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那毛茸茸的东西,已快塞入陈日月的咀里,正抵在他的鼻尖上。

叶告尖叫了一声,才一叠声的喊说:“我要你干我!我喜欢你操我!我妒忌你操他!”

天下第七笑了。

他居然笑了。

像他这种人,很少笑,每一次笑,都笑得像是最后一笑。

“你再说一次。”他犹不太满意的说,“你说的太快了,太激动了些。”

叶告只好再说一次。

“我听到了。”

天下第七这才有点满足的样子,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哧”的一声,就把他的阳具塞入陈日月的口里,马上抽动起来,他自己更哼哼卿卿、享受异常、断断续续、呻吟不已的说:

“可是,我嫌你臭,不操你,就是要当着你面前操他——

你又能奈我何!”

是的,几乎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叶告,又能奈何!

3.那话儿

叶告悲鸣一声。

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守信诺。

他可以想象陈日月此际所受的屈辱——就是因为他能够想象得到,所以感觉更加耻辱!

尽管现在受辱的不是他自己,但他真巴不得自己就此死去——他原想拼命,可是陈日月的命就在天下第七的手里,他若轻举妄动,第一个遭映的,还是陈老三。

他的年纪要比陈日月大,而今,自己的师兄弟当着他的面前受到如此折磨、他却什么事也做不了,这种羞辱足以让他羞忿欲死!

天下第七竟当着他眼前做这种事。

他的话儿就在全无抵抗能力的陈日月嘴里进进出出、抽抽送送。

叶告狂嘶:“停下来——”。

“我很享受,很舒服,”天下第七一手扳住陈日月的下额。

一手扯住他的头发,腰一挺一搐,侧过半边脸,死里活气的、怪声妖气的问叶告:

“我为什么要停下来?”

“你凭什么要我停下来?”

“你耐心等着,”他还补充了一句,“我在他嘴里射一次精。

再来插你屁眼儿!”

“你等着吧!”

你一生之中,最痛苦是什么时候?

撞车(古代也有撞上马车的事件)?骨折?开刀(古时也有“动手术”的纪录)?

失恋(古人当然常有恋爱失败的情形)?还是死前的一刹那?出生的一瞬间?

可是,对叶告而言,答案即是非常明确的:

就是现在。

这一刻:

他亲眼看着自己好友(尽管平时常常吵架)、兄弟(虽然平日大家常争个脸红耳赤)、同门(固然平常看他本顺眼)遭侮辱、折磨,而他却无能为力,啥也不能做。

他决心奋力一搏。

活着本就是要求主。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有些人,为了活下去,不惜卖友、卖亲、卖尊严,当然也不在乎卖身、卖国、卖灵魂了,卑污求存,无耻馅媚,连篇颂德,助封为虐,降志辱身,甘之若焰,可见,要活下去,要活得好,也真不容易。

但不是叶告。

他是宁死不受辱。

他也见不得他的朋友受辱。

他情知这一击再不着,必死无疑——且必受辱。

他也没有一击必得的把握。

可是人生不是每件事都有把握的——有些时候,总得要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那才使人生因而丰富、生动;有趣而过瘾,可不是吗?

天下第七叫叶告等着。

叶告就忍着等着出击。

天下第七是要叶告等着。

他等着享受完陈日月后,就去折磨叶告。

连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绝对没有想到:

他“等着”的是这个。

——“等到”的是这种情形!

他突然一疼。

他负伤多处,受创极重,但却没有一种痛,比这更痛:从来没有一种伤,比这更伤——就连瞎了一只眼也不及这次创伤更深更重更诡怖!

因为他身体有一个部分断了。

给咬断了。

那话儿。

他的话儿竟然断了!

他本来在最高的享受中,突然之间,他那攻陷在陈日月深喉里的话儿,竟然断了。

那是给咬断的。

——是给陈日月一口咬断的!

天下第七怔住了。

只听陈日月“喀吐”一声,把那半截的话儿唾于地上,大喊:

“朱一肝,朱八戒!”

叶告如梦初醒,喜出望外,并且,尽一切力量,飞身扑出,发动了他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的。

——呸!阿三这“仆街”、“阴阳怪”,“蛊惑仔”!

(他向来惯于用这种俚俗的粗话骂这个古灵精怪的同门;他向来看不起这“三师兄”

但又深知这家伙确有几乎过人之能。)

原来是这样子的——

他到此际才明白。

他一直担心天下第七过去凌辱陈日月。

可是,他一直不知道:

陈日月也一直在担心。

陈日月一直在担心的是:

天下第七一直不过来对付他,而去折辱叶告。

他知道叶告忍不了辱,定必寻死。

可是,如果天下第七如果不过来侮辱他,他自问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个狂魔。

其中关键只有一个:

他已顺利利用医术上的血脉衡冲之理,成功地将几处要穴移转。

——先移转了一些些。

一些些就足以使他解了穴,恢复了活动能力。

但是这一点,叶告是不知道的。

天下第七也是不晓得的。

只他一人知道。

而他自己也不敢声张。

因为这是他今晚唯一能活下去的契机,也是能出奇不意制敌杀敌的良机。

机会是刹瞬间的把握。

天下第七的“势剑”所向无故,来自他能把握先势。

面他,陈日月,今日要把握的是先机。

——刹瞬之机。

4.可怜虫

他在等。

他在忍。

——等待,忍耐,然后时机来了,就得展开行动,取胜,不然,坚持忍和等,变得完全没有必要。

他自知不是天下第七的对手。

——他不是。

——叶老四也不是。

——他联同叶告也决非天下第七之所敌。

所以他要不动声息,一击必杀。

他要忍辱偷生,才能反败为胜,转危为安。

他在天下第七窜出房间、大肆杀人后才完全冲破受制的穴道。

他穴道一冲开,几乎高兴得喜叫出声,整个人立即跃将起来。

不过他立即强忍了下来。

因为他明白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就算他自己加上叶告,一样杀不了天下第七——何况,擅于腿法的叶老四已给废了一双腿。

天下第七杀人,一向是把人杀得猝不及防

无情调教陈日月,就担心他太轻率浮躁,所以特别请沉潜稳重的铁手悉心训练,让他打好基础。

是以,在这当口儿,陈日月能忍人之所不能忍。

——“公子”派他来“名利圈”,本来就说过:因为他能“机变”。

机变就是“随机应变”。

他现在就是“应变”。

他要引天下第七过来找他。

可是差点功亏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