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贬入冷宫之中了,如果不是因着她是那阴阳堕使的母后,想必皇帝定会将她废了。

可经历了这一切,秦芷儿却是感觉,只怕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那柄明月弯刀已落入青焰的手里,也是她故意让它落入她手里的。

这柄刀,不知道又会掀起什么样的风雨?

回到朱门巷之后,秦芷儿便闭门不出了,贤德太后却是下了好几道懿旨,把秦芷儿赐婚给李迥,又叫秦坊入宫,商量婚礼之事。

贤德太后深怕夜长梦多,又顾忌着丽贵妃清醒之时越来越少,便把婚期定在了半年之后。

一时之间,平乐郡主既将嫁给九王爷为正妃之事,便传遍了整个大韩王朝。

京城外的小山村里。

穆倾城看着跪倒在地的花子虚,脸色铁青,一掌挥去,便把花子虚击得飞去老远。

他俊美的脸现出丝苍白来,指着花子虚道:“你告诉本王,本王有什么不好,比不过那李迥?为何她还是要嫁了给他?”

花子虚拭去嘴角血迹,道:“太子殿下,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李迥与平乐郡主相识于先,不如我们先返回大商,太子殿下离开大商日久,就怕大商国内再生变故,让胡氏家族再起风云。”

穆倾城阴冷着脸望着他,“花子虚,你是怕红焰公主遭遇不测吧?你放心,她是我妹妹,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会护着她的…只要她不和我作对!”

花子虚苦笑,“太子殿下,草民一个如草芥一样的人物,能得太子殿下看重,原就是草民的荣幸,哪敢奢求其它?”

☆、439.第439章 毁了整件事

穆倾城掌风忽起,又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冷笑道:“你心目中的主子,怕那平乐郡主吧!本王要你入宫查探消息,你查探了些什么来?为何你要助她一臂之力?”

花子虚暗暗吃惊,知道穆倾城怕是在皇宫也安排了眼线了,那眼线定是将当时的情形向他禀报了,也不知道那眼线禀报了多少内容?想那大殿之内守卫森严,穆倾城不可能将手伸到慈宁宫内部吧?

他垂首道:“太子殿下,属下哪里敢妄作主张,殿下不是说过,如果平乐郡主有危险,要属下保她性命么?当时情形,那秦末染为了嫁给李迥,在指甲里藏了茉茉草粉,想要在拉扯之间趁机毒害平乐郡主,属下这才不得已出手的。”

他编了一段莫须有的情节出来,只盼着穆倾城不知道具体情形,能胡弄了过去。

穆倾城从简夫人那里探得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得知是花子虚毁了整件事,怒得想要一巴掌将他打死,但顾忌着红红的面子,才手下留情了几分。

听了花子虚的辩解,倒也暗底里思量了起来,莫非那简氏母女真的私底下做了手脚?

如若让秦芷儿受到伤害,他是绝不愿意的。

穆倾城吸了一口气道:“行了,此事,本王也不想追究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便自行了断,不用再回来了!”

花子虚被他阴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冷汗直冒,忙向他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绝不会有下次了。”

穆倾城挥手让他退下。

花子虚走到院子外边,忧郁地朝穆倾城望了一眼,咬了咬牙,心底里想起了红红的叮嘱,她要他在关键时侯助秦芷儿一臂之力,别让她的哥哥胡来。

现在到了关键的时侯了吧?

他飞身而去。

穆倾城不要别人伺侯,院子里便又只剩下了他一人了,他慢慢往正堂中央踱了去,来到堂间,八仙桌上,摆放了一个盒子,那打开了那盒子,赫然就是那把明月弯刀。

他拿起那弯刀拭了拭刀锋,俊美的脸上现了丝微笑,“如果我把这柄刀半夜送给你,你会怎么样?”

他把那柄弯刀放下,拿起了那桌子上的另外一个盒子,打开盒子,盒子里有细小的粉末,他用手指把那粉末拈起,嘴里边道:“杨花花粉,只要一瓶杨花花粉,就让我知道了真相了,可真是有趣。”

他在蚁巢呆了那么长的时间,都弄不清楚那蚁后的真实身份,直至现在,蚁后的身份才慢慢显现出来了,原来所谓的蚁后,居然是这样的?

真能够自由转换着身份?

她是怎么做到的?

自收到那些指示他夺权争位的信件开始,他便想尽了办法反追踪那发信之人了。

他手里有原来蚁巢的剩余势力,查起来便自能事半功倍。

他喜欢掌控一切,而不是被人所掌控!

所以,他查清楚了这信件最终出自于青焰公主之手!

那些半夜发出去的信件,自是让他也截获了不少,让他知道了那庄子里藏着的秦末染!

原本他打算着,让秦末染破坏李迥与秦芷儿之间的关系的,可没有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仿佛有许多次,他都是这样,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了,却功亏一篑。

反倒让李迥与秦芷儿越走越近。

穆倾城一挥手,便把那小盒子挥落到地,细小的粉末散得周围都是。

他嘴里边喃喃地道:“为什么会是杨花花粉?也许,这其中又会有一个极大的秘密。”

他把那柄弯刀收入了盒内,却拿起盒子旁边放着的卷轴来,摊开卷轴,画上便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图了,他手指抚上了画上美人的脸,眼眸当中泛起了柔光,“芷儿,我们是天生就注定在一起的,你逃不了的!”

画上的美人似在向他微笑,眼神却是似讥似讽。

穆倾城痴痴地望着那画上之人,轻声道:“秦芷儿,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他仔细小心地把那画轴重新卷好,放入丝绸的袋子里边,再放入红木盒子里。

青焰睁开眼,望见了窗外那轮明月,似有些糊涂了,为什么会夜半无缘无故便醒来了,她一张眼,便望到了桌子上那空着的刀盒,吓了一跳,尖声道:“嫣儿,嫣儿,你快进来!”

嫣儿从外边走进,道:“公主,有什么事?”

青焰道:“有没有人进来过?这盒子,是从哪里来的?”

嫣儿摇了摇头,“公主,奴婢一直守在外边,屋子里没有进来别的人啊。”

青焰的心忽然间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手抚上了那镯子,摆手让嫣儿出去,走到内室,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了下来,厚厚的毡帘挡住了外边的光线,她按下了手镯上的开关。

舒玉玲的声音响起,“又有什么事?”

青焰忽然间失控了,大声地道:“姐姐,那柄刀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你拿了?”

如果姐姐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而且还不让她知道,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青焰忽然间打了一个寒颤。

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害怕,舒玉玲嘿嘿地冷笑,“妹妹,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胆小,一有风吹草动就慌得不成?李迥要和秦芷儿定婚了,是不是?他心底里的人,始终是秦芷儿,对不对?”

她的话果然转移了青焰的视线了。

青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摇着头,“不,不是的,是贤德太后下了懿旨,他不得不娶她,对,一定是这样的!贤德太后一手将他养大,寻遍天下寻找武林高手教他武功,以压制那媚毒,对就是这样的,他不可能违抗于她!”她恨恨地道,“都怪你,都怪你,为何研制出那么恶毒的媚药出来,差点毁了他!”

舒玉玲呵呵地笑,“妹妹,如果不是你失手,又怎么会让他中毒?当年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就在你眼前了,你都不能将他带走,哪能怪得了我?”

青焰道:“不,不是的,是你,是你让我一剑刺死了丽妃!让他从小失母的!”

☆、440.第440章 弃妇

舒玉玲厌烦地道:“妹妹,你还是这样,惯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在别人身上!一出了什么事,就知道推卸责任!这镯子替你找寻到了你的唐家彬,你也不能将他带出宫去,更不能赢得他的真心,妹妹,你这一生都在失败,会一直失败下去!真是个可怜虫!”

青焰尖叫出声,竟是一掌朝镜中的舒玉玲打了去,把那镜子打得粉碎,她的手流出了血来,“姐姐,所以你才想找回那柄弯刀,想将我们两人分开对不对?姐姐,你别妄想了,我们早已连在一起了,灵魂都连在了一起了,只能驻在一个人的身体里,你能怎么样将我们分开!”

舒玉玲懒洋洋地道:“说你多疑,你还不愿意承认,我早就明白咱们俩人是一体的,不可能分开的,我劝妹妹,还是多想想那李迥与秦芷儿成婚之事吧…”

她哈哈笑了两声,“妹妹,想不到你这一世,还是要做人家的小三啊!不,不是小三,是暗恋者,李迥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青焰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姐姐,你且等着看,这一世,绝不会这样的,唐家彬一定会娶了我的!那秦芷儿才是小三,真正的小三!”

舒玉玲嘻嘻地笑,“那我便祝愿妹妹心想事成了,可别再让我给你想办法了!”

说完,她就打了一个呵欠,再也不理青焰了。

青焰无奈,只得按下了那玉镯的开关,让金铂包裹住了玉镯,望着那空了的盒子,又想起秦芷儿与李迥的婚礼,心情烦燥得不得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到了半夜才睡了下去。

等她睡着了,舒玉玲这才从床上慢慢坐起,走到桌子前边,看着那空盒子,慢悠悠地道:“无论是谁送了这把刀来,倒真是雪中送碳了。”

她忽地拿起衣架子上的衣带,伸手一挥,那衣带便上了屋梁,卷下那把刀来,她把那刀拿在手里仔细观看,脸上露出微笑来,她重把那刀掷上了房梁,收好了衣服带子,却拿出纸来,开始写信了。

一大早的,秦子钦来到了秦芷儿的院子里,想要见秦芷儿。

自是被在外值班的小黑拦住了,说秦芷儿还在梳洗,不方便见他。

秦子钦就在外边吵嚷,“妹妹,妹妹,你见见我,见见我啊!”

声音那个凄惨,简直是象被丈夫抛弃了的弃妇!

秦芷儿在屋子里刚把脸洗到一半,听了这惨绝人寰的声音,手一抖,手里的帕子就跌到了脸盆里了,溅得身上的衣服湿了好大一片。

秦子钦还在外边狂叫,“妹妹,妹妹…”

秦芷儿顾不上脸上的妆容了,忙走了几步,来到门边,怒声道:“哥,你干什么,在外边等着,我还没梳洗完呢!”

秦子钦听到了她的声音,捂着脸道:“妹妹,你就不理我了么?只顾着自己梳洗,就不理我了?妹妹,你怎么这么狠心…”

小白不远处紧赶慢赶的,好不容易赶到了这里了,无语地看着秦子钦在外边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对秦芷儿道:“郡主,奴婢在给大公子试着新药,以去除他体内的毒素,只可惜,仿佛效果不大。”

秦芷儿吃了一惊,迅速梳妆打扮好了,来到外堂。

秦子钦已被扶到了宝椅上坐着,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块帕子来,捂着脸唔咽。

最让人费解的是,那帕子居然绣满了花朵!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用绣满花朵的绣帕!

他这是从哪个丫环那里讨来的绣帕?

秦芷儿问道:“小白,他到底身体出了什么异常,你弄明白了么?”

她原以为他体内被人打了某种激素了,隔几日在身体里消化了,那影响也就没有了,却原来不是的。

想到此处,她不安了起来。

秦子钦抬起头来,眼波潋滟,横了小白一眼…那一眼让小白与秦芷儿同时打了个寒颤…

“妹妹,你别听这个妖精胡说,我哪中什么毒,我身体好得很!”

他翘了个兰花指,直指到了秦芷儿的鼻子上。

妖精,他居然称小白为妖精?

小白一脸便秘的表情,手掌在袖子底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秦芷儿很怕小白一拳打到秦子钦的脸上,让他满脸开花,忙拦在了小白的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对秦子钦道:“哥,你这么早来,到底有什么事?”

秦子钦咬着嘴唇,一双凤眼泛着水光,道:“妹妹,我寂寞了…”

秦芷儿只觉得头顶上有一大群乌鸦呀呀飞过…

小白凑到秦芷儿的身边道:“郡主,您现在知道奴婢这两日受的苦了吧?如果不是为了治好大公子的病,奴婢真的很想踩扁了他那张脸!”

秦芷儿握了小白的手,“小白,幸苦你了。”

小白退到了一边。

秦子钦则凑了上前,拉了秦芷儿的衣袖,脸还蹭了上来,在秦芷儿的衣袖上蹭着,“妹妹,你这衣服料子真好,借我穿两日罢?”

秦芷儿惊讶地看着自己月白色的衣裳蹭上了红色的印子,吃惊地问,“哥,你脸上,莫非打了腮红?”

秦子钦拿双手捧了自己的面颊,双眼直眨巴,“妹妹,我脸上的妆化得还好看吧?你瞧瞧,我头一次化妆,还怕不熟练呢。”

秦芷儿一收袖子,把秦子钦一掌推到椅子上坐好。

秦子钦扁了扁嘴。

秦芷儿指着他怒声道:“坐好,不准哭!”

秦子钦西子捧心,“妹妹,你这个样儿,可真威风。”

秦芷儿:“…”

秦芷儿与小白来到外间,小白向秦芷儿禀报,“郡主,奴婢实在是束手无策了,公子体内的毒素十分的古怪,奴婢想尽了办法,也不能去除,仿佛那毒素已渗透进了他的血液当中,而且正影响着他身体各个方面…”

秦芷儿见她一幅难以启齿的样子,心底一沉,急问道:“哪些方面?”

小白低声道:“大公子的皮肤越来越细腻,身上的汗毛也变得稀疏了…”

他这是在向女人的方向发展了吗?

秦芷儿不由想起前世看的一本武侠小说来,里面就是就的某人练葵花宝典,练了那东西之后,便会渐渐变得女里女气了。

秦子钦莫非也自宫了?

那对他身体做了手脚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莫非真想收个徒弟练邪功?

所以首先用药物把他变成阴阳人?

秦芷儿脑子里一瞬间涌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看到秦子钦在内室咬手帕一脸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心底里直摇头,这秦子钦绝不会是那骨格清奇,什么练武奇材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人为何要在秦子钦身上动手脚,把他弄成了这幅模样。

要怎么才能解了秦子钦身上的毒呢?

正想着,就听小黑在外道:“夫人,您来了?”

谢氏温婉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在里边么?”

小****:“大小姐在里边梳洗。”

“那你去禀报一声,我在外边等着。”

秦芷儿听到谢氏的声音,头都大了,谢氏正巧这几日去了寺庙礼佛,并不知道秦子钦身体出了问题了。

原以为几日之后,秦子钦的情况好转,谢氏也没有必要担心了。

想不到谢氏却提前回来了。

秦芷儿忙急步走到秦子钦面前,冷着脸叮嘱他,“等会儿娘进了门,你别说话,就端正地坐着!”

秦子钦有点儿怕她,忙端端正正挺直了腰杆坐好,讨好地道:“妹妹,是这样吗?”

秦芷儿一把打掉他那兰花指,又帮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把他那绣花帕子收好了,见他一端正坐姿,倒有了几分原来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了,谢氏定看不出什么来的。

她又仔细叮嘱秦子钦,“哥,等会儿你可别多说话!”

秦子钦眨着眼心领神会,咬着唇角道:“妹妹,哥和你私底下说!只属于咱们俩的悄悄话…”

秦芷儿忍了又忍,才忍着没把秦子钦那咬唇角的大白牙齿一拳敲掉,只能哄他,“好,只要你现在不说,等会儿我再和你私底下说!”

秦芷儿让侍婢拉开了门,请谢氏进来。

谢氏扶着两个小丫环的手,娉娉婷婷地走进。

她先望了一眼秦芷儿,紧接着,便把视线落到了秦子钦的身上了,道:“原来你大哥真在你这里?”

秦芷儿一见谢氏的模样,就知道她专门冲着秦子钦来的,以为谢氏知道了秦子钦身体异常,便想解释,道:“娘,哥会好的…”

谢氏皱了皱眉,“什么好的?他做的事,向来都没有好过!”

她拍了拍手,从门外又走进了一个小娘子,只见那小娘子半垂着头,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把头垂得更低了,象是极为羞涩。

秦芷儿吃惊地道:“娘,这是您新买的侍婢?”

谢氏道:“什么侍婢?这是你哥在外边惹的债!”

话音刚落,那小娘子就拿衣袖擦起了眼泪来了。

秦芷儿看了秦子钦一眼,秦子钦连连摇头,又不敢说话,只拿眼睛直眨。

秦芷儿便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441.第441章 小妖精

谢氏哼了一声,“我才到庙里几日,这小娘子就找上了门来了,说她原是良家女子,被你哥始乱终弃,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了,求我替她作主,为妾为婢都好,只求你哥给个名份。”

秦芷儿张口结舌,“可哥还没有成亲呢,他现在就娶了妾了,日后他成亲了怎么办?”

谢氏叹了口气,“这姑娘这么可怜,腹中又有了你哥的骨肉,我这个作娘的,总不能让她在外边流浪。”

秦芷儿往秦子钦望了过去,见他眼睛直眨巴,那手又有翘成兰花指骂人的迹象,忙侧过了身子,把谢氏的视线挡住了,心底里直叫苦,这可真是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