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正经来路的钱会塞在礼品盒里,放到汽车后备箱吗?我又想了想:“其实我一共花了两千一百多,主要是租了一辆车从太湖赶到湖州,这些钱还不是我的。”

古处长:“老天!你简直是个怪物。这样吧,你啥也别管了。单据我给你找,表格我给你填,添两个零,二十一万行不行?”

“这么多!”

古处长:“你杀了付接,拿回了名单,并且间接破获了他在西安的据点。你就是报一千万经费上面也会批的,这点钱,还不够打赏的!…不过你以后要注意低调一点,在这种机构里太显眼了绝对不是好事。”

“我一直够低调的。这一次事出有因。”

古处长:“我也知道事出有因。这次任务事先连我都不清楚。否则我绝对不会同意派你去的,太危险了!…刚刚接到通知,你被列为A级一等特勤。津贴也涨了,每月从一百提到二百五。”

开口就给我报二十一万“行动经费”不算回事,然后告诉我津贴涨到每月二百五就像给了天大的面子。这么好笑的事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想起了赶匠,很郑重地对古处长说道:“古处长,我求你一件事,你真要能申请下来这么多钱不要给我,给一个人。我们这次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赶匠为了掩护队员撤退牺牲了。我知道他有抚恤金,但恐怕没这么多。我不知道他的家人如何联系,纪律也不允许。我想你一定有办法能打听到,你能不能把这一笔钱想办法转交给他的家人?”

古处长看了我一眼,继续扶着方向盘看前方的路:“我知道了,这事有一定难度,但我会替你办的,一定会的。”

回去的路车开的很慢,用了七个多小时才到芜城,天色已经快亮了。古处长却没有立刻放我回去,我的行动暂时被限制了,被直接带回了那个研究所里的基地。有不少人已经赶到在那里等我,其中还有好几位“大领导”。先是照例亲切关怀几句,然后就开始详细询问我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接触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说了哪些话等等。我的感觉就像被一群人在审问的犯罪嫌疑人。

幸亏古处长路上交待的详细,我一一作答,快到下午才告一段落。磁盘交上去了,技术分析结果也出来了,曾经被读取了三次。这些人又问我知不知道还有哪些人看过这张磁盘里的内容?付接临死时有什么遗言?我一概不清楚,我杀付接只不过是瞬间得手,谁看过这张磁盘没人告诉我,我自己也不可能有机会去看里面的内容。后来我打起了哈欠,他们不问了,我在沙发上干脆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古处长给我打来了晚饭,我就在会议室吃的饭,直到报告完成我签了字才放我出门。出门前古处长还有几位领导反复叮嘱了我很久,都是说过七、八遍以上的话,注意保密、注意纪律等等之类。

走出研究所,天色已晚,我正在犹豫去什么地方?打电话给风君子?去找柳菲儿?去找紫英?还是…然后我迎面看见两个人——风君子和韩紫英。他们两个站在离研究所一条街外的路口处,显然是在等人。不用说,是在等我。

我快步迎了上去,正准备打招呼,只见风君子的脸色冷峻,很不高兴的样子鼻子出气冲我重重的哼了一声。同时一阵香风袭来,紫英不顾旁人飞身就扑到了我的怀里,我下意识地张臂接住,她已经将我搂的紧紧。话音很急、又很弱、带着哭腔就像呓语:“小野你终于回来了,原来你真的没有事,…”

“不要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你们换个地方吧,有什么话去菁芜洞天慢慢说。”风君子的声音在一边传来,这小子的脸色显然在跟我生气,但气语已经缓和下来。

我搂着紫英,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一去这么长时间没有音信,实在是事情紧急。”

风君子:“没有音信?天下震动你还说没有音信!倒今天为止,几天内就有三道江湖令传开,你小子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算了,你先把这个妖精哄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风君子肯定有一肚子话想问我,但看见紫英如此,又都咽了回去。他当着紫英的面说她是妖精,可是紫英充耳不闻。她伏在我怀里将我抱的紧紧的,就像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别的事情别的人都不在她的心中。我只得低头柔声哄她:“紫英,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你先松开手,我们去菁芜洞天好不好?你这样我们没有办法走路。”

紫英听话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紧接着又紧紧的抱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我们就这样紧依在一起去了菁芜洞天,一路上看紫英的脸色,她就像是个被吓坏的小女孩。而风君子已经自己回去了。

我这一路追踪付接虽然是孤身一人,但的确是天下震动!谭三玄的江湖令没有在最快时间传到关中一带,因为当时传令的弟子是杜苍枫。正一门地处江南路途遥远,等海天谷的江湖令传到正一门,当时我已经离开了西安。守正真人广派弟子将海天谷的江湖令与正一门添加的江湖令在三天内传遍了天下,有不少门派收到时我与付接的决战已完。时间就是这么巧!

正一门传令快,听涛山庄也传了一道江湖令,速度更快,路远的地方弟子是直接乘飞机到附近的。最有意思的是地处岭南的海南派掌门七叶,这一天他同时收到了海天谷与正一门的江湖令,知道了我石野正在孤身追杀付接。他立刻就对门下吩咐:“好好看家,本掌门要去接应石小真人,为天下同道除恶。”七叶门下弟子们当然狠狠的拍了一顿马屁,说师尊一颗公心无私,愿追随师尊前往等等。七叶摆手拒绝,说他一个人去就够了。

这边七叶拿着呈风节还没来得及出门,门外听涛山庄的江湖令又到了,我石小真人已经手刃付接!听涛山庄的弟子不知得到了什么暗示,传令时将我石小真人夸的比一朵花还要漂亮,将我诛杀付接的过程说的绘声绘色——我如何万里追踪,如何神威无敌,如何大义凛然,在南北湖一战又是如何惊天地泣鬼神,最终在宇文树赶到时手刃恶魔付接。

听涛山庄夸我夸上了天,他们自己自然也很有面子,不要忘了最终我是在宇文树的帮助下才得手的,我的神威从侧面也衬托了宇文庄主的神威。幸亏我得手的早或者七叶闻讯的晚,否则真要让他“接应”上我还真不好说会是什么结局。我被付接所杀,七叶杀了付接为我报仇再度扬名天下都是有可能的结果,我能想像出来。

动身去接应我的人可不止真正想帮忙的宇文树或者说不定想帮什么忙的七叶,很多门派都有动作。比如说终南派接到了江湖令,登闻领着几名弟子向西迎去,可惜他们扑错了方向。正一门派了齐云观观主泽仁率领二十七名弟子渡江北上朝西安方向去接应,虽然没有和字辈的前辈,但是整整派出了一个伏魔大阵的队伍。可惜泽仁也没有迎上我们,我和付接走的太快了,并且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信号。

在芜城的韩紫英、丹霞夫妇等人当然也知道消息了。丹霞夫妇倒没有动,但轩辕派掌门凡夫子与五味道长两人也一起动身去寻找我与付接的踪迹。轩辕派的道场在黄山一带,本不关他们的事,但冲着与我的交情这两位门中前辈还是亲自出发了。至于紫英,三天前一听说我居然在孤身追杀这么个危险人物,吓的魂都飞了,提着切玉刀就要北上大漠。

紫英没有走成,让风君子拦住了。风君子告诉她一件事,守正真人下令之后也离开了正一三山,而且这几天金爷爷也没有回石柱村。守正真人走了能去哪里呢?十有八九也是去接应我了!如果守正真人尚且搞不定的话,她韩紫英去又有什么用?说不定只能添乱而已。

我这才知道正一门不仅派出了一队弟子北上,连守正真人本人也不见了!不仅守正不见了,据说江湖令传到芜城之后,九林禅院的法海也离寺云游去了。这个时间出门还能去干别的事吗?但我这一路上却没有碰到守正或法海,也许他们没有接应上我,也许他们不是去找我,也许碰到了只在暗中保护没有出手。

风君子这么劝紫英,紫英还是不干,一定要去找我,哄都哄不住!无奈之下风君子又拉来了张先生。张先生对紫英说:“我给石野这小子看过相,历劫而生却福泽绵长,绝非夭寿早亡之人,此番定能有惊无险。”好说歹说才将紫英留在了芜城。风君子还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三天之内一定带着她去把石野接回来。紫英一直相信风君子,这才没有闹着要去西北。

江湖令的事情芜城修行人都知道了,传来传去连果果和阿游都听说了,但风君子却下了一道严令——谁也不许告诉柳依依!所以这几天只有柳依依过地最平静,她只知道我出门办事去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心里虽然想我却没有什么担心。我带走了锁灵指环,柳依依阴神近不了菁芜洞天,这一段日子都是每天紫英带着辟水犀与瑞兽舍利去菁芜洞天取水。看着柳依依毫无心机的样子,紫英度日如年。还好风君子说话算数,今天真带着她把我接回来了。

所有人当中只有风君子看上去泰然安坐的样子,不过我能猜到这小子肯定也很着急,背地里没少上窜下跳。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守正真人不在正一三山也没回石柱村?法海是怎么离开的九林禅院?我和紫英回到菁芜洞天的时候,发现九林禅院的那个蒲团不见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让风君子拿走了。看来他忍不住提前还给法海了。

这是紫英断断续续告诉我这段日子修行界以及芜城所发生的事情,再加上我的一点猜测。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地贴着我就没稍离,说着说着还抹起了眼泪,怪我不该以身犯险。还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她不拦我,但一定要陪在我身边,我有三长两短她也不愿独活。我能说什么呢?这件事情确实做的冒险而且没有来得及跟任何人打招呼,幸亏碰到谭三玄中途出手。

紫英每次想哭的时候,都在我的怀中,似乎这样她才能放心的流下眼泪。哭完了她终于笑了,因为我终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她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她用手指戳着我的胸膛撒娇道:“我是不是上辈字欠你的眼泪,总要在你的怀里哭一场才能开心?你快老实交代,这一路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怎么碰上付接的?”

交代?在她面前没什么不可以交代的,干脆把话都说明白了,我告诉了她我的“特工”身份。虽然纪律要求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但我在梦中告诉了风君子。现在想想,告诉紫英也没什么,因为她不是“人”。放在以前,我一直没有告诉紫英,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些事我不反感古处长,但对我所在的这个神秘机构少了几分好感。我并没有详细说我的任务内容,只说我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了作恶的修行人付接,与公与私我都应该一路追杀他。

这一段追杀的过程真是惊心动魄,紫英瞪大了眼睛听着,虽然明知道我现在没事,但我讲到惊险之处她还是忍不住身体发抖。她听完之后问的第一句话是:“那个姑娘,就是你在西安碰到那个卖面的姑娘,她好看吗?”

我正将紫英揽在胸前坐在菁芜洞天的竹塌上,听见这句话身体一晃差点没摔下来。这段神奇经历有很多地方她可能会问,没想到她第一句问了这个问题!我笑着答道:“说实话,挺好看的。我看见她还想起你来着,想当初你不也是开面馆吗?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不过,当然不能和我的紫英比了,我的紫英温柔美丽天下难得。”

紫英:“别的我不管,只要你以后不背着我一个人去冒险,心里还能想起我就行了。你一定要答应我!”

“答应你,以后不会了,这一次只是意外!”

紫英:“你知道多少人在担心你吗?风君子只瞒着柳依依一个。菲儿妹妹不知道修行界的事,但她也着急,问我知不知道你哪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天你最好找个理由好好和她解释一下。…至于今天,我们就留在这里好不好?”说着话我觉得她的呼吸开始变地湿热起来。

“…你已经很久没有吻过我了…”紫英的脸突然变的红红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

“那今天,把欠的都补上行吗?”我确实很久没有与紫英亲密了。万里追凶我可能不觉得辛苦,但温柔满怀确是人间籍慰,能够将你融化。紫英如今也有变化,我看在眼中说不出来,她是如此艳熟迷人,又多了几分婉转妩媚。

“新衣服吗?不要弄折了,我帮你帮里解开放好…你…恩”、“紫英,别动,让我好好…你越来越醉人了。”

从温情缠绵开始,致激情四溢不歇。这世上是谁欠谁的情多少吗?不是!直愿彼此欢爱更多。

第二天直接从菁芜洞天出来,天光已经大亮,来不及回宿舍换衣服了,我穿着一身西装直接去了教室。还没有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远远的看见了柳菲儿婷婷的身影站在路边的树下,她也在等我。看见我,她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眼圈就有点红了,说了一句:“你还知道回来,跟我来!”然后转身就走,也不管我答不答应。

我不必为我旷课的事担心,古处长自有办法给我请下假来。在学校里真正为我担心的是柳老师,聪明的她一定能猜到我是出去执行任务了,一去半个月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虽然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但她心里会更加不安。她没有让我去教室上早读,而是直接把我带到了她的宿舍。关上门,她也不让我坐下,而是自己在椅子上坐好,板着俏脸看着我。

这一瞬间情景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她是班主任我是犯了错误的学生。她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毕竟也是我的老师,把脸一沉下来我也很忐忑,只有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她看了我片刻,终于说道:“你这身新西服不错呀,贡丝锦的面料,手工也是相当考究,我没见过这个中学里的学生穿这么高档的衣服。”

她拿衣服说事,显然是与我生气,我陪着笑答道:“菲儿,这衣服是朋友送的,我今天没来得及换。”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菲儿,这么多天踪影全无,问谁谁都不知道你哪去了!方主任亲自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我知道你有事情,难道一个电话都不能打给我吗?”

“菲儿,我这次是去执行任务了,有纪律要求不能与外界联系。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柳菲儿一听我提到任务,语气就变了,很关切地问道:“这次怎么样?危险吗?”

“方主任帮我请了一个月的假,你看半个月不到我就回来了,当然很顺利了!不用为我担心,你这几天怎么样,没生病吧?”

柳菲儿:“生病?紫英姐姐告诉我吃了那个丹药之后我一般就不会生病,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站着了,过来坐下,喝杯茶,这是早上刚泡的。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吃不吃饭没什么关系。…咦,这不是风君子的茶壶吗?”书桌上放着的正是风君子那把紫气红云灵菊砂。

柳菲儿:“风君子说我这几天心神不定,在绿雪茗间当着柳依依的面非要将这把茶壶借我用几天,说用这把紫砂壶泡绿雪茗间的茶,能够定气安神。你别说,确实有点用处。既然你回来了,中午你就拿到绿雪茗间还给他吧。”说话间给我倒了一杯茶,递到我手上,人也坐了过来,轻轻的靠着我的肩膀:“今天上午我就再给你放半天假,你可以不去上课,陪我一上午吧。”

“好的,陪你多久都行。”我伸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肩头,她把头低了下来,终于恢复了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

这天上午我没有去上课,一直在宿舍中陪着柳菲儿,她很自觉地没有问我究竟执行了什么任务?到是对我身上的西装有点感兴趣,说我打扮起来也很精神,以后要多注意给我买衣服了。后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交给我,这是前一段时间我求她帮忙做的工作,也是风君子交给我的任务。

菲儿这几天也没闲着,她整理了一份资料,关于芜城各种历史典籍中记载的九连山、广教寺、九林禅院、梅氏家族的野史、传说、传记等等。厚厚的一大册,有复印的,有剪贴的,也有她隽秀的字迹抄写的。我拿着这份东西隐约想到了一件事——芜城九百里山川的地气龙脉所在。这在听涛山庄中宇文树跟我提起过,难道这个传说是真的?风君子发现了什么?

第149回 凿池龙取水,立塔聚灵风

中午的时候我拿着茶壶和资料去绿雪茗间找风君子,他一般下午上学前都会在那里。我刚进门,柳依依几乎像一阵轻风飘过来抓住我的手:“哥哥你回来了?风君子今天告诉我你在外面杀了个大恶人,现在是鼎鼎大名的英雄。哥哥真了不起!”

原来风君子是这么告诉柳依依的,这一件震动天下的事到了依依嘴里就这么简单。果果和阿游也在,两人都用无比惊佩的目光看着我,有那么一点半点崇拜的意思。风君子却不在这里,依依告诉我风君子在知味楼等我。

我捧着茶壶又去了知味楼,在一楼楼梯口正好碰见了紫英,她远远就招呼道:“小野,风君子在君子居。他要我做了一桌酒席说是给你庆功接风,你还没到他就自己开始喝了。”

我推门走进君子居,风君子正在一口酒一口菜自得其乐。见我进门头也不抬的说道:“石野快坐,这一桌酒菜都是给你准备的。”

“好像你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大中午的喝酒,下午还上不上课了?”

风君子:“如今不知怎么搞的,我迟到早退也没人管了,干脆今天下午就不去了。…你也别去了,缺了这么多天课,也不在乎这一下午。”

怎么搞的?风君子如今是新提拔的风副市长的公子,一般在学校不犯大事还真没人管他。自古高门出纨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还好他有厉害的近乎不讲理的父母。紫英在一旁道:“菜吃完了没关系,我再上就是了,你们想尝些什么?”

风君子:“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我有话单独跟石野说,这些话三口不问六耳不闻,你回避一下好不好?”

风君子要赶紫英走,紫英就走了,临走前还将君子居的门关好。我问他:“你为什么要让紫英回避。其实她…”

风君子晃了晃酒杯打断我的话:“我不是疑忌她,而是想保护她。有时候对一个人好,也没必要什么都告诉她。…至于你,你已经卷进来了,所以今天不得不说。”

我听他语气有点严重,也好奇的问:“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卷进来了?”

风君子顾左右而言它:“你知道这一段时间你不在,我在忙些什么?”

“不清楚。”

风君子:“我拜了个师父。”

“你拜师父?谁啊?是哪位前辈?”

风君子:“不是修行弟子传承,就是找个老师学习。那位高人你认识,就是张先生。”

“张先生!你跟他学算命吗?”

风君子:“命算还没来得及学,相术也只聊了几句。这一段时间我主要在学地理堪舆之术。”

“地理堪舆?好像就是看风水呀!”

风君子:“说成是看风水也可以,但张先生的堪舆术可不是普通的风水先生所知。我学的就是如何去看山川地气龙脉,看天下山河气数运转。这是玄门秘学。张先生真够意思一点都没有藏私。”

“张先生当然不会对你藏私。…既然没别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张先生曾经私下对我说过,如果你娶了张枝荣道集团的一切都可以取,只希望将来你们有一个儿子能姓张。”

风君子:“别扯不相干的!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张先生真是这么说的?现在可是计划生育时代,哪来那么多儿子?”

“以荣道集团那种财力势力,你如果和张枝多生几个孩子恐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让我扯,你自己怎么还问我,你动心了?”

风君子:“我跟你开个玩笑。来,喝杯酒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儿子姓什么。”

我儿子姓什么还用他告诉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想说什么,我还是喝了一杯酒看着他。风君子也喝了一杯这才说道:“我曾经偷听到韩紫英与阿秀的一段谈话。韩紫英说柳菲儿曾经私下谈过,如果将来与你有了孩子,希望能有一个孩子姓柳。后来阿秀那丫头说如果将来能与你有了孩子,希望那孩子姓梅。阿秀又问韩紫英如果与你有了孩子,希望那孩子姓什么,你猜韩紫英怎么回答的?”

“紫英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