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与阿蒙商量了一件事,他要报复马尔都克,并不是神灵之间直接的相斗,而是通过人间的手段。

原因很简单,奥林匹斯神系从未主动挑起与马尔都克所在的大光明神系之间的冲突。但是马尔都克却把战火烧到了希顿半岛,挑起了这场争端。宙斯的性格很直率,马尔都克是怎样做的,他便怎样回应。

其实这两位神灵在人间以某种方式已经动过手了。马尔都克化身为波兹君主大流士,宙斯化身为基巴达国王列奥尼,各率大军在温泉关打了一仗,波兹帝国惨胜而列奥尼阵亡。结果却导致了希顿联合王国的反抗,希波战争一打就是很多年,最终将波兹大军击退。

挑起事端者是马尔都克,波兹军队退出希顿半岛之后,大流士驾崩,马尔都克抽身而走开创了他的自在天世界。可是宙斯并不想到此为止,马儿都克能决定以怎样的方式开始,而宙斯却不能让他一个人决定怎样结束。

不论马尔都克还在不在人间,波兹帝国的广大疆域已是大光明神马兹达的神域,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宙斯的反击计划很明确,他要与阿蒙联手,将那所谓的大光明神域全部吞并,就像马尔都克曾经吞并阿努纳启神域那样。

波兹帝国是天枢大陆上前所未有的庞然巨物,宙斯的这个愿望听上去令人震骇,他怎可能以小小的希顿半岛为源地,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目标呢?但宙斯偏偏就是这么想的,他若不是这样的神灵,也不会成就如今奥林匹斯天国之主的地位。

可是波斯大军退去之后,希顿半岛又陷入了各城邦争霸的混乱局势,奥林匹斯众神在人间人间仍是各自为政,希顿半岛被分割成很多大大小小单独的神域。马尔都克统一了那么广大的神域,而宙斯连小小的希顿半岛都没搞定,还谈什么对付马尔都克呢?

奥林匹斯神域的现状,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宙斯融合与继承了原创世神的神国,开创了奥林匹斯天国,他也允许众神灵在天国中建造独立宫殿、依附于神国开创独立的造物主世界,除了在天国中服从宙斯的意志之外,其余的事情并不干涉。

这是当初建立这个神系时的誓言,也是宙斯在取得众神之战的胜利后给众神的许诺,映射到人间的神域中,就是目前这样的局面。

希顿半岛上的城邦时代,不仅是各种纷争冲突不断的年代,也是各种思想碰撞出火花大爆发的年代,所以阿蒙才会遇到那么多贤者,他们有着那么多在普通人看来离奇甚至怪诞的思考,还在雅伦城中能看到那么多精彩的人间戏剧。

而宙斯要想整合这个局面,又不违反对众神的承诺,显然很不简单。

他需要扶植一个强大的城邦,从真正意义上统一希顿半岛,然后渡过海峡西进,征服整个波斯大帝国。如果从天枢大陆的地图来看,宙斯的计划简直是要让一只蚂蚁去吞掉一只大象,也只有他和阿蒙这样的神灵才敢去想!

但宙斯所选择的城邦不会是雅伦也不会是基巴达,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宙斯想惩罚这两个城邦,让它们承受被征服而衰落的命运。

那么具体由哪个城邦来完成这几乎无法想象的宏图伟业呢?两位天国之主商量的结果——让阿蒙去选择,只要这个城邦所信奉的主神是宙斯就可以。他们分别以“神”与“人”的身份,去合作完成这件事。

阿蒙既然“不可以是神灵”他当然就要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去做事。而宙斯仍是奥林匹斯天国之主,会降下神谕给予所有的配合,如果在面对大光明神系的众神时,由奥林匹斯神系众神以及神使来解决。

这就是“神”与“人”的分工,也符合历来神灵与凡人的约定习惯。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比较特殊,那位与“神灵”立约的“凡人”成了阿蒙。

宙斯算计的很贼啊,上哪里去找像阿蒙这样出色的“凡人”呢?而阿蒙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竟然答应了与宙斯的合作。宙斯是要证明自己的成就,而阿蒙则是在尝试中探索求证的道路。

两位神灵达成协议之后,宙斯又说道:“在未来,整个希顿半岛将实现真正的统一,当离开希顿半岛进入新的神域,你我可以各凭手段传播神系的指引。但你答应过让奥林匹斯众神进入你的神域,只是因为你的誓愿不同,并不是你格外的慷慨,届时我也不会感谢你。”

阿蒙苦笑道:“这是统一希顿半岛之后,再去吞并波兹帝国的事情,到时候再各凭手段吧。这就像是在做生意,如今买卖还没开张,就想着怎么分财产,未免为时过早!”

宙斯举起酒杯哈哈大笑道:“那就祝我们都如愿以偿!”

阿蒙也举起了酒杯,两人相视而笑,宙斯的神情却忽然有一瞬间的凝固。酒杯在空中前进,却仿佛永远也碰撞不到一起!宙斯看见了阿蒙的眼眸,身处的小屋、田庄以及米都利郊外的这个世界,从他身边消失了。阿蒙眼中展现的另一个世界,彻底将宙斯包容。

刚才喝第一杯酒的时候,宙斯突然出手“偷袭”阿蒙。等两人商量完事情再举杯,阿蒙也突然发难还以颜色。

小屋不见了,他们坐在另一个世界中喝酒。两人中间有一条奇异的分界线,阿蒙坐在一片沙漠中,面对着风景如画的原野与山川;宙斯坐在草原上,面对的却是燃烧着火焰、散发着浓烟的沙漠——这里正是阿蒙所开创的天国。

宙斯这杯酒越过不了界限碰到阿蒙的酒杯,就等于被困在了阿蒙眼眸中展现的世界里。这时阿蒙看见宙斯在笑,他的眼眸中也映衬出一个世界——巍峨的高山连绵,云朵飘荡在群峰之间,有很多精美的宫殿就浮在半空,如群山之间的点缀,正是奥林匹斯天国。

宙斯在阿蒙的大法力束缚下脱身而去,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天国中,又仿佛用灵魂所开辟的天国侵入了阿蒙的天国。只听“叮”的一声响,酒杯轻轻的碰在一起,一切又恢复了原样,这一记交锋平分秋色。

小屋外已是深夜,农庄上空是漫天星光,两位神灵的交手在人间世无声无息,却惊动了各自所开创的神国。梅丹佐察觉有人走进了葡萄园,立刻拔出命运之匙来到小屋外,却看见了两位神灵正站在对峙:一位是他早就认识的阿尔忒弥斯,另一位是他曾在戏台上见过的阿波罗。

阿波罗拿着一张金弓,阿尔忒弥斯拿着一张银弓,两人都没有张弓搭箭,只是互相警戒着对方。看见梅丹佐走过来,阿尔忒弥斯朝他点了点头,而阿波罗却瞪了他一眼。

这时小屋外又出现了一位神灵,是米都利城邦的主神、手持法杖的赫尔墨斯。赫尔墨斯朝那两位神灵道:“请你们不要在我这里动手。”

阿尔忒弥斯面无表情的答道:“我并没有违反约定,只是在这里盯着,看有没有别人想违反约定。”

阿波罗也冷冷的答道:“若是阿蒙与宙斯动手,便是另一个神系的入侵,与我们之间的约定无关。”

梅丹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念一转还是站在了阿尔忒弥斯的身边。这时他的灵魂中又听见了蝎子王泗水洪亮的声音:“怎么回事,阿蒙神跑那么远去打架吗?要不要我们过去帮忙?”

梅丹佐暗中答道:“先别着急,我也搞不清楚阿蒙神与宙斯的状况。估计打不起来,奥林匹斯众神自己起哄而已,真要是动手,阿蒙神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

泗水的声音又喊道:“阿蒙神自然能走脱,可是梅丹佐你未必能跑得掉!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与天国中的众天使会为你报仇的。”

不提梅丹佐心中怎么暗骂泗水,小屋外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屋中的宙斯与阿蒙自然清楚外面的情形,却仍在不紧不慢的说话。两人喝下了最后一杯酒,阿蒙笑道:“外面够乱的,我估计你也挺头疼,难怪会有那样的想法。如果不是马尔都克搅浑水,你还真没有合适的机会去收拾整个神域。”

宙斯叹道:“我化身为基巴达国王列奥尼,本意就是想让希顿联合王国真正的联合起来,不料却又成了如今的局面,只得另起炉灶了…阿蒙,我也要提醒你,信守某种承诺就要付出某些代价,这代价可不像一个银币那么简单,人间的事情总有你所不愿见。”

阿蒙微微点头道:“我很清楚,但这正是我所要经历的。”

小屋的门开了,宙斯走了出来又顺手把门关上,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道:“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刚刚收了葡萄,赚了一枚神石。你们也想打工挣钱,来帮阿蒙酿酒?”

阿波罗收起金色的长弓道:“众神之父,我只是在警戒而已,防止另一个神系的入侵。”

宙斯摆了摆手:“没事了,我和阿蒙只是喝酒聊天。”

赫尔墨斯说道:“众神之父,我才是米都利的主神。”

宙斯面无表情的答道:“我很清楚、阿蒙也清楚!没有你所担心的情况发生,当葡萄酿成美酒之后,阿蒙就会离开米都利城邦。收起你的法杖吧,那在我眼中只是一个玩具。”

宙斯说完话就一步踏入了虚空,阿波罗一转身也走了,但是赫尔墨斯还留在原地。

阿尔忒弥斯收起银弓,瞪着赫尔墨斯道:“你怎么还不走?”

赫尔墨斯一愣:“这里是我的神域,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梅丹佐也收起命运之匙,朝赫尔墨斯笑道:“你啊你,一点眼色都没有!整个城邦都是你的神域,你干嘛不到别的地方呆着呢,非得堵在这门口打搅人家见面?”

赫尔墨斯这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跺脚消失不见。这时阿蒙推门走了出来,朝阿尔忒弥斯微笑着说道:“并没有什么令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但也要谢谢你能赶来。”

阿尔忒弥斯微微一撅嘴,语气中带着怨意:“你悄悄跑到这里来,连声招呼都不打,还让宙斯找上了门!还好没什么事,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帮谁…你与宙斯究竟谈了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阿蒙点头道:“我对你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都如实奉告。夜深风寒,进屋聊吧。”

阿蒙打开门请阿尔忒弥斯进去。就在开门的一瞬,梅丹佐惊讶的发现小屋里的景象变了,门后竟然是一座庄园,酷似阿蒙当年在埃居的领地!梅丹佐恰好看见了庄园后院的贝斯特神殿——薛定谔曾经最喜欢的地方。

门关上了,梅丹佐也知趣的离开。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神灵的手段真是了不起,而小小的希顿半岛也是高人辈出,看来我还差的很远呐!我跟随阿蒙神的时间最久、经历的事情也最多,但何时才能超脱永生呢?”

宙斯为何要惩罚雅伦与基巴达这两个城邦?不是因为它们的主神不是宙斯,这是奥林匹斯众神之间的约定,宙斯也没有理由干涉;也不是因为它们发动了希顿半岛上的内战,这是人间城邦的纷争,宙斯也不会去直接插手。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两个城邦在内战中先后勾结了波兹帝国,为了打败的对方,不惜将它们曾共同驱逐的敌人又请了回来。这是宙斯所不能容忍的,人们触怒了众神之父。

这种情况又是如何发生的呢?雅伦和基巴达为什么都会去勾搭波兹帝国呢?事情还要从一位行为卑劣、不择手段的野心家说起,此人名叫福克斯。

世上有一种人,他们只有充满功利的野望,而没有任何真正的信念与信仰。这种人不在乎与谁为敌、也不在乎向谁屈服,他们心中没有家国大义、没有荣耀与廉耻,为了实现野心可以采取任何手段。

他们与那些怀着信念而努力的理想主义者不同,所谓的野心,也不过是为了证明那自以为的个人成功。

而这种人往往却把自己装扮成信徒甚至是圣徒,说出种种打动人心的话语,表达着对神灵的崇敬、描述着崇高的理想。但他们心中没有真正信仰,所宣扬的一切荣耀,只是踩在脚下向上攀爬的台阶。

真正的无神论者,在神灵眼中虽无荣耀但也并无过错,因为就算是信仰神灵的人们,所信仰的也不会是同样的神灵,无神论也是一种信念与信仰。而给世人带来灾难、也最令神灵厌恶的就是这种渎神者,也是亵渎一切信仰的人,他们往往却站在神殿之中,希顿半岛恰恰就出现了这么一位福克斯。

福克斯是雅伦城邦公民大会所推选出的一位执政官,他所主张的政策得到了大多数城邦公民的拥护。福克斯利用雅伦城中的工商业者渴望对外扩张掠夺更多利益的心理,强烈号召组织一支远征军去占领周围的岛屿,征服那些经济富庶而军事力量相对较弱的邦国,能够掠夺源源不断的财富。

雅伦城邦的民众们被福克斯鼓动了,决定打造强大的海军进行远征,结果遭受了挫败。此时已是骑虎难下,雅伦于是动用了最后一笔同盟城邦的入盟金,重新打造了一支舰队,终于在远征中反败为胜。但就在远征舰队尚未返回之时,基巴达同盟大军压境,切断了雅伦同盟与外界的商道联系。

基巴达人的战术运用的相当巧妙,掌握的情报也非常准确,恰好攻击了雅伦同盟布防的薄弱环节,以最小的代价获得了最大的战果。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因为基巴达同盟的军事计划就是福克斯制定的,福克斯出卖了雅伦同盟。

福克斯并不是一开始就想背叛雅伦,而是根据形势的变化改变了“上位”策略。他最初想利用雅伦同盟的霸主地位实现个人野心,但第一次海军远征失败之后,他看见半岛局势的力量对比发生了逆转,于是又勾结了基巴达人。

基巴达击败了雅伦,福克斯大获成功,他以翻云覆雨的手段缔造了希顿半岛上的霸主,本人也获得了最大的有权势、享受着成功的满足。他经常自己对自己说道:“大丈夫当如是。”——这也不知是引用哪位贤者的名言。

可局势很快又发生了变化,基巴达称霸希顿之后,见雅伦已经臣服,也不想有福克斯这样的政客指手画脚,便将他踢到了一边,建立了基巴达的人寡头统治。

失去权柄的福克斯又回到了雅伦,巧舌如簧向人们做出新的承诺——他有办法击败强大的斯巴达。人们相信他确实很有才干,出于对东山再起的渴望,雅伦人又一次推选了福克斯。

福克斯联合了曾被基巴达人劫掠过的城邦组织了一支海军,为了彻底占优势,他一边利用以前的影响与基巴达贵族和谈,一边勾结波兹帝国结盟。福克斯向波兹人承诺,如果击败了基巴达,他领导的雅伦重新成为霸主,则承认波兹帝国在希顿半岛上的种种特权。

第九卷:诸神黄昏 第294章 翻云覆雨

在卷土重来的波兹海军帮助下,福克斯撕毁合约反攻基巴达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他实现了无与伦比的辉煌功业——他就是胜利与成功的象征,这世间不论如何争斗,都是他建功立业的名利场!

基巴达同盟在福克斯的反攻下节节败退,权贵们不想失去已经得到的霸主地位,也受到了福克斯各种手段的启发,于是派人与波兹帝国谈判。只要波兹帝国放弃支持雅伦同盟,转而支持基巴达同盟,他们承诺将给与波兹帝国更多的利益。

战况演化到这个地步,互相敌对的两个集团简直是在比赛谁更卖国!

曾被希驱逐出希顿半岛的波兹势力,如今又被希顿人自己请了回来,而且波兹还握了一手左右逢源的好牌。于是波兹帝国向雅伦同盟提出了更多的要求,甚至要他们承认将希顿半岛上许多城邦割让给波兹帝国,否则他们就将支持基巴达同盟。

这时雅伦人终于愤怒了,准备利用公民大会放逐福克斯。福克斯闻讯逃亡,但这位政客并没有野心并未到此为止,他直接去了波兹商谈条件。福克斯告诉波兹人,自己有办法带领波兹大军杀回希顿半岛,只要任命他为全希顿之王,他便可以实现当年大流士没有实现的愿望。

如果波兹人真听了他的蛊惑,局面说不定会怎样,但波兹人却杀了福克斯,这位野心家的生命到此为止。形势的发展已经使波兹人不需要一个希顿之王,雅伦同盟与基巴达同盟都已经元气大伤,都在请求波兹的援助,波兹自可以控制整个希顿。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宙斯来到葡萄园找到了阿蒙。奥林匹斯的众神之父被触怒了,他要将下惩罚,并且真正的统一希顿再彻底击败波兹,而阿蒙又会怎么做呢?

宙斯走后,阿蒙仍然留在伊索的农庄中从事着农夫的工作,仿佛并没有任何改变。赫尔墨斯可急坏了,天天盯着葡萄园,心中暗道:“这位神灵什么时候才走呢?”

当葡萄都酿成了酒、酒都入了窖,阿蒙才带着梅丹佐来向伊索告辞。他对伊索说道:“老朋友,我得离开了。你已经寻回了故土,在这里过得非常幸福。只要你向我发出呼唤,我就能听见你的声音,你的神依然与你同在,也在天堂等着你。”

伊索在米都利城邦中安享晚年,与堂弟和三个侄子在一起,还交了睿智的朋友,正是这位老者所寻求的故土生活,日子过得很舒心。阿蒙也清楚,伊索的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了,他们下一次见面的地点,不出意外的话将是天堂。

梅丹佐跟着阿蒙离去,出了米都利城邦一路北行,在路上好奇的问道:“我们难道不去伊甸园也不去天国吗?我听说林克刚刚通过了考验,已经成为天国中的天使。他前两天还在天国中对我说话——炫耀他走在了我前面。”

阿蒙答道:“梅丹佐,你正走在路上,成就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你自己的求证。你仍是我的众门徒之长,将来也是众天使之长,我之所以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因为你需要经历。还记得葡萄园的故事吗?我付给早上进园的工人与下午进园的工人是一样的工钱,对于天国而言,后来者与先到者,得到的是一样多。”

梅丹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您那件事也是做给我看的!”

阿蒙微笑道:“我做给所有人看,当然也包括你,人们从中可以得到各自所需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