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驻武夫丘上拥有四境以上修为者,也不过三十余人,大部分修炼洞府都是空着的,金榕师叔便让他们自行挑选。

虎娃选了半山腰朝东南侧的这一片地方,离那隐秘的索桥不远,可以方便来往生火峰或磨剑峰。小俊与瀚雄则打算选择与虎娃相邻的两座洞府,平日有什么事也方便。

金榕师叔领着他们,沿着崖壁上开凿的山道走过一座座洞府门前,虎娃发现这些修炼洞府其实是沿着武夫石矿脉凿建的。他曾在红锦城外的深山中见过一条开采过的矿脉,岩壁上留下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孔洞,有些孔洞就很适合改造成修炼静室。

但武夫丘主峰上的这些洞府并非是特意开采武夫石所留下,就是沿着矿脉凿建,在凿建的过程中顺便开采武夫石,这倒与虎娃在砍柴峰半山腰凿建的临时洞府是一样的做法。而这些专供四境以上弟子的清修之所,建造的规模可要大多了。

第070章、洞府(下)

不是在山崖上凿一间静室,就算得上真正的修炼洞府。武夫丘上的每座洞府中都有泉眼,有些是天然的,有些是以人工手段从岩层中引出。所谓洞府当然也不仅是山洞,其后方是崖壁,前方却有一个露天的庭院,院墙居然是与山岩一体凿成。

院中一侧就是天然山岩,岩上有泉眼,下方有聚泉之池,池分三叠,分别可沐浴、洗涤器物、引水灌溉。虎娃挑选的洞府,院中这三层高低相连的泉池在右侧;左侧是个小园子,约有五丈方圆,可根据自己的喜好种植花草、果蔬或灵药。

那泉池旁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树木,主干约有三丈余高,上方展开的树冠形似一头卧虎盘踞。此树就是武夫丘上著名的冷剑杉,虽在高原寒冷地带,但一年四季都有茂盛的枝叶。

冷剑杉的针叶扁平,约有一指长,形似一支小剑,就连脉络纹理都像剑身上的花纹。它在春天长出的新叶是嫩绿色的,到了夏季则呈翠绿色,入冬后又变成青黑色。每年春天嫩绿色的新叶发芽之后,那青黑色的老叶才会渐渐飘落。

虎娃在外面的深山密林中也曾见过这种冷剑杉,但很少能遇到,他对此树形状很特别的叶子也很感兴趣,曾顺手摘下来研究过,发现它可以当成炼器的天材地宝。但想将普通的剑叶物性完全炼化精纯,非常费力而且极难成功。

虎娃是第一个选定洞府的,大家都跟着进来参观了。瀚雄看着那株冷剑杉茂盛的树冠道:“这里恰好有树冠展开,罩住了这个最大的泉池。假如在泉中沐浴,有人站在山上也看不见。”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金榕师叔笑着介绍道:“其实这样的冷剑杉,每座洞府的院中都有一株,就种在泉池旁。假如它意外枯死,门中尊长也会重新移栽一株过来。但瀚雄所说的那种用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或许也有点道理吧。”

小俊追问道:“每座洞府院中都种有这冷剑杉,难道它还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金榕师叔点头道:“是的,它对习练武夫丘上的四门秘传,御剑、炼剑、剑阵、剑符之术,都有大用。对于绝大多数弟子而言,它甚至必不可少。”

此时已开春,泉水中和地面上都落了不少青黑色的剑叶。金榕师叔一招手,施展御物之法同时卷起了九枚剑叶,在空中如操控飞剑般盘旋穿梭,隐约竟演化出一种阵法。他再一弹指,剑叶重新飘落,又向大家讲解了一番。

冷剑杉每年刚落下的青黑色叶子,也是一种可炼器的天材地宝,但品质不佳、炼化时极容易损毁,就算炼成宝器或法器,其威力也很小,在斗法中基本没太大用处。可是另一方面,它又有非常重要的价值,胜在数量极多。

武夫丘弟子就用落叶炼制飞剑,虽然几乎都会损毁,但可以反复练手,借此熟悉与掌握炼剑之术。

每年春天新叶发芽之后,并不是所有的青黑色老叶都会脱落,总会有那么几枚剑叶继续长在树上,渐渐呈现金属的光泽,而且随着年月长久,这光泽会越来越明显,其物性也会越来越精纯。这种特异的剑叶大约到十余年后才会脱落,入水即沉,且在水中不腐。

假如没有落在水中而是撒落在地面,日晒雨淋下其物性也会保持几十年不变,几十年后才会失去金属光泽渐渐腐朽。这种特异的剑叶更适合用来炼制宝器或法器飞剑,其威力虽不是很大,但对于掌握武夫丘的御剑术有很大的帮助作用,祭出时就像盘旋的飞针。

御剑之术当然也需要长年习练,但是修士的飞剑全力施展来,往往威力惊人,这洞府虽然还算宽敞,可也不够飞剑展开乱劈的。所以弟子平日于洞府中习练御剑术,都会以这种剑叶炼成的法宝施展,以助其手法纯熟、功力精纯。

至于这些剑叶更重要的另一个用处,金榕师叔方才已经展示了,就是演练剑阵。

剑阵可比普通的御剑难修炼多了,且需要特殊的法器施展。在没有炼成可施展剑阵神通的法宝之前,也可以用这些剑叶模拟练习剑阵之术,就像金榕师叔方才做的那样。而另一方面,真正威力强大的剑阵,在洞府中也是施展不开的,假如将飞剑祭出洞府之外,恐怕会惊扰到山中其他人。

而那些适合炼器的特殊剑叶,又有一种很重要的用途。它们不仅可以单独炼化成法器,同一株树上的叶子、其物性相通,还可以将很多片叶子融合祭炼成同一件法器,而这样的成套法器,便是施展剑阵神通的基础。

所以武夫丘弟子,通常先要用那些特异剑叶祭炼出成套的法器,然后才能施展出真正的剑阵神通。金榕师叔刚才用的是几片普通的叶子,只是在演化剑阵,并不是在施展剑阵。

若一名弟子将上述的神通法术皆习练纯熟、掌握精深,便等于习成武夫丘上的御剑、炼剑、剑阵之术。这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想做都到可就太难了。

武夫丘弟子只要有四境修为,当然都能施展御剑神通,只是功力与境界高低不同。但是炼制飞剑,就未必人人擅长了。有人想要趁手的随身飞剑,往往需要在同门的帮助下打造,或者由尊长赐器。至于剑阵之术,则需要师尊单独传授。

武夫丘上还有一门秘传,是剑符之术,其基础就是至少要将剑阵修炼至小成。制作剑符最常用的材料,也是那种特异的剑叶,手法类似炼化成套的剑阵法器,但最终炼成的并非法器,而是将很多片针叶融合在一起,方能制成一枚剑符。

也就是说,要将前面那三门秘传功夫全部习练有成,才有可能掌握剑符之术,就连五境修为都有些勉强。炼器不慎会损毁,还可能伤及炼器者本人,炼制成套的飞剑法宝则更加困难与危险。所以弟子用这种威力不大的剑叶先行掌握纯熟,而炼制剑符则更是如此。

金榕师叔本不必对刚上主峰的弟子介绍这些,可虎娃既有五境修为,而瀚雄又指着这棵树胡说八道,所以他特地讲解了一番。

众人啧啧称奇,这传承五百年的大派修炼宗门果然底蕴非凡,就连洞府中种的一棵树便有这么多讲究。瀚雄又笑着问道:“金榕师叔,武夫丘上的四大秘传,您都练成了吗?”

金榕师叔白了他一眼道:“我登上主峰已有四十余年,突破四境也有三十年了,如今是五境七转修为。想当初曾在洞府中先后闭关修习的御剑、炼剑、剑阵之术;至于剑符之术,我并不精通。武夫丘的每一门秘传皆博大精深,山中大部分正传弟子,主要修炼的都是御剑之术。

炼剑颇耗费心血精力,至于修炼剑阵更讲究天赋。武夫丘历代尊长汲取世间工匠打造器物的经验,通常组织弟子合力打造法器飞剑。至于剑阵,则与战阵之术相结合,往往是由多名弟子持剑结阵施展。而剑符往往只在很重要的弟子下山时,由尊长赐以护身。”

众人赶紧行礼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叔赐教!”

金榕师叔又领着众人穿过院中走进了洞府,其建筑不仅是在崖壁上开凿一个山洞,前厅有一大半是在山体之外的,就像一座贴山而建的屋子,正面门窗,墙壁和屋顶都是由突出山体的天然巨石削成。

正厅很宽敞、平常可用于会客,旁边还有一间偏厅、能放置各种杂物,后面则有一大一小两间修炼静室。在那间偏厅里,居然有一个武夫石壳炼制的宝器坛子,约有半人多高。瀚雄好奇地打开那坛子的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众人惊讶道:“这洞府里怎么会有酒?大半坛呢!”

刚刚板起脸的金榕师叔又笑道:“当然是你们的前辈酿的,武夫丘弟子的擅长与爱好各不相同,有人在洞府中酿酒也不稀奇。这坛酒应该已经放了几十年了,以宝器封存得很好,就是留给后来弟子的礼物。…小路,你将来若搬离这座洞府,也可给后来人再留下些什么。”

武夫丘还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弟子在洞府中修炼,等到下山或离开时,往往会留下一些东西赠予后来人,比如这座洞府中的美酒。据金榕师叔介绍,这座洞府已有近五十年没人住了,房舍封存,院落每年都有人来打扫一次,今日才为虎娃重新开启。

金榕师叔又说道:“主峰上没有饭堂,你平日需要吃饭还是回磨剑峰那边,那大屋中的床铺也给你们留着,但可以把东西都拿到这洞府中来,平日修炼也可以就住在这里。”

大俊又说道:“这样一座洞府,可以住不止一个人啊!”

金榕师叔瞄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里确实可以住不止一个人。洞府也是闭关修炼之所,你到这里作客可以,但想蹭别人的洞府长住、打扰他人修炼就不太合适了。…若是洞府的主人主动邀请,我倒也不会管闲事。”

第071章、传承(上)

瀚雄赶紧解释道:“大俊师兄怎会不明白这些,他想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这洞府可不可以与双修道侣同住?”

金榕师叔又笑了:“当然可以,宗门并不禁止这种事。假如大俊将来修为突破四境,又有自己的双修爱侣,可以在此选择一座洞府同住。若其爱侣并非本门正传弟子,则需尊长点头;若就是本门正传弟子,那只是他们自己的事。”

洞府中的情况交待完毕,众人又走出了院落,金榕师叔取出一面盘状的法器,施法祭出一道光华打在院门旁的一根石柱上。石柱表面出现了一片半透明的痕迹,他又说道:“小路,你运转自身神气、以精血在上面刻画一个标记。”

虎娃依言而行,刺破手指在那石柱上写了一个符文,便是当初他与仓颉喝酒时自行写出的“李”字。待光华消失之后,石柱上出现了一块镶嵌其中的武夫美石,石上便浮现出这个符文,仿佛还带着流转的生机。

金榕师叔看着那符文道:“这种标记我还从未见过,弟子们通常留下的都是所出身的各部族图腾。”

虎娃心念一动,问道:“每名弟子挑选洞府之后,都要留下一个印记吗?”他想到了一件事,仓颉先生十有八九来过这里,因为武夫丘上的洞府院门外,曾留有巴原上各部族的图腾标记。

金榕师叔点头道:“是的,表示这座洞府已经有人住了。”

瀚雄又问道:“这个标记会消失吗?我看原先没有啊。”

金榕师叔:“如果洞府主人离开武夫丘或者搬到别处,我便会施法把这个标记抹去。它与洞府主人的生机气息相感应,你在里面闭关时我便能知道。历代有很多人长年于武夫丘上修炼,最终便坐化于洞府中,此标记上的生机气息亦会消失。”

说到这里,金榕的语气又变得很伤感,众人也一时无语。接下来小俊和瀚雄选了最近的两座洞府,其中的格局差不多。小俊挑的那座洞府是三年前刚空出来,上一位弟子也留下了东西,一匹红锦花蕊织锦,是异常精美的衣料。

瀚雄猜测这可能是一位女弟子所留,金榕师叔却说他猜错了。据虎娃观察,三年前曾住在这里修炼的那名武夫丘弟子,应出身多木族,所以能织出这种蕊锦。这匹蕊锦还经过了法力的炼话,色泽常新且不沾尘埃,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宝器了。

瀚雄选的那座洞府则是二十多年前空出来的,前人也留下了礼物,竟然是以特异的剑叶炼制成的一套法器飞剑,可一化为九。瀚雄现在便用它来修炼御剑之术,若将来能突破五境修为,还可用它修炼与施展剑阵神通。

金榕师叔又露出笑容道:“还真是巧了!瀚雄啊,你挑的就是三长老当年的修炼洞府,而三长老便精通剑阵之术。这件成套的飞剑法器,便是他当年闭关习练剑阵时所用。”

看来瀚雄与火伯真是有缘啊,不仅被他抓去挑水,如今还挑选了火伯当年住过的洞府,得到了他留下的成套飞剑法宝器,这也是难得的宝物啊。

等金榕师叔走后,几人不约而同都在想一个问题——大家各得前人所赠,将来有一天他们也要离开时,又能给后来人留下什么礼物呢?

大俊说道:“小路的洞府中有前辈留下的美酒,我回磨剑峰拿几个碗过来,今天大家便庆祝一番。”

当晚四人一狗就聚在虎娃的洞府中饮酒,将那坛中美酒喝了一半。酒极其醇香,还有舒活筋骨的灵效,众人差不多都喝得快醉了,盘瓠晃晃悠悠几乎站不稳了,这才各归洞府休息。

虎娃的洞府中有两间静室与一间偏厅,当然变让盘瓠今后也留在这里修炼。而大俊则厚着脸皮要住在小俊的洞府里,却被瀚雄拉到自己那边去了。第二天早上,大俊又领着几位师弟参观了武夫丘主峰各处。

在祖师殿下方有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边的山石有几处被磨平,上面凿刻着各种纹路图案,各有一名弟子凝神定坐在这些摩崖石刻前。一面石刻前只坐了一个人,看样子正在参悟什么玄通,别人也不好打扰。

大俊介绍道:“这些石刻,皆带有御神之念,武夫丘的秘传传承便在其中。沿着主峰的这一圈,共有几十幅石刻,我们可以找没人占的地方仔细看看。”

离开这片广场沿环绕主峰的道路前行,树木掩映之间,又见山崖上有一幅幅磨摩刻,皆有弟子定坐于摩刻之前。转到山峰另一侧,在一片比手指还细的竹林后面,他们见到了三幅并排的摩崖石刻,每幅相隔大约五丈有余,此地无人,大家便上前仔细观瞧。

第一幅石刻图案勾画得很简练,竟是两支军阵在战场上厮杀的情景,图案中带着神念信息,展开元神才能感应与接受。此神念并非是一位高人当面发出,而是留在这石刻上的,此等神通手段,至少要有七境以上修为才能施展。

这些石刻都是当年武夫大将军所留,当初凝聚御神之念的法力,在这五百年来应该早就耗尽了。但由于武夫丘上传承不绝,历代高人不断施法凝聚其中,使这神念信息清晰长存,不仅能供后人感悟,且融入了历代高人的心得精华。

虎娃站在石壁前凝神感应那神念,其中的信息不仅是战阵厮杀的场面,也包含指挥军阵作战的种种谋略与心得。武夫丘大将军辅佐开国之群盐兆平定巴原,立下战功无数,他将自己操演与指挥作战所总结的兵法,用御神之念凝聚于这面石刻中传于后人。

虎娃又走到另外两面石刻前凝神感应。第二面石刻上的图案是一座军营,而神念中讲述的是安营、养军、行军、调军、分兵、合兵、励兵之法。第三面石刻上的图案是一支车队,神念信息中包含后勤辎重的征集、囤放、补给,不同的交通条件与军阵规模所需人力物力。

难怪这里没有武夫丘弟子定坐参悟,因为其御神之念与秘法修炼无关,涉及到战略的布置、战术的指挥、战场的变化、开战与休战的选择、后方的准备等等,一般人根本用不上。小俊却说道:“这个地方,我必须好好参悟一番。”

大俊有些意外的看了小俊一眼道:“这里很少有人来,这上面的神念也不像神通法诀般玄妙难解。以你的修为将其解读清晰,自可回到洞府中细细参详,倒不必天天坐在此地。每次触动这石壁上的神念,其中蕴含的法力就会消耗些许,虽很微弱,但到了一定程度,也需要尊长再行施法补充、使其保持清晰不散。”

虎娃和瀚雄倒没说什么,他们清楚小俊的身份,巴室国的未来国君,必然会对这三面石刻感兴趣的。武夫大将军留下这样的御神之念,或许就是让少务这样的传人修习的。想当年的北刀氏,应该也在此参悟过。

当天夜里,在山中逛了一圈的虎娃正闭目端坐。他并没有呆在洞府后面的静室里中,因为此时没有修炼任何秘法,就是舒展元神感应着武夫丘主峰上的气息,坐在院中的那株冷剑杉下。

他挑选的这座洞府,已经快五十年没人住了,虽然每年都会有山中弟子来打扫庭院,但那树上落下的特异剑叶却没有被取走。沉入池中的就一直留在池底,而落在地上的特异剑叶也被拣起放入池中,竟已积攒了百余枚之多。

那茂盛的树冠中,嫩绿的新叶已长出,而青灰色的老叶仍未落尽。显然今年此庭院还没人打扫过,当虎娃入住之后,也不会再有别人来打扫。一阵清风吹过,又有片片杉叶落下。

虎娃感应得非常清晰,树上还有二十多枚带着金属光泽的特异剑叶,这种叶子会生长十几年,看来大多年限还没到,而刚刚有一枚恰好飘落在自己的发丝上。

这满树满地的剑叶,其实都是一种天材地宝。但这种天材地宝没有太大的价值,想将物性炼化精纯很不容易、炼器时损毁的可能性也极大,就算炼成法器也没有太大的威力。而在武夫丘上,它是让弟子平常练手用的,因为剑叶很多,不怕损毁。

同一棵树上的特异剑叶、生机物性相通,可以祭炼为成套的法器,不仅可用来修习御剑、炼剑之术,还可用于施展剑阵之术。瀚雄的洞府中,便有当年三长老留下的一套剑阵法器。虎娃对此很感兴趣,他也想将刚刚领悟的剑阵之术在此地习练纯熟。

假如换一种情况,他可以把瀚雄那套剑阵法器借来修炼,但现在到不必了,他的石头蛋也可以演化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