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雨廷推了推眼镜。冷哼道:“都是那些可恶地老鼠!算了。我不想提了。最里面那间实验室已经封闭掉了。以后别去了。”说到最后出乎他们意料地。刘雨廷居然挥挥手做无谓状。

  啥?这就没事了?柳苿儿往隔壁的实验室看去,只见连走廊的窗户上都钉上了厚厚的木板,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就算是凤将离也没想到刘雨廷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翻了翻白眼,觉得又一次高估了刘雨廷的智商。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山神就是这么难以捉摸的性格,也许他早就对那些标本感到厌烦了也说不定……

  “来来,你们来的正好,快来看看我从英国带回来的东西。”刘雨廷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居然还笑容满面。

  柳苿儿看着刘雨廷转进屋内的背影,有些胆寒地弯下腰和凤将离轻声说道:“将离,你说会不会他是气疯了?”

  凤将离摇了摇头,“不像,不过据说他原来所管辖的山消失了之后,他也是这样很高兴的状态。”

  “晕,他的山是怎么消失的?”

  凤将离拍了拍后背因为靠在墙壁上的灰尘,诡异一笑道:“你不想知道的。”

  柳苿儿噤若寒蝉。

  “走了,进去看看那山神又折腾回来什么东西。”凤将离很是满意恐吓柳苿儿的效果,拍拍小手踏进了面前的这间实验室。其实刘雨廷为啥不当山神了……他也不知道……

  柳苿儿满腹狐疑地跟着走了进去。这个实验室是今天才开始用的,所以堆积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仪器,有些还用塑料布罩着,上面都落满了灰尘。可是吸引柳苿儿注意力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实验室当中的那具——棺材!

  柳苿儿使劲闭了闭眼睛,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甚至表面上还有着新鲜泥土的棺材依然在眼前。屋内窗帘都没拉开,有些昏暗,但是不代表她看不见。

  完了,怪不得刘雨廷对动物标本没有兴趣了,他干脆就开始玩人体标本了!

  “你就这么带上飞机的?”凤将离倒是对其他问题更感兴趣。他背着手在棺材的周围转悠着,倒是想看出什么端倪来。

  “当然不是啦,放进乾坤袋的。”刘雨廷得意洋洋地推了推眼镜,镜片神秘地一闪,“这是我在英国发掘出来的新品种,我昨晚差点忘了拿出来晒晒空气。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凤将离吸了两下鼻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这么浓的血腥味,再加上你从外国弄来的,不会是吸血鬼吧?你抓来的?扔进乾坤袋多久啊?活的?你那个乾坤袋向来没时间概念,我可听说吸血鬼要在一段时间内补充血液的哦。”

  “咦?不是不老不死的怪物吗?怎么这么多讲究?果然国外的东西就是不怎么样。”刘雨廷听凤将离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心,立刻在棺材盖子上拍了一下解除了封印,才向旁边推去。

  一听到并不是人体标本之后,柳苿儿登时就放下了心,踮起脚朝棺材内看去。只见随着棺材盖子的移开,渐渐里面露出了漂亮的金黄色头发,还有……

  柳苿儿忍不住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那是什么吸血鬼啊!根本就是形如枯槁的僵尸!

  “呵呵,好像乾坤袋的时间调得太慢了些……”刘雨廷扶着棺材盖,有些讪讪地笑道。

  正文第五十九章吸血鬼

  默,真可怜。”一向没什么同情心的凤将离见此惨住开口道。柳苿儿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时间停滞的状态下睡了五百年,而这位,棺材上还有刘雨廷弄的封印打不开,直接就是这样饿死的啊。

  刘雨廷叹了口气,很惋惜地说道:“我还费了两天的时间坐飞机来回,还在酒吧坐了一晚上才跟踪到他回墓地睡着,幸亏这些都可以报销科研经费的……”

  “你!”饶是凤将离认识刘雨廷多年,也忍不住对他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无语。

  “对了,不能白浪费一趟,既然都这样了,就干脆做个标本吧。”刘雨廷用中指一弹,才开开一半的厚重棺材盖立刻像是没有重量地弹起,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恰好贴着墙壁立起。

  刘雨廷另一只手往实验台上一挥,本来堆放着的破旧仪器全部噼噼砰砰地掉落了一地,倒是腾出来了一大块地方。

  柳苿儿看着刘雨廷只是动动手指就把这具异国僵尸摆放在了实验台上,然后扶着眼镜朝她看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时,刘雨廷的眼镜片果然闪了一下,很开心地对她说道:“那个柳同学,你应该算是我的学生吧?我一直也没教你什么,现在就教你如何制作标本吧!”

  啥?柳苿儿赶紧摆手道:“多谢刘老师好意了,这个我不学也可以。”

  “哎呀呀,这可是我的拿手本领啊!这你都不学?想当年我可是……”刘雨廷才不许她临阵逃脱,一边唠叨着一边低头在自己的乾坤袋里翻着什么,不一会儿就掏出来一堆工具。

  柳苿儿求救地看向凤将离,可是那小子却瞥向一边眼角都没往她这边望一下。不用问也知道是怕被刘雨廷也抓来当壮丁。

  “咳,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上课了,我先走了。”凤将离甩了甩手,居然就这么走了,甚至还替他们关好了门。

  臭小子!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柳苿儿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凤将离。就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柳叶模样地薄片刀。被告知这是手术刀。

  “为什么这么亮这么快?根本就是新地嘛!”柳苿儿对着几乎是崭新地手术刀很是疑惑。“你地乾坤袋不是时间没调好吗?”

  “我地乾坤袋有很多个啊。我这个是装随身物品地用地时间是静止不动地。其他地都忘记了。”刘雨廷从白大褂地衣兜里面一扯。居然扯出来好几个乾坤袋。“喏。送你一个吧。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也一并给你吧。”

  柳苿儿心惊肉跳地拿在手里。刘雨廷地乾坤袋其实看起来更像是女孩子用地香囊。唯一地差别就是都特别地旧了。只是她害怕里面还装着什么古怪地玩意。先随手揣在了牛仔裤地裤兜里。

  “好了。现在开始吧!过来点。再走过来点。”刘雨廷兴致勃勃地站在实验台前面。很开心地为这个“僵尸”宽衣解带。

  柳苿儿握着手里地手术刀。几乎是用龟速蹭到实验台前。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睁开眼睛。

  可怜啊,这个人已经瘦得跟骷髅没什么区别了,而且眼窝深深地塌陷了下去。除了那头金黄色的头发还能看得过去外,其余所有地方都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看下去。真是造孽啊!

  “不用那副表情啦!我都说了他是吸血鬼,那就是鬼怪喽!他是鬼怪,大大的害人精,我是山神,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又有何错误呢?”刘雨廷推了推眼镜,振振有词地说道。

  柳苿儿背后的寒毛倒竖,这说辞简直是太熟悉了,凤将离不是和她讲过这山神就是用这一套说辞弄来了一屋子的《山海经》标本么……

  “尤其他应该也活了好几百年了,算得上是古生物了。那么也就是我们古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对象嘛!我大老远的给你弄回来的实验素材,别浪费了!”刘雨廷笑眯眯地走到柳苿儿身后一推。

  毫无防备的柳苿儿立刻举着手术刀就往实验台上的那具“僵尸”扑去,看着“他”赤裸的胸膛,虽然毫无光泽的呈死灰状态,柳苿儿还是反射性地想站起身收回手术刀。

  可惜她的手臂居然不听使唤地径直朝前动着,不用想也知道是她身后的刘雨廷在搞鬼。柳苿儿只来得及用手掌包住了手术刀的后端,可是前端还是插进了这个吸血鬼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可是却是柳苿儿自己的。

  她另一只手扶着实验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情绪平复之后,立刻丢掉手术刀站起身,给自己施了一个三转朝元术治愈了手伤。那“僵尸”胸膛虽然被划开了少许,可是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可能是时间久得连血液都干涸了。

  “刘老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申请早退。”柳苿儿沉默了半晌之后,僵硬地说道。她确实对这种事情有抵触感,这和她原来所学的修仙简直是天!差!地!别!说完她都没等刘雨廷的回答,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手术刀交还给他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刘雨廷看了看实验台上被开膛破肚的“僵尸”,觉得无趣地叹了口气。“算了,等有空再来弄吧。先去出去吃点东西吃点东西。”说罢也转身离去。

  当这间实验室重新恢复寂静时,没人看到,方才柳苿儿流下的鲜血渐渐从“僵尸”的表皮流入到了刚刚破开的伤口里。而那个本来就不是很大的伤口在用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慢慢愈合着,灰败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光泽。

  不一会儿,那具人人都以为已经死去多时的“僵尸”居然缓缓地坐了起来,低着头检查着自己光滑如初的胸膛。

  一只长着长长指甲的手伸了起来,用尾指沾了胸膛上的仍然没干的鲜血,随后竟然以血做口红样涂抹在了唇上。

  此时的“僵尸”已然恢复了他原来的样貌,苍白的皮肤,亮丽的金发,竟是美得惊人。这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模样,看起来应该有二十七八左右,碧色的眸子犹如高级的翡翠石一般亮丽珍贵,不同于东方人的深邃五官,高挺的鼻梁下那涂满鲜血的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的诡异。

  鲜红诱人的唇上下抿了抿,空旷的实验室内传来了一声满足的叹气声道:“Itwonderful……”

  正文第六十章落地凤凰不如鸡

  将离蹲在沙发前用一脸不知所措地表情看着柳苿儿,7声音劝道:“女人,别生气了,睡沙发多不舒服啊?回房间睡吧。”

  柳苿儿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作为回答。

  凤将离抓了抓赤红的头发,实在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处理。他今天也是因为与人有约才先走的。不过,什么时候这女人的事情他都需要负责了?他撇着嘴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道:“不就是解剖一具尸体而已,难道我也要代劳?又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确保你在四个月后他涅盘之前还活着不就行了嘛!”

  “哼!用不着你强调!”柳苿儿郁闷地轻哼道。她其实也是气自己,为何对这小子有期待呢?明明下定决心以后要靠自己的,他又不是她依靠惯了的星君,她怎么会对这个傲气的凤凰抱着希望呢?

  凤将离恼火地敲了敲额头,他从来没干过哄女生的这种事啊!准确说来,他根本就没有过要向人低声下气地时候,而且他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向柳苿儿如此低头。可是这支持他和她冷战一天的想法,在入夜以后就被抛之脑后了。

  因为,他居然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根本没办法睡着!

  身旁没有了她的心跳声,没有了她轻细绵长的呼吸声,手里没有她的长发,他居然会睡不着!凤将离看着柳苿儿那柔顺的长发在昏黄的壁灯下蜿蜒及地,还顾不得正在和她吵架,忍不住就伸手去碰触。

  “喂!你不要自己睡不着就不让我睡啊!”柳苿儿立刻怒气冲冲地坐起来拉回头发。这小子磨人的程度还真是和小孩子有的拼。柳苿儿气呼呼地双手环胸地坐在沙发里,看到成人模样的凤将离正抱着一个大枕头盘膝坐在面前的地板上,一头红发乱得像是鸟窝,一双赤眸正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

  可能这小子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目光有多可怜。柳苿儿本来想多为难为难他的,但是却发现凤将离上身居然少见地穿着T恤。

  “咦?你怎么穿着上衣睡觉啊?肯定是因为这点你才睡不着了,快去脱掉再睡。”

  凤将离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切。把她地话当耳旁风啊?柳苿儿向前倾身。打算身体力行地帮他脱掉衣服。她早就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浓重地味道。不是汗臭味。而是一种类似妖怪地气味。怀疑是衣服沾到什么不干净地东西了。

  “你……你干什么?不是这个原因啦!我昨天也穿着上衣睡觉地啊!我喜欢改变下不行啊?”凤将离完全没料到一向保守被他调戏地柳苿儿会反过来对他动手动脚。连忙拿着抱枕挡住她地攻势。心下还在惊疑不定地怀疑是不是今天解剖尸体对她太过于刺激了。不光连晚饭都没心情做。连性格都变得重口味起来……

  柳苿儿却发现凤将离游移不定地眼神。察觉到必定有问题。和凤将离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小子虽然说年纪比较大。可是基本上是没有与人相处过。所以导致连最基本地撒谎都不会。她突然松开手。向后坐回到沙发上。眯起双眼挑高声调地问道:“是吗?”

  凤将离以为她放弃了。松了口气道:“是啊是啊。我昨天去图书馆看了本杂志。说是裸睡不好。”

  “瞎说!”柳苿儿出其不意地跳起来抽掉凤将离手里地抱枕。直接把他扑倒在地。一边扒他地T恤一边冷哼道:“你才不会去图书馆呢!而且就算你想去也进不去。学校地图书馆是要凭卡出入地。你哪里有卡?刘雨廷地学园卡也在我这……”柳苿儿地声音突然间断掉了。

  凤将离仰躺在地板上。轻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柳苿儿呆呆地看着他胸口那道新伤,直接就把第一感想说出来了:“今天躺在实验台上的那个不是你吧?”

  凤将离被她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弹了下柳苿儿的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怎么可能?这是被一个家伙弄的,不过那家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柳苿儿才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扶着被他弹红的额头,固执地低头去研究他的伤口。虽然这个伤口的长度不是很大,可是伤到的地方确实和她今天划开“僵尸”的那处很像。但是细看却能发现这伤口并不是刀伤,旁边还有两道稍微细些的伤口,倒像是被某种动物抓伤的可能性大些。怪不得他昨天一回来就冲进了浴室,应该是为了掩饰破掉的衣服。而且还用刘雨廷已经回来的消息转移她追问他晚归的注意力。哼!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滑头了!

  “呃,女人,你靠得是不是有点太近了……”凤将离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她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胸膛上,竟要比伤口的疼痛来得更敏感些。

  柳苿儿还在研究着他的伤口,疑惑地皱眉问道:“是谁伤你的?谁还能伤得了你?”她连续的这两个问题,倒是也没指望凤将离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是在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的时候,柳苿儿不禁自己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