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一只小飞虫哼着快乐的歌傻乎乎地钻进了我的鼻孔(当年小花把这段写进作文里被老师夸过),我鼻歪眼斜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打了一个惊天动地地喷嚏,接着用手一揉鼻子——与此同时,我只听见“嗖”地一声在我耳膜里钻过,我知道坏了!

然后你们猜我又听见了什么?嗯,熟悉我的风格地人大概能猜对,接下来我又听见“嗖嗖嗖嗖嗖(此处略去22嗖)——”的,阿就声音。

接下来我多想写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看到了什么云云,可是你知道,人有很多时候是来不及闭眼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二花对射出的同一对箭以极其淫荡之势,像素了多年的野鸡和流氓一样对撞在一起,先是箭头和箭头法式热吻,然后力道对冲之下同时起身,拥抱,发出啪的一声媾和淫音,跌落尘埃。

然后你们猜我又听见了什么,嗯嗯,这回大部分人应该都猜到了,我听见“啪啪啪啪啪(此处略去22啪)——”的,阿就声音。

二花对射27组共54枝箭,全部在空中完成对接,力道、位置、惊世骇俗地一致,最让人诧异的是54箭落地后居然都保持了一样的拥抱纠缠的姿势,二花分站南北方向,而那54枝箭齐刷刷地坐西向东在地上排成27对…

在这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瞠目结舌,最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靠!”与此同时,我身边的其他的人也都以相同的叹词表达了自己的震惊,一时间就听全梁山上下轰然响起一片溢美之声:“靠靠靠(此处略去一百余靠)…”

第三卷 史上第一混乱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招安

如果说武松和方镇江的一战还有人持怀疑态度的话,那么二花的表演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

武方一战只有少数人能看明白,因为武松的功夫风格过于跳跃,动起手来以后很难判断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路子,还有,就算武松武功很好,可理论上许你学拳到过少林寺就许别人也去过,能和他打个旗鼓相当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二花就不一样了,不说当世几乎不可能有箭法超过花荣的,连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也很少,虽然庞万春也技艺不凡,可也不能跟花荣配合到这种地步,花1和花2在我手一放下以后就只管自己射自己的,双方的箭都是在似有意似无意间撞上的,这是一种高度契合,因为花2跟花1说了:就像在战场上一样,有了这个前提,两人心思一般转,多年来养成的刁钻箭法放出来的箭的箭道就像用机器量出来的一样,所以才能箭箭相交。

还得说花2和方镇江不一样,他是直接从植物人那抢回来的,他一醒来所有的记忆还是花荣,文学青年冉冬夜事实上等于没存在过,也就是说花荣2号虽然是20多岁的小伙子,其实他还是那个刚离开梁山不久的花荣,他的很多习惯、思维方式还是梁山式的,他跟山上这位花荣1号默契度起码要比方镇江和武松高好几倍,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分成了两具身体。

有了这四人地切磋比试。其余的54个人再无怀疑,等我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分给众人之后他们更加毫无顾虑了——古代人并不是傻瓜,看到会唱歌的小盒子(电话)和透明的片片(吴用的眼镜)就明白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了,就好比咱们现在见到一个大脑袋丑八怪手持荧光棒嗡嗡作响从飞船里走出来就知道他是绝地武士一样——如果骗子为了骗你几百块钱造出一个速度超过光速的飞行器,那未免成本太高了。

当下又热闹了好一阵,郁闷地宋江这才把大伙都召回忠义堂,至于他为什么郁闷。我们可以理解为这个梁山之主从我到来后就一直成了2线配角地缘故。他戏份还不如段景住多呢。

待众人安静后,宋江道:“众位兄弟,虽然我还不大明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变故,不过招安的事是不是可以定下来了?”

很多人点头:“嗯嗯。”

宋黑胖眼睛发亮道:“那下面就说说该如何招安吧…”

我起身道:“这个不难,当今皇上最喜欢的女人叫李师师,我们可以通过她达到我们的目的。”

宋江喜道:“这样的办法都被你想到了。那你再说说具体步骤。”

我嘣儿都不打道:“这就要哥哥亲自进京一趟了,需带地人有:戴院长、李逵…”我嘴上这么说,眼睛不禁盯住了坐在天罡席上最后那个白面后生的脸上,这就是着名的浪子燕青,这小伙面白如玉眉角高挑,自然的带出三分风流,要在现代,绝对是那种往酒吧一坐就有女孩子主动上来搭讪的主。

燕青注意到几乎有一半人都在看自己,有点不自在道:“你们看我干吗?”

我挠挠头,关于怎么接近李师师这一点上我还没有想好。是再让燕青去泡她还是直接一颗药搞定呢,前者好象有点对不起金少炎,但是给她吃了药以后那李师师的后半生该怎么过?

正在这时忽有人来报:“水军擒获一艘朝廷的官船。有当今太尉一名,是杀是剐请宋江哥哥定夺。”

我忙问:“那太尉姓什么?”

探子摸头道:“好象是姓

我也摸头:“姓王?不是姓陈或宿?”我记得来梁山招过安的就这俩,姓陈的被李逵打了一顿,姓宿的人还凑合。

吴用问探子道:“你说对方只来了一艘船?”

“是地。”

吴用扶扶眼镜胸有成竹道:“八成是来招安的。”

宋江一听急忙起身道:“快请王大人进来——哎呀还是我亲自去迎接。”

吴用不动声色地把他往座位上按了按,吩咐那探子道:“你光把姓王的太尉带上来。”随即在宋江耳边道。“哥哥。情况不明,不宜操之过早。没地堕了咱们梁山的威风。”

宋江一听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坐下了。

探子走后,吴用把羽毛扇扇了两下道:“兄弟们先统一一下口径,一会如果真的是朝廷来招安的我们该怎么办?”

武松同学这会思路非常敏捷,信口道:“那就答应他呗,咱们招安说到底为的是能不用在对付方腊地时候腹背受敌,等打完方腊咱们再反上梁山不迟。”

众人都道:“好办法。”

宋江:“…”

不一会两个喽罗押着一个半大老头走了进来,这老头抖抖索索却又强自镇定,穿了一身都是鸟地官服,官帽却不见了,他一看大厅上聚了一百多号凶神恶煞似的人物,腿肚子一个劲转筋,不过他来前就做过心理准备,所以勉强还能对付着站直了。

还不等宋江问话,张横玩他弟弟地手机不小心把公放打开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声音唱道:“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王老头一听终于再也受不了扑通一声跌坐在那里,众人齐瞪张横,张顺忙抢过手机关好。

宋江温言道:“王大人莫惊,我梁山地小人薄,兄弟们多为草莽出身,不曾见过大场面,不知大人此来有何贵干?”

王太尉脸色惨白,面部表情抽搐,挣扎了一下没挣起来,索性就坐在地上虚弱地说:“我是奉皇上旨意(说着拱拱手,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冰河世纪里那只抱着松子的耗子)前来招安尔…众位的。”

董平痛快道:“行啊,我们刚才商量过了,同意招安。”

他突然耍贫嘴似的来这么一句,王太尉哭丧着脸道:“这位好汉休得说笑,我王某虽然命悬你手,可终究食君俸禄,不能眼见你拿圣旨当儿戏。”

好汉们见他误会了自己的好意,七嘴八舌道:“没骗你,是真的。”

王太尉都快哭了,在他看来这帮土匪这么跟他耍笑,只怕他也离死不远了。

宋江又是挥手又是咳嗽好不容易使场面安静下来,这才换上一副笑模样跟王太尉说:“王大人不必多疑,我等虽然暂居梁山看似不服教化,可那都是被奸佞所迫,心中着实祈垂圣眷…”

方镇江不耐烦道:“总之就是同意招安一句话嘛,说那么多干什么。”在座的敢这么顶宋江的也只有他了,其他人心里暗爽表面上都道:“听大哥把话说完。”

宋江吃了这么一顶,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太尉察言观色终于得出一条对自己有用的结论:这帮土匪说不定真的想招安——于是试探性道:“皇上说了,诸位英雄若真有意招安暂且不必进京面圣,可带本部人马即刻起程去往江南征讨方腊,特封宋义士为征北先锋,待方腊平后加封保义郎,上汴京谒圣。”

众人大喜道:“这可真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宋江面向北叩拜道:“臣,征北先锋宋江谢主隆恩。”

王太尉见大厅里有笑的有聊天的还有磕头的,场面极度混乱,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帮土匪并没有勃然大怒,既没有人上来揪打也没人割自己耳朵,不禁暗叹祖坟冒烟RP爆发。

因为就算是个白痴都能听出宋徽宗所谓的招安根本没有丝毫的诚意,什么征北先锋保义郎不但都是虚名,就算正式入编那也是不入流的小吏,让梁山先行征讨方腊云云更是一相情愿不知所谓,可以说,这基本上就是皇帝被逼急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态度的一次无营养的试探。

王太尉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见真的没人虐待他,脸上逐渐有了血色,底气也足了:“尔等且去沐浴更衣,待三柱香后我再来正式宣读圣旨。”

一片乱哄哄的声音吵道:“读个毛啊,就那点事,我们知道就行了。”

王太尉见众人对皇上殊无敬意,赶紧又放下架子,赔笑道:“说的是,说的是。”

当下王太尉由宋江亲自陪同前往梁山馆驿开贵宾房,王太尉在梁山如在云端,踏着蹬云步迷迷糊糊地跟在宋江身后,嘴里像念经一样念叨:“我真的猜不透你们,我真的是猜不透你们啊…”快走到厅外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回头跟我们说:“你们不会是想假装招安然后造反吧?”

扈三娘道:“你傻B啊,方腊在南汴梁在北,你看我们往哪打不就知道了?”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章 机密

在历史演义里。太师和太尉这两个职位上基本没出什么好人,上粱山招安地。陈太尉就不说了,宿太尉也未必有什么诚意,现在。因为历史打了个折扣。所以朝廷不前不后地又派来个王太尉。好汉们自然谁也不拿他当盘菜。只有宋江赔着小心招待。不一会果真沐浴更衣把圣旨请了来供在桌上。众人拿来拿去地传阅了一通。黄灿灿的圣旨不一会工夫就被抓得像个刚出炉的红薯…

那王太尉有宋江伺候着。渐渐又不把人们看在眼里,说实在的我挺佩服这老头地。明知道自己这趟差是九死一生还敢来。在一帮土匪面前也没丢太大地人,还算是忠于职守,在风雨飘摇的宋微宗时代。已经能归入忠臣之列了。

王老头在粱山上转了一会。忽然指着忠义堂外那杆“替天行道”大旗道:“宋头领。你看这面旗是不是该换换了,现在你已是朝廷命官。理当打我大宋地旗号。”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试探,谁都明白江湖人讲究人倒旗不倒。招安云云此刻都还是空话。但这面旗要是落了。粱山作为一方势力那就真地名存实亡了。

宋江可不是不知轻重地人,面有难色地犹豫了一会。这才讷讷道:“哪位兄弟去把旗降了?”

李逵到底是宋江地忠实拥趸。虽然有点不情愿,可还是自背后摸出双斧道:“我去!”

时迁忽然跳出来道:“慢着!”

李逵瞪眼道:“怎么?”

时迁悠悠道:“砍旗杆不费劲吗?”说着把手里正在放歌的手机往兜里一插。灵猴般蹿上了旗杆。其他人看着他拔旗,仍旧有说有笑。反正说好是假招安,卢俊义等人在现代待了一年,早不把这形式化地东西当真。另外那些人经历了这一整天地变故。都围绕在花荣和方镇江跟前问这问那,也没工夫理会别的,王太尉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粱山贼寇是真地有心招安了。

时迁边哼哼着小曲儿边麻利地爬上杆顶。他一手把旗子摘下来。无意中扫了一眼手机忽然叫道:“哟。有信号了!”

我抬头道:“别放屁了,快点下来吧。”

时迁道:“不信你上来看,我打个电话试试…喂。颜老师啊。我?我是时迁啊,哈哈。我们都在呢。欢迎你也来粱山做客啊…”

我见他说地有模有样地。喊道:“那你让他告诉我今天学校谁值班?”

时迁笑道:“…是啊,小强不信是你,什么。候老师值班啊——”

我顿时吃了一惊:今天育才的值班老师确实信候,而且是新调去地,时迁他们走以前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方镇江一听马上大声道:“时迁你先别下来,我告诉你号你给佟媛打个电话,就说我跟小强去外地出差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时迁拨好了号,嬉皮笑脸地冲电话说:“小媛吗。我时迁啊。还记得我吗,哈哈,我挺好地,镇江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得过几天才能回去,你问我们在哪啊?粱山呢…”时迁问下面的方镇江。“你老婆问你跑山东干吗去了?”

方镇江窘迫道:“你就说公千。”

时迁这会已经兀自道:“是啊。他们公费旅游怎么能不带你呢。太不象话了——镇江,你老婆问你厕所地砖选天蓝的还是植物绿?”

方镇江跺脚道:“你别他妈瞎说成不成,你让她看着办。”

时迁东拉西扯跟佟媛聊了一会挂了电话。旗杆下面已经围了一大片人,一个个急赤白烈地嚷:“帮我打一个帮我打一个!”

时迁把电话拿在手里把玩着,牛气冲天道:“别吵,一个一个来,在那边有直系亲属的优先!”那嚣张的样子活象80年代末90年代初邮电局拍电报地,虽然在场地有不少人身手要上三四米地旗杆也很容易,可要像时迁这样稳稳待在上面打电话可就难了,所以也没人愿意上去挤。

花荣2号默默上前两步,众人都自觉地把他让出来。花荣想了一会这才抬头对时迁说:“你给秀秀打一个。我也没什么要说地。你就转告她我过几天回去吧。”说着花2转头对花1道。“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花1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还是别客气了,那个…咱俩虽然是一个人,但这方面还是划清楚点好,按说雨眸和你我都不是外人,可是…”听口气雨眸应该就是花荣在粱山地老婆了。

花2也马上面红耳赤起来,胡乱摆手道:“我绝没别地意思。”

我笑嘻嘻地跟花“小花(荣)晚上跟我睡,你放心吧,再说咱这里还有一个小花掌握尺度着呢。他写的是恶搞,可不是乱搞。”

时迁帮花荣打完电话,问:“还有谁?”

董平抢上前道:“你给老虎挂一个电话。让他上网查查宋朝哪能买上地图鱼?”

安道全鄙夷地看他一眼:“尽扯没用地,时迁你问问扁鹊和华佗,抗癌药研究的怎么样了?”又有一帮乱七八糟的人喊道:“给程丰收和段天狼他们打一个。”…

时迁拨着电话,忽然道:“靠,我地欠费停机了。”

下面扬起好几十部手机:“用我的!”

我在边上一个劲纳闷:为什么时迁地手机就有信号呢?是因为他爬的高,还是他手机比别人好?我跟张清说:“把你地手机给时迁让他试试能通不。”我去找方镇江他们之前有好几个人嘱咐我把他们的电话带来好在开会的时候听音乐玩游戏,我也懒得记是谁,反正他们留下地东西都在一起包着。索性就一古脑都带上了,所以现在那54位几乎人手一个电话。

张清一甩膀子把电话扔了上去——差点把时迁打下来。时迁翻着白眼接住,看了一眼道:“也有信号了。”

我托着下巴道:“看来到古代跟到郊区一样,得爬得高高地才有信号。”

吴用道:“嗯。你不是说在南宋还能轻易接收吗?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这年代就跟距离一样,从北宋开始就脱离辐射范围了,不过爬到高处还能凑合用。”

张顺一捅我:“你去弄个信号增强器啥的放在车里,再以后就真跟出差似地了,能随时跟家里联系。”

我无语。一个现代人居然被两个北宋地土匪手把手教我该怎么用电话…

时迁拿着张清的电话冲下面嚷:“你们不要叫唤,以后用谁的电话就先帮谁打——”他话音未落好汉中十几个擅长发射暗器地纷纷把手里电话向时迁扔去:“那你用我的!”

“哎哟!”一声惨叫之后。时迁终于被砸下来了。脑袋上有各种形状的包,大包一般是加厚直板机砸地,小包是超薄砸地,对称包是翻盖机砸地,台阶式地那种包是滑盖机砸地,还有一部没砸到时迁落在了旗杆顶上还没信号…嗯,这是小灵通。

王太尉惊疑地看了一眼我们这边。小声跟宋江说:“宋…先锋啊,你手下这帮兄弟没什么事吧?”他大概是在纳闷就这么一群神经病怎么会让朝廷屡吃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