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换一个手段狠、心地更毒的,可能索性将延刚也给宰了灭口,也就免了很多后患,今后不必与英竹岭这样的大派交恶纠缠。

虎娃微微皱眉道:“听你的意思,是担心我要杀人灭口吗?灭口这种事情最无聊,世上的知情者首先就你自己,想要世人皆不知,除非先杀了自己。你既无辜,我又何必杀你?而你师兄延丰欲偷袭我,他想杀了我之后必然也打算杀了瀚雄先生灭口,说不定连你都会杀了!

我若也那么做,与他又有何区别呢?他有如今的下场是自找的,而我绝不希望自己也是他那种人。但你与他身为同门修士、又是结伴而来,多少也要负些责任。待你回到英竹岭之后,也必然要给师门一个交待。

所以我放你走,只有一个要求,便将你所看见的事情以及瀚雄先生方才所说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诉英竹岭的同门。让他们知道延丰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会死?你恐怕还要回岩洞取东西,假如遇到小洒姑娘他们,也说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明白了吗?”

延刚连连叩首道:“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将此事如实的转告他人。延丰师兄之死,实是咎由自取,半点都怪不得小路先生!身为英竹岭同门,我亦深感惭愧与抱歉。”

瀚雄又喝道:“真倒霉,出门怎会碰到你师兄这种东西?而你能遇到小路先生,是你的福分!此事实情如何,也由不得你英竹岭乱说,还有我这个人证呢!假如英竹岭将来想找小路先生又找不到的话,可以到巴室国长龄门来找我。如果是想道歉,我可转告;如果是想找麻烦,我便全接下了!”

延刚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他一名二境修士,没了师兄的带领,能否独自穿越这险峻的苍茫群山、是否会在途中遇到什么意外凶险,这些已经不关虎娃的事了。虎娃只是没有杀他灭口、对他讲清楚势力,放这位无辜者自行离去。

瀚雄又说道:“小路先生啊,我对您的敬佩之情,简直已难以言表!…将来若英竹岭真敢找什么麻烦,也不必担忧,你就到我们长龄门来作客。长龄门也会将此事宣告于天下同修的,到时候我看他们还有没有脸?”

虎娃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阴沉了,苦笑道:“今天你在这里,已是人证,英竹岭便不可能公开找我什么麻烦。就算是与那延丰关系特殊之人想寻仇,也只能暗中报复。…先不要理会这些事了,真败兴!”

瀚雄赶紧附和道:“今天是为了好事而来,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既然您没有受伤,千万别坏了兴致。…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您要去寻那蛇女吗?要不然,我也先找个地方回避吧。”

虎娃摆手道:“不必了,她已经来了!”然后转身向那落叶林边的乱石丛中喊道:“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来,便不必再躲藏。我等毫无恶意,请现身相见吧。”

那蛇女此刻已经悄然潜到了附近,就在生长着那株碧灵花的乱石丛中躲着向这边观望。她是昨天夜里才逃到这一带的,以为此地相对安全,但也担心有人会追来,所以时刻保持着警觉。

虎娃和瀚雄远远走来的时候,从远处望向这高崖边的视线并没有什么遮挡,她已经发现他们了。刚开始她很惊慌,后来看清了虎娃的样子,才稍觉安心。诚如小洒姑娘所猜测,蛇女昨天逃走时也听见了后面传来的动静,于高处回望也看见了那山岩崩落烟尘弥漫的场景,知道放她走的虎娃与后面追来的人动手了。

蛇女很感激这位陌生人,甚至很想赶回去帮忙,但以她的状况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趁此机会赶紧逃到安全之地,才对得起人家的出手相助。所以她今天再看见虎娃时,并不是太害怕,甚至感到高兴,因为帮助她的人并没有出事。

可虎娃身边还有个陌生人,让她又觉得有些不安。蛇女生性易受惊吓,况且这两人为何要寻到这里来,又是怎样寻来的呢?她很好奇,便悄悄溜过来窥探。她藏身的石洞并非只有一个入口,这一带山中的孔洞很复杂,有很多洞穴的内部是相连的,她便从离得最近的一个洞口钻了出来,恰好就在那片乱石丛附近。

蛇女来得比延刚还早,差不多就在延丰走出落叶林和虎娃及瀚雄打招呼的同时,因此众人所说的话、后来发生的事,她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众人先是发现了那株碧灵花,就是那蛇女已经守护了很久的灵药,但虎娃却没有将之采走,听他的意思还是要留给她,并且已知道是她先发现了此物。蛇女心中很感激,后来也听明白虎娃等人找到此地是想帮助她,心中便更感激了。

延丰突然偷袭虎娃的时候,蛇女也被吓了一跳,她完全懵了。这单纯的蛇女不明白那位修士为何要对虎娃下杀手,离得那么远,她想救虎娃都来不及!而且事态变化得极快,虎娃安然无恙,转眼间延丰便坠落高崖。

紧接着潜伏在落叶林中的延刚被发现了,被瀚雄叫了出来。虎娃让瀚雄对延刚说清楚延丰刚才为何会那么做,其实这些也是蛇女想知道的,于是她便忍不住离开了洞口,借助地形的掩护跑到了乱石丛中,想离得更近、听得更清楚。

她越听越惊讶,原来延丰那么坏,差点害了她的恩人。而延丰想害虎娃,原因竟然和自己有关系——那坏人想得到她!此事涉及的不仅是财,更有色。巴原上的大部分男修都知道蛇女的妙处,可偏偏这位蛇女本人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她不禁有些疑惑。

疑惑归疑惑,蛇女亦感到很惭愧与伤心,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连累了虎娃。她将延丰就当成了与那伙众兽山修士同样的坏人,反正就是想抓捕与欺负自己的。等到那边的话说完了、延刚也被打发走了,蛇女还在想自己该怎么办呢,不料虎娃已开口叫她出来。

更有意思是的虎娃身边的那条小花狗,居然还晃着尾巴朝这边呜呜叫了几声,并不是很大声的犬吠,竟有点像人在吹口哨。

其实虎娃早就知道蛇女已经来了,他让瀚雄说的那些话,与其说给延刚听,不如说是给那蛇女听的。因为这里面有些内情,瀚雄与延刚都能清楚,但那蛇女却未必明白,如此也免得再费一番口舌,不必再向她解释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蛇女走出乱石丛,身姿婀娜、体态婷婷袅袅,她来到虎娃近前学着延刚方才的样子拜倒于地道:“蛇纹族小女子齐罗,拜见上仙小路先生!您救了我,让我没有落入那些坏人之手,却给您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和危险。齐罗好生难过,不知怎样才能报答您?”

她方才已经听见了众人说的话,知道瀚雄等人都叫虎娃为小路先生,便也如此称呼他,却又加了个“上仙”的名号。她的样子很有些惊怯不安,但神情体态看上去却更加娇羞撩人的,令人忍不住连呼吸都快停滞了,真是世间难得的尤物啊!

远处的岩洞应该就是她修炼的洞府,她此刻已换了一套整齐干净的衣裙,仍是红锦花蕊所织。瀚雄一直很感兴趣地盯着她仔细打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蛇女,不由得暗暗惊叹,此刻却很知趣的转过身去,走到断崖边背手望着远处的雪山风景,仿佛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瀚雄甚至有点佩服自己,刚刚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此刻竟然还能做出一气定神闲的悠样子,可能是受到小路先生的染化吧。他也更佩服虎娃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修士不仅手段于见识过人,而且好像经历过各种风浪。虎娃刚刚除掉了欲袭杀他的延丰、打发走了延刚,又叫出了这蛇女,神态却一直很安定。

瀚雄并不清楚,虎娃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杀个把恶人还真不算什么事!瀚雄身为长龄门弟子,其实与世上大部分修士一样,生在这巴原上的太平年代,根本就没有杀过人,甚至生死相搏的场面都没怎么见到过。

虎娃离开蛮荒之后,从白溪村走到这里,已经历了太多。而在他年纪更小的时候,就曾经与那铺天而来的羽民族人搏命,更没有人清楚在他曾经的心魔之境中,又经历了怎样的惨烈场景?

所以杀一个延丰,对方虽是来自大派宗门英竹岭的五境修士,但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特别能让虎娃动容的。唯一让他感叹的是,延丰能有如今的修为也相当不易,怎么就会有那一念之差呢?这宛如炼器中的不慎损毁啊,但毁掉的却是人!

第049章、为而不恃(下)

虎娃向身前的蛇女摆手道:“齐罗姑娘,你起来吧!其实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昨天也只是恰好路过那个地方、没有挡住你的路而已。那伙众兽山的修士图谋不轨,今天我也有点不放心,于是想看看你是否已走远,若能找到,也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齐罗很听话地站了起来,仍低着头怯生生地说道:“您想问我什么?”

虎娃和颜悦色道:“你不必害怕,更不必紧张。但我很好奇,你为何要称呼我为上仙呢?”

齐罗答道:“我们蛇纹族的祖先,在传说中与武夫丘大有渊源,曾追随武夫丘的祖师登天仙去。而武夫丘上的高人们世代镇守边荒,也在庇护着我们蛇纹族人。他们神通广大,历代蛇纹族人皆敬称为上仙。齐罗也不清楚哪些人是来自武夫丘,反正见到有神通修为的高人,称呼上仙便没错了。”

虎娃笑了:“原来如此!但我倒不觉得你没错。难道我方才打下去的那个坏人,还有昨天围捕你的那伙凶徒,你也要叫他们上仙吗?你已迈入初境得以修炼,这对于妖族来说更为不简单。我与你一样都是修行之人,并非什么上仙,切不要再那么称呼我。”

“修行之人?”蛇女齐罗显然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在口中喃喃地念了好几遍。而远处的瀚雄虽假装在看风景,但也竖着耳朵在听呢,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也默念了好几遍,恍然似有所悟。

虎娃又一指高处的乱石丛道:“我听说蛇纹族的村寨,都在武夫丘以南的蛮荒深山中,而你却孤身出现在此地,想必就是因为那株碧灵花吧?你是不是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平日便在那边的洞府里修炼。”

齐罗:“是的,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年了,上仙…哦,不,小路先生您怎能知道这么清楚?”

齐罗渐渐已不像刚才那么紧张,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些。虎娃一开口便指出了问题所在,一名有修为的蛇女,怎会孤身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当然与她的修炼有关,而且有些秘法是妖族世代相传的,由某位祖先偶尔发现、然后口口相传。

齐罗认识碧灵花,以碧灵花的汁液洗炼形骸,便是蛇纹族世代相传的一种秘法。这可以使她天生的体质变得更加完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她更加柔嫩娇媚。齐罗路过此地偶尔发现了那株生长了百年以上的碧灵花,有如此难得的机缘,她便在附近住了下来,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入冬后最佳的采取时机。

昨天她在山中遇到了一伙强人,放出一头灵兽黑豹追捕她。齐罗不想暴露自己的藏身修炼之地,也不想让那伙人找到自己守护的碧灵花,便向远处逃去,不料最终还是被堵住了。若不是虎娃恰好出现,她就回不来了!

齐罗很了解碧灵花的特性,她告诉虎娃,这株奇花明天就将凋谢,届时是最佳的采药时机。最后又说道:“我听说碧灵花对世间修士亦有大用,可以炼制成碧灵液,碧灵液不仅用处更多,还可再炼制成助益修炼的灵药。我愿以蛇纹族的秘法,助您提取其汁液,您再拿去炼药在更为方便。”

虎娃倒不贪图那株奇花,却追问蛇纹族有何秘法,并且询问以碧灵花的汁液相助炼体,对她来说有何玄妙?最后道:“我曾认识不少妖族,对自悟修炼的过程很感兴趣,亦想研究他们的天赋神通是如何开启的。你也是迈入初境得以修炼的妖族修士,我想请教你的问题,便与此有关。”

说话间天色已晚,齐罗道:“小先生,这里夜间风寒,能否请您到洞府中休息?”她想了想,又招呼了那边的瀚雄与盘瓠。

瀚雄终于走过来嘿嘿笑道:“嗯,天快黑了,今天也来不及赶回去,就得在此地过夜了。这里有不少山洞吧?你们接着好好聊,我就不打搅了。…大盘,你跟我走!”

他倒挺自觉,要另找地方休息,还把盘瓠也叫走了。盘瓠晃了晃脑袋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但也跟着瀚雄闪一边去了,这条狗还在心中暗想:“蛇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赶不上小苗!”

那避风幽谷中,岩层深处的孔洞十分复杂,有的山洞彼此相连有很多出入口。蛇女齐罗这半年来的修炼之地,便是在洞穴中凿出的一间石室,而石室外还有与其他山洞相连接的通道。瀚雄带着盘瓠另找地方休息,而蛇女将虎娃请到了自己平日修炼的静室中。

齐罗并不是什么妖兽,她就是出身于蛇纹族的一位姑娘,石室中摆放的东西与蛮荒村落里姑娘家的用品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临时安身之所显得比较简单整洁。齐罗请虎娃在一张下面铺着软草的兽皮上坐下,用一个罐子倒了一竹筒清水,双手奉上请他饮用,然后便坐在对面,虽然低着头,却不时抬眼偷瞄虎娃。

与这少年独处静室,她又显得有些紧张不安,显然其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其修炼也仍处于某种困扰中,生机气息收敛得并不是很完美,却能令世间男子怦然心动。

虎娃收摄心神端坐,顺手点然了石室洞口的火堆。石室门口堆着柴火,这里的洞穴结构有天然的通风之妙,烟气熏不进来,只有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身影。齐罗低声问道:“小路先生是怕黑还是怕冷?”

虎娃笑道:“都不是,我看见门口有火堆,顺手就点燃了,不想让你觉得黑或者冷。”

齐罗又低下头道:“我们蛇纹族人,最注重恩情相报。小路先生,请问我能怎么报答您呢?”

虎娃又笑道:“你别总惦记这茬,这不过是朋友相交之道。我也有事情要好好问你,如果方便的话,就请你尽量解答。”

虎娃要问的便是蛇女齐罗的修炼经历,此刻凝神感应其气息,他发现她受的伤并不重,只是小腿有外伤尚未完全愈合。齐罗的修为刚刚突破二境不久,二境又被称为炼形境,修炼的就是筋骨形骸,最终要运转元气感应到自身的生机流转,伴随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这种修炼并不是要将人变成另一个样子,而是使其天生的体质及体魄达到一种完美的状态,进而在定境中可延展神识感应外界的事物。齐罗这一境界的修炼才刚刚开始,对于这位蛇女来说却显得格外艰难,这便是她所遭遇的困扰。也许与其天生的体质特异有关吧,所以要借助碧灵花的汁液。

至于蛇纹族秘传的采取碧灵花汁液之法,在虎娃听来也不复杂,至少不比修士们掌握的神通手段更玄妙,只是有些特殊,它有两种。其一是以特殊的手法切开主茎,汲取其内部所蕴含的汁液,然后当成一种饮料服用。这么做效果并非最佳,但却能保住碧灵花的生机,使其来年仍能发芽生长。

在高原上找到一株灵效上佳的碧灵花并不容易,而且妖族于山野中修炼的过程往往很漫长,可能每年都需要其汁液相助修炼,所以也会注意保护这种灵药生机不绝。

其二是采出整株碧灵花,将它庞大的根系也全部挖出来,捣碎之后放入密封的器皿中蒸制,在上面插一个小管将那蒸气导入另一种特殊的器皿中冷却,从而得到一种无色的精油。这精油的渗透力极强,抹在肌肤上便能润化入体内。对蛇女来说,这是最佳的洗炼形骸之法,往往在修炼迟迟不能破关时才会使用。

蛇纹族所传的这两种方法各有长处,第一种可留下碧灵花,每年皆能采取其汁液。而第二种方法所提炼出的精油,与碧灵液类似却也不同,修士们炼化碧灵液注重只是灵效,而碧灵花精油则更适合蛇女用以炼体。

至于修炼方面的内容,蛇女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很多东西她自己也讲不清楚,尤其是天赋神通,她虽拥有却无法向别人传授。而虎娃也不是来拜师的,他只是要齐罗讲述进入初境前后,以及修炼到如今的种种经历与感受而已,从而与自身的修行之路相印证。

后来齐罗壮着胆子也问起虎娃的修炼。虎娃倒也没有藏私,便向她讲述自己修炼以来的层层境界感悟,并尽量指点其修炼中需要注意的种种问题。这些都是虎娃自悟,他当初能对灵宝和猪三闲等人讲解,后来又对两头狂獒讲解,如今当然也能指点这蛇女。

蛇女齐罗却很清楚,这实是可遇不可求的福缘啊,她一直恭恭敬敬凝神听讲,这一聊就到了后半夜。虎娃也不可能对这蛇女讲得太庞杂,只是重点说了一番对她可能是最有用的内容。齐罗最后道:“小路先生,夜已深、您需要休息了吗?…您为我做了这么多,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她能为他做什么呢、或者他们俩之间又能干些什么呢?听她的语气,仿佛虎娃提出什么要求、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且是愿意的,心情很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甚至还带着那种天性中的羞怯。

虎娃答道:“嗯,跑了一天,又和你聊了半夜,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且在这里定坐涵养神气吧。”

第050章、妙空之境(上)

说完话虎娃便闭目端坐,似已入定境,不是说休息嘛,那就当场休息吧!齐罗抬起明媚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虎娃,也乖乖的坐在他对面“休息”,虎娃不说话,她也不敢乱动。

石室门口的火堆已渐渐黯淡下去,那变得有些朦胧与诱惑的光和热,仍辐射在两人身上。定坐中的虎娃忽觉欲念萌动,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蛇女的气息,无形中与之神气交感,似乎就有某种销魂的妙处,假如…虎娃又想起了有关蛇女的种种传说。

蛇女齐罗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与一位男子独处一室,她的心境很不安稳,神气波动也有点厉害,突然又听见虎娃说道:“齐罗,你过来。”

“有事吗?”齐罗的声音不禁有点发颤,他难道是要与她做传说中的那种事吗,人已经凑了过去。

虎娃睁开眼睛道:“把你的腿给我看看,右边的小腿。”

他这是要干什么!先看腿再看别的地方吗?世间的男子对女子,都有这样的习惯吗?齐罗的心噗通乱跳,低着头撩起衣裙,伸出一条嫩白的小腿就在虎娃眼前,腿肚子上还有一道四寸多长的伤口。

伤口已经处置,但还没有完全愈合,凝结着一条红色的硬痂。虎娃伸出左手握住了她的脚踝,齐罗本能的全身一颤,身子竟感到发烫,脸也红透了…幸亏光线暗、对方看不清。

他干嘛要抓自己的脚踝呢?这一瞬间齐罗却觉得自己很难再思考什么了,因为虎娃的另一只手已经贴着她的小腿肚子,自下而上缓缓地抚过。齐罗的半边身子都软了,天呐!他这是要往哪里摸呀?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紧张中也有期待,更多的是那种形容不出的滋味,她简直想呻吟。

虎娃的神情却很凝重,鼻尖甚至渗出了微微的细汗,他的手贴着她的小腿向上抚摸的速度也未免太慢了!好半天才抚过寸许距离,却一直没有停下。那掌心传来一股奇异的热力,化做暖流穿透全身,齐罗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她本就媚骨天成,扭着腰半伏于地轻轻咬住了嘴唇,发出了销魂的喘息声。

虎娃却轻轻说了一句:“齐罗姑娘,请收摄神气,我正在为你疗伤!”

疗伤?我的天呐!他将这种事情称为疗伤吗?他的手为什么抚摸的那样缓而烫,已经让齐罗快受不了了,却有些情迷意乱地在期待着有什么让她更受不了事情发生。可那只手最终只在她的小腿肚上抚过了五寸远,刚刚触到膝弯便离开了。

这突然的变化使齐罗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然后竟见虎娃已站起身来。她很意外,不知所措地坐直身体仰头道:“小路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对齐罗有什么不满吗?”她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这番话的隐含义是——您怎么不接着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