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结果却不容乐观,天地之大,吾天入口又极其隐蔽。

  他苦寻之下,竟然毫无结果。终于耗尽了体力。

  守岁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苦笑。

  可我看他的表情,分明透着一股自责。

  弄的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不是我拖后腿,恐怕事情不至于会如此。妈的还不如让我被酒淹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其实想说对不起。但我恐怕说了守岁会更自责。

  守岁缓缓的摇了摇头。半晌才道,找不到吾天,天王老子也没有办法。

  呵,以后干脆别叫吾天了,叫西天吧,真正有去无回的地方。初一咱们就封他当佛祖吧。

  守岁还在强挺着说笑。

  可我脑子里却像是过电一般的想起来了什么。

  吾天?

  妈的吾天的碎块儿行不行?

  我们第一次去吾天的时候,初一送了一个吾天的碎块给我!

  当时说要给我留个念想用。

  就装在小瓶子里,一直挂在我家的床头呢!

  我话一出,守岁差点没蹦起来。

  连忙骂道,妈的你怎么不早说。快速速取来,算了,我跟你一块儿去。饺子,你这次终于帮上大忙了!

【45】决战(2)

  去取吾天碎块的过程无须赘述。

  本来我是打算一个搞定的,守岁身体虚弱,还是少动为妙。

  可他执意要跟我同去。

  我想了想,也是怕节外生枝,有他在起码安全很多。万一那杜康知道我手里有吾天碎块,想要斩草除根耍什么阴险之类的,我还真应付不了。

  所幸我家离饺子馆并不远。

  开车往返不到一个钟头。

  重新回到店里,守岁就直接把小瓶子打碎了。将里面的碎块捏出来。

  嘀咕了一句,说有点小,不过应该能用。

  就要我吩咐伙计们,今天店就提早打烊了。我们好立刻操办起来。

  我反正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算的。

  当天的生意也不太好,关门也就关门了。

  等到打发走了伙计们。

  守岁就要我把屋内所有的灯都关掉。窗户遮住了。

  最后卷帘门一拉下来,整个屋内就变得黑漆漆的。

  守岁可能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

  要我在大厅搬开桌椅腾出了一块儿空地,他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瓶水来。

  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生怕不小心踩到水,一直就不敢动弹。

  等到守岁终于点起了烟斗,我才借着光能看见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片水了。

  光映之下像是一面镜子似的。

  守岁将那吾天碎块轻轻一捏,就碎成了颗粒,撒入了水中,之后身后立刻腾出几股烟来。

  守岁道,过来,拽住我的肩膀。

  等到我照做之后,守岁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所谓的咒语还是伤势所制。

  总之在他咳嗽完之后,那烟柱瞬间就散成了一大片烟雾。

  整个房间立刻被那烟雾笼罩,本身屋内就黑,这下真是完全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跟我走。守岁悄声说了一句。就向前走去。

  我跟在后面,起初都有些不敢落脚。毕竟这人在看不见东西的时候,会异常谨慎。

  而后走了几步,我就越发的胆大起来。

  因为我知道,我们正在进入吾天。

  否则按照我饺子馆的面积,我们俩早就应该撞墙了。

  果不其然,大概走了三五分钟。

  忽然我就感觉眼前一亮。

  身旁的烟雾顿时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一片荒芜的空地。

  头顶上没有太阳,却亮的通明,一片红彤彤的。像是加了滤镜一般。

  我很吃惊,冲守岁说了个牛X。没想到他有这个本事,能自己创造吾天的入口。

  守岁却面无喜色,告诉我,之后的路上我们就倍加小心了。因为他的‘霭老爷’(也就是那个烟斗),已经留在吾天外面了。算是用烟在帮我们撑着入口。而且,撑不了多久。

  我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敢耽搁了。

  守岁用鼻子嗅了嗅,指了一个方向,说杜康酒的味道是从那边传来的。

  带头就走。

  我是压根什么都没有闻到,还想夸守岁的鼻子跟狗一样灵。话到嘴边反应过来这也不是啥好话。只好闷声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

  这吾天似乎都大同小异。像是一颗颗已经荒芜的星球一般。

  四下看不到树木花草,乱石或是人烟。

  只有一望无际。

  这么走着,不由得让人有些绝望。

  好在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的时候,远处就能依稀的看见几个奇怪的建筑。

  那些建筑很明显是人造的,只不过实在太远,看不出细节来。

  观望了一下,也没见到任何的人影。

  但守岁还是嘱咐了一下我眼睛放亮点。现在他没有烟可以驱使,战斗力肯定不同以往了。

  之后的路程。

  我走的很纠结。

  终于到终点了,理应是高兴的。

  可我又总觉得那重点等待我们的,不会是什么好结果。所以心里还很不安。

  又大致走了一个钟头。

  我们总算是站到了那些建筑面前。

  这些建筑似乎都很古老。

  是用很粗糙的石头垒起来的。石头都大小不一。所以建筑看起来就歪歪扭扭的,随时都要蹋。

  粗算起来,能看见的建筑大概有十几个。

  高度都差不多三四米左右。没有顶,也没见到门窗。

  只是在每个建筑上,有一个半人高的洞。

  守岁要我先在原地等着,就近钻进了一个建筑内。

  半晌才出来。

  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我要是好奇就也能去看看。

  我从那洞口爬进去,一抬眼还很意外。

  因为这建筑内跟外面简直天壤之别。

  里面显然是被人修饰过的,虽然同样简陋。但内墙已经被人用颜料粉刷过了。

  地面上还铺了一些动物的毛皮。四下也能看见不少花花绿绿的装饰品。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

  建筑里面没有什么多于的物件。只有几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台子。

  有几分像是茶几的意思。

  我四下看了一圈,见没发现什么玄机。就打算钻出去。

  可是人刚要趴下,我忽然就莫名有了一种直觉。

  总觉的那动物毛皮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于是我好奇的把毛皮掀开,就见到下面是一层黑黝黝的土。

  明显跟吾天内的土质不一样。

  手头也没有工具,我就没手欠去挖。

  等到钻出了建筑,我就把我所见的跟守岁说了。问他这些建筑究竟是干什么的?

  守岁起初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这些都是墓穴。

  什么墓穴?吾天里之前住的人啊?

  不是。守岁沉默了一下说,是年的墓穴。杜康应该把那些死掉的年葬在了这里。

  我顿时就想起了钧降塔内杜康给我们讲解的壁画。

  那些被人类害掉的年都被葬在这里了?

  那个杜康的朋友,李帖是不是也在这里?

  我向前望去,这十几个墓穴瞬间就变得肃穆起来。

  那些本该在世间行走千百年的年兽,那些能力非凡的年兽,最终竟然都葬在了这个地方。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墓地选的位置可能再好不过。

  隔绝了害死他们的人世。

  走吧。又不是你们家亲戚,你默哀什么?守岁拍了我一下,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些都是那杜康的恶趣味,我跟你说啊,有朝一日,要是我玩完了,给老子葬在有山有水的地方,呸,被埋在这儿真是倒了霉了。

  我点了下头。

  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这次进入的这个吾天,显然对于杜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不然他也不会把那么多相识的同类埋在这里。

  这么说来我更加担心初一和人良了。

  妈的,你们可别被埋在这种鬼地方。

  继续走着,之后的墓穴,我和守岁都无暇查看了。

  走过了这片墓穴,前方的地形忽然开始变得起伏起来。

  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

  俨然是丘陵地貌了。

  这对于体力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上坡费力不说,每个下坡因为没有任何能抓住借力的东西,就不得不更加小心。很容易脚滑滚下去。

  所以这么走了一阵子,我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守岁身上有伤,也能看出来有几分吃力。

  等到两个人终于爬上了一个最陡的坡之后。

  同时都惊愕的啊了一声。

  我忍不住的就揉了揉眼睛,无法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因为从这个山坡看下去,只见距离我们不过七八百米的地方。

  竟然出现了一栋截然不同的建筑。

  这建筑明显修筑的要比其他墓穴宏伟精致。

  每块儿砖都切得横平竖直,宛如一栋堡垒一般。看起来足有四五层楼高。

  粗算起来占地面积怎么着也得有个几千平。

  鼻子里也开始若隐若现的能闻到一些杜康酒的味道。

  我忍不住叫道,这他妈也是墓穴?不会是杜康留给自己的吧?

  守岁就笑了一声,回过头喊道,哎!我朋友问你话呢!

  我一愣,回头一看,心中顿时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杜康已经站在了我们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已经换了一身纯白黑边的布袍,正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