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我留着比一箭射死有用!来呀,把这位大人给我绑了,带回我洞府!”

星慧松了口气,披上披风,转身欲走,忽然被贺准拉住了。

星慧诧异:“事情办完了,你我的交易已经结束,你还想怎样?”

贺准道:“我是山贼你竟不知道吗?我改主意了。我喜欢你,你又漂亮又精明。珠子给了你,可是你人得跟我回去,当我霍都山的压寨夫人!”

星慧冷笑,欲甩开贺准,却被贺准反手制住。

星慧厉声道:“你给我松手!”

贺准道:“你跟我走!”

星慧再想抽出腰间软鞭,已经来不及,被贺准点穴晕倒,把她扛在肩上。

众匪高声唱歌打道回府:“今天的收成真正好,快乐得不得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霍都山山匪的洞府里,床榻上的星慧悠悠醒来,但见红烛红帐,贺准拿着酒喜滋滋地看着她。

星慧头疼欲裂,却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腾地起身。

贺准欺上来,到她身边,眯着眼睛涎着脸,看见鱼的猫:“没错,这是我的洞府,我的房间。没错,我想碰还没碰你呢。你说咱俩有没有缘?带你回来请文书先生一算,居然今儿就是黄道吉日

,就是成亲的好时候!我说,你就跟我好了吧,啊?就别忸怩了,来来来,让哥哥疼你……”

贺准说罢上来要亲。

星慧发狠,伸手摁灭了大红蜡烛上的火焰,一手折断了蜡烛,将尖利的烛台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贺准大骇,也麻了爪:“这是干嘛?”

星慧咬牙切齿,一副凶相:“我告诉你,你要我命行,要我身子做梦!山大王,你喜欢用强的吗?来,再上来一点儿,我让你这洞房更红!”

她那是一副毅然送死的样子,贺准迟疑片刻,摇头道:“扫兴!扫兴!我告诉你,用强可不是我的品味,我喜欢两情相悦,好好相处。你不乐意?算了,自己好好想想!来呀,把这女子押到大牢里面去,让她冷静冷静!”

外面的杂兵从命上来,将星慧架走。

贺准越想越来气,大口地灌下老酒。

黑夜笼罩山野。

野狼在山尖上对着月亮长啸。

星慧被扔入牢中,手抓着栏杆发狠高喊:“山贼!山贼!别给我找到机会,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隔着栏杆,另一边的牢房里关着赵澜之,静坐不语。

星慧发怒,扭头看看赵澜之,冷笑:“赵澜之,我觉得你这人还真是虚伪。你要笑话就笑话我吧,在那里装什么正经?!”

赵澜之道:“不,星郡主,我不想笑话你。如今你跟我一同身陷囹圄,我笑话你就等于笑话我自己。”

“哼。满口的仁义和道理。赵大人

,我听你听得好腻歪啊!”

赵澜之是从容的:“腻歪不要紧。我之前讲的那个男孩的故事,郡主可往心里去了一点点?”

星慧道:“切,那么无聊的故事,我早就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赵澜之看看她:“您有更精彩的故事?

那就请郡主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我没有故事!”

赵澜之眯着眼睛,又是那个讨厌的皮笑肉不笑的脸:“怎么会?!说一说吧,你此番费尽心力,铤而走险,不惜以我为诱饵,都要从山贼手里拿到的那是什么东西?这与姜忍,还有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什么关系?谁在背后支持你?……强迫你?!”

星慧暗暗吃惊,她被“强迫”二字触动了,矛盾地,挣扎着:“……你,赵澜之,你都落得这般田地了,还把自己当捕头?还在审问我?!”

赵澜之笑笑:“没错,郡主。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养成了毛病。什么事情都想知道个究竟。要是明天山贼要我死,你不告诉我真相,我真是得带着遗憾死了。郡主,你不能给个面子,开开恩?”

星慧大笑:“哈哈哈哈,即使如此,我就告诉你一点点吧。我背后的那个人,你惹不起。别说是你,就是整个朝廷,文武百官,全加在一起。就是天后本人,也惹不起他!”

赵澜之了悟,点点头:“……天桥国师……”

星慧道:“你想到他是谁了?可是有什么用呢?你什么

都做不了啊。”

赵澜之忽然起身,通过地窗向外面看去:“我现在最想要的事情就是能够从这里出去!”

星慧嗤之以:“哼,做梦。”

赵澜之好像没听见她的话:“时候不早了呀,她怎么还没来?!”

星慧大骇:“你说谁?”话音没落,外面一颗照明火弹忽然飞上天空,炸开。

星慧大惊:“啊?那是,那是官军的火流星?!他们怎么会,怎么会追到这里?!”

赵澜之淡淡一笑:“当然是跟着我来的。”

几乎与此同时,房间里酒醉昏睡的贺准忽然被嘈杂声弄醒,从床上坐起:“谁?怎么回事儿?!”

杂兵道:“大王,大王不好了!官军不知道怎么摸到了山寨,他们,他们杀上来了!”

贺准大惊:“什么?!去,快去把我的兵器拿来!”

霍都山山贼大营,瞬间已是一片战火,众官兵与山贼杀成一团,为首一人敏捷灵巧,手段凶狠,正是远安。

山贼本以为陷害赵澜之得逞,回营睡大觉,大多没有准备,被官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在营房,武器库,甚至茅厕被砍杀。

远安以一敌众,骁勇无比,杀进地牢:“赵澜之!赵澜之你在哪里?!”

赵澜之一见是她,煞是高兴:“远安!”

远安杀到,大喜过望,砍掉重锁,两人两手紧紧相握:“我来晚了没?”

“刚刚好!”

一旁的星慧诧异又妒恨:“叶远安!你怎么来了?”

远安哼哼一笑:

“郡主你觉得我杀到这里来很意外?哼,可是我早就知道你不可信!”

“你说什么?!”

赵澜之道:“郡主,带兵打仗怎可以没有后援?我随你上山捕杀山贼,事先告诉远安带着大军在后面埋伏。你若诚心助我捉贼,那就没事,结果你果然是帮助山贼拿我,远安正好接应。话说郡主,你虽然有心陷害,却无心之中帮了忙。那山贼颇为义气,即使捉到他,也必定跟从前一样抵死不肯说出大营所在之地。我还挠头,即使逮到他也不能使他就范,结果他全然信了你,带我上了山。远安带着大队人马恰好寻踪而至!”

赵澜之微笑,眼前又浮现出刚刚发生的一幕:囚车上的赵澜之,洒下药粉……药粉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远安带兵追到……

匪头贺准带人杀到,恰巧听到此言,恨得目眦尽裂:“哇呀呀!你们好狡猾!”

远安扔了兵器给赵澜之,赵澜之与贺准厮杀成一团。

地牢里贼兵势众,赵澜之一边与贺准周旋,一边大声道:“远安,保护星慧郡主!”

远安撇嘴:“凭什么?”

赵澜之道:“照我说的做!”

远安心里不满却依言照做,打开关押星慧的牢门。

星慧得了自由也拿了软鞭与山贼厮杀,片刻之后,她见情势混乱自己就要逃跑,赵澜之一边与贺准打,一边抓住了星慧:“别逃!你身上还有案子!”

贺准见他分身,抓住空挡挥刀

就砍,哪知道赵澜之好像哪里都长着眼睛,哪里有带着兵器,轻轻躲闪,随即一刀重伤贺准。

贺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窟窿,随即瘫软倒地。

众匪兵也都被远安等将士杀死。

牢房里只有赵澜之远安和星慧站在那里。

激战过后,有片刻的寂静,可怕的寂静。

躺在地上的贺准抬头看着星慧忽然突兀地笑了:“真奇怪啊,明明说今天是黄道吉日,该我与你成亲,怎么,我怎么会在今天送了命呢……?”

星慧恨恨:“你咎由自取。”

贺准惨笑:“跟我走吧,我去了那边也不能缺了姑娘……”

话音没落,忽然抬手,袖口里飞出飞镖,直奔星慧咽喉————

刹那间赵澜之以自己身体挡了上去,胸口中镖!

星慧大骇,动不能动。

远安大怒,上前一刀刺进贺准胸膛。

贺准断气前大叫:“我四弟呢?!穆乐呢?!”

他说罢歪头死了。

远安上前,见那飞镖进肉不深,还射歪了,一下子拔掉,黑血涌出,赵澜之吐了一口血。

远安道:“镖上有毒!她回头看星慧,恨得要死,“都怪你!”

远安拿了刀走向星慧,这就要砍了她!

赵澜之大叫:“远安!慢!速带我下山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