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是部族民众所居之地,伯君本人在其中还应有一块私人封地,理论上要由天子于册封时划定。但帝尧哪知道该给虎娃怎么划,还得虎娃自己上报天子。昆吾就问虎娃,伯君的私人封地划在哪里、要多大?虎娃也不知道啊,就让昆吾看着办吧。

昆吾接着又问道:“三弟,你的领地中还有一座城廓,规模稍狭可扩建一番,你既然是新受封之伯君,可以重新给它起一个名字,然后任命一位城主。虽说任命城主是天子之事,但只要是你举荐,按惯例天子也不会反对,不知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虎娃哪有什么人选?那里的民众虽然名义上都已成为他的部民,可他现在一个都不认识啊,更不能随便找一个不熟悉情况的人去任城主,只得反问道:“不知昆吾兄能否举荐一位贤才?”

昆吾:“你看六弟芈连是否合适?芈连自幼跟随父君身边,如今修为虽稍弱了些,但也曾协助父君处置过不少部族事务,让他去当一任城主也是历练。接下来这段时间,重辰部打算迁移一批部民到你的领地中暂时安置,并协助修造城廓开垦田园,若芈连为城主,诸事倒也方便。”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虎娃当即笑着点头道:“那好,我就举荐芈连为城主。”

昆吾亦笑道:“三弟请放心,都是自家兄弟,若六弟任城主,定会尽心尽力。”

少务见昆吾三弟、六弟的叫得很顺溜,便很好奇地追问了几句。昆吾则顺势说道:“我与虎娃情同兄弟,亦当与巴君以兄弟论交。”这话说得好亲热,连奉仙君、彭铿氏大人这些尊号都免了,只呼虎娃之名。

若不论修为年纪,只论是否有眼色、会做人、精通朝堂官场世故,少务绝对算得上是昆吾的老前辈了,当即就放下手中的酒杯长叹道:“想当初我未任巴君之时,武夫丘上五兄弟结义,如今我与瀚雄、虎娃、盘瓠仍在,只叹长兄大俊。

我与重辰君一见如故,莫名便想起了长兄大俊,倍感亲切,今后亦将待重辰君如兄长!”说完这番话,少务起身行了一礼,然后又把在座的瀚雄叫了起来,亦呼昆吾为兄。

见昆吾既与虎娃称兄道弟,少务也顺杆爬,提起了当年的五兄弟结义以及长兄大俊的往事,并称视昆吾如大俊,言下之意已不言而喻。

大家互相敬酒,宾主尽欢,少务也与昆吾兄弟相称。在这种场合,虎娃当然也不会不给面子,为了配合少务,将在场的弟子灵宝、猪三闲叫上前来,依次给昆吾敬酒,并口称师伯下拜行礼。

灵宝和猪三闲这一声师伯也不是白叫的。昆吾身为尊长,当即送了见面礼物,以他的身份,出手的当然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大师兄灵宝都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应该让师父把师弟藤金、师妹藤花,还有彭山中太乙的弟子小金铃等人都叫来。

借着酒意,少务追问起方才在虎娃的新领地中任命城主之事,昆吾又介绍了不在场的芈连,少务顺势亦称芈连为六弟。这个排行还真有点意思,当初五兄弟结义,如今少务视昆吾若长兄大俊,那么再加一个芈连进来,恰好就是老六了。

可这么论的话,虎娃又算老几?当初武夫丘上五兄弟,虎娃排行第四,而昆吾先前又叫他三弟…但这种问题就没必要强究了,大家开心就好。

昆吾送给灵宝与猪三闲的礼物,都是他的私人物品,而随身的另一件空间神器里,专门装着各种农具、工具和粮食。这些粮食可不是给人吃的,粒粒饱满,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各种农作物种子,连同那些农具、工具一起,都是送给巴国的礼物。

这些东西在平日都不是贵重之物,但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太重要了!昆吾来此显然是要刻意交好巴君,但无论其目的如何,也是用足了心思,诚意满满。当礼物呈上之后,再看少务的神色已无半点酒意,离席而起向昆吾行礼拜谢。

昆吾亦离席扶住少务道:“巴君不必谢我,我此来是代表重辰部,亦代表大江下游各部多谢巴君!”

昆吾在天下众君会盟后不回部族却来到了巴原,当然不仅是为了见虎娃、告诉他受天子封赐之事,那只是一个借口。

昆吾是要感谢上游的巴原以及巴君少务。洪水席卷巴原之后,就会经东海顺大江泄入云梦巨泽。若云梦巨泽泛滥,将会淹没岸边的大片土地,重辰部、黎民五大部包括原先的共工大部民众都会受灾。上游的巴原堵住了洪水,就是给大江下游的民众争取了时间。

禄终已详细考察了大江流域的山川地势,并做了一番推演,情况和大河流域有所不同。大河流域的洪水从西荒高原下来,只要经过了大陇山,涌入中原后几乎就是一马平川。但在大江上游,还有巴原这片地域广阔的天然盆地为缓冲。

就算没有崇伯鲧以息壤神珠凭空造出一座高湖,巴原本身也相当于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洪水涌入东海,东海水位上涨,但乌云山脉间的坳口狭窄,能及时下泄的水量毕竟是有限的,大水不会一下子都冲到下游去。

就算洪水到了下游,云梦巨泽水系大片的湖泽湿地,也会起到重要的缓冲作用,洪水不会像大河流域那样泛滥奔腾,对周边高地是逐渐地层层淹没。所以横向比较,大江下游的灾情,理论上远没有大河下游那么严重,处境最艰难的其实将是巴原。

仙家能看到很久远之后的事态演变,禄终心里明白,虎娃心里也明白,他们却不好直接把这些话全说出来,只能尽量提醒与帮助少务,做好长期应对艰难局面的准备。昆吾来此当然还另有目的,而且也是其父禄终特意叮嘱的。

说大江下游的灾情没那么严重,只是相较大河下游而言,但其仍然是一场前所未遇的大灾祸,禄终当然也希望来得越晚越好,或者灾情演进的过程越温和越好。洪水是急涨还是缓涨,所导致的灾情差别会很大,但这一切都取决于上游的巴原。

禄终当然想掌握尽量详细的情况,可惜就算拥有九境圆满修为,如今也无法做出准确的预计。

崇伯鲧究竟能在上游为巴原堵住洪水多久,大江的水情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变化?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禄终当然不好直接去找崇伯鲧,开口要求他一定要堵住洪水多长时间,并在此期间将多大的流量缓缓放到下游去,只能派儿子昆吾来,通过间接的方式打探并设法提出请求。

少务多少也明白了昆吾的意思,只得私下对他道:“我亦不知崇伯大人能堵住洪水多久,西海涌来大水已被息壤神珠所阻,但大江与东海水位亦在缓缓上涨,今年仍然会有洪水。崇伯大人曾告诉虎娃师弟,他会给下游至少半年时间,但要我们尽量在三个月内完成迁移。”

因为天时有异,哪怕帝江没有撞破天幕带来滔天灾祸,江河流域仍将持续多年都会出现洪水。

息壤神珠所化的山脉并没有完全截断大江,还留了一个坳口泄洪,那高湖的水位目前已经到达了顶点,再往上涨便会漫过西界山较低的隘口,息壤神珠已不可能再堵住更多的水了。所以大江下游仍会出现季节性的洪水,而且比往年的洪水规模都要大一些。

昆吾基本已心中有数,没有留下来继续打扰少务,次日便和虎娃一起离开了巴都城。虎娃问他是否要返回重辰部?昆吾却摇头道:“父君命我在众君会盟后赶到巴原,先问清巴原的情况,若是时间不急就暂且跟随在你身边,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知三弟将往何处去?”

昆吾居然不急着回去,这段时间要跟着虎娃,他随身还带着祝融氏的传承神器火灵幡,以他的神通修为,若有事的确能帮不少忙。

虎娃却问道:“你送给我那弟子猪三闲的礼物,那味丹药很是珍贵,其灵效亦十分神妙,连我都很感兴趣!是昆吾兄亲手炼制的吗?”

昆吾送给灵宝的是法器,虽然珍贵,但在虎娃眼中倒也没什么特别出奇之处;而他送给猪三闲的是一瓶丹药,却令虎娃很有些吃惊。

辅助修行的丹药,当然不能随意服用,针对不同的情况有很多特殊的讲究,必须对其灵效非常了解才行。在酒宴上,虎娃当然不好当场详细询问,回头才去问的猪三闲。而昆吾送东西的时候,已将此丹药的灵效以神念告诉了猪三闲。

第054章、黄鹤

这味灵丹理论上的药效十分奇特,假如普通人服用,会引起肌肉麻痹收缩、关节强直僵硬、全身脏器都有可能病变衰竭,若不及时化解可能就会要了命。服用此丹要运转相应的法力化开药性(,)才能免受其害。

它最简单的药效就是能强壮筋骨,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壮,简直能炼成铜皮铁骨啊。而且这是一种神通秘法,能够将筋骨、腑脏、神气、法力聚合一体,炉鼎会变得极为强悍。

修士追求这些干什么?自古以来战乱绵绵,世上的刀兵人祸极多,修行岁月漫长,而人们所处的环境总是难免动荡,首先要善护己身。

借助此味灵丹修炼,表面上可以看不出任何异状,人的身体仿佛就似炼成了一件法宝,就算不用法器,与人斗法也相当强悍。

此灵丹对于妖修来说更有大用,特别是那些化为人形修炼的妖物,不仅能增强妖物的天赋神通,还可将原身的强悍赋予变化后的人形。

化为人形的妖修就算没有法器,通常也有一件本命法宝,就是原身神气所假合的妖丹。妖物服用此灵丹最佳的方法,不是将药力化入经络之中,而是以妖丹吸收融合。

对于修成吞形之法的修士而言,此丹也另有妙处。

见虎娃很感兴趣,昆吾解释道:“此丹最初是我父君创制,主要是为辅助他修炼蚩尤神功所用。但修炼蚩尤神功异常艰险,并不适合绝大部分修士。丹方传到我手中后,我又进行了一番改进尝试,炼成了这味灵丹,我看比较适合你的弟子猪三闲。

我感觉此丹方仍可继续改进完善,而考其玄理,应更适合于辅助妖物修炼。既然三弟对它感兴趣,就将我父君最初创制的丹方、还有我改进后的丹方,都传于你便是。”

昆吾将这张仍可继续改进的丹方传给了虎娃,此丹方后来经过再度完善,在后世被称为陆吾神仑丹。传说此丹为某地山神“陆吾”所炼制,其实这位山神是因为炼制此丹而得名,所谓“陆”指的就是禄终,后世亦有典籍写“禄终”为“陆终”,而“吾”指的就是昆吾。

后世又称失火为“祝融之灾”或“回禄之灾”,“回”指的就是吴回,而“禄”指的也是禄终,吴回与禄终都曾享有祝融氏的尊号。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重辰部也得到了轩辕天帝大器诀的传承,昆吾既擅炼器也擅炼药,他曾打造了昆吾剑,如今又在父亲创制的丹方基础上,炼制了这样一味灵丹。

虎娃笑道:“猪三闲并非妖修,他只是出身妖族之人,而我还有几位弟子倒是真正的妖修,先替他们谢谢你了。”

昆吾摆手道:“客气什么,你的弟子就是我的晚辈!若有需,可以再来找我要。”

虎娃:“既得丹方,我可以亲手炼制,就不必再烦劳兄长了。”

昆吾:“论修为手段三弟皆比我高明,你想亲自练练手也好,若所需灵材难寻,可再(找)我帮忙。…三弟啊,你还没告诉我,接下来打算去何处呢。”

虎娃:“看见这味灵丹,倒令我想起了一事,若不是因为这场滔天灾祸,早就该去办了。眼下先去一趟见鹤城,找一只古时黄鹤…”

虎娃告诉了昆吾有关九转紫金丹之事,涉及到仙界以及古时天帝的秘闻,昆吾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虎娃也将九转紫金丹的丹方传给了昆吾,但目前的丹方,至少要有九境修为才能尝试着炼制,昆吾自己也是炼不成的。

听说虎娃得到了太昊天帝的指引,欲求千年灵血为药引去试炼新丹方,昆吾也动了心思道:“假如这新丹方能试制成功,三弟炼成了九转紫金丹,不知是否可用于治疗我父君之伤?”

禄终在与帝江决斗时受了伤,表面上看只是失去了右臂,对于一位九境高人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假以时日就能重新长出来,无非是耗费神通法力而已。但昆吾知道父亲的伤势很重,此情况对外秘而不宣,他却没有隐瞒虎娃。

禄终修炼的是蚩尤神功,而蚩尤神功的要诣,便是将自身炉鼎打造为相当于一件活的神器,损失了威力强大的右臂,便是大损其修为,根本不是用寻常的方法能恢复的。他若仅仅是重生一只普通的手臂,便等于与其修炼的神功相冲突,因为蚩尤神功须是炉鼎形骸一体。

但若想长回一只与原先一样的手臂,简直太难了。蚩尤神功想练成已极为不易,蚩尤之前无人成功,蚩尤之后也只有禄终,受如此重创后再想恢复,简直比当日练成还要难。既然九转紫金丹有移换炉鼎的功效,昆吾便想到用它给为父亲疗伤。

虎娃却摇头道:“这九转紫金丹,对天下未至化境的修士,都有极大的辅助修炼效果,可使他们得到全新的完美炉鼎。对于九境修士而言,在特殊情况下甚至相当于又活了一世。可偏偏对你父禄终这种情况,用处却不大。”

九转紫金丹正常的服用方式,当然不是像虎娃曾经做过的那样。仙家高人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自寻死路,然后带着见知记忆重塑炉鼎新生,从柔弱的婴儿状态重新开始修炼。它的灵效,将在服用后缓缓发挥,需要有一个过程,帮助人移换炉鼎,直至得到完美的全新身体。

在这种情况下通常并不会自损修为,更不需要从头开始修炼,因为这并不是托舍新生。恰恰是这种灵效,对禄终而言却不适用。就算是全新的完美炉鼎,那也是普通的炉鼎啊,而禄终原先的形骸已相当于一件活的神器,假如真的那么做了,便等于好不容易练成的神功尽毁。

昆吾倒也不傻,方才闪念间的想法,只是关心则乱,听虎娃一解释也就明白了,不禁叹了一口气。

两人离开巴都城,前往原相室国境内的见鹤城一带,也就是当年虎娃跟随仓颉先生的行游之地。那里山深林密、远离村寨人烟,原在相君的畋猎园林中,生活着很多种野兽,但地势也不可能太险恶。

如今相室国已灭,巴原又遭洪水侵袭,在少务的安排中,很多受灾民众就要迁移到这片原宗室畋猎园林里,建造房屋并伐木垦荒、开辟田园。上古黄鹤的洞府所在很偏僻,暂时没有灾民迁居到那里,但将来可说不定。

因为洪灾要持续近十年,在巴原则会更久,这就意味着迁居来的灾民要在这一带生活很长时间,逐渐开垦田园,几年之后说不定就会到达那古时洞府周围。

虎娃与昆吾来到了深山密林中,虎娃之前未说那上古洞府在何处,昆吾查探了一圈,指着某个不起眼的小山包道:“那里有两块巨石如门柱,我能察觉到禁制痕迹,想来洞府就在那后面。此地有一片遗迹,像一座小型的村寨,但已废弃多年,普通人很难察觉出痕迹了。

那只黄鹤如今不知是否还在,若还在,三弟打算怎么叫醒他?我倒可以凭火灵幡费些时日强行破开禁制,但那样做,在修士之间便等于结仇宣战了。若他正在洞府内闭关,说不定还会因惊扰而受伤。

上古年间他便已有地仙修为,绝不好惹,况且三弟尚有求于人,我们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虎娃已经被他叫三弟叫习惯了,干脆也改口叫他大哥了,沉吟道:“大哥能想到的,我也想到了。此前我的神通法力损耗太巨,须暂且涵养恢复一段时间,烦劳大哥为我护法。”

虎娃就在那古时废墟中清理出一片地方定坐。他先前以竹杖化桥助灾民迁移,祭出紫金葫芦助崇伯鲧堵住洪水,接下来的三个月又率领军民筑造长堤,消耗神气法力一直没有得到完全恢复,必须好好歇一歇。

面对一位沉眠了很多年的上古仙家,此刻贸然去惊醒对方,虎娃必须谨慎行事,尽管如今的神通法力相对于真仙修为而言尚弱,但也要尽量先恢复到巅峰状态。

巴原已到了多雨季节,虎娃定坐后没几天就下雨了,而且是大暴雨,山野中异常潮湿。这片古时遗迹早已被苔藓覆盖,只有虎娃清理出的那片地方还比较干爽。昆吾不想虎娃被大雨惊扰,祭出火灵幡悬于虎娃的上方,就像一顶悬空的大帐。

一个月之后,虎娃睁开了眼睛,朝昆吾拱手道:“辛苦大哥了!”

昆吾收起火灵幡道:“你我之间何必客气,我还想看三弟如何打开那禁制呢。”

想用尽量温和的方式唤醒那上古黄鹤,就不得破坏其洞府禁制,而是要用别的方法打开它。但这洞府禁制是上古仙家所布,昆吾尚无九境修为,除非得到了那黄鹤传承,否则无论如何是办不到的,只有依仗火灵幡耗费时日强行破除。

虎娃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暗叹了一口气,他若想打开这禁制,其实只要伸手一抹就行了。

太昊天帝当初“借用”他的手去拿起息壤神珠,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虎娃一直感觉这只右手好像不是自己的。拿起息壤神珠后,虎娃察觉太昊封印在他右手中的玄妙仙家法力并未耗尽,至少还可以再施展两次类似的神通。

虽然感觉这只右手有点别扭,但虎娃也不想轻易浪费这两次宝贵的机会。连息壤神珠都可以从昆仑仙界中“偷”走,打开这洞府禁制当然是轻而易举,可是虎娃没打算动用这种手段。

他坐在那里祭出了竹杖,遥对着那两块巨石之间凌空点画,想当初仓颉先生也做过同样的动作,虎娃以为他是在勾画符文。如今成仙后再仔细回想,仓颉先生确实是在勾画符文,但符文的含义却很有意思,好像就是在破解这洞府禁制。

虎娃自己并没有费太大功夫研究,只是领悟了当年仓颉先生在这里曾施展的妙法,倒把一旁的昆吾看得是目瞪口呆。虎娃一边施法,一边以神念介绍他与仓颉先生的结识经过,并讲授了符文神通之妙,至于昆吾能领悟多少就算多少吧,总会有所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