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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弃花如弃妇

萧剑僧一时之间,也不知从何抵挡、如何抵抗!他唯有将“去恶杀法”和“除恶刀法”一并祭出,见物斩物,遇袭反袭。

七、八刀下来,他的刀已血肉模糊,也鲜血淋漓。

那些怪虫异兽,一旦遭受斫杀,血肉断裂,反而紧紧粘贴在刀口、刀身、刀锋上紧紧不放,而且未死,蠕动卷腾,慢慢侵上刀锷、刀柄来!

它们辗动时在锈刀上所发出来的血肉粘糊的挣扎蠕行之声,确令人闻之欲吐。

萧剑僧没有办法。

只有弃。

弃刀!

因刀全沾了怪虫、怪兽的恶血!他弃刀。

刀飞扔向张怀素。

张怀素的十指箕张,指节完好无缺。

他用的只是掩眼法,也正是一种“疾雷破山”大法。

“庄子.奇物论”中有云:“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也就是一切变异恐怖,都不能使之惊吓,才能有所破。

张怀素一开始就先剪手指。

这使杀气森森的萧剑僧先行惊了一惊。

一惊,气势顿失。

杀气陡散。

元气一涣,张怀素的各节指骨,在萧剑僧眼里,立即成了各类形容古怪的奇兽诡虫,纷纷攻至。

越砍越凶。

越杀越活。

越拼越热。

而且见风即长。

见血更猛。

见人就噬。

它们随刀而上,不怕刀利,不畏锋锐,片瞬间,萧剑僧的锈刀,成了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肉虫血渍,且向刀柄飞快上侵,迅即腐蚀。

萧剑僧再不犹豫。

弃刀。

掷刀。

刀掷张怀素!

张怀素大叱一声,一甩发,以一大把乱发,卷住了刀。

他已成功的夺过了萧剑僧的刀。

没有刀的萧剑僧,岂是其敌?张怀素身形在旋动中,已拾起了花。

他的身子犹在旋动,浑身就似一个大旋风,同一时间,力已蓄沛,一扬手,便发出那一朵颜色鲜丽的花。

原是弃花。

而今却是,一朵杀人的花!

花是美艳的,但曾给放弃过,所以份外妖娆残艳。

而且,变得更有杀伤力!弃花如弃妇!弃妇因为曾给放弃过,更变得妖艳狠丽,同样,一旦还手,也更歹毒恶绝!

这是一朵弃花,却一如弃妇,扑开向萧剑僧的脸!

萧剑僧手上已无刀,他怎么抵挡飞扑过来的弃妇,或是,这疾向他绽开的艳花!?

张怀素躲过了而且接住了萧剑僧的弃刀,但萧剑僧又是否能躲得过张怀素的弃花?

花开如刀。

刀光如花。

就在这一刹间,张怀素中刀。

着了刀。

刀就扎在胸前。

心口上。

一如他的预感。

张怀素的恶梦。

刀光如梦。

梦如花。

花开开就要谢了。

梦梦醒便要逝了。

张怀素发现已迟。

就在他披发扬起,卷住来刀的一刹,萧剑僧却去做了一事。

他一俯身,拾起了刀鞘。

他弃的是刀。

重拾的是刀鞘。

这一瞬间,刀反而是鞘。

鞘是一种掩护。

雪也是一种燃烧。

藉在这一刹那,反而成了刀。

他一刀刺出,犹在花前。

刀先扎中张怀素。

张拾花,飞花,掷花。

但花已无力。

东风也无力。

花残。

意凋。

势弱。

萧剑僧一刀扎在其胸口上!

但弃花也在萧剑僧脸上开了一花。

萧剑僧大叫一声,仰天而倒。

张怀素也着实中了一刀。

刀鞘不锋锐,但穿透力依然。

一刀贯穿了张怀素的心胸。

不过,张怀素所运祭的“飘风振海”大法,已护住心脉,封住要害,闭住死穴。

他以“疾雷破山”大法攻击,用“飘风振海”法放出手。

但他着了这一刀,整张脸都干了,瘪了下去,一下子,整个人都萎缩了三分之一,给风干了似的,身子屈成哂干了的虾米一样。

他是中了一刀。

他弓着身子。

受了一刀。

也藉这一刀之力,向后疾飞。

飞到无情的身前,拔刀(鞘),一刀就向无情当头斫落!

他要斫杀无情。

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无情才是他的目标!

为成功顺利达到这个目的:

他宁可硬捱一刀!

月下花前,无情仍然端坐。

张怀素、萧剑僧交手,不过片瞬,已几度急剧变化:先张怀素弃花,萧剑僧弃刀,然后张怀素着刀,萧剑僧中花……

骤然之间,张怀素已到了他身前、头上,一刀当头斩下。

刀映着狰狞的血光。

那些毒虫恶兽的毒力,已浸透了刀身!

无情看着那把血刀,那个披发的人,一时像浑忘所以。

连铁手也顿感错误,张怀素硬吃一刀,声东击西,连他也不及出手相救!

刀疾斫而下!

无情就算能避,也断断避不过去,因为他既行动不得,猝不及防,又无法闪躲,那一刀内含七种变化、五种杀度,无论他怎么躲,都断断避不开去,就算他及时用暗器招呼,这一刀,还是会斫将下来,要他身首异处:

一刀斫下,也不过是美丽的头颅。

人命,一如弃花的凋落。

刀光,就像花的余艳。

第七章 这个猪头有点帅

无情看着那把当头斫到的血刀,脸上的表情,很有点诡异的悠闲,也很带点欢忭的悲凉,肝胆楚越、万物皆一,死生一发、神复化气,恩甚怨生、爱多憎至,都像在这一刻濒死前表达了,但又像抱元守一,浑不知大限至,刀落下,表情简单到可以说是没有表情,神情疏落到就像失去了神情。

刀将至。

即至。

至!

无情看着刀。

微微仰身。

他的神态就像在坐摇椅。

仰身。

微微使力。

轮椅受不住压力,后仰翻倒!摇椅一倒,椅底向着天上!

蓬地炸出一蓬蓝光,至少,有几道细如牛毛的银针,全打入张怀素的胸怀内。

张怀素那一刀,噔地斫在椅底,椅底的钢铁,硬受了这一刀。

星花四溅。

张怀素哀号一声,捂腹,落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呻吟挣扎,一时再也爬不起来。

无情一按地上,下盘使力,崩的一声,轮椅复又弹坐扶正。

无情伸手往座底一抄,已掏出锈刀,这时,铁手已第一个赶到,问:“可好?”

无情道:“没事。”

铁手接过了他的刀,用手一抹,手上带着一股沛莫能御的气劲,把刀身上的毒虫血浆,污秽恶物,全尽揩掉。

林十三真人电掣而至,这时无情座椅已复起,铁手已赶到师兄身边,林十三真人一时也找不到空隙破绽可以下手。

他只好去扶起张怀素。这时那邬燊乔也赶了过来,一齐搀扶张怀素。

张怀素先着了萧剑僧一刀(鞘),为急于求功,他还没回过气已藉势袭击无情,但至少中了三十九道蓝色细针,功力尽散,痛入心脾,比死三十九次还难受,整个人已扭曲得几不近人形。

林十三真人见状怒叱:“你……你们……竟敢在禁宫杀人!”

无情冷冷地道:“他还没死哩。”

林十三真人拿眼睛去瞪住朱月明:“大家都亲眼目睹了,是这瘸子下的毒手,朱总你给个说法!”

朱月明在明月下,似又在寻思,然后笑眯眯的说:“刚才我好象看到的是:不管对萧兄弟还是盛公子,先出手的还是张真人。”

他沉思的时候,脸庞有点像一只给宰了煮熟的猪头不过这猪头还真有点帅。

张怀素痛苦挣扎,辗转呻吟,断断续续的喊出了他的恐惧:

“……你这暗……器……淬毒……我命……休矣……”

与刚才他出手前的嚣张暴戾,不可一世,判若两人。

无情傲然道:“我的暗器,从不淬毒。这暗器叫‘翻面不认人’,在椅底装嵌。你这一刀来的正好。”

无情顿了一顿,待张怀素哀号过一轮之后,才一字一句地说:

“我向来是出绝招而不施绝毒,喂暗器而不施暗毒,你听清楚了。”

这时,朱月明已搀扶起萧剑僧。

萧剑僧脸上是吃了一花。

也吃了个大亏。

不过,他是戴着面具的。

傩神面具,是护了他一下,代他挡了一花。

他的面具破裂,他以双手护着颜脸,但隐约仍可见出他冷峻、英气、坚忍、悍强的轮廓。

他伤得不算重。

至少,相比于张怀素,他算是伤得很轻的了。

他闷声道:“好,决战已过,胜负已定,你们请吧。”

那蔡奄忿然抗声道:“你们人多欺人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