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队长轻轻拍了拍斯内克的脸颊:“亲王殿下,您没事吧?”

宫廷大神术师随即脸色一变道:“不要碰殿下,治疗神术,快,急救!”他高举法杖念念有词,周围的神术师也纷纷施展手段,无数柔和的光芒落在了亲王殿下的身上。但斯内克还是坐在那里毫无反应,瞪着眼睛望着前方,瞳孔已经渐渐放大。

闭着眼睛的罗德-迪克听见了神官焦急的声音:“军团长大人,您快醒醒!亲王殿下死了!”

其实罗德-迪克根本就没晕过去,阿蒙那一拳打得他气血翻滚,但两人之间似有一种默契,罗德-迪克翻着跟头飞了出去,但只是受了轻微的震伤。罗德-迪克被人接住,索性把眼一闭,不论神官怎么治疗,他就是“坚持”昏迷不醒。

阿蒙那一拳是把他救了,他身为安-拉军团的军团长,就坐在斯内克亲王的身边,带着一千多人的军队。假如阿蒙当面格杀了亲王,他这位军团长毫发无伤又没有抓住阿蒙,绝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现在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亲王殿下当场毙命,而罗德-迪克也伤重不起,总算是忠于职守了。当时在马车上的那一剑,他也是不得不刺,心里只能祈求神灵让阿蒙出手轻一些,但也不要太轻了。

罗德-迪克亲眼看见了阿蒙那一拳,隐约已有当年的恩启都之威,骇然间就明白斯内克肯定没命了。斯内克没有上过战场,也根本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更没有见过在万军中取主帅首级的勇士,恐怕临死前都没想到这一幕。

为了追赶阿蒙,斯内克不可能带步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战车兵,作战时真正的威力都是全速冲击,而不是摆开了做个样子吓人。

虽说有一千名将士,但也不能全堆在身前,斯内克还得在战阵前方最中央与阿蒙说话,假如是在作战的话,让阿蒙大摇大摆的走到面前三十步的距离,简直和找死差不多。

如果阿蒙是敌人,斯内克应该在身前摆上军阵,再让神术师运转神术大阵罩住军阵,两翼的骑兵和车兵张开重弩严阵以待。可惜阿蒙毕竟无罪,斯内克只是来请大将军回去的,一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阿蒙真敢杀人,而且就在大军之中要他这位帝国亲王的命。

阿蒙凌空一拳打碎气元素护铠,一股冲击力钻入斯内克的身体蔓延开来,斯内克全身麻痹动不了,心跳呼吸都在瞬间停止。这是都克镇的矿工技艺,阿蒙用拳头隔空发出取人性命,斯内克看上去却毫发无伤。

亲卫们第一时间不敢确定亲王殿下已经死了,首要任务是保护亲王防止阿蒙再进攻,盾阵和神术阵立刻布下,后面的卫队也被挡住了。而两侧的安-拉军团的军阵没有得到命令,站在原地未动,其实就算他们想追也追不上阿蒙。

阿蒙倒飞而出,百步之外稳稳的落地,背手向着远方走去,看上去是缓缓的迈步,可以是背影一阵恍惚,很快就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地平线上,而斯内克的亲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呢。等他们确认亲王殿下已死,阿蒙早就没影了。大将军一拳格杀了亲王,然后就那么背着手走了!

斯内克的亲卫队长悲愤的喊道:“追上去,抓住他!阿蒙刺杀了亲王殿下!”

不远处有一名将军瓮声瓮气的喝道:“这里归你指挥吗?你的职责只是保卫亲王!一千多双眼睛看的清楚,亲王请大将军回来,大将军真的回来了,可是亲王突然下令击杀大将军,大将军出于自卫打出一拳。是亲王先下令动手的,请问这叫刺杀吗?究竟是谁想刺杀谁!”

这名将军是从组建安-拉军团时就跟随阿蒙的一名骑兵小队长,历经大战累功,如今已是指挥上千名骑兵的一位将军,他原本就不愿与阿蒙为敌。阿蒙刚才说的那番话句句属实,让人感慨万千,大将军本人也是朝着斯内克走回来了,是亲王殿下先下令攻击的。

那名宫廷大神术师已经放弃救治斯内克,亲王已死可迪克军团长还活着,现在只有他才能下令,于是这位宫廷大神术师又来救治迪克军团长。罗德-迪克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只得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神官们答道:“大将军一拳打死了斯内克亲王殿下,已经离去,将士们在等您的命令。”

罗德-迪克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口喷鲜血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亲王殿下啊,我没有救得了您!…派人将此地发生的事情急报法老,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漏下。通知城邦全境以及边境各关隘,见到阿蒙定要当场拿下。”

说完这番话,罗德-迪克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这回是真晕了,他给自己的那一拳挺重的,神官们手忙脚乱赶紧救治。

第五卷:旧约 第166章 封印之眼

阿蒙的心情很不好,一拳打死了埃居帝国的斯内克亲王,并未使他有扬眉吐气、耀武扬威的快感,这只是报复与惩罚,斯内克为自己的行为应付出的代价。

连薛定谔都走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撼动他的心灵?帝国大将军的名衔封号以及地位尊荣能与那只猫相比吗?那种失落感一直伴随着他,既然斯内克该死,他就一拳打死了,哪怕当时面对的是埃居法老,阿蒙也会一样做的!

此刻的阿蒙坐在一片荒凉的野地里,这里好像遭遇过虫灾,很多树叶上都有大大小小的虫眼,但不远处却有一片碧绿的小湖泊,倒映着蓝天白云风光十分美丽。阿蒙却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只是坐在那里抚摸着手中的一件东西。

此物看上去像一条细长的金属粗胚,但又说不清是何种材质,正中间融合了一枚透明的晶石,不是任何一种神石。将这枚晶石对着光看,中间会出现一条细缝状的纹路,就像猫的眼睛,在白天与黑夜里变换,却不是人间的猫眼石。

以阿蒙的眼界,可以看出这是一件圣物,绝非普通的炼制方法所能打造。当阿蒙掌握了本源的力量之后,他应该使用的正是这样的武器,既能够当作法杖激发神术,也可以当成一件用神术操纵的武器,还有种种神奇的妙用。

阿蒙能体会到此物有两种特别的力量,一是“封印”,二是“割舍”。这是林克交给他的,猫神贝斯特的遗物。当摩西等人走过红海之后,贝斯特的身形在云端上消失,手中的法杖也仿佛融化了,飞向了林克,林克接住时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这是贝斯特女神的权杖、数百年来斩杀妖魔的武器,她用灵魂的力量淬炼了无数遍。它与一般的武器或法杖不同,能随着身心变化。当她终于离去时,却留下了这件东西,就似她曾存在的最后见证。

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被赋予了怎样的神奇,恐怕贝斯特本人也说不清,仿佛是权杖的残骸,又仿佛是一件全新的器物,已经淬炼纯净却还没有打造成形。

阿蒙击杀斯内克之后,并没有逃离埃居边境,而是向北赶到了赤海东岸。他发现摩西等族人已经安全渡海,梅丹佐与林克仍然在暗中跟随。他现身叫住这两名门徒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才知道薛定谔动用了女神的力量给了他最后一次帮助,梅丹佐和林克亲眼看见她在微笑中消失。

阿蒙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让梅丹佐和林克随摩西等人尽快离开,这里虽然已经出了九联神域,但还在埃居境内。此去之前不要忘记携带足够的饮水与食物,出了边境不远就要穿越沙漠了。

梅丹佐问道:“阿蒙神,你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阿蒙摇头道:“你们的路仍然很艰险,一切小心。我刚刚击杀了拉西斯二世的长子、埃居帝国的斯内克亲王,会从边境的关卡直接走出去,让所有人知道我的行踪,摩西等人从无人的地方恰好可以逃离。”

两位门徒还要说些什么,可是阿蒙摆了摆手便闭目不言,他们只得走了。阿蒙就坐在那里手抚着薛定谔留下的短杖,感应着那奇异的物性,仿佛正在轻轻抚摸她。他并未失声哭泣,却有泪水悄悄的滴落在这件器物上,那晶石似是眨眼般有了灵动的光泽,阿蒙的眼泪竟被吸收进去不留一丝痕迹。

阿蒙有一个名缀叫安拉,白天与黑夜的意思,就像猫眼的变化。他从白天坐到黑夜,又从黑夜坐到白天,仿佛在沉思、在发愣、在回忆、在冥想。当天边出现霞光的时候,他手握短杖突然站了起来,泪水已干,睁开眼睛回头喝道:“你已经鬼鬼祟祟的这么长时间,想动手就动手吧!”

说着话很干脆的一挥短杖,一股奇异的力量封印了周围所有的气息波动,有一股隐藏的强大气息终于显露出来,山坡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铠甲的人。他的脸颊是红色的,头盔上有着翅状的装饰,铠甲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是位小个子男子,但两只胳膊却比一般人长得多,伸手几乎可以摸到小腿迎面骨,手里拿的武器像是两支半截梭枪。

那人在潜伏中突然被阿蒙逼了出来,也吃了一惊,张开两只长臂手持武器警戒道:“我只是一个过路人,这么大一片山野,你能待在这里,我也能路过啊!”

阿蒙却不跟他啰嗦,直接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虫神凯布里,谁派你来的?你跟在我的族人后面又有什么企图?见我留在此地,又停下脚步盯了我一天一夜,不要忘了,这里已经不是九联神系的神域!”

凯布里被吓得退后两步,瞪大眼睛道:“你怎会认识我?不要叫我虫神,我是圣甲虫天使!奉塞特天使长的命令,查探那伙人的动静,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他们指引。”

阿蒙手持短杖一步步走了过去:“指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是逼到绝境之后再去威胁吧?离开了九联神域之后还不放弃,忘了告诉你,前不久我刚刚击杀埃居帝国的亲王。”

凯布里直摇头道:“我只是在完成任务,就像军队里的侦骑。阿蒙大将军,我没有袭击你啊。你得罪我,等于得罪塞特天使长。”

阿蒙一步步前进,凯布里一步步后退,阿蒙用短杖指着他边走边说道:“我就算不得罪塞特天使长又怎样?这一路的重重苦难因何而来?知道军队派出的侦骑若暴露了会有什么下场吗?站住别动,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凯布里手摇短梭道:“阿蒙,你别乱来,我是神灵的使者。”

阿蒙沉着脸说道:“我没乱来,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跟踪我的族人,不要再降下虫灾!不论你是谁、什么名字,如果你不离去,就请你永远不要离去。”

凯布里的脸色阴晴不定,已经退到了小山顶上,他喊道:“你只是个凡人,不是天使的对手——你不是我的对手!”

阿蒙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淡淡的说道:“凯布里,我知道你有很多神奇的本领,与你的来历有关,有些就连真正的神灵都做不到。但我也知道你的弱点,你的战斗力并不强,假如被人破了法术,你会变得非常脆弱…”

阿蒙已经一步步登上山顶,不紧不慢的举起了短杖。下方是一个陡坡,凯布里倒退着凌空踏步道:“不要过来,你敢动手,我就敢…”话音未落他原地打了个滚化作一团烟尘,烟尘中似有无数小点,向着各个方向飞遁而去。

阿蒙喝了一句:“说起逃跑,你的手段倒挺高明!”然后将短杖就像佩剑那样插在腰间,背手转身向东走去。

阿蒙认识埃居的虫神凯布里,在薛定谔的灵魂印记中见过。这位虫神的胆子很小,但是变化多端善于潜伏,更擅长驱使各种虫类,被他盯上了是防不胜防,令人很是头痛。摩西等人已经离开九联神域,但塞特仍派了这么一位神使跟在后面,却被阿蒙及时察觉。

云端上有一位神灵不满的呵斥道:“没用的东西,修炼这么多年也没长进!”

从遥远的地方突然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塞特,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派虫子捣鬼,未免太见不得人了吧?”

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说话的人,那人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塞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穆芸吗?你可真是痴情啊,这么紧张那位小情郎!你放心,出了我的神域,我不会再为难他的,谁都知道他是你什么人。”

穆芸女神发出一串娇笑:“此地非九联神域,你若真想动手便是违反了众神的约定,派那么一个鬼鬼祟祟的使者出来,还说不想为难?大家都是神灵,不要玩这套把戏!”

塞特板着脸说道:“不要叫我神灵,我是塞特天使长!”

穆芸女神不笑了:“换个称呼而已,你仍然拥有超脱永生的境界,如果这真是你的信念,我倒不介意被你也称为伪神。我来只是警告你,不要插手都克平原的事情,那与你无关!”

塞特却笑了:“你的羊群终于冲出了重重险阻,你以为那是你的羊群,但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看那些人未必能真心信奉你。”

假如能见到这位女神现身,穆芸的脸色此刻一定不算好看,她沉声答道:“这是我与恩里尔的约定,也是我对阿蒙的承诺。至于他们如何选择就如何面对,若像当初的都克镇子民一样背弃了守护神域,我也保护不了他们。经历了这一切苦难,迷失的羊群应该明白命运的决择…我只是警告你,不要打阿蒙的主意。”

塞特还在笑:“还用得着别人对付阿蒙吗?有你就够了!难道忘记了你那神奇的魔咒,爱上你的与你所爱的男人,谁有过好下场?恩启都刚刚证明了这一点,阿蒙又怎能逃脱?好好看看阿蒙吧,他还是个孩子,这些年已经承受了多少苦难众神都等待着见证,困扰你的魔咒再一次发挥那不可思议的威力。”

只见云层翻滚,手持长春藤的穆芸女神现出了身形,怒意升腾道:“塞特,你想怎样?难道还想直接动手吗,对于以超脱永生的神灵而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是难以预料的!”

塞特看着穆芸女神,轻轻摇了摇头,双手一合天边光影闪烁,他化为一道扭曲的遁光消失了,但声音仍然传来:“穆芸,你伤害的男人太多了,多得连自己都忘了。不要忘了九联神域中还收留了一位流浪的狮子王,他可不像凯布里那么胆小。阿蒙有毁灭风暴在手,没有人愿意强逼他,但狮子王的脾气可说不定,你的魔咒很快就会再一次应验了。”

穆芸怒喝道:“你要把狮子王派出来对付阿蒙?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塞特的声音越来越飘忽:“我不是把狮子王派出来,只是告诉他这一切并允许他离开,他自然会找到你那位小情郎决斗的,就让阿蒙祈求穆芸女神保佑吧!阿蒙击杀了埃居帝国的亲王,神殿会派人缉拿他,身为他们信仰的天使长,让一位神使提供帮助,这也是我的责任。”

阿蒙向着埃居边境出发,他遇山登山遇水涉水,遇到村庄与道路也是直接穿过毫不回避,并不在乎曾有人看见他。夜晚的时候,他还曾在几个镇子里吃饭住宿,买了不少东西。

罗德-迪克已经下令在城邦全境缉拿阿蒙,执行检查任务的是城邦与各关卡的守备卫兵,而在城邦各地执行搜索任务的是安-拉军团。这么大的城邦,几千人不可能搜个遍,阿蒙如果想刻意躲藏,几乎没人能找到。

但阿蒙就是朝着边境走直线,这一路经过有人烟的地方,也看见骑着马的士兵往来,很显然他们都是出来缉拿阿蒙的,其中很多人阿蒙还觉得面熟,因为就是他以前的手下。

说来也奇,这些士兵在各条道路上来回奔驰,但就是抓不住阿蒙。甚至有的骑兵看见阿蒙在路上走,还故意吆喝道:“赶路的人,你小心点,别让马给撞了!我们奉命正在缉拿阿蒙大将军。”然后快马加鞭就从他身边绕走了。

这让阿蒙有点小郁闷,士兵们明明在路上看见了他,可就是装作不认识,偏偏不抓他。其实阿蒙没想让他们抓住,也不想伤害这些士兵,小股骑兵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一位多事的镇长向巡逻至此的骑兵小队报告,有一个酷似阿蒙的人昨天经过了镇子,还在客栈里住了一夜。镇长立刻就被士兵带走了,盘问了一整天各种细节,搞得就像他才是被通缉的人。等确认情况之后调集大队人马,士兵们来到镇子附近搜的鸡飞狗跳,而阿蒙早就穿越山野走了。

这一路太平无事,山山水水迎面而来又在脚下后退而去。阿蒙又遇到一队骑兵从官道上疾驰,大老远看见他就带住马缓行,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身边经过。为首的军官还特意问候了一句:“我们正在执行任务,往前走就是边境了,赶路的人啊,您还有一夜就要走出埃居。”

阿蒙点头道:“马上的将军,谢谢你!”他终于露出了笑意,连日来沉重的心情感觉到一丝轻松,埃居这一趟没白来,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在山中休息一夜,继续往前走已经到达了边境线上的一处关卡,这里有几十名士兵驻守,时间是他击杀斯内克的十天后。

伊西丝神殿收到了王都下达的紧急命令,几位大祭司立刻向圣女大人报告,商讨了很久。然后玛利亚将所有人都打发走,只叫来了加百列一个人,她坐在那里默默无言。自从少女时起,加百列就跟随在这位圣女大人身边,从未见她的眼神如此忧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是闪烁的星空,加百列终于开口问道:“圣女大人,王都的命令与阿蒙大将军有关吗?”

玛利亚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轻轻答道:“是的,不仅仅是法老的命令,而且是安-拉主神殿与帝国神官会议联合下达的秘令,也是塞特天使长的神谕,命伊西丝神殿立刻派人去追杀阿蒙。”

加百列的语气压抑着悲愤:“为何要这样做呢?”

玛利亚看着窗外,目光不知穿越了多少距离望着远方:“阿蒙在大军之中击杀了斯内克亲王,已经象征与埃居帝国决裂,任何一位君主都只能这样决定。”

加百列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在场有一千多人见证。斯内克叫阿蒙回来,阿蒙走回来了,是斯内克下令攻击,然后被阿蒙一拳击杀。”

玛利亚点了点头:“你若是阿蒙,还可能回到埃居接受审判吗?就像对待当年的贝尔一样,帝国决定不公开追究这件事,而是直接派人刺杀他。”

加百列紧锁眉头追问道:“您打算派谁去?”

玛利亚将一卷文书推到了桌面的另一侧:“神谕点了你的名字,法老正式下令将这个任务交给你。当初是你在罗尼河边发现的阿蒙,他为帝国立下了功勋,也是你的功勋。今天他与帝国决裂,消灭他也是你的责任。这是法老的谕令中说的话,帝国直接派你去!”

加百列低下头,嘴唇抿的紧紧的不说话,玛利亚就那么忧郁的看着她。也不知过了多久,加百列终于抬头道:“圣女大人,在我出发之前,您还有什么吩咐?”

玛利亚取出两个封好的羊皮卷:“这里有两封信,你如果找到阿蒙,将这封信先交给他,等他看完了再拔剑。另一封信是给你的,在你与阿蒙战斗之后再打开。这就是我的吩咐也是命令,你一定要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