,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齐恺与楚楚相携而来,走进了室内,显见着,王齐恺在楚楚的院子里歇下了,又被人叫起,匆匆赶来了王芷儿这里。

王凤儿忙上前,向王齐恺行礼,语气娇娇柔柔,道:“爹,大姐姐院子里来了贼人,女儿怕还有贼人藏着,带了人过来查看,哪里知道,哪里知道…”

她双止含泪,怯怯然地望着王齐恺,让王齐恺看清了她衣衫上的水渍。

王齐恺见她眼框泛红,一幅受了委屈还强忍着的模样,语气顿时严利,眉头也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芷儿,你怎么回事,闺阁之中,怎会有贼人出没?”

陈留长公主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凤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她急步走到王凤儿身边,仔细打量,看清衣衫上沾的水渍,面容转利,转过头去,眼神仿佛藏了根针,“你就这样对你的嫡妹妹?”又转头对王齐恺道,“老爷,您瞧瞧,凤儿一片好心,想要替她找出贼人来,她却这样子对嫡妹妹!”

陈留长公主反复提及嫡字,提醒王齐恺嫡庶有别,王凤儿身为嫡女,竟被一个庶女如此对待。

王齐恺面容更冷,眼神也犀利起来,“芷儿,你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吗?”

楚楚在一旁站着,见王芷儿被王齐恺责骂,心底里想着王芷儿与她现在是同一战线,可不能被王齐恺不喜,她有心帮嘴,却不知从何帮起,眼底便带了些焦灼出来,但她对上了王芷儿的眼,却见她眼底一片清明,全无惧意,无端端的,定下心来。

这王家大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王芷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脸上一片茫然,“父亲,母亲,你们都来了?二妹妹一片好心,来替我查这院子里进的贼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会对二妹妹有微词?”她清亮的眼眸有水光滑过,“所以,见她说了那么多话,我才想替二妹妹倒杯茶,哪知道二妹妹怕是劳累过度,手一伸,就把茶杯打了,溅在了衣服上,弄脏了她的衣服,我真是该死,还好妹妹一点都不怪我。”

王凤儿瞪大了眼睛回望着她,不敢相信王芷儿会这般睁着眼说瞎话,可王芷儿话里话外将她赞成了一个识大体,懂得姐妹亲情的妹妹,她再纠缠衣服上被泼了水这等小事,只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小气不识大体的人,这种人,父亲是不会喜欢的!

王凤儿展开了一个微笑,道:“没错,爹,娘,你们别担心,大姐姐给我端了茶来,是我一不小心,就打翻了。”

她语气和善,心底却恨得直痒痒,心想便让你赢这一回,等一会儿,你便知道厉害了。

婆子急急忙忙来报,“夫人,老爷,奴婢们在材房里捉到了一个贼子!”

王齐恺见她吞吞吐吐,心底疑意大起,冷声道:“你倒是说清楚,什么贼子?”

婆子想说又不敢说,抬起眼来看了王齐恺一眼,道:“老爷夫人跟着奴婢出去看看,就明白了。”

王齐恺怒瞪了她一眼,拔脚就往门外走,楚楚忙跟着,用担忧的目光望了王芷儿一眼,小心扶着王齐恺,娇柔地道:“老爷,您别着急,慢点儿走。”

陈留长公主见她那般拿乔作势的模样,恨得牙咬出了血,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众人来到院子里,便见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死死地按在地上,那男子惨叫:“大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一听这话,王齐恺的脸色就变了,一转头,向王芷儿望过来,眼底全是狠利,象恨不得掐死了她。

他声音阴冷,眼里全是残酷,冷冷地注视着王芷儿,一般人见了他这眼神,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王芷儿只是静静地站立,仿佛那一声声的呼喊全没有听见。

王凤儿似是吃了一惊,掩住了嘴:“这是怎么回事?女儿只是想替大姐姐捉贼的,怎么这贼人反而认识大姐姐?”

她眼底流露出隐隐的笑意来,这一切,都是她布置安排好的,王芷儿的画像交到了这人的手里,让他认得清楚,死咬住王芷儿,让她不得翻身,与人私通的结论一甘定了下来,那么,父亲就不会放过她了,定会悄悄处死了她,如此一来,便会一了百了了。

王芷儿,不过一个庶女而已,也敢和她们叫板,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们的尊严,母亲身为长公主,却忍了谢氏这么多年,她可不想再忍了!

陈留长公主也皱眉道:“成何体统,大呼小叫的,还不快点堵住他的嘴!”

婆子连忙扯出一块布来,塞进那男子的嘴子,可那男子的眼却骨碌碌直转,直盯着走出来的王芷儿,目不转睛,眼底流出肯求之色。

王凤儿便问那婆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那婆子望了王芷儿一眼,眼底流露出些鄙夷,道:“因大小姐大叫有贼,老奴便带了人四处查找,在材房里,就找到了这名男子,想必是来不及走出去,临时躲在了这里,找到之时,这男子还不停地胡言乱语,说认识大小姐。”

王凤儿义正严辞,冷声道:“你怕是听错了吧,他怎么会认识大小姐?再者,他如果认识大小姐,大小姐又岂会大叫有贼?”

第一百章 污言

?王凤儿道:“大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父亲母亲,他们都是为了你好!”

王芷儿笑得更为欢畅,“为了我好?把我根本没做过的事强按在我的头上,这是为了我好?”

陈留长公主温和地道:“芷儿,你别着急,咱们不是在弄清楚此事么?你有什么,便说出来,有你爹和娘作主,你不相信我可以,但你爹在这儿,你不会不信吧?”

好一幅宽宏大肚,温婉有礼的大夫人形象,王芷儿在心底替她叫了一声好。

比演技么,谁不会。

王芷儿脸色变成温顺恭敬,向王齐恺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道:“父亲,如果女儿真做了如此有损王府名声之事,女儿愿意接受父亲任何处罚,除族也好,甚至要了女儿的性命,女儿都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