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对照组》作者:易楠苏伊
互联网公司技术骨干的江雨彤一朝穿越,成了强国文女主的对照组。
小说剧情里,原主和女主来自同一个村子,也是同班同学。
女主长得好、学习好、能歌善舞,十三岁进入国家队,参加国家级比赛,为国家挣了十八枚金牌。
而原主长相、智商都不输女主,却整日逃课早恋,成绩一塌糊涂,后来更是嫁了个家暴男,最终净身出户独自抚养孩子。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当年没能好好读书。
曾经十四岁就考入国内一流大学,并留学世界顶尖大学的江雨彤:wow,就这么简单?
阅读指南:
1、不黑原女主
内容标签: 种田文 励志人生 穿书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雨彤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努力学习,不负时光,不负韶华
立意:愿时光不负努力,愿青春不负己
作品简评:互联网公司技术骨干的江雨彤穿进一本小说,书中原主因为逃课早恋,成绩一塌糊涂。女主穿越后,认真学习、参加奥赛得金奖、接连成功创建好几个网站、成立实验室,最终带领团队创造出新兴材料,成为享誉国际的顶尖科学家。本文描绘百姓努力生活,肯定他们努力拼搏向上的精神,同时也批判重男轻女的陋习。主角在忙事业的同时,也收获一段真挚的爱情、经营出平等相待的亲情和推心置腹的友情,文章诠释独立女性真正的独立不是单身,而是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1章
“江雨彤,你捡来的这支口红真不错。来!还给你。”江雨彤迷迷糊糊睁开眼,手里就被同桌塞了一支口红。
江雨彤低头看向缩小了好几号的手,又黑又瘦,还有些小伤口,这明显不是她的手。她今年二十八岁,在国内顶尖互联网巨头担任总监,她带领团队耗时三年零两个月终于在昨天完成新功能测试,领导非常满意,亲自为他们举办庆功宴。一晚上觥筹交错,直到回了住处,她依旧兴奋得睡不着觉,随手点开一本小说打发时间,大概是太困了,看到一半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后,她居然换了个身体?江雨彤呆呆看了好一会儿,不敢置信掐了下大腿,皮肤传来的痛感是那么真实,她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江雨彤?这不是她昨晚看的那本强国文女主的对照组吗?
小说里,江雨彤和女主蓝书瑶来自同一个村子,也是小学同学。蓝书瑶长得好、学习好、能歌善舞,十二岁进入国家队,参加国家级比赛,为国家挣了十八枚金牌。
而江雨彤长相、智商明明都不输女主,却贪玩逃课,成绩一塌糊涂,后来好不容易考上一所三流大学,工作两年就选择结婚,当了家庭主妇,婚后她与这个社会脱节,丈夫又因为工作不顺,嫌弃她,对她拳打脚踢,她舍不得孩子硬生生忍了两年,后来实在忍不了,选择净身出户。她重新找工作,拿着微薄的工资,省吃俭用,独自抚养孩子,年纪轻轻累了一身病,她无时无刻不后悔自己当年没能好好念书。
江雨彤确定自己是穿进昨晚看的那本书里,其实穿过来倒也没什么,她父母已经过世,她的项目也顺利完成,她在人世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但让她一个无神论者接受穿书,这无异于重塑三观,她正在消化这一事实,却没注意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教室,此时鸦雀无声。
周雪见她一直在发呆,推了一下她胳膊,小声提醒她,“班主任来了。”
江雨彤一抬头,就见教室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中年男人,两人四目相对,此时他双眼赤红正紧紧盯着她掌心那支口红。
江雨彤不是真的孩子,她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压抑怒火。
果不然其然,对方语气有些冲,“江雨彤!你跟我到办公室!”
这个态度明显不是走神这么简单,江雨彤在脑子里搜索剧情,这唱的是哪一出?
周雪见她坐着不动,急得不成,“快去啊!你昨天是不是又做啥事惹老师生气了?”
不止她这么想,其他同学也都这么想,都在冲她指指点点。
江雨彤终于找到剧情节点,心中一凛,大步走向办公室。
“报告!”
办公室里有四五个老师,其他老师都在批改作业,班主任招手让她进来。
江雨彤走到他旁边,还没开口,班主任突然猛拍桌子,“江雨彤!我以为你也就是上课睡觉,不写作业。没想到你现在长本事了啊?居然不学好,天天涂脂抹粉跟男同学早恋?你才十一岁啊,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你跟你说,你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长大一定会后悔的。”
其他老师被拍桌子声吓了一跳,眼神交汇,好似在说: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管了,这么小居然就早恋了。
江雨彤任他发泄,一声不吭,等他说完,才开口解释,“老师,这口红是我前几天捡来的。而且我没有早恋。”
班主任扫了她一眼,将信将疑,“行,你没早恋 ,那我问你有没有用这支口红干不好的事?”
江雨彤摇头,“没有啊。”
班主任嗤笑一声,对她的话半个字都不信,“不是你,难道是鬼啊?咱们班只有你才能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其他学生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
江雨彤一头雾水。剧情里,原身一开始只是不喜欢学习,并没有逃课,就是因为这次被老师误会早恋才彻底放飞自我。她脾气倔强叛逆被老师冤枉,心里委屈,也不辩解,一气之下跑出办公室逃学去了。后来在校外认识一位初二男同学,真的跟人家早恋了。
原身的逻辑是:你都冤枉我了,如果我不做,那我不就白被你冤枉了吗?
江雨彤没想到她都解释了,老师也不相信她的话,非说她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在书里,原身之所以厌学,这个班主任劳苦功高,因为对方判断学生好坏的标准就是根据他们的成绩。江雨彤成绩一直稳坐倒数第三,她就是班主任口中不学好的坏孩子。
江雨彤定定看了班主任一眼,没指望对方能秉公处理,“你不信我!那我找校长来评理!”
班主任唬了一跳,这种事就没必要惊动校长了吧?这样不是显得他这个班主任很没用?他站起来刚要叫住她,可惜他速度太慢,江雨彤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
一分钟后,校长跟着江雨彤走进办公室,“发生什么事了?这孩子说你冤枉她!”
班主任骑虎难下,只能将事情原委解释一遍,“昨晚我把外套放在办公室,没想到回家发现上面有个口红印,我媳妇看到……我俩就吵了一架。”
他要面子,话说得含糊,但是熟知他家庭情况的老师和校长都听出他的未尽之意。李老师家里有只母老虎,发现他外套上有个口红印,两人指定干架了。
班主任担心校长不相信自己,不忘替自己辩解,“你们是知道我的。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背着我媳妇乱来。再说了,我昨天一天都待在学校啊。咱们学校的女老师上课时不会涂口红。除了她!”
林家村小学的女老师上课时很少涂口红。因为讲课会口干,涂了口红再去喝水,口红会印在杯子上,特别麻烦。但是约会游玩时,有些爱美的女老师还是会涂的。但是大家都是同事,明知道李老师家里有只母老虎,谁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所有人都看向江雨彤。往常这孩子调皮一点也就罢了,毕竟没伤害到别人。这次可就太过份了。万一李老师媳妇气性大,跟李老师离婚呢?她这不是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家都给拆散了吗?
江雨彤也没想到事情又转回来了,可她搜遍原身记忆,也没发现原身开过这种玩笑。她大呼冤枉,“我昨天下午就把口红借给周雪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她。办公室时时刻刻都有人,你可以问问其他老师,我昨天有没有来过办公室?”
校长看向几位老师,大家接二连三摇头,说昨天没见过这个孩子来办公室。老师课表都是错开的,办公室很少会没人。
校长让江雨彤把周雪叫过来,等人走了,校长又问几位老师,“有谁进过办公室?”
几位老师互相看看,纷纷表示昨天没找学生谈话。
就在这时,周雪和江雨彤进来,看到这么多老师,周雪有些害怕。
班主任问她昨天有没有进过办公室。
周雪说没有。
又问她有没有把口红借给别人?
周雪也说没有。
看她老实巴交的样子,不像在撒谎。班主任让她回去了,看了眼江雨彤,厌恶地皱了皱眉,“你也回去吧。”
江雨彤不肯走,一脸倔强看着他,“老师,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班主任气得要死,在校长面前,他只能拼命压住火气,都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了,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是!现在没有证据表明衣服上的口红是你干的。但是全校只有你一人有口红。而且你有作案动机。你是不是因为前几天老师罚你抄作业,生老师的气,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居然连动机都给她找好了,江雨彤不齿他偷换概念,摆了摆手,“老师,你别扯到别的事上。咱们现在就说口红。我有口红不假,但我把口红借给别人了。你不能冤枉我。”
她掏出口红,将它拧开,“不信咱们来对比一下颜色。”
班主任对女人用品不太了解,“有什么可比的,口红不就是红色吗?”
负责教语文的女老师姓胡,她是甲班的班主任,插了一句嘴,“不一定,有的是柿子红,有的是中国红。要是颜色不一样,你这不是冤枉孩子了嘛。”
班主任就怕江雨彤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错误,今天上班前还特地把外套带来了。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昨天天热,我把外套随手挂在椅子后面。你们瞧,在前襟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个口红?”
他的外套颜色浅,鲜红的口红印在上面特别明显。
“昨天我忙着回家,也没注意。随手就装袋子里了。没想到……”班主任悔恨交加,早知如此他将衣服穿在身上,怎么也能看到胸口这个口红印。真是一时大意,差点酿成千古恨。
校长和几位老师面面相觑,这颜色都是正红,好像一模一样啊。
就连几位老师都有些怀疑江雨彤了。这事没那么巧吧?
班主任见大家偏向自己这一边,故作大方起来,“江雨彤,你年纪小,偶尔说个谎,老师也能理解。只要你以后加以改正,从此不再犯这个错误,还是好学生。谁年轻时还没犯过错呢。对吧?老师,相信你……”
话还没说完,江雨彤抬手打断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老师,咱们用事实说话。你看我的嘴这么小,外套上面这么大,怎么可能是我的?”
老师们两相对比,还真是,刚才只顾着看颜色,竟忘了看大小。这口红印确实不像孩子的嘴啊。
班主任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尴尬得不成。难不成真冤枉了她?
不!他不会错的,一定是她搞的鬼,他蹙了蹙眉,“兴许是你拿口红画的呢?”
江雨彤点头,“这确实是画的。”
其他人一脸震惊看着她,她这是承认了?


第2章
江雨彤指着口红印上几条空白条纹,“你们看这几道像不像掌纹?”
几个老师凑过来,“咦,还真是,上面有四道掌纹。”
大多数人的掌心都有掌纹,纹印各不相同。最明显的五大线纹分别是: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命运线(也称事业线)和婚姻线。
婚姻线一般在尾指下方,这个唇印估计是在掌心画的,所以没画到婚姻线,所以只有四道掌纹。
江雨彤亮出自己的掌心,与口红印并排摆在一起让大家作对比,“我的掌心这几道线纹,事业线明显比其他三道更浅更短,而这个口红印的事业线明显更深更长。不可能是我画的。”
现在讲究科学,虽然大部分人不会看掌纹,不过只是对比线条,大家还是会看的。两相一对比,这口红印上的事业线确实更深更长。
不仅江雨彤的事业线短浅,他们的事业线也都差不多。
这是比口红颜色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班主任对比两个纹印,确实不是江雨彤,却拉不下脸跟学生道歉,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课代表蓝书瑶敲了敲门,她怀里抱着作业本,正一脸局促看着大家。
班主任看到自己的得意学生立刻换上笑脸,“蓝书瑶啊?把作业本放这儿吧。”
江雨彤也看向来人,原来她就是书中女主蓝书瑶。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粉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油光水亮,梳成一个马尾,整个人干净又利索,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原身有限的记忆里几乎全是她的身影。
无论是老师还是父母,他们都会指着蓝书瑶作对比,“你看看人家蓝书瑶,同样都是学生,为什么蓝书瑶能考第一,而你只能垫底?你是不是上课又没认真听讲?”
在这些人心里,蓝书瑶永远乖巧懂事,做什么都是对的。江雨彤蠢笨任性,做什么都是错的。没有人天生喜欢被人否定,蓝书瑶就是压在原身身上的一座大山。只要有蓝书瑶在,她永远都是被对方衬托的那个丑小鸭。
江雨彤甚至能感觉蓝书瑶出现那一刻,她心头居然涌起一丝羞愧。作为学霸,江雨彤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她还是头一次产生这种感觉。这不属于她的情绪,这是属于原身的。
蓝书瑶踌躇上前,垂着脑袋,手足无措紧张得不行,“老师,我刚刚听到你们说话……”
她咬着下嘴唇,羞愧万分,差点哭出来,声音低不可闻,“那个…可能是我不小心印上去的。”
班主任刚想说“把作业放在桌上,你就出去吧”,还没开口,就听到这话,他惊讶瞪大眼,不可思议看着她,“是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衣服上的口红印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弄上的。这孩子平时那么乖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昨天过来交作业本。不小心将您外套弄掉了,我就给捡起来了。”蓝书瑶向来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承认错误,她有些羞耻,眼泪含在眼眶欲落不落,她朝班主任深深鞠了一躬,快要哭出来了,“对不起,老师,我昨天听到上课铃,没留意口红蹭到您的衣服上,真的对不起!”
蓝书瑶没想到自已无心之举居然会连累江雨彤被老师责骂,心中羞愧,这才主动站出来为对方澄清。
蓝书瑶一直是好学生,她还是头一次露出窘态,态度如此诚恳,又是道歉又是鞠躬,就算心中有怨,班主任此次也消了,“行,老师原谅你了,以后小心点,回去吧。”
蓝书瑶破涕为笑,向其他老师致歉,“给大家添麻烦了。”又不好意思看向江雨彤,“对不起,也连累你了。”
江雨彤摇头,她确实没想到这口红印居然是蓝书瑶弄出来的。
如果蓝书瑶今天不站出来,谁也不会猜到口红印是好学生蓝书瑶印上去的。
别看原身因为蓝书瑶间接被罚,其实原身并不恨蓝书瑶,她羡慕蓝书瑶,唯独没有恨,因为在原身记忆里,蓝书瑶是第一个夸她的人。
一直被老师打击,被父母嫌弃,蓝书瑶无心的一句夸赞在原身心中深深刻下烙印,也给她带来勇气。
人家都道歉了,她也不能小气,大方摆手,“没事。我原谅你了。”
蓝书瑶将作业交到桌子上,转身出了办公室。
其他老师也各归各位,班主任见江雨彤还杵在边上不走,敲了敲桌子提醒她,“已经上课了,你还不回教室?”
“老师,你还没给我道歉呢!”江雨彤一脸倔强。因为他的偏见,他差点害了一个学生。哪怕为了原身,她也要老师这一声道歉。
校长点头,“对!既然这口红跟她没有关系,你刚刚口口声声说她弄上去的,你确实冤枉了他。咱们为人师表,该给学生做榜样。李老师,你说对吗?”
班主任还能说什么?只能当着老师和校长的面,给一个学生道歉,“这次是老师冤枉了你,老师跟你说声对不起。”
江雨彤敏锐察觉到残存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人释然了,灵魂得到解脱,她身体也为之一轻,“如果我没有能力证明自己,被你冤枉后,我爸妈一定会打我。所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身为老师除了教书,不应该要育人吗?因为他的偏见导致一个孩子厌学,甚至还冤枉她早恋。她凭什么要原谅。
本来给学生道歉就够丢人的,现在听她还不原谅自己,其他老师异样的目光看过来,班主任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一口随时被沸水顶开的锅炉。
江雨彤似是没看到他的异样,走到门口,回眸看了他一眼,“希望老师下次别这么双标。一意孤行认定成绩差的学生才会犯错,好学生就不会。”
班主任气得面红耳赤。
坐在他对面的胡老师安慰他,“孩子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你别放在心上。他说过就忘了。”
其他老师也纷纷安慰,“是啊。她这次受了委屈。难免说气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班主任怒气未消,“我只是叫她来办公室了解情况。她居然这么记仇。而且她以前经常撒谎说自己把作业写完,但没一次交作业本,不是说作业本丢了,就是被她弟撕坏了。我以为她这次又在撒谎呢。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就怪她平时太不听话,成绩又不好。我误会她也是正常的。”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其他老师听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学生呲,也确实下不来台。让他发泄发泄也挺好。
语文课结束后,胡老师正在收拾教案,江雨彤走过去问她借报纸。
胡老师有些惊讶,打趣她,“你这么小就喜欢看报纸了?”
江雨彤想看时政方面的消息,也想看看报纸上有没有电脑广告,但她没办法告诉对方实情,只能傻笑。
胡老师示意她跟自己走,“咱们学校的报纸是学校统一定的,每天都会送来新的。你想看也行,不过看完后,你要记得将报纸放回原位。”
江雨彤一口答应。
四点半,上完最后一堂课,全校学生在操场集合,按照各个村排成长队,在老师的指挥下从右边往左排着队缓缓走出校门。
江雨彤家离小学很近,出校门往右拐,不到一百步,就是林庄村,他们家位于第一排第二个。
书中写过,原身上高中前,他们家一直住的是土坯房,直到初三那年,家里挣了些钱才盖上青砖大瓦房。
林庄村人多地少,江父江母要养三个孩子,负担极重,从原身小学一年级开始,他们就去省城打工,农忙时才会回来几天。
或许是因为从小相依为命,姐弟三人关系极为不错。
“二姐!”
江雨彤回头,就见一个背着书包的男孩正晃晃悠悠挤到她后面。
这是原身的弟弟,名叫江雨恒,正在上一年级。
小时候江雨恒一直很乖巧,高三那年,他突然早恋,交了个女朋友,被家里人知道后棒打鸳鸯,失恋后的他大受打击,选择离家出走,连高考都没参加。
没有学历,他后来一直在工地干活,年纪轻轻就累了一身病。书里他比原身死得还要早。
到了家,负责照顾他们的外婆正在厨房做饭,看到她和弟弟江雨恒回来,督促他们回屋写作业。
江雨恒乖乖掏出书本写作业,江雨彤则是回了卧室,她们家的电视柜是个五斗柜,从上数第二个抽屉是她的,里面放着她的宝贝。
她拉开抽屉,找到一个铁盒子,里面是她的存款。
原身嘴馋,喜欢吃各种零食。但是父母不在家,外婆生活费有限,她只能自己想法子挣钱。这里面就是她割草药赚来的。
有一回蓝书瑶看到她卖药草赚钱,夸她有本事会赚钱。原身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一毛、两毛、三毛……一块、五块……总共三十六块四毛钱。
她大学时的专业是计算机软件,后出国留学三年,回来后就进入国内顶尖互联网公司,一步步成为公司骨干。
这辈子她肯定还会选跟计算机相关的专业,她不能没有电脑。
但现在是1998年,一台电脑少说要八千,以这个家的经济条件,根本负担不起。所以她必须自己赚钱。
她该怎么用这三十六块四毛钱赚回八千呢?
她愣神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第3章
“雨彤!雨彤!”
江雨彤将钱塞回抽屉,走出去一看,竟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孩。这位是原身的跟班,她叫陈南南,比原身小一年级,经常跟在原身屁股后头。
两人经常一块割草药挣零花钱,此时她手里正提着篮子,一脸兴奋,“雨彤,水沟那边长了许多鱼腥草。咱们快去割吧。”
江雨彤暂时也想不到别的挣钱法子,草药赚得虽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去白不去,回了杂物房拿了镰刀和篮子,跟弟弟说了一声,就和陈南南急匆匆出了家门。
两人提着篮子,沿着村东头那条河渠一直往前走,到了一片芦苇丛,芦苇丛边上是丛丛绿茵,陈南南跑下河沟,“就是这里!”
她小心翼翼蹲在沟边挖折耳根。江雨彤学着她的样子。
这边密密麻麻长了许多折耳根,两人挖了半个小时就挖了一小篮子。
再往前走,折耳根越来越少,陈南南四处找草药,江雨彤被眼前的芦苇叶吸引。
现在是四月份,再过两个月就到了端午节。她可以腌咸鸭蛋和粽子去镇上卖,这不比卖草药更赚钱吗?
打定主意之后,江雨彤看天色不早了,提议先回家。
两人在家门口分开,江雨彤刚要进门,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她立刻回头,就见一个十三岁的姑娘蹬着女式自行车唰唰而来。
这是原身的大姐,名叫江雨欣,她在双河中学念初二,学校离家很近,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了,晚饭都是回家吃的。
在书里,这个姐姐早早辍学进厂打工,后来又去省城帮爸妈卖菜,到了岁数谈了个对象,对方是省城人,没什么大本事,嘴巴甜会哄人,哄得她晕头转向,非要嫁给他。
结婚后,他在狐朋狗友的唆使下赌钱,很快就将家里一套房子输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偏偏她对丈夫死心踏地,就是不肯离婚,苦哈哈跟他一块赚钱还债。她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原身。至少原身不欠债。
在江雨彤看来这个姐姐可能从小习惯照顾弟妹,总是为他人着想,从来不为自己打算。要是遇到懂得珍惜她的人,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可遇到渣男,那就是她一生的灾难。
江雨欣的性格有点像她前世的爸妈,辛辛苦苦赚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却舍得花大把钱为她报各种辅导班。
她愣神的工夫,江雨欣已经骑到她面前,瞅了眼她的篮子,“又割药草挣钱啊?”
江雨彤收回思绪,点点头。
江雨欣丝毫没有察觉出妹妹的异样,她从自行车篮子里拿出一个牛皮袋,献宝似地放到妹妹鼻子下,“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江父江母临走的时候都会给三个孩子一笔小钱,江雨欣是姐姐,她的钱多半都用来给两个弟妹买好吃的。江雨恒多数用来买小玩具。原身喜欢吃独食,多数都花在自身。
江雨彤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眼睛一亮,“是栗子。”
这个时候的板栗可不便宜,江雨彤穿过来前,生活条件好,经常吃糖炒栗子,但这个家条件艰苦,栗子就是奢侈品,她皱了皱眉,“你把爸妈给你的零钱全花光了啊?”
“没事儿。”江雨欣不在意摆了摆手,倒了几颗板栗塞到她手里,“前几天你不是想吃嘛。来,快拿着。”
江雨彤看着她飞扬的眉眼,“你也吃啊。”
江雨欣不舍得吃,冲屋里喊人,“小恒?小恒?”
江雨恒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闹着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