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应对

更新时间:2007-3-6 9:32:00 本章字数:5539

死死地盯了刘仁轨,手指下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见他没有立即回应,抽过吏部文书轻轻摇晃几下,又象征性地丢了过去。

刘仁轨和我对视一阵,若有所思地拿了文书又仔细阅读起来,依旧板平个脸,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好大一阵子才放下,提笔在文书下签了名,并郑重其事地取过学监的印鉴盖上去。然后将文书推过来,“朝廷的公文,既是吏部里颁发的,少监还是秉公行事为好。”

有了学监、少监的署名公文就算生效了,农学里添了一位叫李敬玄的少监,而农学里资深专家常贵同志多年的努力付之流水,可以这么形容。

这里不分内外行,不是说资历或经验,头顶刘仁轨、我还有没露面的李敬玄,都不是常贵能顶替的。老刘上三省的出身,半个宰相;我是功勋之后,四品中郎将兼左武卫长史;即便就是这个李敬玄也是出身名门,赵郡李氏的旁支,崇文馆学士的底子,现任门下省起居郎,虽说只是正六品上的官阶,但却是掌庭诏命的近职。

我四品大员却从未观瞻过当今圣上龙颜,可这李敬玄只要上班肯定见皇上,没事就见,没事就能和皇上娘娘的那啥,问话答话,问笑话讲笑话,起草个小讲义,传个小口喻那种。干的活就不说了,尤其这名字就叫我恶心,李敬玄,多晦气!当年就是他让梁老将军恼火,朝我们一帮跑腿的耍流氓泄愤。好,不好,不错。

刘仁轨收了文书起身收身,沉声道:“常贵的事老夫亲自和他解释,少监不必过于计较。凡事论根由,农学小得很,大唐人才济济也只纳得三五百人而已,容不下许多尸位素餐之辈,想必这位起居郎也是个有才识的。”

“哦。”再没言语,点点头,起身拱手出来。老刘的话有意思,头次听他把话说得如此恶毒,即便是对李义府这个老冤家在话语里都留半分面子,不知道这李敬玄什么时候得罪刘宰相了。朝辕门口站了的常贵招招手,领了一旁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跟我过来办个交接,下来呢,学监怎么说你就跟了怎么办。一切有我。”

这事兰陵得有个说法,刘仁轨可以装做不知情,兰陵就不能不解释清楚,这么大的事情事先不给我打招呼不对,明显有不信任我的意思。心里这气没办法出,我平时没火气的人一撞到兰陵这边就难控制,肺都炸了。她不想让我干爽了,我就不能让农学好干了。当我是软柿子么?老子是塑胶炸弹!捏一下就一起玩完!

常贵不知所以地跟我后面进了办公室。见我一箩箩地朝外掏手续,有点紧张。

“紧张啥,能者多劳嘛!”说着摆摆手,仔细将管辖内绝大部分的手续都一一规划清楚。连同各个项目的进展报告、农学里所有补贴统筹发放表、多处尚未签字的新项目研发计划一一作为交接手续归到常贵名下。交接日期好办,全盘写成颖生产前的日子,麻利地一溜子签名签章盖好,然后推了常贵跟前。

常贵有点不知所措,以为我不干了,惊惶失措地看着我,“少监大人,您这是?”

“废话!赶紧署名!”指了指桌上,狠狠瞪他一眼。

常贵没敢搭声,又不敢办理交接,怀里摸索半晌才给个小印章掏出来,没拿稳,滚老远书桌下。

不管常贵,弯腰给他的印监拾起来亲自帮他盖上,满意地看了一遍,随手一卷,“随我去学监那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常贵僵尸状地跟了我半走半跳,刘仁轨正闷头翻阅文件,见我领了常贵进来,有点不爽地盯了看了阵,指指一边的长椅示意常贵可以收了僵尸状坐下了。

“这些都是贱内生产前,在下和校书郎临时办的交接手续。当时因为家里事务繁忙交接难免办得着急,一直忘记让学监加盖印鉴。”说着将一溜印泥还没干的文件列放在刘仁轨面前,“本来不打算再麻烦学监,在下直接交接回来就好。可今天出了这一码子事情,往后两个少监在职务上该有个分明,在下就打算让您把交接立个印全个手续,等李敬玄大人来了让常校书郎交接给他。”

多好,免得俩少监职务上起混淆,我现在就分派明确了免得打架。该谁谁管,我大公无私全盘出让手里职权,就差交接秋裤了,大甩手。

刘仁轨点点头,一样样地看我扔过来的手续,看了多半个时辰才抬头看了我一叟,把人事上的资料交还给我,“这个上面还是由少监掌持的好,毕竟你是农学里的元老,能担的就多担一份。”说完掏了印鉴将所有手续一一加盖。

“好,剩下的事情学监和常校书郎说,在下告退了。”

老刘就是个祸害,真是看清楚了。明明知道我的用意,还一本正经地履行手续,临了为了给李敬玄少监减负,把最能拿人的人事项目还给我,一看就知道是政府里的老混子,明显坑人家小李同志。

好了,手续完了我就悠闲了,太悠闲,乱晃没事干就是美。别看是冬天,王家租赁的荒地上可热闹很呢,正打算过去和庄户们乐呵乐呵,回头就看见岔道上兰陵朝我招手,还笑。

“少和我笑,”拉了马走过去,没给她好脸,“今不饿,不打算去你家吃饭,一会回去了还忙孩子满月。”

“哦?”兰陵指了指自己庄子的方向,“气这么足?边走边说,别有事没事就朝我发火,也不嫌我可怜。”

“可怜很,你怎么不说农学里换个学监?你真换学监我才谢谢你了,三尺的金身供高高的早请示晚汇报!”

“少来劲,管我什么事?早起才接的消息,尚在你之后,和我发哪门子火?”兰陵看看左右没人,“你骑马到我府上等,我走回去。”

兰陵也是才知道?坏了!职权移交得太迅速,万一老刘和小李是一伙的就坏了大事,权利这么一架空,这一下我在农学里再没有能拿住别人的地方,最近老冲动,难道我变年轻了?

“这么说你如今是个吃闲饭的?”兰陵听我这么一说,拧了眉毛沉吟片刻,“就算恼我,也该和我有个商量嘛。平时办事都稳稳当当,怎么一到我这里就变得心神大乱。”

“你问我,我问谁?”

“也好。”兰陵见我一脸歉疚样子忽然笑起来,“怪不得你,这才显我不同。既然都交了,这事就这么放下,别再想了。”

“不成,我得想办法再要回来,不能耽搁你的事情。”兰陵不在乎我在乎,两人几年的心血才让农学走到这一步。若因为我一时冲动付之东流就……咬咬牙,“放心,这事我担,三五天里就行!”

“不,就按你的办。我还头疼呢。你这么一来倒省事,全扔给刘仁轨担上!”兰陵眯了眼怪声怪气地笑了几声,“哼哼,染指的时候容易,罢手的时候难。打明起你一天不拉地去农学应差。就兢兢业业地吃闲饭,凡事能推了推,能拖了拖。就是学院里乱成粥都不用搭理,有能力起了这农学就有本事给他搞塌!”

“啊?”摸不着头脑,兰陵话怪怪的,听个半懂不懂,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问道:“你要是打算说给我听就说清楚,不打算让我知道就别这么让我闹糊涂。”

“小事,”兰陵不在意地摇摇头,叮嘱道:“你不用怀疑刘仁轨,他还能分清左右,不是你所说的两面三刀,该有什么事朝他身上推就行了。”

“哦,姓刘的不是啥好东西,没那么好推。”

“平时或许不行,不过现在可以了。别问我为什么,呵呵……”兰陵阴侧侧地笑起来,“就看着,哪怕给农学一把火烧了都别心疼。哦,对了,”说着扭身在台子上拿下个长盒子递过来,“别为这事烦心,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幽青碧绿的一把鱼竿,不看装饰,光看竹节的比例就不是凡品,几十亩竹林未必能找出这么均称笔直的竹竿来,光颜色就让我家里十几贯拿下的那支相形见拙了。轻轻抚摸了接口处玛瑙黄的半透明血丝环套,“犀牛角的?”

兰陵点点头,“合手不?”

“你不怕我带了这玩意钓鱼让雷劈了?”太奢侈,奢华无度指的就是这个鱼竿,光犀牛角也算了,手把处套镶的象牙柄子上为了增加磨擦度,还镶嵌了几十颗零碎的小宝石,摸上去贴手,看上去闪眼,拿出去危险。

“小心意,若不要就算了,满长安怕找不来第二支。”

兰陵笑了伸手就朝回拿,我赶紧闪身护住,三两下装起来硬塞到袖筒里,“给了就别想要回去。正说农学一下丢了差使犯闲,明就拿这个去钓鱼,谁敢说闲话就拿这个轮他,轮完再让他赔!”

忘记和兰陵一起吃的什么饭,回家时候还不放心,非得借了兰陵俩侍卫一路护送,上了炕上拿了手里美啊,专门让达莱按了鱼竿的身形做了个秋裤套上,往后这就我弟弟了,挂了炕里制高点,一躺下就能看见的位置,除了我谁都不能碰,老四敢动就朝死里打,二女敢动就……颖一般不问就动了,“快放下!”

“稀罕的,”颖白了一眼,对犀牛角很感兴趣,试着拔了拔,把我命要了,两下抢了手里高声传令:“给三九抱来,老子揍他!”

“好端端打孩子干嘛?”颖不情愿地回身打了一把,“没您这样子的。”

“母债子偿,哼哼,”给宝贝鱼竿挂起来,扫了一旁偷笑的二女一眼,“你也小心,往后这就是咱家规矩,别以为我不也动手。”

“什么人,”颖接了奶妈抱来的九斤朝我显摆几下,“越是好看了,眼睛睁得圆圆等当爹的揍呢,也下得去手。”

“嗯,这孩子不错,有志气。就是奶味太大。下次抱来的时候洗干净。”

二女爬跟前看了看,学了颖的样子给孩子捏,九斤最喜欢这个,一捏就笑,一笑就尿……

讨厌这个,生下来下半身就不能自理,太没出息,不肖之子。躲远看这帮人折腾。家里添个新的,农学里也添个新的,爱折腾折腾去,可总觉得李敬玄和俺家九斤有共同之处,笑起来九斤小便一样的声音。

人模样不错,属于很标准的人样子,浓眉毛高鼻梁,大眼睛薄嘴唇。五官搭配得很柔和。不似刘仁轨那么棱角分明,但个头上和老刘一般高,四肢匀称,蜂腰宽背。举手投足间一股名门气质扑面而来。

真是有学问,常贵本不闹了情绪,可两人交接手续的小半天工夫里就对李敬玄的学问大为叹服,虽说常贵不是个宽于利人的人,可说到这个上面还是打心里佩服,总是:“李少监的才学是少见的,这点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佩服就好,和人家学学。给你往后当少监打点基础。”懒洋洋地搬了竹椅在试验田边晒太阳,右手举个瓷壶,左手揉俩三瘪四不圆的卵石,程初一旁也学了模样,不同的是这小子脚底下还垫了个兽皮墩子,拽极了。

常贵没料想我说这个话,自嘲地笑了笑,“能在少监您手下听差就足够了,其他的事在下不敢有非分之想。”

“嘿嘿……”我还没搭声,程初先笑了几声,“让你学就学,子豪兄的话有错的么?说起来学问,满长安敢在子豪兄跟前提学问的人屈指可数。是不,子豪兄?”

程初话音刚落,谈学问的就来了,李敬玄卷了香风就到了跟前,这小子怕是在陈家定制的香水,闻起来令人打心眼里不自在。

“子豪兄好兴致啊,”人没到礼先到,虽说是朋友间的称呼,可行的是官员觐见上级的礼节,这称呼到位,礼数到家,人听了顺耳,看了舒心。

“李兄多礼了,农学里同是少监,何必如此。”赶紧起身回礼,让过个竹椅一同坐下,指了程初两厢介绍,常贵则陪笑站了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帮腔。

李敬玄这人有特长,先不说学问好坏,不管到了谁跟前三两句就能摸清你的脾气,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得有了听头,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程初这些显贵,甚至连常贵这种身份低微的人也能扯上话题,总是你爱听的。

看不出来这厮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说二十五六都相信,保养得好,从走路动作看还是个练家子,浑身没一点老化的样子,刘仁轨在坡上正监督小水利系统,李敬玄猫腰就从坎子上窜上去。

“这身手还不够看,”程初欣赏地点点头,“李敬玄这小子有门道。”

一般我不接这茬,这个高度我上不去,一般都是踩了梯子朝上爬,没李敬玄那么利索,很反感谁在我跟前卖弄身手。扭头问常贵,“李少监的办公室安排得怎么样了?感觉他没事可做啊,农学里弄得和耍把势卖艺一样,有辱斯文。”

“该有的都安顿好了,今天来人装什么沙盘,这才耽搁了一阵。”常贵说起沙盘就一脸敬仰,这年代文武双全的人很受大伙尊祟。

“沙盘?”和程初对望一眼,程初咧嘴乐了,“竟然有在农学里支沙盘的?不知道这学监、少监都是兵阵上的行家么?”

我也纳闷啊,我就不说了,好坏混的就是武职,刘仁轨在东边的战功有目共睹,要说这农学这俩领导换到军校也没人惊异,可偏偏又来个敢支沙盘的少监,这不知道是学农还是学武。

没点觉悟,显摆错地方了,文官就是文官,弄这个不沾边的东西就遭人笑话,何况还是硬安插进来的,本就不受欢迎。

刘仁轨显然看不惯李敬玄这一套,板个脸就事论事说话,不给一分颜色。兰陵说得对,老刘见我一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再没埋怨过,就好像我理当如此,我为操办孩子满月连假都不请都没问过一句。

三九满月这天,老刘赶了点上带了农学几个有头脸的人上家里送了贺礼,我那时已经喝得有点高,崔家的歌舞班子看得正爽,必恭必敬地请了老刘进来给大伙介绍,面对李义府老刘竟然还微微点头,和几位老令官谈笑风生地痛饮几杯,而对随后赶来的李敬玄连看都没看,仿佛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直到和李义府对饮了两杯,俩人称兄道弟地聊了几句才明白刘仁轨对李敬玄是起的什么看法,用李义府的话讲就是:怪不得人刘大人,刘大人心正人直,见不得李敬玄的作为,为了攀身份能休了发妻另娶的人……说着小心地看看左右,忽然一拍脑门,大笑道:“过了,王家的酒名不虚传,于子豪大喜的日子里说胡话,自罚三杯,三杯!”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八卦

更新时间:2007-3-7 9:56:00 本章字数:5492

头疼,好像被板砖开了脑门,只记得最后李义府这家伙最后位我叽叽歪歪亲热了一阵,他好像自罚三杯来着,可最后怎么醉倒的是我?

咱三九算是露脸了,满长安里都知道王家的九斤胖小子,光宾客送孩子辟邪的小银器就堆了满满一床,京城里有头有脸能称上同辈的人都来了,有些明明长了一辈却自甘同辈相称的也有不少,一无实权、二无实职的家伙能混到今天的场面的确不容易,人缘好就是没办法,成功人士都我这个样子。

颖不一样,后厅里纭纭女眷面前估计撑足了面子,摇晃我的时候还一手抱了孩子不愿撒手,看来王九斤这个家伙的确有本钱让老娘这么疼爱,明显和我争宠嘛,迷迷糊糊翻个身不愿意理他母子俩。

“起来喝口醒酒茶,”颖见我醒了赶紧叫二女过来照料,自己抱了孩子喜滋滋的靠在炕沿上摆弄个小玩意,看来我已经失宠了,没天理啊。

茶汤的浓,还是二女疼我,轻手轻脚的揽了我脑袋朝下灌,呛的咳嗽,这下没了睡意,不情愿的揉揉脑袋吭哧几声,口齿不清的问道:“都走了?”

“入夜一个多时辰,当然都走了。”颖见我坐起来,才把孩子交给奶妈,递过来个几个连成串的小银锞子让我看。笑成一朵花道:“娘娘差人送来的,上面还专门打了孩子的生辰和娘娘的封诰,这孩子往后可不得了,您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大排场。”

拿过银锞子看了看。眼花,看不太清楚,对武MM的赏赐一定得珍藏了,往后孩子好拿出来显摆。不但有孩子的,还赐颖一个酱紫色的香带,里面四块小金锭子有讲究。叫‘起命金’。

这年代生孩子是个危险,养孩子同样如走钢丝,生下来养不大的例子比比皆是。于是就产生了‘起命金’这个代表吉祥的小东西。都是要好的女性私下里传福用的小玩意,一般来说是生育并养活过孩子的母亲将自己的好福气化做一个美好祝愿,希望初为人母的好友能顺利的把孩子带大养好。穷人家一般用四个铜板,有钱人家都是用贵重金属,绝对不能有玉制品等易碎的东西代替。

初为人母的颖一直期盼了能多收几个这样的礼品,可这年代里即便是好友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好福气分给别人,哪怕贺礼再贵重。可愿意送这东西的人寥寥无几。除过秦家、程家二位夫人都是生养过的人,三家又是过命的交情,一家送一个无可厚非,难得的是当今国母能下了这个身份。颖这面子大的厉害了,有了这个香带拿出去显摆,敢拿了往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上一挂,能起到清街净道的作用。

“要不我先给你磕俩头?赶紧卸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了。”别人都是给这东西挂了腰上。颖堂皇的挂了脖子上只怕人不知道,和摆钟一样晃来晃去的扎眼。

“不!”颖举了香带朝我示威。见我没理她,没趣地把香带放了炕沿大箱子上,不满的嘟囔几声。

这是放了身份拉拢呢,不由地佩服武MM。挺好个人,不愧是给李世民干贴身私书出身的,一下就捅到了关节上,从没见过面的人……兴许见过颖?颖出席过娘娘的招待宴,自称见过娘娘。可问了什么样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估计连正脸都没见过。

有意思了,若说私交为零的话,又送这么个东西来就很希奇了。仰慕颖的才学?扯淡的话,称个面子夸奖几句就很了不起。这年代还没那么浪漫的风气,不是民生大事就是对外战争,才子才女的还没那么大面子,放了李隆基那败家子身上有可能,李治夫妇俩可都是治江山的主,没心思花前耳下的糟践,诗人这种东西还没有那么大面子。

铺垫关系,看上我的利用价值了?看来得小心了,风头有点过,不是什么好事。有点后悔,孩子满月家里过过就行了,请那么多人干什么?颖生了孩子后我就有点不正常,不是小年轻了还那么风骚的搞感情危机,还虚荣的大排筵宴,不是咱这年纪该干的事情,早该检讨检讨。

有些事情该和兰陵掰开说清楚,我得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墙头草不好当,坚定自己的立场很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立场更重要,想纹丝不动的站到中间难度太大。

“你不是都甩手少监了,这时候怎么又担心起来?”兰陵明明知道我想问什么,可就是不给我正面回答,胡问乱答应那种。

“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在里面是个什么角色?我不能说为了周全牺牲咱俩的感情,起码这两年还干不出来这么无耻的事。”掰了指头,话说的有点过于诚实。既然开诚布公的商议,一辈子恩爱那种恶心话就免了,这种东西从遗传学角度就行不通,是千古来人类硬给自己套上的BUG。兰陵不相信,我更不相信,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在什么时候选择什么立场。

“那往后呢?”兰陵笑了,“还真是

老实人说老实话,咱俩多久没这么说过话了?“

好久了吧,起码有两年。感情是个伟大的东西,比巫术还厉害,钻进去就成了另一个人,明知道错事干了一大堆还不愿意跳出来,肉体和灵魂化成两个大字:谎言。发自肺腑的撒谎成了习性,热血澎湃的指天盟誓时侯不是说给对方听,主要是欺骗自己,练到在梦里都欺骗自己的时候就成功了,感情就升华为爱情。

“看,明明自己都清醒了还要拿话臭我。你能说的给我说说,不好说的旁敲侧击一下。站你立场上说。我现在是你的人,该把利益关系搞清楚的时候不能对自己盟友含糊其词,要让我明白跟了你的重要性。”兰陵不开口我先给她把话说透了,两口子打架的事先扔了一边,处处给对方考虑的事也先暂停,各自拿出自己的立场。不用遮掩。

“我立场嘛……”兰陵踢了鞋盘膝坐了软榻上,歪个头思量了会,“李家。国家,你,排名分先后。没有李家,后面两个都谈不上。”

“这就对了,你把话说到这我就问一点,你觉得李家的利益受到侵犯了?”

兰陵轻笑着摇摇头,“我是怕有人侵犯。毕竟以前有过,我是怕重蹈覆辙而已。”

“哦,”点点头,“那就是说现在有这个迹象了?”

“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外戚……”兰陵笑着朝我扫了眼,“你不算。婚嫁就是个比方,皇家的公主嫁给权势之家是个约制,王爷们却避免和大户结亲,也是个制约。这些都不是违忌的话。就好比当今圣上曾经废后一样,同样是个制约。”

这么一说明白了。要不说我最近几年进步呢。皇家里的事很有意思,和两口子过日子不同,心心相映的太少,更提不上思爱如初。有了长孙家的例子,外戚坐大一直事皇家头疼的事情,王皇后就是例子,本就是名门大姓,家族势力日益膨胀。让皇家感到压力。

这不是说人家王皇后不贤淑,也不是说武MM当时的势力就能压人王家一筹,恰恰相反,武MM的优势就在于出身底,商贾之家,既无王家的财力,也无王家的权势,老父亲京官做的也不顺畅,因为出身处处受排挤,这都是李家者重她的地方。

与开国君主需要大家族臂助不同,皇权交给李治手里时候国家已经走上正轨,大家族反而变成了一个负担。不但危及李家的统治,还给国家谱添了许多不稳定因素。与大家族联姻的好处逐渐减少,在利大于弊的情况下毅然废除口碑一向不错的王皇后转立武MM是个明智之举,至于两人情投意合的情况也不排除,武MM当然有自己手段依靠李治的青睐一步步登上高位,但李家借助武MM之手铲除王家这个毒瘤是个关键。

但王家倒了,面对遗留下来的权利真空李治可能没有拿捏住分寸,武MM趁了小李意乱情迷之际将不名一钱的武姓迅速改头换面填补了这个空缺。如今没人敢再提武家是商贾,许、李就是干这个的,修族谱的水平一流,敢质疑就是自杀行为。

李家的松懈正趁了武家的意,离王皇后倒台有些日子了,武家的势力范围在武MM超人的智慧下延伸扩张,而依附这个集团的家族、势力越来越多,逐渐有尾大不掉之势。

看情况,如今武家还没有能力在朝堂上公然挑衅。想到这里揉了揉太阳穴,其实我早就感党到了。刘仁轨能这么快从个给事中跳到现在这个位位上,不断地在朝堂给李、许集团施加压力却一路凯歌高奏;上次那个白蚁事件刘仁轨敢冒天下大不违提出‘人强’之说,可以说是满朝指责,本来那么好个扳倒老刘的机会,可聪明的李义府忽然阵前倒戈力挺老刘,这不是说李义府良心发现,是老李感到自己的阵营肯定打不赢这一场,从模样看是顺了刘仁轨的提议,可实际上是顺了李治的意思。

兰陵一直让我不要针对老刘是存了保护我的心思,老刘如今是李氏集团的头号打手,真是一时兴起给我误伤了,别说王家,就兰陵也只能给眼泪往肚子里流。

“这么说来事态还不严重嘛,”我掌了兰陵的样子并排和她坐一起,“人家朝堂里占不了上风,迂回一下而已,借了农学需要个少监的机会安插个人手进来扩大一下彩响,这说明人家暂时已经给你李家低头了。”

“什么人家、李家的,”兰陵笑着推我一把,“称上就那几个码,看似一边倒,可从这边取一个,就顺手给那边加一个。再说了,农学说是内府的供奉,可挂名在工部底下。面面上有刘仁轨镇着,可理论起来还得受工部约束。”

“你也是,内府里你掌势,可说起来也人家才是正主。”设身处地的想想,武MM也怪难受的。明明时机一步步成熟,可李治还生龙活虎的还举办什么马球大奖赛。想从男人手里要点管家的权利,可弄来弄去难度明

显比颖从我这里要权难度大。

争不过男人也罢,自家后院的事都没个下落就说不过去。兰陵这个蛮横的长公主不但当年有拥立之功。内府交了手里也发展的虎虎生威,虽说国母一上来就执掌这个星球上最大地商业集团有点说不过去,可从农学这个争名声的地方一步步扩张自己的领地还是可行的。毕竟和小姑子打架不会让自个男人有了戒心,男人家就是知道了也不过哈哈一笑的事,好像二女打老四我和颖都不会插手一样。

“若是和你家一样我才懒得理会呢。”兰陵朝我跟前挪了挪轻轻靠在榻上,“不一样,皇家本就和寻常人家有区别。以前是抱了个愿望来建农学。从没有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圣上心里明白,满朝文武心里也清楚农学走上正轨后对国家意味的是什么。别的不说,明年关中推广的高产麦种和现在农学里在南边试种的三季稻米,当年汉廷里若有这些,手上再多点余粮,何必因为一场灾荒就出曹孟德呢?”

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一千多年后还说不清楚,兰陵的结论下的武断了。历朝历代的灭亡都有他的客观规律,灾荒不过是起了个催化媒的作用。毕竟绝大部分朝代末期都伴随了大规模的自然灾害。可以说在我知道的历史里,只有在伟大领袖毛主席带领国民一同度过了罕见的灾荒。

不过能从兰陵话里听出高层对农学的重视,谁拿到手上谁就能拥有一个小小的制高点,兰陵代表是纯粹的李家立场,若武MM拿到手里表面上当然还姓李,暗地里姓啥就不好划分了。从兰陵话里能听清楚一点,在李治心里还是稍微偏向兰陵的,新君登基侧立的第一个长公主就说明这种信任。如今更是在兰陵暗地里的帮助下让唐帝国升上一个新的高度。

这么说不过分,外人怎么去忠君爱国在李治眼里都是应孩的,他不会感激我的平东策,也不会感激程、苏俩老爷子一路老骨头给他东征西讨,更不会感激刘仁轨这无理的老打手;可兰陵不同,这亲妹妹一路上为他付出的太多了,难得这份亲情。

点点头,想清楚了关键,按这么发展下去武MM不太好出头。朝堂上的挫折已经让李、许集团有了不和谐的声音,李义府能在满月会上给我说李敬玄的短处就是个先兆,要知道李敬玄可是许敬宗当年力荐的人物。

“那就照旧?”我搓搓手,朝兰陵看了一眼,“让刘仁轨去应付李敬玄,我站一旁看热闹?”

“走走看,既然娘娘给了你家夫人‘起命金’也就别让人家失望。

你的本事我知道,放火的胆子没有,可煽风的本事不小。“兰陵笑着朝我肩膀上靠过来,”李敬玄是个有才华的,有才华的人就爱显出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来。如今你又把权利形交给他,呵呵……“

“年轻人嘛,都这样。”我附和的点点头。小李有自己的想法就放手让人家去归置,既然来了农学不干点与众不同的事情怎么能一鸣惊人呢?不一鸣惊人怎么能挑战刘仁轨的地位?若不挑战刘仁轨的地位不是和没来一样?

“都能当你叔叔了,说这话不嫌脸红。”兰陵知道我意思,瞅了我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忽然一拍脑袋,“忘了,今天还见几个人呢,可不陪你了。”

不陪我算了,又不是头一会被撵出来,和上次发疯抽筋不同,这次心情畅快的很。和兰陵的交谈让我美美的满足了一把,八卦心态不可取,可偶尔听听皇家里八卦的心情就难以言表,美地太。

农学里清静,如今大家都知道来了个姓李的少监将才华横溢的王少监排挤在管理圈外,报国无门的王少监是个好同志,一不埋怨,二不报复,把苦话压了肚子里强颜欢笑,还处处帮了李少监的好话,说自己是因为叹服李少监的才华才让贤的,两人间的关系好的很,请大家不要误会了。

谁问都是这话,实话嘛,别人相不相信就不清楚了。李敬玄人不错呢,虽说才接触这个行业,可人家就是好学,田间地头蹲着,办公室里钻研,无论是管理还是农业知识不懂就问,从不掩饰自己在农业方面的缺陷。

“李少监勤奋啊,”中午扛了鱼竿朝外走就迎头碰了老刘进来,赶紧见礼,“若不是他独揽大局,在下还抽不出时间钓鱼,是吧?”

刘仁轨见我耍无赖都习惯了,“少监若是闲暇,不若将明年里的事务规划规划也好。”

“李少监已经着手规划了,刚还询问过在下呢,按李兄的才能,该比在下有能力的多。”说完还肯定的点点头,“绝对!”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失算

更新时间:2007-3-8 9:38:00 本章字数:5441

有了兰陵的点提,对李敬玄的一举一动越发上心了。大把的时间观察别人的机会不能错过。难得的清闲却错过了户外运动的好季节,天气越来越冷,护城河边上飕飕的寒气已经不适合垂钓了,每天搬了竹椅在试验田里晒太阳成我唯一的休闲活动。

刘仁轨假装看不见我,他的注意力也放在李敬玄身上。和以前不同,刘仁轨明显在农学里逗留的时间增加了,能看出来他内心里担忧,可李敬玄的工作态度的确比我端正许多,更让老刘感到忧心。

农学里的体制和管理模式对李敬玄的适应能力是个考验,基层人员很快就能适应,可作为一个习惯于朝堂上金律玉言的人猛地出任农学少监这个职位肯定很不习惯。李敬玄从不掩饰这一点,他不但在刘仁轨面前表现出来,就连和我交流的时候也屡屡对农学的体制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这样不妥吧?”李敬玄觉得农学既然作为一个打了工部招牌的皇家学院,就应该遵照政府单位和皇家学院里的规章办事。以上两个地方非常注重人与人之间的等级,上下级之间应有的礼节制度严格到苛刻,崇文馆学士出身的李敬玄对农学里上下级之间仅仅象征性抱拳自称在下的行为保留看法;对田间案头上级带领下级做学问(他认为学术讨论是个做学问的过程)的时候,下级不经上级许可就随意发话并出言不逊的驳斥上司的观点的行为极其可憎,应该给予取缔并严惩这些目无尊长的狂夫。

能理解,对这些方式刘仁轨也曾经质疑过,都是从小接受等级制度教育的人,很难理解后世这种学院模式。这年头的制度已经非常健全了,但有些观念的确需要改进下,我说一加一等三,常贵明明心里知道等于二却嘴上附和我观点的行为让一千五百年后的人理解就是个笑话,可这年代求学却真是这样。

没有能力改变其他学院的传统,可农学里决不允许有类似情况出现,鼓励大家在学术上研讨中提出自己的观点,力求真知真解,杜绝一呼百应。

“或者李兄说的对。农学里的确有些和外界相悖的地方,但这只是一个模式而已,可以说是个试点。”我指了指试验田里正忙碌的专家们,“他们担负的不仅仅是这些。试验田里多收成一成半成,就能让国家多个把月的存粮,就能顶过一个灾荒;多一种新作物就可能让荒地变成良田,在贫瘠的土地上有一份收成。由小看大,农学的责任不光光是眼前报功领赏一时风光,即便没有这些奖励咱们也会兢兢业业地去把手头工作干好。能担当这些凭的就是风气。去伪存真的学风和一丝不苟的精神。容不得官僚做派,容不得一呼百应的官员,容不下唯唯诺诺的学吏。想想黎明百姓,想想我日益繁盛的大唐,将错就错在这里行不通啊。”

李敬玄认为我在混淆概念,可道理上能说得过去,想拱手说受教了,却一时放不下架子。毕竟作为崇文馆出身的人如果承认农学的风气就等于否定了崇文馆的传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子豪兄果真大才,在下叹服。”

没理会他,“其实这尊重不是摆在面子上的礼节,得让人从心底里敬重。就好比官职上有高低,大礼过后未必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远远比不上这一拱手、一抱拳之间的敬意来得实在。”

李敬玄点点头,再没发话。站起来叉腰看了地头上忙碌的景象轻叹一声,“刘大人总是这么以身作则啊,七日前就在那个顶坡上繁劳从未间断过。”

那是,站得高看得远,好监督嘛,老家伙贼得很呢,正好把侦测范围扩到最大,要是条件许可他能站了草亭顶上去。心里这么想,话得说圆了,点点头,“自打农学成立,学监一直亲历亲为一马当先,没有间断过。这是个由下至上的小供水系统,关中平原绝大部分地区用不上,可在坡岭较多的州府的确是个宝贝。”

“哦,”李敬玄收了感叹,扭身问道:“农学里大部分学士都有朝廷的品级,可除过朝廷俸禄外,从农学里出的补贴是不是过高了?您看,就拿在下六品上俸禄看,若加上这么多补贴后已经超过正三品上的大员了,是不是有点……”

笑了笑,“李兄是赶上好时候了,今年的补贴的确比往年高,同时有三个大项目取得可观的成果,而且大白菜已经列入大面积推广的农作物里,这杂七杂八的奖励算下来是多了一点,聚到一起而已。”

“同为国家效力,这么做怕……”李敬玄不好比喻,只好拿刘仁轨比方,“刘大人如今的补贴来算可是超了品级,超得……”

超得有点不像话,很不像话。比我拿得多,多得多!李敬玄只是问问,我已经犯了红眼病,努努嘴,“多劳多得,农学里倡议这个,好年景上项目开发顺利的话再多些也无所谓;若是不顺利,拿不出让人满意的东西就干吃俸禄吧,让大伙知道偷懒、无能就意味了破衣烂衫。”没说错,虽说唐帝国在公务员工资上并不小气,可这几年国家发展太快,公务员的收水平已经显得有点吃紧了,连当今圣上都觉得有很必要提高下官员俸禄,许多无实权的小官吏的确活得很不自在。

说完得意,找把柄嘛,他要就给他,这些都是朝堂上攻击农学的好措词,凭借李敬玄起居郎的身份自然会把这些都当了歪理学说通报上去。这样闹起来出了篓子或上面强制让农学修改就对了,乱起来不但耽误各种项目的进程让农学一团乱麻,刘仁轨也绝对不容他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搞复古,老打手有办法给李敬玄扣上无事生非、平庸无能、扰乱民生、蓄意破坏、置家国利益而不顾一味钻名夺利等等他常用的评语,再将其从农学里撵出去。

可李敬玄仿佛想通了,没再追问,怀里取出个农学的制度又去钻研。该请教时就请教,该质疑时就质疑,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就当了我的面用细笔勾勒出来,觉得有必要改进的地方就写了批注拿来让我过目。一切事情做得很坦荡,没有丝毫藏针捏线的举动。

这点上我不得不佩服李同志的耐心,在担负了大量公务的情况下努力适应农学里的规章制度。一个月后就将制度通熟于胸。甚至一人一事,一草一木都摸得清清楚楚。偶尔和我提出某某新来的专家有什么特长如数家珍,连高老师在程家搞的荒坡治理项目都能说出所以然来,还问我有没有必要将高老师的综合开发成果用书面形式做一个完整的汇编加入到教材里面。

引狼入室。我忽然有种不安。李敬玄的才干的确让我感受到压力,不光我,连刘仁轨也有点不适应,这家伙理解能力太强了。和刘仁轨的固执不同,李敬玄能随时随地地找寻出自己的错误,勇于认错,勇于改正。甚至同农学里职位最低的人交流时候都能拉下脸来反省自己,这点我自认办不到,刘仁轨更没有这份勇气,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变成个多余的人。老刘也很快完成了他在高坡上瞭望的项目。

很被动啊,战略上的失误,一失足成千古恨就现在我和兰陵的样子。本以为这家伙来农学会按照传统文化人的思路将一切弄得一团糟,格格不入的东西会整理出来胡乱通报告状来给农学的进程制造障碍,我甚至连一些不合观点的东西都说出来故意想让李敬玄以为拿住把柄,一旦把事情闹起来烧到朝堂上就随心了,刘仁轨有办法在朝堂上收拾他。

可李敬玄根本没有这层举动,大方向里来了个萧规曹随。甚至一些不合理的细节还找我的老刘商量改进的措施,在提出自己的观点同时还注重收集别人的意见,通宵达旦地拟定新的措施。

可以这么说,我某些理念超前了,后世看似合理的地方放在唐朝就有点呆板,光听起来新鲜,可实行起来就显出弊病。但我的综合水平一时还找不出合适的解决办法,而刘仁轨则存了先行概念,认为我作为农学管理制度的创始人即便是有些弊端也是利大于弊,并不插手修改,也不提及,直到我拿出更好的方案为止。

李敬玄不同,他有能力将自己的想法和我超前的理念综合起来,然后在综合众人的意见让制度合理化,不但吸收了超前的理念的优点,还贴切了这年代的习惯,显得更完善。

小看李敬玄了,不光是我,连刘仁轨、兰陵都感觉到小李的非常之处,这让三个人都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人家不是来挑刺捣乱的,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和才华出众的工作能力逐渐征服了农学所有成员,就让我当时的话说对了,一拱手、一抱拳之间打由心底佩服。如今谁再敢说赶人李少监走?谁有脸起这个头?刘仁轨开不了这口,我也挑不出来人家毛病,兰陵更没办法指责她嫂子的人跑来抢夺她手上的果实,就算李治在场都得赞叹小李是个人才。

看了小李就仿佛看到他身后的武MM,要不说人家能当了皇帝呢,打打杀杀篡权的人了,可无论怎么去贬斥武则天,你不能不佩服人家的本事,光这识人、用人的手段就不是白给的,轻描淡写一个李敬玄就让刘仁轨七上八下,让兰陵坐卧不安,让我和SB一样。

“你就是太懒了,你若勤快点,那块比不上那个该死的李敬玄?”兰陵失算了,她觉得被自己嫂子摆了一道,作为上位者一般情况下就从不承认错误,把事情朝底下人推,显得不是自己无能,是底下人太懒惰。

“睁眼说瞎话,我哪点比人家该死的李敬玄强了?我除了没把我婆娘休了另娶以外,别的地方能比上人家还真不多。”都有气,都埋怨,挽开袖子就能打,指了鼻子就开骂,俩人习惯了。

“谁叫你一开始撂权的?过年都过不好,一场雪都不下,明年打饥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