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把谁当真上一章:第5章
  • 谁把谁当真下一章:第7章

赵锦辛道:“咱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飞机上。”

发动机的噪音多少掩盖了人声,只要减弱音量,前排的人就听不到他们说什么,黎朔明显感觉这小子有点蠢蠢欲动,毕竟说到飞机,他们的初相遇赵锦辛就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黎朔谨慎地回了一句:“是啊。”

“我说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赵锦辛把脑袋探过来,蹭了蹭他的肩膀,“你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黎朔真想问问他是不是缺父爱,但想到这样对赵荣天不敬,也就没说出口,只能敷衍地笑笑。

赵锦辛看着黎朔,眼神跟小鹿一样无辜:“你国内的麻烦,我帮你解决,你跟我约会一次好不好。”

黎朔摇了摇头:“我说了我的事你不要掺和,我可以自己解决。”

“真的吗?可我看你挺苦恼的,昨晚没睡好吧,黑眼圈都出来了。”赵锦辛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难得正经地说,“大哥,我真的想帮你,就算你回国是为了早点见到喜欢的人,我也想帮你,我不想看到你难受。”

黎朔心脏为之一颤,赵锦辛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看不出一丝作伪,是真的在为他担心。俩人来回接触了这么多次,这个没有嬉皮笑脸、轻佻狡黠的赵锦辛,第一次让他觉得感动。他张了张嘴,诚恳地说:“锦辛,谢谢你,但我并不想欠你人情。”

“我只是想和你约会,就一次。”赵锦辛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只是吃吃饭、喝喝酒,没有别的。”

黎朔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模样,根本狠不下心拒绝,也许在轻浮的表象下,赵锦辛真的是喜欢他,但他既然无法接受这个人,就不能利用他,他叹了口气,柔声道:“吃吃饭、喝喝酒,当然没问题,这不是约会,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但我的事,我还是自己解决吧,谢谢你的好意,真的谢谢你。”

赵锦辛笑了,那笑容好看得让人怦然心动:“那说好了,那个度假区里就有一个很好的酒馆,老板是个德国人,所有啤酒都是从德国运过来的,我一定要带你去尝尝。”

黎朔笑着点头:“好,我很期待。”

赵锦辛再次伸出手,拇指的指腹轻拂过他略有些青紫的眼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第9章

到了度假区,刚好是晚饭时间,管家在院子里准备了烧烤,这个季节不冷不热,正适合户外的活动。

别墅里养了两条萨摩耶,见到人多,非常兴奋,上蹿下跳地要往赵锦辛身上扑。

黎朔眼疾手快,一把擒住赵锦辛的手腕举高了。

赵锦辛差异地看着黎朔。

黎朔松了口气:“这两个小东西,差点碰到你的手。”

赵锦辛的胳膊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亲热地小声说:“谢谢。”

黎朔赶紧把他的胳膊拽了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指,没有前两天那么肿了,他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帮你热敷、上药。”

赵锦辛用左手一一摸了摸两只狗头:“它俩是一窝的兄弟,一个叫Ann,一个叫Bee,不过我分不清谁是谁。”

“这名字取得够敷衍,如果有第三只,要叫Cii吗。”

赵锦辛哈哈大笑:“如果有第三只,就让你来取名字。”

管家把三只硕大的加拿大龙虾端到了铺着米白餐布的木桌上,黄油焗烤的味道飘进鼻息,桌上还有不少海鲜和时蔬,不仅香味诱人,摆盘也非常精致。

长辈们招呼他们吃饭。

黎朔和赵锦辛面对面坐着,赵锦辛看了龙虾一眼,然后笑盈盈地看着黎朔。

黎朔放下刚抓起的叉子,改摸起筷子,没有什么餐具能比筷子更灵活了。他用餐刀和筷子撕下一块块龙虾肉,放到了赵锦辛的盘子里,“吃吧。”

赵锦辛拿叉子叉了一块,放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注视着黎朔,表情看上去很是满意。

黎朔放下筷子,开始剥虾,一颗一颗地往赵锦辛盘子里放。

赵夫人忍不住了:“黎朔啊,你不用管他,你好好吃饭吧,他可以吃点不用手的东西。”

黎朔笑道:“没事,我有点晕机,吃不下东西。”他想赶紧“伺候”完赵锦辛,进屋打电话去,刚才瞄了一眼邮箱,律师又发了文件过来。

“小黎先生,你要吃点晕机药吗?我去给你拿。”管家贴心地问。

“哦,好啊。”黎朔可算逮到机会走人了,“我跟你进去吧,我吃完之后正好躺一会儿。”

“儿子,你以前不晕机的啊,没事儿吧?”

“没大碍。”黎朔眨了眨眼睛,恭维道,“以前也没坐过私人飞机啊。”

赵荣天很是受用地笑了笑:“去休息一下吧,你饿了就跟管家说,随时都有吃的。”

“好,谢谢赵叔叔。”

黎朔跟着管家进了别墅。

管家把他带到准备好的客房,然后拿着药和一杯温水上来了。

黎朔正在看邮件,头也没抬地说:“谢谢,你放桌上我一会儿吃。”

管家热心地把水和药递给他:“快吃吧,这个药很有效,吃完躺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黎朔不得已接过了药,看着管家老先生热切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把药放进了嘴里,他本来想学电视上,等管家走了再把药吐掉,结果由于没有经验,一喝水,药就顺下去了,拦都拦不住。不过他也没在意,又不是毒。

吃完药,管家主动给他盖上薄毯:“小黎先生,这个药吃了会想睡觉,你醒来之后如果饿了就叫我。”

“啊…想睡觉?”

管家点点头:“不像感冒药那么厉害,不会睡到第二天早上的,休息几个小时你就好了。”

“好,谢谢。”黎朔无奈极了。

管家走后,黎朔换了身睡衣,把律师发来的资料看了,然后电话沟通,十几分钟后,他果然感觉到困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解乏,黎朔醒来的时候,感觉大脑轻飘飘的,身体很温暖,腰上还有一种沉甸甸的重量,让人非常有安全感…嗯?

黎朔猛地扭过头去,就看到了赵锦辛特写放大的脸,正在他身旁睡得香甜。

黎朔滕地弹了起来,动作之大,把赵锦辛也惊醒了,赵锦辛揉了揉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黎朔掀开被子,看了看俩人衣服都在,稍微松了口气,由于太过惊讶,他都忘了生气:“你、你怎么在这里?”

赵锦辛特别淡定自若:“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结果你一直不醒,我也困了,就陪你一起睡一会儿呗。”

“你!”看着赵锦辛那无比自然的神态,黎朔都快给气笑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指责什么,他一句责怪出去,跟他对垒的就是赵锦辛若无其事的笑容,仿若拳头打在棉花上,他咬了咬牙,“下床,出去。”

赵锦辛连打两个哈欠,不太情愿地说:“我又不对你做什么,这床这么大,我睡一会儿都不行啊。”

说得好他妈有道理啊!黎朔心里骂道。

赵锦辛坐了起来,凝视了黎朔阴沉的脸片刻,突然大大地一笑,猛地扑过去抱住了黎朔的腰,将人扑倒在床上。

黎朔低喝道:“你别闹了!快放开!” 他挣了两下,没撼动赵锦辛分毫,他真是想不通赵锦辛那偏瘦的体型,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

赵锦辛的两条胳膊跟铁钳子似的,紧紧攥着黎朔的腰,一条腿压在黎朔的腿上,暗笑道:“抱着你睡好舒服,好想把你这身碍事的衣服扒下来。”

黎朔眯起眼睛:“你再不放开,我可不搭理你了。”

赵锦辛一双倾尽风流的桃花眼里尽是魅惑的笑意,语气却自有一股蛮横的味道:“黎朔,你在我床上就是我的人了。”

黎朔咬牙道:“Ann和Bee没上过你的床吗。”

赵锦辛扑哧一声笑了,把脑袋埋在黎朔的胸上用力蹭了两下,才松开了钳制,笑着说:“逗逗你,别生气。”

黎朔一把推开他,不客气地说:“出去。”

“其实我是来找你上药的。”赵锦辛又挥舞其他的“法器”——受伤的那只手,“看你睡那么香,不忍心打扰你。”

黎朔一看到那只手,脾气就被浇灭了一半,他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他往门口走了两步,扭头命令道,“从我床上下去。”

赵锦辛撩起自己的T恤,露出大片漂亮的胸腹肌,呵着气说:“宝贝儿,你确定?”

黎朔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他扔了过去。

赵锦辛大笑着接过衣服,一骨碌坐了起来。

黎朔下了楼,才知道现在都快11点了,长辈们早就睡了,难怪赵锦辛敢这么嚣张。他找管家要了一块新的毛巾和热水。

回到房间,赵锦辛正靠坐在床头,晃着脚丫等着他。

黎朔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便携式的药箱,虽说是便携式的,可也有一罐婴儿奶粉那么大,挺占地方。

赵锦辛意外道:“你随身带着这个?”

“不是要给你上药吗。”黎朔打开药箱,取出了酒精、棉花和药水。

赵锦辛看着黎朔把东西一一放在床头柜上,明眸闪动,忍不住说:“我还没见过比你细心的男人。”

“没什么,我只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黎朔坐到他旁边,把一块毛巾垫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并伸出手,“手。”

黎朔的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手指长长的,但并不很细,指腹是略圆润的方形,掌心干燥、掌纹清晰,指甲干干净净透着薄薄的粉,这只手给人以男人的稳重和宽厚,让人忍不住要对他放下心防,就像他的为人。

赵锦辛说他喜欢黎朔的手,他是真的喜欢。

赵锦辛的手却不是那样的,若是看手背,是又细又长、又白又润,漂亮得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女的手,但当他的手盖在黎朔手上时,黎朔感觉到了一层薄茧,而且不止一个部位,指腹、指肚上都有。

之前赵锦辛夹伤手时,黎朔根本不敢碰,所以没有发现,他有些惊讶地翻过赵锦辛的手,疑惑道:“你玩儿什么器械?”他摸了摸赵锦辛的左手,比右手好很多,之前握手也没有留意。

赵锦辛若无其事地说:“枪、弩、刀、双节棍?随便玩玩儿。”

黎朔皱起眉:“你有…”

“我有持枪证,放心吧。”赵锦辛拿掌心蹭了蹭黎朔的手掌,柔声道,“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即便只是逢场作戏的一句话,黎朔还是感到些许的心悸,他轻握住那只手:“别动了啊,疼的话就说。”

赵锦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黎朔假装没看见,用酒精擦拭了一遍受伤的地方,然后把药水倒在棉花上:“这个药擦上去会有点灼热和刺痛,忍一忍。”

“嗯。”

黎朔轻轻地擦了两下,赵锦辛故意哼哼唧唧叫“疼”,黎朔就连连柔声安抚着:“忍一忍,没事的,乖,快好了。”

赵锦辛看着黎朔低垂的眉眼和那微微颤动的卷翘浓密的睫毛,简直像两把扇子,在他燥热的心里扇起了一小股凉凉的风,痒痒的、特别撩人。

他越来越明白,难怪他那个心高气傲的表哥,如此忌惮这个男人…

仔细地上好了药,黎朔重重松了一口气,他从托盘上拿起热毛巾,包住了赵锦辛的手:“擦上药再热敷,能促进血液循环,淤血会散得快一些。”

赵锦辛抿了抿唇,小声说:“我的手好了,你就不会对我这么体贴了吧?”

黎朔想了想,慎重地说:“我会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公平的对待你。”

“那还不如不好。”赵锦辛想抽回手。

黎朔捏住了他的手腕,轻声呵斥道:“别闹。”

“那就慢点好。”赵锦辛深深地看着黎朔的眼睛,眼神有点可怜。

黎朔微微一笑,“别说傻话了,很快就会好的。”

赵锦辛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黎朔道:“你回房间吧,敷上十分钟就拿掉就好了。”

赵锦辛难得的没有耍赖皮,沉默了一会儿,就起身往门口走去,他顿在了门前,微侧着脑袋看着黎朔:“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动心吗?”

黎朔的心脏无法克制地颤了颤,他觉得赵锦辛的眼睛在黯淡的光线里显得特别的亮,好像能照进人心里每一寸隐蔽的角落,他顿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拳头不自觉地收紧了,他平静地说:“没有。”

赵锦辛扭过了头去,肩膀用力起伏了一下,开门走了。

黎朔仰倒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心绪很是烦乱。

第10章

第二天早上,两家人乘船游湖、钓鱼。

千岛湖的自然风光秀丽壮美,黎朔却没有心情欣赏,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鱼漂发呆。

事情发生好几天了,律师那边都没有任何实质的进展,他真的怕自己被困死在这里,而他又不愿意找他爸帮忙。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是他爸:“爸,钓到鱼了吗?”

“我刚刚钓了一条四斤重的大鱼,叫你你都不过来,想什么呢?”

黎朔笑笑:“等着我的大鱼。”

黎先生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小朔,你这几天状态不太对,总是魂不守舍的,一天到晚抱着个电话,是不是事务所出什么问题了?”

“哦,有个案子出了点状况,没什么大事,我电话指挥他们处理就行了。”

“我看不是‘一点’状况吧?你不是碰到一点事就会紧张的性格。你妈早就发现你不太对了,想带你出来玩玩儿散散心,结果看你还是不太好,就让我来跟你聊聊。”黎先生无奈地说:“其实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你跟我太像了,从来不愿意把任何烦恼带回家庭,我也相信我儿子的能力,但是拗不过你妈嘛。”

黎朔感到心脏暖烘烘的,他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人,有这样一个完美的家庭,他父母性格都好,彼此尊重爱护,这就是他向往的婚姻,所以即便身为同性恋,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像他母亲那样温柔、和善、与世无争的人,例如李程秀。

他含笑看着自己的父亲:“爸,谢谢你,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能解决,工作不就是这样吗,出现问题,解决问题,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黎先生拍了拍儿子的背,“其实我真的不担心你,你就算在哪儿栽倒了,也一定能爬起来,爬不起来又怎么样,咱们家留给你的,还不够你体面一辈子的?”

黎朔笑道:“爸,你要是小时候也这么跟我说,我肯定要长成个纨绔子弟了。”

“你不会的。”黎先生骄傲地说,“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白手起家,而是娶了个好老婆、生了个好儿子。”

“爸,谢谢你。”黎朔在心里默默叹息。无论是出于孝顺、还是出于自尊心,他都不愿意父母为他操心。

记得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他一腔热血,放弃了LSE的硕士,要去非洲援教一年,他父母都很反对,主要是担心他的安全。他向来心气儿高,年轻的时候太过理想主义,身为一个标准的富家子弟,东方家庭文化的舐犊情深和西方家庭文化的自食其力让他非常矛盾,他不忍心违抗父母过度的保护,又觉得父母的荫泽让他在同龄人里无地自容,他想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于是他想到了不需要花父母钱的慈善。

他说服父母,跟着志愿者团队去了埃塞俄比亚。

到那里的第一天他就后悔了。他这辈子没有经历过那样恶劣、贫穷的环境,没有体会过那样绝望的落后,尤其是当地孩子的苦难,让他的心极度压抑。第一顿饭吃得他上吐下泻,发烧了三天。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放弃优渥的生活和顶尖学府来到这个鬼地方,这就是不听父母话的后果。

可每一次跟父母通电话,他都不敢说一句苦,开始是觉得丢脸,后来则是不忍心让父母牵肠挂肚。

他最终在那个地方呆了15个月。从最初的后悔、消极,到认命、适应,再到尽心尽力地想为当地的孩子做些什么,这些心理的转变伴随着他快速的成长,比过去二十年他学到的、领悟到的还要多得多。感谢那15个月的经历,治好了他一切的矫情和叛逆,让他透彻地明白了很多道理,也让他变得异常地坚韧、勇敢。

所以他从不找父母帮忙、从不让他们操心,不单单是因为孝顺、因为自尊,更因为他觉得所有的事情,是他自己去亲历的,才有意义。

黎先生陪他聊了一会儿,就去钓自己的鱼去了,黎朔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也想开了很多,要是真的不能回国,就努力地把李程秀接到自己身边,他就不相信邵群能困他一辈子。

黎先生前脚刚走,赵锦辛就凑了过来,悄声道:“宝贝,你在等什么大鱼呢?”

黎朔轻笑:“反正不是等你。”

“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赵锦辛撅了撅嘴,把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一个朋友,是专门开发情趣用品的,他发明了一个美人鱼套装,你想不想看我穿?”

黎朔斜睨了他一眼:“语言上的挑逗能让你得到什么呢?”

赵锦辛魅笑道:“得到调戏你的快感。”

黎朔无奈地摇了摇头:“别说话,会吓到我的鱼。”

“算了吧,你的心思根本不在鱼上。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又不让我帮忙,又不让自己亲爹帮忙,你这不是尊严的问题了,是愚蠢。”

黎朔淡定地说:“我已经34岁了,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碰到麻烦还要去为难自己有心脏问题的父亲,这不仅仅是愚蠢了。”

“那我呢?接受我的帮助也那么难吗?”

黎朔沉默地看着湖面,就像他说的,他不想欠赵锦辛人情,现在赵锦辛就百般缠着他,真要接受了帮助,不是更难拒绝了。

赵锦辛失望地叹了口气,看着湖面发了会儿呆,突然用手托着半边脸颊,偏头看着黎朔,撒娇道:“不过黎叔叔这样也好帅哦,我更喜欢你了。”

黎朔哭笑不得。

“我们今晚去喝酒吧。”赵锦辛满眼期待地说。

“今晚没有空,等我的律师醒了,我们还有很长一个会要开。”

“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吧。”

“你这答案太敷衍了,我们一共在这儿也就呆四五天,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话算话吧?”

黎朔没办法:“那就明晚吧。”

赵锦辛满意地笑了。

他们把钓上来的鱼在船上料理了,除了盐什么都不放,烤鱼、鱼汤、生鱼片,无论怎么吃都鲜嫩得很,有着食材最纯粹的美味。

两家人都吃得非常开心,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下午他们回到岸上,都有些疲倦了,纷纷去休息了。

黎朔一头扎进房间,往国内打电话找关系,这几天他几乎把能求到的朋友都找了一遍,初步判断出了邵群的目的,邵群多半是不打算真的把他弄进去,那样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邵群想要达到的效果,就是让自己不能回国,这目的暂时实现了,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定会让邵群后悔。

晚饭前,赵锦辛来找黎朔上药,黎朔不想和他独处,就把药箱搬到了客厅,当着长辈和管家的面儿给他擦药、热敷,赵锦辛只能老老实实的,只是眼神有些不能得逞的哀怨。

赵荣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满意地说:“我看你们兄弟俩挺聊得来,回了国你们好好干,把北部贸易做起来,把我们这一辈的友谊也延续下去,中国人嘛,最看重传承。”

黎朔笑道:“您说得对,我会用心辅助锦辛的。”

赵锦辛特别正直地说:“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大哥好好干的。”

赵锦辛故意一本正经地强调了某个字,气得黎朔想踹他,这小子在长辈面前怎么都这么厚脸皮,简直欠抽。

赵荣天满意地走了。赵锦辛朝黎朔挤眉弄眼:“你看,亲爹吧,真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