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媳妇不由紧张起来,揪着衣角眼巴巴看着她,“行,行吗?”

  师雁行咽下去,笑道:“多做些吧,会卖得很好的。”

  众人先是一愣,过了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看向那媳妇的目光中满是艳羡。

  师雁行也不多说,给每个人都拿了筷子,“你们也尝尝,自己品品是不是有差距。”

  豆子和桂香头一个举箸,夹了一点酸菜入口,十分惊艳。

  “真好吃!”

  “又香又脆,真爽口啊,你咋弄的?”

  师雁行笑着看向那媳妇,“白菜也是你们自家种的吧?”

  对方点头,又惊又喜,“是,我男人侍弄的,他爱做这些。”

  师雁行笑道:“你的手法很好,这白菜也种的好,口感清甜,叶片也比一般的更肥厚,他一定是用心了。”

  这简直是她来到大禄朝后吃过的最好吃的白菜了,一点儿邪气没有,哪怕清炒都好吃呀!

  豆子欣喜地看着那媳妇,“以前偶尔从你家院子外头走,老远就能看见那墙上藤蔓爬得密密麻麻,只是没进去瞧,没想到种的这样好菜!”

  她认识对方,只是两边住得远,也不是一家子,平时没什么往来。

  这媳妇叫荷花,男人天生跛脚,两口子都很老实,也不大爱与人交际,但名声很不错。

  荷花活了三十多年,何曾被人这般夸赞过,兴奋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们就是好好弄,平时捉虫除草,再沤肥什么的……”

  我,我做的竟然很好么?!

  明年果然能卖出去么?

  她忍不住看向师雁行,后者眼带笑意,非常肯定地向她点了点头。

  巨大的惊喜几乎要将荷花冲晕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想哭。

  她男人腿脚不好,种起地来远比常人费劲不说,收成也不好。

  可他们两口子也没啥别的本事,就是抽空种点菜,或是自己吃,或是偶尔攒多了,出去卖了换几个大钱,到底是杯水车薪。

  若果然能多卖酸菜,是不是,是不是以后可能就不用种地了?!

  因为两名成员出花,师雁行又当着他们的面把整套流程做了一遍,尤其是细节和重点,都一一点出来说明白。

  张老五和另一个出花的女人迫切极了,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甩到咸菜缸里,好看清楚到底是哪儿不对。

  荷花和郭家姐妹也没因为自己成功了就骄傲,跟着又看了一遍,时不时还低声讨论几句,交流心得。

  师雁行看得直点头。

  这就对了嘛!

  就该这样良性竞争,共同进步。

  稍后学习结束,荷花晕乎乎回家,一路上觉得脚步都轻盈了,飘飘然简直要上天。

  我,我们能卖酸菜了?

  回家后,荷花把结果跟自家男人一说,男人怔了片刻,然后一声不吭穿鞋出门。

  “你做什么去?”荷花追过去问。

  她男人瓮声瓮气道:“去翻翻菜园子!”

  翻一翻地,提前施施肥,明年多种些也能长得更好。

第47章 板栗炖鸡

  当晚师雁行把剔除春华的事情跟老村长说了。

  老村长叹了口气, “真是糊涂啊!”

  他儿媳妇上来倒水,也十分诧异。

  “平时看着她人也不坏啊,挺能操持家务过日子的,怎么这样呢?”

  师雁行道了谢, 闻言笑道:“这事儿不能单纯的看人坏不坏, 好人也不一定适合干这行。”

  真要细论的话, 春华是个坏人吗?

  不至于。

  她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农妇,精打细算勤勤恳恳过日子, 到死也不会作奸犯科, 永远不可能变成大奸大恶之人。

  所以郭张村上下人人都夸她持家有道,不然老村长也不会第一批就选她。

  但是好人就一定适合做买卖吗?

  未必。

  春华有两个致命的缺点, 第一, 太节俭。

  这种习惯自己居家过日子的时候很好, 但是你既然要拿东西换钱,就必须把最好的给顾客。

  说白了, 你固然可以节俭,但没有理由要求顾客也跟你一样将就。

  第二, 放不下长辈架子,抹不开面儿。

  师雁行敢说, 假如今天指出春华错误的是老村长,或者村里任何一个德高望重的人, 春华都不可能甩脸子走。

  她就是觉得自己被个小辈当面指责了, 没脸了,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老村长和儿媳妇儿听了都点头。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儿媳妇去外间放下水壶,拿了铁签子, 蹲下在灶底拨弄几下, 另一只手举着簸箕接着,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咕噜噜滚出一堆黑乎乎的圆球来。

  她拿着去外面颠了几下,拂去表面灰尘,重新装到托盘里,这才拿进去。

  “来,大冷天的,别光坐着喝水,吃点烤栗子。”

  师雁行就笑,“其实才刚进来的时候,我就闻见那香味儿了,正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才请我吃呢!”

  众人闻言都笑起来,“听听这嘴!”

  这种是本地产的小栗子,每个不过女子拇指肚大小,皮厚难剥,但是肉质特别粉糯甘甜。

  尤其是烤熟之后,挖着肉吃,特别香甜。

  就是不太好弄,带皮烤的话得打开挖着肉吃,做菜的话就得提前用刀子削掉皮。

  反正就是挺麻烦。

  “这值什么!我侄儿他们村后满山遍野都是栗子树,哪里吃得完?前儿送来的一麻袋才动了几个?你若是稀罕,先把那一袋子拿去吃,回头我再叫他送。”

  那媳妇说道。

  这玩意儿个头小,吃起来又繁琐,一般人都不大爱弄。

  且这两年年景还算可以,大家伙只要勤勤恳恳种地,再种点菜、养点鸡鸭,差不多能吃得饱,也就不想着后山摘栗子吃了。

  老村长是个实干派,说话的功夫竟直接去西屋把那麻袋提了过来。

  “我们也吃不了,留着该生虫了,等会你走的时候放到牛背上,让老大媳妇给你送过去。”

  师雁行也不跟他们客气,爽快应下,众人果然越发欢喜。

  邻里走动就是这么回事,一味获取不行,一味付出也不行,遇到这种有自尊心的,你光给人家东西却不收就显得像施舍了。

  有出有进,方是长久之道。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带得左邻右舍狗子们都狂吠起来。

  老村长喊了嗓子,“谁啊?”

  有个男人应了声,老村长就对师雁行小声说:“是春华和她男人来了,这么着,你先去里屋暖和着,省的撞上。”

  师雁行就跟他儿媳妇进去了。

  老村长亲自去开门,就见春华两口子满面堆笑,“那个,您吃了吗?”

  北方冬日的夜晚非常冷,风吹过脸跟割肉似的,出来这么会儿就冻着后脖梗子发麻。

  老村长紧了紧棉袄,示意他们进门说话。

  夫妻俩来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说春华后悔了,想让老村长帮忙从中说和,让她继续能去学艺。

  “当时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春华臊红着脸,“就是您也知道我这个臭毛病,气头上……”

  隔着墙头听见师雁行不让她继续来的话之后,她就怕了,没想到那姑娘那么硬气。

  回家后把事情一说,上到公婆,下到男人孩子,全都把她数落一顿。

  面儿值几个钱呐?

  人家有本事就行!

  别说十二三岁,哪怕两三岁,只要能带着大家挣银子,跪下喊祖宗都成!

  “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老村长恨铁不成钢道,“你光记着自己的脸面,怎么也不想想旁人的?我一把岁数了,人家飒飒拿我当个人,特特委托了我,转头你就给我撂挑子!叫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两口子让他骂得抬不起头来,好话说尽,老村长最后还是摇头。

  “这回是不中用了,等以后吧。”

  夫妻俩傻了。

  以后?

  那得多后啊?!

  见夫妻俩还眼巴巴看着,老村长忍不住又骂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师父顶嘴,这要是真追究起来,就是欺师灭祖,合该打死!”

  骂了一顿,老村长的气稍微消了些。

  “今天那么些人都看见,早就传出去了,若还跟没事人似的霸占着,大家伙该怎么想?以后这村子还怎么管?

  我也已把你这个缺给了旁人,且等以后吧!”

  其实还没来得及给人,老村长这么说,就是要斩断他们的念想,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

  别整天拿腔捏调人五人六的,不知道好歹!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春华夫妻俩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唉,还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站住,”老村长喊住转身要走的两口子,“以后这腌酸菜的活儿就算你们够不着,也不许把法子往外说。不然全村上下都不饶你们,记住了吗?”

  他就站在屋门口,橙黄色的灯光从背后照出来,将整个面部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

  西北风呜咽着卷起满地雪沫,合着他空前严肃的声音,春华夫妇竟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这年月,小老百姓从生到死都是一个地方,若真犯了错被撵出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

  “记住了!”

  那两口子刚走,师雁行就从里屋挑棉帘子出来,“让您费心了。”

  老村长转过头来,又是一副和蔼的长辈模样。

  “是他们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叫你难做了。”他坚持道,“人是我挑的,如今出了岔子,自然该找我。”

  师雁行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张爬满皱纹的老脸,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回。

  原主跟老村长的接触并不多,左不过是逢年过节去拜访一回,然后就是路上偶尔遇见了打个招呼。

  所以在以前的印象里,他只是一个平庸且无功无过的老头而已。

  如今看来,能被推举为一村之长,也有其过人之处呀。

  至少这份担当就是难得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师雁行的心情更好了些。

  “不过就算他们不往外说,这法子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陆家酒楼已经破解了酸菜和腐竹的事情,她没有隐瞒,对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而既然陆家酒楼能破解,别人也能,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腐竹的技术含量还稍微高一点,连酒楼的陈大厨一开始都束手无策。

  可酸菜太简单了,它甚至完全没有配料!

  常年摆弄酱菜的人只要用点心,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摸到窍门。

  之所以明知结局还让村民们做,为的就是尽早尽多的抢占市场。

  在纯手工劳作的社会大环境下,单个的竞争者永远无法与集体抗衡。

  老村长嗯了声,稍显浑浊的老眼盯着火炉中跃动的火苗不知想着什么。

  “能多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一辈子没能为这村子做什么事,如今好容易有了机会……

  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他尽力了,以后也就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啦!

  时候不早了,师雁行顺势提出告辞,出门前看见院子里鸡头耸动的窝棚,忽然说:“卖给我只鸡呗!”

  单吃板栗多没劲啊,当然要来个板栗烧鸡呀!

  老村长正因没办好事愧疚着呢,闻言慷慨道:“说啥买不买的,你上回送来的肥鸡嫩鸭不是钱?看上哪只了,让老大媳妇抓给你。”

  师雁行坚持要给,人家坚持不收,最后只好折中。

  “那这么着吧,我挑那最肥的,赶明儿炖了给你们送一碗来!”

  次日中午,师雁行果然宰鸡拔毛,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跟剥出来的栗子结结实实炖了一大锅。

  不得不说,老村长家养的鸡是真肥,性子也是真凶,几根指甲又尖又长,寒光闪闪,往地上一抓几个坑,简直跟凶器一样。

  师雁行一看就怂了,老老实实等人家抓了绑好自己才伸手。

  那大鸡腿子,没剁之前几乎赶得上鱼阵的脸了,圆滚滚全是肉。

  就炖的这一锅,师雁行一滴油也没额外放。

  简单焯去血沫之后,干净的鸡块放在干锅里小火慢煸,没一会儿就化了一汪亮晶晶的鸡油,那叫一个香咧!

  等鸡皮慢慢收缩,从粉白染成灿金色,再炒一点糖色,加葱姜蒜酱油黄酒等调味,耐心焖。

  栗子本就不大,用菜刀连皮削后体积更小,煮到一半再加就行。

  炖好的板栗烧鸡红里透棕,油汪汪亮闪闪一大锅,扑面而来的味道能把人香个跟头。

  师雁行特意留了汤汁,在锅底十分浓郁,几近膏化,准备等会儿拌米饭吃。

  她找了个大瓷碗,满满当当塞了一碗,请江茴送去。

  鱼阵如今渐渐开朗,也愿意跟着串门子了,举着手蹦着高要求同去。

  母女二人现在对丢下东西就跑极有心得,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回来。

  师雁行才要招呼她们吃饭,忽然发现小姑娘手里好像拖着长长的一根东西。

  “这是……擀面杖?!”

  出去一趟,从哪弄的这玩意儿?

  鱼阵兴奋得不行,拖拉着来到师雁行跟前,两只手高高举起,双眼闪闪发亮道:“介介,柴火!”

  她平时老看别人捡大柴火,如今,自己也捡着了!

  姐姐,快夸夸我!

  师雁行:“……”

  这柴火本钱有点高啊崽!

  她看向江茴,江茴说:“就在路边草垛里扔着呢,估计是哪家皮孩子带出来玩,家去吃饭时忘了。”

  几乎每家每户墙外都有大柴火堆儿,好些孩子都爱顺着爬上爬下,要么学将军打仗,要么学孙猴子下山,少不得动“兵器”,包括并不仅限于鸡毛掸子、火钳子、擀面杖等。

  白天大人们在家忙,到了饭点了,各家各户门口就会回荡起喊吃饭的声音:

  “狗蛋儿,家来吃饭了!”

  “三儿,还吃不吃?!”

  “平平,带上你弟回来吃饭!”

  饿疯了的崽子们瞬间解除“战斗状态”,呼啦啦作鸟兽散,顺便把带来的“兵器”忘到脑后。

  师雁行明白了,一低头,又对上鱼阵满怀期待的眼神。

  “介介,能炖鸡吗?”

  老香了!

  师雁行失笑,接过擀面杖放起来。

  估计过两天就有人出来找了。

  郭张村百姓平时吃炊饼和窝窝的多,并不是天天用擀面杖,一时半刻发现不了也是有的。

  见师雁行收了,鱼阵越发欢喜,小尾巴似的跟来跟去,“明天还去捡柴!”

  “好好好,”师雁行敷衍着,从锅里夹了一大块吸饱汤汁的鸡肉,“啊~”

  鱼阵用力张大嘴巴,艰难地吞进去咀嚼,美得捧着脸直跺脚。

  师雁行和江茴也吃了块。

  这公鸡年岁正合适,肉质肥嫩厚实,一口下去几乎能挤出肉汁来。

  炖得真烂糊啊,都不用怎么费劲咬,两排牙齿稍微磨一磨,肉就伴着汁水自动滑到喉管里去了。

  板栗甜丝丝的,渗透了鸡汤格外鲜美,跟烤的又是另一种风味。

  三人挖了热腾腾的大米饭,连汤带鸡肉浇进去,稍微捣碎了,看那米粒都均匀地染了汁水,埋头狂扒!

  几日后,张老五二次失败,近乎绝望,灰头土脸来求师雁行亲临现场指导。

  从师雁行处得知,最初的六人小组中就他还没成功了,上回的难兄难弟也“背叛组织”,顺利晋级。

  张老五不禁泪流满面。

  到底怎么回事嘛,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

  就连师雁行本人都觉得邪门,这张老五分明已经把每个步骤都倒背如流,怎么还出花呢?

  其实她挺看好张老五,主要是能屈能伸能抹开面儿的性格和不服输的劲头忒适合做推销员!

  于是她决定好好帮忙找找原因。

  这一找,还真就找到了!

  腌菜缸的盖子有点像碗,就是那个碗壁和碗底交接的缝隙处,有水!

  张老五性子急,每次都不等那水干透就扣上了。

  最最要命的是,他光用开水烫过腌菜缸,却偏偏漏了盖子。

  “就这?”

  张老五傻眼,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师雁行点头,“就这。”

  张老五喃喃道:“可,可就那么点儿……而且盖子也碰不着白菜啊。”

  师雁行现在没法跟他解释细菌的问题,只言简意赅道:“所以说,细节决定成败。”

  细节决定成败……

  张老五跟着念了几遍,觉得这话越品越有滋味。

  经过这回,他对师雁行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看着挺简单的东西,没想到竟有这许多门道!

  若不是人家费心指点,只怕他一辈子都悟不出来呢。

  终于到了第三缸,酸菜成了!

  张老五几乎喜极而泣,他家人也跟着高兴起来。

  做好了,以后可就有钱赚啦!

  他媳妇就叹,“唉,真是比伺候孩子还上心啊!”

  农村的孩子都散养,随便给口吃的,见风就长,根本不用费心。

  张老五想也不想就说:“孩子哪儿能跟这个比?!这可是能挣钱的!”

  他两个儿子:“……”

  谢谢您啊爹!

  小儿子不服气,“我长大了也能挣钱啊!”

  张老五乐了,抓过他来问:“你咋挣钱?”

  你爹我干了小半辈子了,都不敢说自己挣钱,这小子倒是张口就来。

  小儿子被问倒,眼珠子转了转,“我种地!”

  众人哈哈大笑,“种地哪儿轮得到你!”

  那玩意儿要是挣钱的话,大家伙早发达了。

  谁知就听那小子语出惊人,“凭啥轮不到我?爹,等你死了,那些地不都是我的?”

  张老五:“你老子我还没死呢!”

  真是带孝子啊!

  室内顿时一片死寂。

  短暂的沉默过后,张老五一声不吭往厨房去,他媳妇狠狠推了小儿子一把,笑骂道:“说什么混账话,还不快跑?”

  话音刚落,就听张老五在里面喊:“咱家擀面杖哪儿去了?!”

第48章 溜鱼片

  虽然不用出去摆摊了, 但这几天师雁行也没闲着,教大家腌制酸菜的同时把带回来的甘草、罗汉果等熬出糖水来挨着试。

  这是一个漫长枯燥且乏味的过程。

  每种食材都有不同的味道。

  可能那几种甜味单独尝起来还好,但一旦加到菜里,有时竟然会让人觉得……恶心!

  就很愁人。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月, 距离孙母的寿诞已不足十日, 师雁行终于把哪种糖浆对应哪种菜暂时定了下来。

  酸菜教学班的第一批成员们也攒了几坛酸菜, 她决定往陆家酒楼去一趟。

  今天不用做重活,师雁行本想自己去的, 奈何江茴不放心, 非让她把郭苗带上。

  “快过年了,你生意忙, 殊不知那些偷鸡摸狗的也忙。”江茴一脸的没商量, “万一碰上那些不长眼的磕着碰着就不划算了。”

  说着, 她把鱼阵推出去,“你忍心让我们担心?”

  鱼阵捏着手指, 眨巴着大眼看她。

  弱小,无助, 可怜,且卖萌。

  师雁行:“……”

  相处久了她就渐渐发现江茴其实鬼主意挺多的, 这一句就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师雁行无法反驳,只好应了。

  江茴在后面笑的得意。

  小样儿, 还治不了你?

  郭苗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