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维克多下定了决心,说得斩钉截铁:“我们和苏一起统治这片区域,然后再试试看,能不能越过那些山脉,去挑战寒冰王座!”

“寒冰王座?!”劳拉跳了起来,盯着维克多,说:“你一定是疯了!而且我们都不知道它是否还存在…”

维克多哈哈一笑,说:“好吧,别那么紧张,我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就算真的找到了寒冰王座,也不是由我们来主攻。行了,我们已经让苏等得够久了。让一个八阶能力的强者等待,可不是个好主意。”

维克多再次打开了通话器,没有想到苏没有挂断,仍然在等待着,这让他在欢喜之余,更多的却是戒惧。

一个如此强大的八阶能力者能够如此有耐心,不是心虚,就是谦逊。虽然没有看到清洗变种人的战报,可是在马沃夫斯和霍德尔两役中,苏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强大。他几乎是凭着一已之力,就游戏般地击溃了两股让人头痛的悍匪。所以苏不可能是伪装强大的骗子,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能是谦逊了。

在这个时代,一个强者如果会谦逊,那就意味着他自信可以掌控一切,或者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不论哪种,都不是一件可以让人高兴起来的事。

维克多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但他的声音依旧热情得有些炽烈,如果只听声音,绝对想象不出汗水已经让有些斑白的头发紧紧地贴在了维克多的额头上。和苏热情而简单地谈了一小会,就得出了结果。苏已切断了通讯,可是维克多却看着手中的远程通话器在发呆,过了许久,他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全是苦涩的笑容。

劳拉看到维克多的表情,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问:“他不肯合作?”

“不,他很愿意合作,只是合作的方式和我们原本的预想不太一样。”维克多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说:“他的意思是,由他来作那把横扫四方的剑,而我们的角色,就是成为他的后勤和培训基地。”

“什么!”劳拉再次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她本想大声斥责苏的狂妄和无知,可是话到口边,却发现不知为什么完全说不来了。

维克多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平静下来,说:“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战士,而是商人了,不是吗?不光是我,劳拉,甚至连你都已经失去了拼命的勇气。午夜城的繁华在带给我们前所未有的享受和快乐的同时,也磨平了我们雄心和梦想。不然的话,我们早就把N69打下来了,不就是在劣势下和钢铁之门或是克兰城打一场战争吗?二十年前,我们进行的哪场战争是占有优势的?其实,让苏掌握武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最危险的事情,都会由他去承担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我们甚至还不清楚他的来历。”劳拉再次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的来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给自己定位。我们是商人,只要讲究利益和享受就可以了。你,我,还有拉莫斯他们,我们五个人的生命都不是很长了,对我们来说,享受或者是等待医疗技术的突破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我们虽然不能控制苏,却可以引导他将战火引向钢铁之门和克兰城。不论是谁胜利,最终我们都会得益,哪怕得到的不是最大的利益。现在,我们只需要提供物资和人员,然后观察,这就足够了。”维克多冷静地说。

劳拉也从最开始的焦虑中平静下来,说:“或者我们应该控制一下供应给他的物资,就算这是一笔投资,也需要考虑成本和风险的。”

维克多点了点,说:“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先观察。如果苏真的有野心,他就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在N69基地门口,苏收起了远程通话器,回身向梅迪尔丽走去。在远程一侧,丽和里高雷背靠着一棵枯树站着,远远地看着苏。这也是他们能够容忍的最近距离了,变种人的气味绝对比它们的强壮更令人畏惧。

“你不觉得头儿有些变了吗?”丽忽然说。

“说说看,怎么变了?”里高雷也在看着苏,若有所思。

丽抓了抓短短的头发,找个合适的形容词可不是她的长项,所以想了一会才说:“我怎么觉得,他好象,好象比以前凶了?”

里高雷先是失笑,然后说:“头儿可不是个会凶的人,可是,在这个见鬼的地方,不凶一点又怎么生存。你不觉得,跟在头儿身边的时候,我们会轻松很多吗?”

丽点了点头:“嗯,是的,很多事情都不用去想。”

“他对外凶狠,我们就可以过得轻松一些,大概,这就是头儿的想法吧。”里高雷悠然说。

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又很不服气地嘟嚷了一句:“我看他想让那个丫头过得轻松些才是真的!”

里高雷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

丽是个不习惯沉默的人,过了会又问:“喂,你的进化点快有二十个了吧?”

“应该超过一点。”里高雷回答。

丽嗯了一声,说:“我大概超过三十个了。不过现在,我们大约只能靠自己产生能力了。我还是想要格斗域的能力,希望这次运气够好,能够发展出速度来。你呢?”

“强化一下区域控制吧。”里高雷说。

“还要强化区域控制?那不是五阶了吗,可是这个对你个人战力好象没什么帮助。”丽有些奇怪里高雷的选择。

里高雷仍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其实对于区域控制早有定论,这是一个对个人没太多用处,却能显著提升整个团队战力的能力。

章十二 酬劳

清理N69是个庞大的工程,在维克多派来的工人和奴隶抵达之前,就只能依靠投降的十几个武装暴民率领着上百名俘虏,去干着这种让人崩溃的工作。

图杨成了武装暴民的首领,并且直接对奎恩负责。这个面目清秀的少年或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是出于某些不为人知的恩怨,对待昔日的同僚极为残酷,在开工的第一时间,他就抓出三个怨言鼎沸,并且想要煽动其它人一起暴动的家伙。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图扬极为残忍地、慢慢地肢解了反抗最激烈的一个,然后将其它两个打得血肉模糊,但很好地把握了分寸,既没有打死,也没有打残。

苏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有他在场,那些原本躁动不安、有些群起暴力反抗意思的暴民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的战友、朋友、敌人,无助而绝望地死在苏手下的情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别说还没有过去几天,就是几年之后,他们也绝不会忘记那完全是黑色的一天。

图扬清秀的脸孔扭曲着,眼睛中射出狂乱的光芒,从喉咙深处挤出神经质的笑声,慢慢扭断了要被处死的那个倒霉家伙的脖子,而那个牺牲品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变成地下一堆散碎零件,图扬使用了特殊的手法,那人的神志在整个过程中还无比清醒,不曾因痛苦昏厥或发疯。

最后的处刑是极为缓慢地扭断颈椎,然后是360度旋转后嘎然断裂的颈动脉,整个死亡的过程被放缓拉长,痛苦、愤怒和骇然在那个暴民脸上交织在一起,最终化成图扬瞳孔中的一抹色彩。当少年放下那个暴民的尸体,再次站起来时,终于满意地从那些身体比自己健硕得多的暴民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这些暴民或许不畏惧最凶猛的野兽,但是人类的天性,使他们多多少少会害怕疯子。

看着已经变成战士和奴隶的暴民们拿着简陋的工具,鱼贯走入基地入口后,苏叫来奎因,开始和他商量基地后续建设的细节。先就是如何启动基地的主能源。苏问得很仔细,偶尔也会提出些自己的看法和设想。在他的规划中,这里要建成集水处理和武器加工产业为一体的基地,后面的逃生通道必须打通,第二步则是全面修复基地的各项设施,包括警戒和防御体系。计划的最终目标是可以形成供养超过500名战士的后勤体系。

通过在N958中的学习和熟悉,奎因对于改造旧时代的通用设备已经很有心得。他先前就进入过基地内部,看了变种人留下来的加工厂,那些工作母机保养的良好程度让他也感到惊讶。这里不需要花太多工作量,就可以加工新时代以火药为基础的各种武器。

一个个变种人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堆积到入口边上一块空地上,每积累有十几具尸体,暴民们就会浇上汽油或者柴油,然后点燃。天气越来越了,让这些尸体腐烂并不是好主意。

维克多承诺了二百名工人和五十套标准的战士装备,但这些东西的到达还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中,苏一边监督着暴民奴隶们的工作,一边研究着大湖西部区域的势力分布和局势。他知道,即使在通讯手段十分原始的动荡年代,消息传递的速度也往往会超出人们的想象。N69水处理单元即将修复的消息正在飞速传播开去,相信会有很多人对这个感兴趣,并且打算占有它。

水处理单元,就象是黑夜中的一座灯塔,总会吸引到足够多的扑火飞蛾。而苏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些飞来的夜蛾。

苏准备花上几天时间,将基地周围都走上一遍,凡是他经过、走过并且彻底熟悉的地方,都会变成他的主场。

就在苏潜心营造他的主场时,海伦刚刚从没日没夜的繁重工作中解脱出来。已经几天没出实验室的她脸色苍白,头发也失去了光泽,深深黑眼圈上的显得格外沉重负累的眼镜更加凸显了她的疲惫。

她回到自己的居住单元,草草吃了东西,就走进了浴室。当炽热而强劲的水流激打在她惨白的肌肤上时,海伦才感觉到精力在一一滴地恢复着。浴室的墙壁上亮起一排红色的数字并且闪烁不定,这是她的体重,和四天前相比,整整减少了三公斤。相对于她超过170公分的身材来说,这个重量的确是太轻了。海伦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消瘦了的身体,即使不用摸,也知道自己的肋骨现在一定都凸现出来。她擦洗着胸前,双手抚过之后,乳房的体积、密度和弹性等等数据纷纷在脑海中浮现。于是海伦立刻知道,比四天前要小12%,当然和帕瑟芬妮更不能比。就是两个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及得上她的一个。

“果然,女人减肥的话,多半是先减胸…”海伦有些自嘲地想。

几分钟后,再从居住单元走出来的海伦已然焕然一新,微湿的金发居然给她勾勒出了几分性感的风情,但是惨白失去了光泽的肤色却不是能够靠沐浴和补充食物能够迅速调节回来的。

一面光屏自动飘浮过来,提醒着她有客人来访,并且等候在会客区内。看到光屏上播放的留言,海伦倒是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

略想了想,她转而向会客区走去。门禁系统在查验过海伦的身份后,自动门悄无声息地向两边退开。

会客区很大,里面摆放着几组沙发,壁炉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驱散了地下建筑难免的阴冷和湿寒。在沙中,大大咧咧地坐着一个粗豪男人,而另一个人则站在墙边,一幅幅欣赏着挂在上面的油画。当海伦的身影出现时,粗豪男人还是懒洋洋地堆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睛,继续享受温暖的炉火。而墙边的男人则转过身来,微笑着说:“海伦姐姐,又见面了。”

这个男人面貌非常年轻,可是却没有一点稚嫩的感觉,整个人散出一种沉凝如山、含而不发的气势,这是只有岁月才能沉淀出的味道,却不知怎么的出现在这个刚刚脱离了男孩范畴的人身上,而且海伦清楚地知道他的年纪。

仔细地看了看他那柔和而沉稳的脸,海伦才走进会客区,问:“奥贝雷恩,你怎么会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

奥贝雷恩递给海伦一个智脑,说:“海伦姐姐,你先看看这个。”然后他就走到另一侧的吧台前,开始准备红茶。奥贝雷恩对这里很熟悉,以前他就非常喜欢海伦的会客区,经常跑到这里来。当然,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充满了理想和阳光的大男孩。

海伦将自己仍很空虚的身体扔在沙发里,打开了智脑,几束激光先勾勒出艾琳娜的形貌和资料,然后就是一个个特遣部队的成员,从一号一直到六号。

奥贝雷恩端着托盘走回,将一杯红茶和几块饼干放在海伦面前,然后把另一份摆在自己身前,递给那个粗豪男人的却是满满一杯烈酒。他耐心地等着海伦看完所有资料,才说:“这些是贝布拉兹派去杀我姐姐的人。不过据内线说,艾琳娜是自己偷跑出来的。海伦姐姐,我想知道的是,姐姐的胜率有多大?”

海伦抬起脸,看向奥贝雷恩的眼睛。在那双灰绿色的瞳孔深处,她看到了远比以往要宽广和深沉的世界。

所以海伦决定给他答案:“以我的判断,芬妮的胜率在70%左右。艾琳娜的能力虽然强大,但其实是被芬妮克制的。”

“不过,这只是单纯依靠数据的推论而已,真实世界中总会有些意外的,所以数据并不代表一切。”海伦补充着。

“70%?比我以为的要好得多了。”奥贝雷恩的脸上绽放出充满阳光的微笑,说:“既然海伦姐姐认为是70%,那么就一定是70%了。其实按这个胜率来说,我已经用不着到北方去了,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说不定姐姐已经搞定了一切。”

“可是…”奥贝雷恩依旧保持着迷人的微笑,但是声音却慢慢低沉下去:“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么高的胜率其实不需要我插手了。但是从感情上来说,30%的失败机率却已经是个太充足的理由,让我去一次北方。”

“你准备和贝布拉兹开战?”海伦皱眉问。

奥贝雷恩微笑着说:“我已经表明了立场,并且给了他时间。但是他并没有将派往北方的部队撤回来,既然是这样,那么开战就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你的父亲和家族会同意你这样做?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海伦的双眉皱得更紧了。

奥贝雷恩的笑容更加迷人:“相信以博列洛·亚瑟的智慧,我的家族至少自保应该不是问题。如果贝布拉兹一定要对姐姐追杀到底的话,那么大不了我脱离家族,象姐姐一样转战荒野好了。”

看着这个如同给地下会客区带来阳光的奥贝雷恩,海伦终于改变了机械般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当初可是你将芬妮赶出家族的。”

“那个时候我还小。”奥贝雷恩给出一个很奇特的理由。距离当初的决定,其实还不到一年,一年的时间,又能让一个人成长多少?但是他说出的理由,却有种奇异的让人信服的能力。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海伦问。

“我需要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姐姐。”

海伦按动手中的智脑,片刻后一幅北方山区的整体虚拟地图呈现出来,她用手指划出一片辽阔区域,说:“根据现有的情报,芬妮在这片区域内出没的可能性很大。而这里,则是特遣部队活动的范围,似乎还有几名特遣队员没有参与到战斗里。”

奥贝雷恩将海伦划出的区域记下,然后站了起来,说:“谢谢,海伦姐姐。那么我现在就要出发了,祝我好运吧。对了,忘记介绍,这位是阿伦,是我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伙伴。”

海伦看看奥贝雷恩,再看看阿伦,说:“就凭你们两个七阶?”

奥贝雷恩对海伦话中强烈的置疑口气不置可否,笑着回答:“你不是也说过,数据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吗?”

奥贝雷恩和阿伦离开了会客区后,海伦的大脑中这时才浮起海量数据,并且以堪比超级计算中枢的速度在运算着,过了一会,奥贝雷恩此行的胜率浮出水面。看到得出的结果,海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奥贝雷恩和阿伦刚刚走出帕瑟芬妮私人医院的大门,明亮的光线让两个人都微微眯了眯眼。街边一辆越野车启动,向他们缓缓驶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奥贝雷恩微笑着环顾熟悉的龙城,目光中带有一丝留恋。他慢慢地说:“阿伦,有信心吗?特遣部队里那些家伙可都有少将的实力呢!”

阿伦的神态依旧是懒洋洋的,似乎永远都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奥贝雷恩的问题,他耸了耸肩,说:“数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这句话我今天可是听到过两次了。如果运气好些,也许几年之后,我们的战例就会被载入暗黑龙骑的教科书,成为七阶击败将军的范例。”

奥贝雷恩当然听出了阿伦话语之外的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可千万别小看了海伦姐姐,我敢打赌,她现在一定已经看穿了我们的真实实力,不然的话,以她的个性,肯定会给我们准备些保命手段的。”

说完,奥贝雷恩很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说:“其实从小到大,象我这种所谓的天才,在海伦姐姐面前其实什么都不是。”

阿伦有些不以为然,固有的思维习惯仍然强大,让他下意识地有些轻视女人,特别是一个根本没有能力的女人。但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也不习惯置疑奥贝雷恩反复强调过的判断,只是问:“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搭飞机,去北方。”奥贝雷恩说。

“飞机?”这次阿伦终于清醒了些,惊讶地问:“什么飞机能飞到北方那个见鬼的地方去?”

“飞机其实很一般,不过我知道那个人肯定可以飞到北方。”

“谁?”阿伦对这个家伙非常好奇。

“那个人我也没见过,只知道他的绰号叫飞熊。”奥贝雷恩说。

在龙城的郊区,本·科提斯上尉正光着上身,肩扛一捆五米长的型钢,走向几百米外搭建了一半的建筑。那是一座十米高、几十米长、可以兼作仓库或是厂房的建筑,通体以钢结构作为框架,外覆组合式轻质墙板。工程进度已经进行了一半,钢结构框架基本成型。可是建筑工地上一个工人都没有,看上尉的意思,似乎整个工程都准备一个人完成。

随着凝重有力的步伐,上尉深色的肌肤都在蠕动着,汗水滚滚而下,在黑色的肌肤上画下一道道闪亮的轨迹。他扛着足有几吨重的钢结构,每一步抬起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上尉!”从科提斯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科提斯没有理会,一直走到机库前,将钢结构放下,才转过身来,闷声说:“小家伙,你不在领地里好好呆着,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奥贝雷恩微笑着,似乎没有看到科提斯一双小眼睛中如有实质的精芒,轻松的说:“我想请飞熊送我们去北方。”

“去北方?这个时候?”科提斯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随后暗淡下去,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开战?”

奥贝雷恩摇了摇头,说:“我不想,但是没办法。”

科提斯深深地看了奥贝雷恩一眼,然后抬起左右两臂小角度地挥转,活动着肌肉,向奥贝雷恩走来,说:“可是飞熊是有报酬的。”

奥贝雷恩如同变魔术般从怀中取出一瓶酒,扔给了上尉,说:“拿着这个!”

科提斯仔细看了看酒瓶的标签,发现这的确是一瓶旧时代的威士忌,是不错,但绝对说不上珍贵,于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和你姐姐一样,都是小气鬼!不过我想,这瓶酒已经够了。你们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