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双双虽然身手不凡,可是毕竟独力难支。

幸好神血盟的三祭师还未赶到,丐帮、长鲸帮、华山派与天台派的高手己然纷纷布

阵,总算及时压住了阵脚。

这几个门派帮会,全是神血盟要诛灭的对像,这时候,他们可说是敌忾同仇,大有

唇亡齿寒之气概。

等到三祭师赶到的时候,形势已相当吃紧,谁也没绝对的把握可以获得胜利。

现在,神血盟的两路攻击已经全面展开。

但长孙倚凤却在碧水阁右方百余丈外,按兵不动。

他说要等待最佳时机。

他在等什么?

他要等多久?

这位千秋,精英两堂堂主,没有说。

但忽然间,精英堂中人,与鹰组,豹组的武士,发生激战。

他们本是同路人,俱在长孙倚凤管辖之下。

而且,大敌当前,大战在即,但他们却自己先打起来了。

长孙倚凤没有制止。

他只是冷冷的盯着一个人。

这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长孙堂主,多谢你的猎刀了。”这人忽然淡淡一笑,说出了这么一句说话。

第七节

这人当然就是血公爵卫天禅。

猎刀在他手中。

连长孙倚凤的性命也仿佛已在他的掌握里。

“你可知道,背叛本盟,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卫天禅淡淡道。

长孙倚凤眨了眨眼睛,道:“我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真的加入了神血盟,所以

‘背叛’两个字根本就无从谈起。”

卫天掸冷冷一笑:“你以为可以乘人之危,把本盟重重打击?”

长孙倚凤摇摇头:“你又说错了,卫盟主现时正在狂攻碧水阁,危如垒卵的,只会

是碧水阁中人,而并非神血盟。”

卫天禅哈哈一笑:“你倒有自知之明,老实说,在这一战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什

么碧水阁,也不会再有精英堂的存在了。”

长孙倚凤淡淡道:“那么,当然再也不会有我这个人存在了?”

卫天禅摇摇头。

“那倒不然,本座要你活下去。”他目中露出了残酷的笑意:“你最少还可以活一

百天。”

长孙倚凤叹了口气,道:“这一百天内,恐怕我会被折魔得不成人形了。”

卫天禅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怪笑着说:“本座会用这柄猎刀,把你身上肉很仔细地

割下来,每天割一次,每次只半两,绝不多取。”

长孙倚凤目光闪动:“那倒有趣,每天半两肉,何时才割得完。”

卫天禅道:“最少,一百天之内,你绝不会死。”

长孙倚凤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的道:“也许,我们的计划是失败了。”

卫天禅道:“但你最少有一件亭是很成功的。”

“黑狼帮?”

“不错,借刀杀人,永远是最高明的策略。”

长孙倚凤道:“那么,我倒是已经把神血盟利用了?”

卫天禅道:“你也不必把自己估计得太聪明,诛灭黑狼帮,本来就是本座已想干了

很久的事,阁下的出现,只是使本座提早一点进行而已。”

长孙倚凤淡淡道:“你的确是条老狐狸,可是距离成功的阶段还有根远。”

他的话刚说完,居然立刻就有人答腔:“心术不正的人,永远不会成功。”

卫天掸目光一转,盯在一个灰衣人的脸上。

但他看不见这人的脸。

他只是看见这人的一双眼睛。

卫天禅嘿嘿冷笑。

这灰衣人是蒙着面的,但卫天禅却仿佛可以透过蒙着面孔的布之中,认出这人是谁。

“在九玄洞里显威风的,就是阁下?”他冷冷地说。

灰衣蒙面人道:“那不算怎么威风,只能说你们的人窝囊一点。”

工天禅道:“有人说,那天你的声音很古怪,说话的词句也很是粗鲁,而且又以一

杆银枪作为武器,无论怎样看来,都不像是司马纵横。”

灰衣蒙面人道:“你看我像不像司马纵横?”

卫天禅道:“很像。”

灰衣蒙面人道:“何以见得?”

卫天禅道:“因为你现在的手里没有那杆银枪。”

灰衣蒙面人道:“这又和我像不像是司马纵横有什么关系?”

卫天禅道:“因为你想取回猎刀,只有猎刀,才是你最称心如意的兵刃!”

灰衣蒙面人默然半晌,接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卫天禅道:“还有,因为猎刀既已在本座手里,你就算用任何武器来对付本座,都

是绝对多余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赤手空拳,也许还会灵活一些。”

灰衣蒙面人不由衷心地赞道:“卫盟主果然精明。”

卫天禅却毫不动容,只是冷冷一笑道:“但本座却想不透,你们这些侠义自居的人

物怎么也学会了蒙头蒙脸这一套。”

灰衣蒙面人立刻把头上罩着布中解除,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人果然是司马纵横。

他与长孙倚凤冲突,只是一个计划,就是务求长孙倚凤潜入神血盟。

司马纵横被割掉脑袋,当然是假的,那只是一种掩眼法。

长孙倚凤能否成功混入神血盟,而又是否可以获得得卫天禅的信会,那是没有绝对

把握的事。

为了这一点,司马纵横跟长孙倚凤争论了很久。

司马纵横认为,这是极危险,而又极艰巨的,他并不赞成这个计划。

但长孙倚凤却坚持己见。

为了消灭神血盟,长孙倚凤甘愿担当这个“卧底”的危险角色。

到了现在,长孙倚凤虽然没有完全失败,但却也没有真正的成功。

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相信披了羊皮的老虎。

鹰组与豹组的武士,早就已接获密令,要击杀精英堂的每一个人!

精英堂中人,每一个都在血战中。

堂主也不例外。

长孙倚凤已和两个豹组的武士,在苦战得难分难解。

这两个武士,其实并非豹组中人,而是濮阳玉和卫宝官!

外传卫宝官武功平凡,那是绝不确切的。

虎父无犬子!

卫天禅武功绝顶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是脓包货色?

长孙倚凤剑术超群,那是无可怀疑的事,但在濮阳玉和卫宝官两人的围攻下,他却

陷入了捉襟见时的境地。

三人都是剑法上的大行家。

三人造诣也在不相伯仲之间。

但以一敌二的长孙倚凤,实在就很难讨好得去。一

嗤!

卫宝官看似轻桃浮躁,一手剑法却是深沉狠辣,终于首先在长孙倚凤的右肩上划破

一道半尺的口子。

司马纵横心头一震。

他当然很想去帮长孙倚凤,但是在他的面前,还有一个极凶残暴戾,身手绝顶厉害

的血公爵卫天禅。

卫天禅目中已露出了残酷的光芒,就像一头饥饿的雄狮。

他手里甚至己亮出了猎刀!

司马纵横是有心无力。

他一动,卫天禅的刀一定会马上缠了过来,那时候,非但帮不了长孙倚凤,甚至连

自己也会立刻死在猎刀之下。

司马纵横不怕死。

但这样死法,却是太冤枉不大值得。

而且自己假若死了,对于长孙倚凤的情绪,一定也会有极其恶劣的影响,那只有加

速他溃败的时间。

在这一刻间,司马纵横的手心已沁出了汗。

幸好铁凤师的声音忽然来了。

“双凤齐飞,谁挡者死!”

第八节

铁凤师的声音来了,人也来了。

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剑。

凤凰神剑!

卫宝官早已认定长孙倚凤是个死人。

在他和汉阳玉联手之下,长孙倚凤一定会死,他不可能反败为胜,也不可能从两人

的剑下侥幸逃脱。

事实上,长孙倚凤不会逃。

无论胜负存亡,他必须要和精英堂的每一个弟兄在一起。

他可以败,也可以死,但他绝不会在这种形势下逃走的。

他最坏的打算也许只有一个,就是与凶残的敌人同归于尽。

但铁凤师的出现,却使他毋须作出如此恶劣的打算。

——双凤齐飞,谁挡者死!

铁凤师能有这份信心,这份豪情,他为什么不能有同样的气概。

转瞬之间,长孙倚凤变了。

他的剑仿佛已有了信心,有了生命。

铁凤师大笑。

“这才是长孙倚凤!”

卫宝官冷笑。他对濮阳玉说:“精英堂主留给你!”

他选择了铁凤师。

虎父无犬子,区区一个铁凤师又有什么了不起?

刷!刷!刷!刷!

卫宝官长剑挥出,一口气攻出五剑。

这五剑招式并不繁复,甚至可以说极为简单,但那种气势,却有如霹雳一般威猛,

自然给予铁凤师极大的压力。

但铁凤师的目光忽然变得像是剑锋一般寒冷,寒冷而坚定。

他的人也稳如泰山,绝对没有被这种雷霆万钧的攻击吓倒。

卫宝官每攻出一剑,他的身子就急促地一侧。

然而,动的只是他上半截身子,一双腿却牢牢钉在地上纹风不动。

攻出五剑之后,卫宝官眼色变了。

他显然没有料到,铁凤师的身手竟然是如此矫捷。

铁凤师没有还击,却在这刹那间大喝一声。

这一喝是什么意思?

卫宝官不知道,濮阳玉也不知道。

等到他们终于知道的时候,长孙倚凤的剑锋已穿过了卫宝官的咽喉。

真正的杀着居然来自长孙倚凤,这实在使卫宝官大感意外。

他想不到,万万的想不到。

濮阳玉也是一样。

那时候,他已缠住了长孙倚凤,而且似乎已把他逼得透气不过。

可是,忽然问,长孙倚凤不见了。

濮阳玉攻出去的剑,居然由铁凤师的凤凰神剑接住。

长孙倚凤呢?

他己和铁凤师换掉了位置,剑锋却在淌着血。

那是从卫宝官咽喉上流出来的血。

刹那间,一个人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苍白。

那是血公爵卫天禅!

卫宝官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他死在长孙倚凤的剑下!

“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血公爵的心里在狂叫。

自己早已知道长孙倚凤是个奸细,但他却一直没有干掉他!

他以为是飞不出自己掌心的。

但现在,长孙倚凤却在自己的掌心里,杀了卫宝官!

卫天禅简直给气爆了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