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那老鬼多也。”于异一撇嘴,甩开尸晰尸体,没兴趣了,苗朵儿却叫道:“于异,你发现没有,这洞中的鬼物,它们的脑袋都特别硬。”

于异当然发觉了,不过苗朵儿若不说,他到没特意去想,重水之矛敲了两下,点头道:“是啊!到也古怪。”一时好奇心起,矛尖一划,就顺着尸晰头皮划下来,重水之矛矛尖虽不锋利,可他手上何等力道啊!直划到骨,三两下,就把尸晰地头骨给剥了出来,白骨森森,似乎和平常兽骨也并没有两样,但拿矛去敲击,却有金铁之音,硬度明显远远强过一般的虎狼之骨。

“这里面的东西好象都有古怪。”于异得出结论:“骨头确实比外面的硬,到也奇怪,这阴暗不见阳光的,骨头应该软一些啊!怎么反会这么硬呢?”

“会不会是阴尸王调教过的原因。”苗朵儿旧话重提。

“那不可能。”于异摇头:“你以为阴尸王是什么开宗立派的宗师,还教这些鬼物心法功法啊!”

听他这么说,苗朵儿也知道自己猜错了,伸伸舌头,却撒娇了:“人家就这么猜嘛!”

会撒娇的女人天下无敌,反正于异是对付不了,道:“再往里看看,总之今天非把阴尸王那老鬼揪出来不可。”

“要小心,不可大意。”苗朵儿出声叮嘱。

她这种时时关心的态度,于异颇有些不习惯,他虽然早有了三个女人,但高萍萍三女都知道他神通广大,根本不为他的安危操心的,他想做什么就去做,虽然有时也说一句半句的,无非是叫他早去早回,但象苗朵儿这样,时不时就在耳边来上一句,还真是从来没有过,于异其实性子不是太好,主要是不耐烦,但这个好象还不能表现出烦燥的样子,尤其还想着苗朵儿是怀了他孩子的,是孕妇呢,更不好使性气,大着声儿都不行,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只好有嘴没嘴的答一声:“没事。”

复往里走,这时已完全听不到阴尸王的动静了,不是洞中没动静,这尸王谷里面阴洞,万洞串连,是一个庞大的地底世界,也躲藏着无数的阴暗生物,不知是阴尸王的指挥,还是受了前面僵尸的惊忧,里面纷纷扰扰,有无数鬼物在燥动,因为洞子是四面串连的,所以几乎四面八方都有响动,这种情形下,于异怎么能分辨哪个是阴尸王传来地?不过这也没关系,于异好新奇,这样的地底世界,还是第一次进呢,到处走走看罗,一路杀进去,把所有鬼物都杀光了,不信找不到阴尸王。!

于异专寻响动大的洞子飞掠进去,当然选的条件不止这一个,另一个则是高大些的,那些太矮小逼窄,甚或儿要弓着身子四肢着地才能爬进去的,他看都不看一眼,嫌烦,尸晰一样的去钻洞,没意思,又不确定阴尸王在里面,何必往那些矮洞子里钻,事实上那样的矮洞子,以阴尸王的块头,也钻不进去不是,所以只选高大的,再一个噪声大的,一路狂杀。

前面轰隆水响,好象有一条阴河,拐一个弯,前面现出洞口,眼前一阔,现出一个大洞子,最高处有近百丈高下,呈东西走向,曲里拐弯,也不知有多长,中间一处断崖,水声从崖底轰隆传来,乃是一条地底阴河,阴河之上,居然有一条天然的石桥,长有十四五丈,宽却不过三四尺,三四尺其实不算窄,若在外面,可以并行两个人了,但在这样的阴洞子里,下面是无底的悬崖,配着那轰隆若雷的水声,在人的感觉里,桥面是那般的窄小,就如一根细面条一样,人站上去,崖底阴风水汽翻卷而上,胆子稍小些的人,莫说走,就是站都站不住。

即便是于异,胆包着天的,站在桥上,也自点头:“这桥,到是生得好,不过一般人可真不敢走。”

而苗朵儿早在螺壳中娇声发颤:“我就打死也不走这桥上过的,太吓人了。”

于异呵呵而笑,苗朵儿这话,他到不觉得娇气,事实他的几个女人里,真要说从桥上去,估计没一个敢走的。

“到是不知这桥是怎么生出来的,老天爷还真是鬼斧神工呢。”苗朵儿娇声颤气,于异反倒是在桥中间停下了,把重水之矛在桥上戳得铮铮冒火花,大发感概,到把苗朵儿吓得娇叫:“快别戳了,你的那矛重,万一戳断了,失脚栽下去,那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于异呵呵而笑,方要过桥去,忽觉有异,他眉头一皱,往桥下看去,桥下水汽弥漫,更不知有多高,虽以于异视力,也不过看得十余丈,再往下就看不到了,但这个难不住他,神窍中红光一闪,直往桥下射去,在这完全漆黑的地底,丝丝光亮便可照得很远,更何况于异神窍中这红光粗若儿臂,一射千丈,刹时整个洞子都亮了起来,而崖底也给照亮,红光打在阴河水面上,水光反射,悬崖上下,红光灿灿。

于异先没想到神窍中红光有这般功用,苗朵儿也没想到,突见眼前大亮,顿时欢叫起来:“到处看见了,太好了,于异,你真厉害。”

301

热恋中的女孩子,对心上人从来是不吝夸奖的,于异却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女人夸,到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得意,道:“这个算什么,真要说亮,我还有一宝,那才叫亮呢,月亮出来也不过如此,能把这阴洞子里照得跟白昼一样。”他总算想起七珠射月来了。

苗朵儿一听大奇,又有些不信:“是什么宝贝,能跟月亮比。”

“嘿嘿!我那宝贝,名为七珠射月。”正要把七珠射月掏出来,却猛然住手,道:“不急,好象有东西。”神窍中红光一凝,往河面射去,他先前之所以凝出神眼红光,就是觉得有异常,这会儿凝晴看去,水底果然有异物,突地哗啦一声,一个水花炸将起来,足有七八丈高下,水花中涌出一物,却是一条大蛇。

“呀!有蛇。”苗朵儿先惊叫起来,其实她是苗家女子,从小就山野里跑惯的,后来跟白骨神巫学了玄功,更见识了不少异物,而且给娇纵惯了,很有些野气,胆子一直都很大,本来不至于这般娇娇怯怯,但女孩子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都会格外的爱娇一些,胆小一些,这却是女人本能。

不过于异也在心里叫了一声:“好条大蛇。”

那蛇如何大法,就连他也要惊叹?

从水花中冒出来的,是一个蛇头,蛇头有多大?足足有一艘小船那么大,嘴巴张开,上下一分,没有五丈,也有三丈,别的不说,只那上下两对獠牙,每一枚至少有七八尺长短,也就是说,象于异这般六尺不到的个头,它一牙咬下来,可以从头穿到脚后跟,你想这蛇有多大。

蛇头都有这么大,蛇身之大,更是难以想象了,而蛇身这时沉在水底,于异也看不见,不过就只这个蛇头,也是他平生所见第一大蛇了,所以感叹一句。

他正感叹呢,忽的里异声传来,却是那蛇猛地合嘴吸气,这一吸之力猛恶啊!恰如一股狂风卷来,于异一时不防,竟给吸得往前一栽,直载下桥去。

“呀!”苗朵儿失声尖叫。

莫说她,就是于异也吃了一惊,百忙中不急张风翅,急把手一伸,重水之矛搭在桥面上,架住了身子,巨蛇那一吸虽然猛恶,却哪里敌得过于异大撕裂手上臂力,重水之矛这一搭,就如铁钉钉在了桥面上,再莫想吸动分毫。

见于异没给吸下去,苗朵儿惊魂始定,拍着胸脯叫道:“于异,你别吓我,快上来。”

“不想这孽畜还有这一手吸气之法,到是冷不防。”于异跃上桥面,呲了呲牙:“不过就算给他吸进嘴中,它也奈我不何。”

什么叫臭,自大一点就叫臭,不过自大要也看对象,在苗朵儿眼里看来,于异这话,不是自吹,一点也不臭,反有一股昂然的男儿之气,不觉着讨厌,却是说不出的喜欢,自己的心上人厉害,骄傲呢,但还是叮嘱一句:“小心它窜上来咬人。”

“我敲了它牙。”于异哼了一声,低头看那蛇,蛇头半浮在水面,这时嘴合上了,巨大的脑袋真如船面,最怪异的是,这蛇脑袋上居然生着紫色的花纹,恍眼看去,就如头顶上长了一朵紫色的山茶花,道:“这是条什么蛇,脑袋上居然有花?”

苗朵儿也跟着他眼光往下看,叫道:“是呢,到是奇怪,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蛇,可能就是紫花蛇吧!”

新得了名字的紫花蛇显然不知道于异的厉害,更不知道于异怜它长到这么大不易,一时不想动手,它只知道,一口气没把于异吸下去,有些不甘心呢,灯笼大的绿眼晴盯着于异,头往下一缩,看那情形,似乎是要缩进水里去了,它要真缩回去,于异还真就放过它了,不想另一侧水面突地起一个浪头,浪花中一物飞卷上来,却是那紫花经的尾巴,想用尾巴把于异扫下桥去呢。

紫花蛇这尾巴一扫,不慢,且它头在这边,尾巴却从桥的另一侧射上来,有一定的隐蔽性,但问题是,它要扫的对象是谁,如果是苗朵儿这号的,有可能成功,扫于异,那还是算了,说白了,于异就站不动,任它尾巴扫在身上,那也是扫不动的,当然于异不会傻站着不动,扫不动是一回事,给扫中了又是一回事,都给一条蛇尾巴扫中了,没面子不是,其实于异若不是懒得事后洗手,他会伸手等着,然后一把揪着蛇尾巴,索性就提起来看,权当提一条泥鳅,他还真做得到,巨蛇再长,不可能长得过大撕裂手,巨蛇力再大,也不可能有大撕裂手力大,只要揪住了尾巴,拖上桥就是一句话的事,但蛇这一种东西,身上有粘液,然后还有怪味,于异以前在山里混的,都不知捉过多少,以前不在乎,自从有了女人后,这些女人一个二个都特别爱干净,愿意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也讨厌于异身上脏兮兮臭哄哄,于异算是给训练出来了,没必要的话,也就懒得去揪这蛇尾巴——呆会苗朵儿若要他洗手,麻烦啊!

所以看着蛇尾巴扫上来,他嘿的一声:“这么条小泥鳅,到还会给小爷我玩儿阴的,可惜你还嫩了点儿啊!”把身一纵,蛇尾巴扫空,不过蛇尾扫过桥面,居然激起一溜火星,让于异大是意外,他眼睛尖,看得清楚,原来是蛇身上的鳞甲刮在桥面弄出来的。

“这甲片硬啊!”于异忍不住张嘴:“这里面的玩意儿还真是怪,骨头硬,身上的甲居然跟铁片儿一样,真是奇哉怪也。”

紫花蛇一尾巴没扫中,整个身子往水里一缩,但显然不是就此摆手逃开,而是借势蓄力,忽地张嘴,一股紫雾喷出,紫雾中射出一物,却是一粒蛇丹,居然有大海碗大小,比阴尸王的尸王丹还要大上了整整一圈。

“是蛇妖内丹,小心。”苗朵儿先叫了起来。

于异到眯起眼睛,看着那内丹,叫道:“这丹个头儿不小啊!到不亏它长了这么长大一个身子,娘子,我取了这丹,给你挂房里做灯笼好不好?”

口中说话,神意闪动,真水神螺甲变形,真水神螺甲祭起来后,本是一个浑圆的甲圈,但并不是说,真水神螺甲就只能是个圆的,其实是可以任意变形的,真水本源是水,这世间,还有比水更善变的吗?借着于异神意,真水神螺甲猛然伸出一块,就好比伸一只手出去,刹时迎上蛇丹,两下一撞,真水神螺甲正面受力内缩,但两侧却反而包裹了过去,就如水迎石头,顿时就把蛇丹牢牢包在了水甲里,随后缩回来,蛇丹也就给带了回来。

蛇丹是紫花蛇数百年灵气积聚而成的一粒丹,是灵气所聚,却反而没什么灵性,因为它是巨蛇本体,不是外物,当然不可能有独立的灵性,所以就只一股力,一旦那股力给消了,就是一个傻物,就好比蚌中的一粒珍珠一般,而不象诛灵剑阴雷索那样,本体有灵,给外敌所制,还会挣扎一番。

感觉到蛇丹力道消失,于异笑道:“娘子,给你玩儿,你要不要。”“要,我要。”苗朵儿又惊又喜,平素白骨神巫也教她们找灵禽灵兽收丹练功练器,但限于本身功力,所得有限,象桥底巨蛇这样的千年恶物,她们即便碰上了,也是收服不了的,更莫说取丹了,但于异居然手都没伸,就把这么大一粒蛇丹拿到了手里,那份轻松写意啊!苗朵儿心儿几乎都要喜爆了,怎么会不要呢。

她说了要,于异就要把蛇丹送进螺壳,不过临出手又多了个心思,道:“一般的丹都干净,不过可能有腥气儿,你怀了孩子,怕闻不得,我先帮你洗一洗。”说着用真水裹了蛇丹,猛然旋转起来,那蛇丹本就会发光,这么一洗磨,更是光亮如新,紫光灿灿,这丹是紫的,却也是于异头一次见,至于什么腥气儿异味儿心火儿,给真水一洗,什么都没有了,这世上,还有比用真水洗东西洗得更干净的吗?更何况以于异的功力,灵力磨裹之强,这丹若是皮软些的,都会给洗细一圈。

洗干净了,于异把蛇丹送进螺壳中,苗朵儿接着,捧在手里,喜笑颜开:“谢谢你,于异。”又猛地一声尖叫:“小心。”

原来那巨蛇给收了丹,那可真是要亲命了,尾巴一举,再一次恶狠狠扫上来,自然扫不中,于异一扫,跳上半空,不想那巨蛇这会换了花样,尾巴扫空却不落下去,竟然勾在了桥上,再一用力,整条身子猛然窜出水面,蛇头借势,如一只利箭般射向半空中的于异,说蛇头象利箭,只是个形容,蛇头有小船大,蛇身同样有丈许方圆,这样的箭,天上地下都找不到,而它这一窜,整个身子全都出了水面,好家伙,至少有一百多丈长,那身体粗得,一般的龙只怕都比不上,且蛇身有鳞,那些鳞片每片都有磨盘大小,半张开来,给洞中红光一映,红光灿灿,仿佛蛇身披了一件红甲,竟是极为漂亮。

“这卖相不错啊!”于异赞一句。

“好大。”苗朵儿眼光却放在另一个角度。

不想于异听见,突地动心,道:“想不想见个更大的?”

“什么?”苗朵儿一时没明白,什么更大的,难道还有比这巨蛇身子更大的东西吗?于异的大撕裂手到是能变得更长大,不过于异说的明显不是他的大撕裂手。

两人说话间,巨蛇脑袋带着身子已挨着了桥面,加上它的尾巴还勾在桥上,等于整个蛇身都到了桥下,尾巴那一头,算三分之一是弯着的,勾在桥上啊!而往脑袋去,前面三分之二却是笔直指向于异地,不过于异御风站在空中,跳离了桥面好几十丈呢,蛇脑袋虽然上来了,却仍然够不着,巨蛇当然不肯就此放弃,昂的一声,嘴一哈!一股紫雾喷将出来,凝而不散,粗若合抱,猛然打向于异,来势极为猛恶,仿佛一个巨浪。

这紫雾是巨蛇体内腥气,而且带毒,不过于异一则不怕毒,二则整个人包在真水神螺甲里,自然不放在心上,其实如果他没有另外的心思,到是可以试一下甲,就站着不动,他可以肯定,巨蛇这紫雾凝得再结实,力道更大,也可不能冲得动真水神螺甲,难道这紫雾还有阴尸王的尸王丹那般大力?不可能嘛!

不过于异另外有了心思,他想到了左手龙环中的青龙,这龙虎双环,他只知道有一龙一虎两个灵物在环中,而且龙环好象喜欢吸食灵物灵气,至于其它的功用,他还真不知道,所以一般时候就想不到要用,这会儿看了巨蛇庞大的身子,突然就想到拿龙来跟蛇比一比,这时左手向着紫花蛇一指,罡气一运,叫道:“娘子,我放条龙你看看。”

随着他喝声,龙环陡然放光,形成一个三丈左右的光圈,光圈中昂的一声龙呤,一条青龙猛然飞出,龙晴放电,迎着巨蛇就扑了上去,出龙环时,龙身不过丈许长短,却迎风变大,尤其是龙头,急速胀大,只一眨眼,竟就长得比巨蛇的脑袋还要大了一圈,而那龙嘴一张,好家伙,苗朵儿家的正门打开,也不过就这个样子了,要知道那可是八扇门页的大宅门啊!

龙为万兽之长,那巨蛇猛然见到龙,恰如老鼠见到猫,当然,如果龙小,到是敢鼓着胆子斗一下,就如大老鼠偶尔也敢咬一下细猫一样,但这青龙如此之大,那真是吓坏了,扭头就要跑,可青龙那一扑,势头何等猛恶,又如何能容它逃走,霍地飞近,大嘴一张,把巨蛇整个儿吞进了肚子里,那情形,打个比方,就仿佛人吃面条,一吸之下,整根儿面条就吞了下去,巨蛇这根面条是大了点儿,但青龙更大,而且其实它的吸,不是把巨蛇往肚子里吸,而是龙嘴大张,自己一路吞过去,只是一闪,连头带尾,把巨蛇吞进了肚子里。

如果是一条真龙,巨蛇入肚,那就再不可能出得来了,要出来时,那至少也要半年三个月之后,变成一堆龙粪,但于异龙环中这青龙,其实只是龙灵,并无真的龙身,青龙吸蛇,看似全吞进了肚子里,其实只是吸食蛇的精血灵气,蛇肉是不吃的,因此连头带尾一吞,眼见紫花蛇不见了,龙头一摆,灵光一闪,紫花蛇整条蛇身突然又现了出来,那情形,极为怪异,到仿佛龙肚子突然给剖开,把紫花蛇放了出来一般,而青龙一声龙呤,返身飞回龙环中,摇头摆尾,晴光如电,龙须飞舞,状极舒畅,却再不看紫花蛇一眼。

于异知道,紫花蛇所有精气都已给青龙吸食干净,收了罡气,龙环变小,而那条紫花蛇呢,灯笼大的眼晴再无半丝光彩,脑袋往下一垂,狼亢的身子轰然落下,先前紧勾着桥面的尾巴也自然松开了,猛然砸进水里,到是声如闷雷,溅起的水花,也有十数丈高,它到底是百多丈长的身子,哪怕是个死物,可也有好几万斤呢,砸个水花儿听响,那还是不成问题的。

苗朵儿在螺壳内,完全看呆了,上次于异与阴阳双豹师斗法,她就见于异放过青龙,但那次的青龙只有丈许长短,远没有今天这么大,更莫说龙吞蛇,那龙嘴儿居然比门洞还大,小姑娘是真的惊住了,白玉池中装着的是真水,虽然凉爽,人泡在里面,却绝不会感到冷,然而苗朵儿赤裸的身子上,这会儿竟起了一层极细小的鸡皮疙瘩,不是冷的,是惊的。

她见过斗鸡,见过斗牛,也见过虎狼恶斗,但龙蛇斗,却是头一次见,百多丈长的蛇身,给巨龙一口吞进肚子里,那份冲击,实在是太刺激了,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心里的承受能力。

“怎么样?说到大,我这青龙更大块吧?”收拾了巨蛇,于异得意地笑,却没听到苗朵儿回应,往螺壳里一看,苗朵儿站在池中,一脸呆傻,手中先前捧着的蛇丹也滑落了,在池水中浮着,映得一池紫光,而苗朵儿的身子似乎在发颤,口中喃喃:“于异,于异。”

“怎么了?”于异吃了一惊,一闪进了螺壳,跳进了池中,手一长,先把蛇丹丢出了池外,抱了苗朵儿叫道:“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中了蛇毒。”

他不知道苗朵儿是给龙吞蛇那种巨大的场面惊吓住了,只以为是蛇丹有毒,因为在螺壳里,能伤害到苗朵儿的,只有蛇丹啊!不想他一抱住苗朵儿,苗朵儿猛然箍住他脖子,不但是双手,整个身子全箍了上来,双脚也跳起来,缠在了他腰上,缠得那个紧啊!真如软藤儿缠上了老古树,缠上了于异还不算,更猛地张嘴来亲于异,口中不绝地叫:“于异,于异。”

她这么如颠似狂,比中毒好象还要激烈,于异一时间给她弄懵了,脑袋躲着她的嘴儿,道:“怎么了,做什么啊!你是不是中了蛇毒。”

302

谢谢青果山洛的打赏,昨天的是乱码,今天重发了——

“不是,没有,于异。”苗朵儿口中胡言乱语,喷着热气的小嘴儿则追着于异亲,见于异躲,她急了:“于异,要我,于异。”嘴儿狂亲乱吻,手脚势如铁箍,身子更在于异怀里磨擦挤缠,那情形,仿佛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挤进于异身子里去,又仿佛想要一口把于异吞进肚子里。

这情形不对啊!不象中毒,而且于异一抱着苗朵儿,就以一缕灵力探入她体内察看了的,虽然她体内气血如沸,但绝不象中毒的样子,事实上于异也想明白了,真水可化万毒,苗朵儿身在池中,哪怕就捧着蛇丹吧!哪怕那蛇丹是天下万毒之源吧!苗朵儿也是不可能中毒的。

可苗朵儿为什么突然这么个样子呢,小母牛发情似的,于异不明白,想要问明白呢,嘴巴给苗朵儿咬住了,这丫头小自小,亲起嘴来,那个麻辣啊!而且小身子发热,就象一蓬火一样,于异猛然就想起初见苗朵儿的情形,那个象一蓬山火一样的野丫头。

他心下一时也热了起来,更何况苗朵儿不但身体热,嘴中也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要他,那就来罗,于异到也不乔情,裤子一褪,还寻门找路呢,这一次苗朵儿到是主动了,小手儿早探下来,扶着他大鸟便进了门。

这一场欢爱,不象先前,这一次苗朵儿热情如火,虽然并无多少技巧,但那股野性儿,真像热辣辣的野火儿啊!到把于异的野性儿也给烧了起来,也不上白玉床,就在池中,颠龙倒凤,把一池真水,搅得如一锅烧开了的汤面,这一次苗朵儿彻底把心胸打开,一时在于异胯底呻吟,一时又在于异身上盘莲尖叫,到真像极了一个无收无管野性勃发的小精灵。

也不计时刻,云收雨散,于异在池中坐下,掏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爽啊!”

苗朵儿软软地趴在他胸口,先前象一蓬野火儿,这会儿呢,象烧尽了的一捧柴灰儿,出气都是细细的,全身再无半点力道,又仿佛田螺壳上附着的一根草条儿,过了好半天,这才匀过气来,把身子爬上来一点,娇声道:“我也要喝酒。”

于异把酒葫芦拿过来,她却娇声道:“人家没力气了,就这么喝。”

怎么喝?她趴在于异身上,小嘴上挨着于异胸膛,就那么张着嘴,于异明白了,倒过葫芦,酒水倒下去,先倒在自己胸膛上,然后流下去,苗朵儿的小嘴儿就在下面接着呢,仿佛接着一股山泉,清冽的酒水从半张的红唇中流进去,竟有一股说不出的魅惑,于异腹中一热,巨鸟竟又有开唱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