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集体站起,碰杯,刘邦项羽他们都明白这一杯酒的含义,他们默默地喝干,一切祝福尽在不言中,只有小曹冲抿了一口,皱着眉说:“好苦——”把我们都逗得笑了起来。

李师师放下酒杯说:“至于小象的文化课以后就拜托…”说着话她的眼睛在桌上挨个逡巡一一扫过,从刘邦到二傻再到嬴胖子,又看看我和包子,最后李师师地目光回到曹冲身上,郑重地说:“小象,以后就全靠你自觉了。”

我们均感无地自容,一起说:“喝酒喝酒…”

我忽然灵机一动说:“其实小象可以去咱们育才嘛。”

包子犹豫着说:“我看还是去片内的小学吧,你们那是个正经地方吗?”

她这一说更坚定了我的决心,李师师一走,与其让曹冲每天跟着嬴胖子打游戏机还不如把他送到育才去磨练磨练,至于普通小学,那根本不用考虑,没有谁比我更明白哪才能学到真东西的了。

项羽放下筷子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先去看看。”

刘邦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美好往事,眯着眼睛说:“能再做一回自己也不错啊。”

秦始皇感慨道:“饿也有些儿想回起(去)。”说着看了看一旁嘿嘿傻笑的荆轲,“歪要丝摸油腻就更好咧(要是没有你就更好了)。”看来当年二傻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确实是不小,有一句话我没好意思说,在座的如果都去拍电影演自己,项羽和刘邦当然没问题,就算二傻身上也有种杀手特有地味道,大概惟独没有哪个导演挑秦始皇地演员会选一个胖子,当然,在此之前我也不能接受秦始皇是个胖子地说法,这可能跟史书里的描写手法有关系,书里只写越王勾践是“鸟喙而豺声”,写刘邦“隆准而龙颜”,从没有哪本书里描写皇帝写“此人是个胖子(大意)”——我就不信中国那么多皇帝就没个胖子!

包子凑在李师师跟前,很小声地问:“表妹,你演地这个有没有激情戏呀?”

李师师脸一红,说:“剧本我看了,都是用一些远镜头和道具过渡的。”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到,按说现在的商业电影不是特技大制作就是用情色吸引人,要按李师师说的那样,拍小投资文艺片,又没着名导演撑着,十有八九拍出来的就是仆街货,金少炎难道真的被我那一砖拍傻了?

第二天9点多,我才刚起床,小家伙已经刷洗好了穿戴整齐坐在电视机前玩了半天了,看来曹操真是想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一个小政治家,至少在曹冲的严于律己上他已经成功了,话说我当年也为了争小组长早起过一个礼拜,我们那时候的班主任也不知道抽的哪股疯,格外喜欢早起的孩子,还在后黑板上开了一个“光荣栏”,每天早上最先到班里的前三个同学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小组长一个月一换,可以根据早起记录优先录用或者连任。那一个礼拜我疯狂地早起,但是后来我发现不管我起的多早前两名总是被几个离学校近的孩子占据着,每次我连颠儿带跑地冲到班门口,却发现人家连作业都快补完了。好容易有一次见前面只有一个人还在半路上,我边跑边喊他名字,假装有话要跟他说,没想到这小子也不傻,一溜烟跑进班里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第一个上这才回头跟我说:你现在说吧…

我特意地要把曹冲放到集体里就是想让他明白,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朝代,从小就要适应竞争和勾心斗角,这样总好过他三哥被他大哥逼得作七步诗。

第二卷 育才文武学校 第六十二章 玩命的一课更新时间:2008-7-1117:45:00本章字数:4742我们来到外面,项羽看了看自己开的那辆现代又看看我开那辆面包,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到面包跟前爱怜地摸着它的车身说:“我们还是开这辆吧,那辆车也该还给人家了。”

他拉着曹冲的手习惯性走到右侧的后车门,一看门上挂的锁就乐了:“小强,你这高科技呀,来把钥匙给我。”

我说:“从那边上吧,这边进去以后还得拽着,等有工夫了再在里边安个插销就好了。”

曹冲站在车外看着,忽然伸出小手指着驾驶室说:“我想坐前面。”

我说:“小不点儿不能坐前面。”

项羽道:“你抱着他坐前面,我来开车。”

项羽现在打火摘手刹挂挡给油做得行云流水,曹冲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车发动起来,他探过头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项羽操作,项羽问他:“想学吗?”

曹冲目测了一下座位和油门之间的距离,奶声奶气地说:“我的腿不够长。”小家伙天资过人,居然这么快就看出来开车是要手脚协作的。

项羽一把把曹冲提在自己腿上,说:“现在我教你一遍怎么开,我的腿就是你的腿,你踩一下就行,我的手就是你的手,你命令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曹冲兴奋道:“好啊好啊。”

项羽重新拉上手刹,熄了火,然后从头示范给曹冲看,当车子发动起来刚跑出不到3的时候曹冲拍着方向盘说:“好了好了,我会了。”项羽又把车熄了,刚拉上刹车,曹冲自己伸出小手又把车拧着,指着手刹说:“给我放下。”

项羽笑呵呵地照做,曹冲左脚踩着项羽的腿,说:“我现在已经踩住了离合器,你帮我挂在一挡上。”项羽笑道:“明白。”曹冲的小脚在项羽右腿上一点,车就慢慢启动了,曹冲兴奋地挥手大叫。项羽忽然把他的两只手都按在方向盘上,说:“小象,现在方向由你来把,我和你爸爸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能保障得了我们的安全吗?”

曹冲鼻尖冒汗,却还是执拗地点了点头,项羽就居然真的放开了手,我本来还笑嘻嘻的不以为意。此刻不禁魂飞天外,叫道:“羽哥,玩过了吧?”

项羽冲我微微摇头,说:“要相信小象。”

就这样,在我的指挥下曹冲居然就那样搂着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小巷,上了马路曹冲更舍不得下来了,小孩子天生地好奇心和操控欲都在方向盘上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开始他还能合理地调整方向,后来玩性大发,索性在平坦的马路上把车开出一溜蛇行。我脸色惨白头皮发麻,几次要求下车都被这爷俩无视了,项羽则干脆把双手枕在脑后,悠然自得地随曹冲折腾。

到了空阔地,项羽更是在曹冲的授意下把车挂在了三挡上。以匀速65迈的速度向前冲着,在城市里这个车速已经要被罚款了。

因为速度的刺激,曹冲的小脸儿已经通红,但不得不说他掌握方向盘的技巧已经非常熟练了,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繁忙地十字路口,交警也正在指挥台上打着手势,各种车辆川流不息地从他眼前经过。虽然离着还有一段距离,但项羽丝毫没有放慢速度,我勉强笑道:“羽哥…还玩啊?”

项羽根本不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腿上的曹冲,丝毫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这时曹冲却有点慌了,他的小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眼睛瞪得溜圆。却一点也没想起该采取什么措施了。我们的车以疯狂而轻快的位移超越了不少已经减速的驾驶员。向路口地中央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我只觉得不管是脑子还是身体,处处是一片空白。像个纸壳人一样风吹即倒,这下我彻底明白,不管是英雄还是叛徒,但凡能在临死前还喊点什么就挺不容易的,哪怕喊的是“好汉饶命。”

这个时候曹冲就比我强很多,在我们的车就要冲出停车线那一刻,曹冲带着哭音大喊了一声:“停!”

嘎——刺耳的刹车声传出老远,背对着我们的交警愕然地回过头来,但不明所以地他马上又进入了忙碌状态。

头前的交通灯红得发亮,眼前的车流有条不紊地穿梭,我一拳砸在车窗上,大叫了一声:“靠!”我们心里都清楚只要曹冲晚喊两三秒,我们现在就已经和其中的某辆车撞成了一团火焰。项羽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当然更不会把别人的命当回事。

曹冲神经质地抓着方向盘,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项羽慢慢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曹冲抬起头来,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他委屈地说:“你怎么不早停呢?”

项羽微微一笑,把他抱起来放在我怀里,绿灯亮了以后过了路口把车停在边上,这才轻松地扭头对曹冲说:“我们说好了车是你开,我只是你手里的机器,你不叫停我怎么敢停?”

曹冲擦擦眼泪,毫不示弱地再次抬头盯着项羽。

项羽半趴在方向盘上,淡淡地跟曹冲说:“我教你开车是为了让你明白:第一,没什么事情是干不成的,给自己找理由地人都是懦夫;第二,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你答应过保障我和你爸爸的安全的,你可能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可是作为男人,君无戏言;最后,永远不要依赖别人来帮你解脱困境,你都明白了吗?”

曹冲仰着小脑瓜若有所思,最后使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不怪你了项叔叔。”

项羽哈哈一笑,这才发现我铁青着个脸,问我:“小强,你怎么了?”

我两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不说话。

项羽不禁也被我盯得毛毛的,小心地拍了拍我说:“喂?”

我打开车窗哇的一声吐了,好半天之后我才抽出几张面纸擦着嘴,狠狠地说:“以后再坐你的车我就是你孙子!”

项羽和曹冲都笑了起来,我随即醒悟到我就算给他当孙子还是占着便宜呢,因为按辈排下该是他几十代灰孙子,尤其是从包子那算。而且就地曹冲小朋友。今年其实也有一千多岁了…

其实我也明白,项羽这是在把曹冲送出去之前给他上了最重要地一课——也是玩命地一课。

我们到了育才之后这里依然是一片生龙活虎的景象,到处是灰蒙蒙地脚手架、坑里作业的工人,吊车和压路机轰隆隆地声音震得人脚底发麻,虽然抽取个别截图来看是普通的工地,但这种大型联合作业的方式在民间应该还是头一次见,我估计至少有上百颗各国的间谍卫星都盯上我们了,他们应该百思不得其解中国政府为什么要在居民区建这么大规模的军事基地。或者正在纳闷为什么在这里没有出现导弹发射器和核井的身影吧。

下车以后曹冲牵着我的手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不停问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别说他,就连项羽看到这番景象都有些失神,当他看到起重机轻轻巧巧地把几吨重的钢筋抓向十多米地高空时发出了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他可能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力能扛鼎”不过是个普通苦力的料罢了。

我领着他们来到旧楼前,虽然旁边的建筑还没有起立。但在这一片恢弘之中这几栋小矮子已经相形见绌,孩子们刚散了早操,但都没闲着,三五成群地围着各自的教师劈叉练拳,这些教师们也是五花八门,有以好汉们为主的梁山代表团,有以段天狼段天豹为代表的天狼武馆兴趣小组。还有扈三娘和佟媛为首地女子特训队,宝金虽有有一身功夫却不知道该怎么教,索性一言不发地在空地上自己练了起来,身前也围了一帮孩子,小六他们看来是忙活完孩子们的早点,在食堂门口蹲了一排,抽着烟休息,还有的拿着一个豆沙包…

我问曹冲:“喜欢这吗?”

曹冲点点头:“喜欢。”

“去找个师父学本事吧。你看看你想学什么?”

现在因为还没有形成系统的学习班,孩子们都是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跟老师,经常有小孩儿在这边听着听着看那边有趣就自己跑了过去,人脉最旺的倒还是憨态可鞠的小胖子段天豹地轻功班,曹冲左看右看,忽然撒开小腿跑到跟前人数寥寥无几的程丰收跟前,跟着蹲起了马步。

这时程丰收也看见了我。走过来跟我笑了笑。他看了看曹冲。问我:“这是…”

“呵呵,我儿子。来学本事的。”

这句话一出口可不得了,周围的好汉们顿时围上来十多号,纷纷问道:“你哪来的儿子?”

戴宗正领着王五花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套呢,经过我们身边时喊:“小强,让你儿子跟着我跑吧,保证1年内110跨栏突破9秒大关。”

王五花边跑边说:“师父,9秒不算什么,我一定突破10秒!”…

张清抢上来说:“别争别争,让他自己选。”说着炫耀似的命令身边的放羊孩子,“徒弟,给他们表演一个,就打那棵树上的鸟。”

放养孩子掂了掂手里吃剩地半个豆包,向着15米开外树上那只鸟瞄了瞄,挥手一抛,弹去如流星,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小鸟…继续整理羽毛。

众人愣怔了片刻,就听离我们老远的食堂门口“哎呀”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只见阿汤哥鼻血长流,在他面前的地上,骨碌绿转着半个豆包…小六身在育才,早已练就了敏锐的危机意识,他顺手抄起一口锅顶在头上,喊道:“今天的豆包碱大了是我的错。也不至于这样吧张清在放羊娃后脑勺拍了一把,尴尬了片刻之后才给自己找到场子:”虽然准头差了点,但力道已经有了嘛。“

董平伸手去拉小曹冲,一边假模假式地说:“乖,叔叔带你看金鱼。”

曹冲扒拉开董平的手,继续蹲好马步,扬着脸说:“学功夫要打好基本功,你们懂不懂?”

众人一愣,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程丰收笑道:“这孩子跟我有缘,我收一个入室弟子吧。”

我蹲下身子跟曹冲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怕不怕?”

曹冲依依不舍地看了我和项羽一眼,但仍旧说:“我不怕,但我会想你们还有包子姐姐地。”

我说:“没关系,爸爸每个周末接你回去住。”

这时戴宗领着王五花已经又跑了一圈了,听见我们说话冲我们喊:“接什么接,跟着我练吧,到时候跑两步就回去了——”

就这样,我们把小曹冲托付了下来,跟好汉们我也没有说曹冲地真正身份,我想让他跟着程丰收这么个现代人对他以后地生活应该有帮助。

当我和项羽走回到车边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骑着辆电动自行车地30岁上下的男人正好从我们身边过,他见我们刚从那边走过来,就用脚支着地问:“喂,前面就是育才吗?”

“是啊。”

这男人一言不发骑起车就要走,我忙叫住他,问:“哥们,电动车多少钱买的?”

这男人眼神里有些乖戾,本来正在出神,听我这么一问,愣了愣,只得无奈地说:“一千六。”

我扭头跟项羽说:“我一直想给包子买一辆呢。”

那男的刚想走,我又把他叫住,问:“几天充一次电呀?”

“…3天。”已经满头黑线了。

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就说:“谢了啊,贵姓啊?”

这人再也耐不住性子,双脚一蹬离我们而去,只远远地丢过来个名字:“厉天!”

第二卷 育才文武学校 第六十三章 一旬三斗更新时间:2008-7-1117:45:03本章字数:5918厉天骑着电动自行车跑我们育才闹事来了!

我第一感觉是比较气愤,因为你知道,从一个人的装备可以看出对手对你的重视程度,像过去两个侠客决斗,都是背着刀拿着枪腰里盘着软剑怀里揣着暗器,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这样即使打不过也可以跑。

但对手要就端着碗炸酱面来找你决斗,那说明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恶心你的。

问题是不管这姓厉的是以上两个目的中的任何一个我都受不了,育才不是一个决斗的地方,这个时代更不是一个决斗的时代,而且厉天和好汉们的仇恨属于死仇,张清就丧生他手,而骑电动这哥们最后也没什么好下场,被抓住以后让卢俊义剜心而死,想想我都要吐了。

“厉天?”项羽喃喃地念叨了一遍,然后拍了我一把说:“去看看,我找他很久了。”我这才想起来他答应过张顺帮他报仇的。

项羽大步流星向我们来的方向走去,我在后面边撵边喊:“羽哥,一会先别动手…”

项羽边走边说:“你不是想要辆电动自行车吗?不用买了!”

我满头冒汗,你说我要啥自行车啊?

没走几步,就见前面一帮好汉已经乌泱泱地把厉天围在中间,看来他们已经认出了他,林冲和戴宗站在张清身边,显然是为了防止他一时冲动。放羊娃抬头看着张清,好奇地说:“师父,你脸上的肉怎么会抖啊,教教我好不好?”

卢俊义站在头前。不断用手势制止人群里随时想冲出来挑战地人,他看着厉天说:“你敢一人前来,所为何事?”

厉天被围在当中,不急不慌,他一脚蹬着地,双手放在车把上,冷冷地打量着好汉们,好半天才说:“我是来下战书的。”

张清跨前一步,厉声说:“拿来。然后引颈受死吧!”

厉天哈哈一笑道:“你也配?小强呢,叫他出来见我。”

我这时刚走到近前就听他喊我名字。不由得小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我的事,急忙上前问道:“叫我干啥?”

厉天回头见了我也是一愣,疑惑道:“你就是小强?”

我叼了根烟在嘴上。混身摸火才发现打火机落车上了,就地捡个还没灭的烟屁点着,喷了个烟圈说:“我就是。”

厉天都看傻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冲我抱了抱拳说:“刚才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