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成名高手,一方豪杰,先后挑战木鹏王,结果都惨败收场。

可是,岁月无情,时间能改变一切。

木鹏王现在虽然不算老,但却健康远逊从前。

他在病危之中。

暴雨如狂徒,占据了整片大地。

大鹏峰下,忽来恶客。

恶客不是一人,而是有若一队雄师。

他们全是身怀绝顶武功的武林人。

木鹏坞第一座关卡,在不足半顿饭时光之间,就被彻底摧毁。

柳青鹏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抓起一杆铁枪,带着二十八个弟兄,飞马冲了出去。

柳青鹏是木鹏王门下的大弟子,据说,他己尽得师父真传,一杆铁枪更是使得出神

人化,相当厉害。

当他策马飞奔出去的时候,第二座关卡也陷入苦战之中

负责把守第二座关卡的、是吕自鹏。

吕白鹏是柳青鹏的小师弟,很年轻,年方二十。

柳青鹏一面策马狂奔,一面怒叫道:“谁敢到木鹏坞撒野?”

话犹未了,一颗脑袋冲天般飞起,鲜血直射向柳青鹏身上。

柳青鹏突然全身一阵痉挛。

他的小师弟,竟然给一个白衣人,一刀砍掉了脑袋。

他面如土色,倏地翻身下马,挺抢就向那人心窝戳去。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师弟?”柳青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叫。

白衣人冷冷一笑:“你记着了,我叫邓初!”

“邓初!”柳青鹏怒吼:“你这狗养的——”

他仿佛疯了。铁枪比雨点更急,一下子就把邓初迫退五步。

邓初虽退,脸上却犹带笑容:“你是木鹏王的弟子?”

“你也记着了,我叫柳青鹏!”

“木鹏王的大弟子?”

“正是!”两三句说话问,邓初又向后退了一丈。

柳青鹏越攻越快,也越攻越急。

可是,太急太快,往往难免有错。

他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再看看胸膛,竟然有一截刀锋,从他的衣襟刺了出来。

刀锋全是血,他的血。

铁枪已坠地。

柳青鹏回头一望,看见了一张阴森的脸。

“你……你……”

“我叫潘天星,”这人盯着他,冷冷道:“我的刀还在你身上,快还给我。”

柳青鹏咬牙怒道:“我欠你一把刀,但你却欠木鹏坞一条命!”

潘天星冷笑道:“你说错了,不是一条命,而是十三条,你是第十三个死在我刀下

的人!”

邓初狞笑,突然上前,在柳青鹏的背后拔出那刀。

“老潘,再干几十个,索性把木鹏坞的所有的兔崽子都杀得干干净净!”

柳青鹏倒下,木鹏坞大势危急。

就在这时候,一个灰袍人,手提巨杆,怒喝策马奔来。

“木鹏王!”潘天垦接回刀锋,倏地大笑:“看他这副样子倒不像是有病!”

第二节

木鹏王冒大雨而来,他全身上下衣裳。都已湿透。

他的心也冷透,但血却沸腾!

“青鹏,白鹏!”他发出了凄厉的嘶叫声。

邓初桀桀一笑:“你要见他们,那容易得很!在死城门,早已为你而打开!”

木鹏王须眉皆竖,疾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邓初晒然一笑:“鄙人邓初。”

潘天星道:“在下姓潘来自天山。”

“天山双绝!”木鹏玉面如纸白,忽然咳嗽两声。

他背后手下有数十人,其中最骁勇善战的是“神力金刚”班平。

班平再也忍耐不住,抡起八尺大刀,宛如飞将军般从天而降,怒砍邓初天灵。

邓初一声怪笑,轻移脚步,闪开这一刀。

班平却一声不发,大刀着着进逼,看来已抢尽先机。

但木鹏王的手心却在发冷。

他已看出,班平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要邓初反击,一刀就可以杀了他。

“速退!”木鹏王叱道。

但班平已杀得性起,木鹏王的命令,他完全没有理公。”

也许,他根本就听不见。

突听一声裂帛!

班平再砍一刀。

这一刀砍在地上,入地两尺。

但邓初的刀,却已没人了他的胸膛!

木鹏王的眼睛已变成了血红色。

“班平!”

班平已不会回答。

木鹏王挥巨杵,带着满脸悲愤之色冲出。

鹏王柞怒挥。

一人立刻倒地。

可是,倒在地上的却不是敌人,而是木鹏王自己!

木鹏王真的衰弱了。

在盛怒中,他拼尽一口气,也要与敌人周旋到底。

可是,敌人还未动手,他己倒下。

击败他的不是天山双绝:而是病魔。

第三节

木鹏王一倒,义气帮气焰更盛。

邓初、潘天星率领着逾百帮众,一直闯入木鹏坞总坛重地。潘天星杀性大起,见人

就杀,不留活口。

邓初怪笑:“估道木鹏坞中人,皆是铜浇铁铸,谁料却都是豆腐!”

他意气风发。

但就在他说完“豆腐”两个字的时候,额角忽然中了一剑!

邓初的笑容已僵硬。他吃了一剑,却连敌人的样子也没看清楚。

他急转身,没有人。前后左右。也没有。但他的额角还在流血,那一剑莫非自天上

而来、

想到这里,不再迟疑,手握利刀,身形跃起八尺,向总坛上的横梁斩去。

一刀斩出,邓初的心又向下沉。

横梁上果然有人。

但他这一刀才斩出去,那人已像鬼魅般落下。

这一刀自然斩空。

但他已知那人就在自己脚下,这一惊实在是非同不可。

憎急之下,忙以刀锋砍在横梁上,趁势借力,身子再拔高三尺,整个人缩入承尘之

上。

他见机极快,连他自己都不禁暗赞一声:“幸好老子机警!”

谁知心念未已,屋顶突然塌下,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向他迎头刺下来,邓初大吃

一惊。

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在这短短一瞬间,那人居然已绕出屋外,从屋顶发难!

这是什么身手?仍然是那人!仍然是那一把剑!他再要闪避,但屋顶上漫天剑影,

他根本无法看得清楚,哪一剑才是实招。

等到漫天剑影骤然消失后,邓初只有一个感觉。

喉咙很凉。死神来了。

潘天星没有亲眼看见邓初怎样死。

因为他也同样不妙。

木鹏坞看来己没有还手之力,但却忽然在练武广场上,遇上了一个人。

司马纵横。

“是你?”潘天星盯着他。

司马纵横道:“不错,是我,司马纵横。”

潘天星又盯着他腰间的刀。

“猎刀是好刀,你不配用它。”

司马纵横道:“我知道我不配,但到现在还不想把它放弃。”

潘天星道:“不舍得?”

司马纵横道:“不是不舍得,而是身负重任,倘若丢了,实在无面目见它的上一代

主人。”

潘天星道:“齐拜刀只是个呆子,想不到你比他更呆几分。”

司马纵横道:“也许你没说错。”

潘天星道:“你说自己身负重任,那是什么任务?”

司马纵横道:“它是猎刀,老刀匠游老前辈铸造它,就是要猎杀江湖败类的性命。

潘天星问道:“我算不算是江湖败类呢?”

司马纵横道:“这点你自己该心中有数。”

潘天星狞笑道:“可惜,无论我是不是江湖败类,现在被猎杀的是你,而不是我!”

说到最后一句,司马纵横已被义气帮的人包围着。

但练武广场外,却又同时出现了一群人。

一群愤怒的武林好汉!

好汉堂有好汉。

岳无泪虽然伤了,布大手虽然砍断了一只手,但他们的兄弟仍然有顽强的斗志,誓

与义气帮群邪决战到底。

岳无泪和布大手没有来。

但却有一人,担负起了他们的任务。

那是叶雪璇。

叶雪璇是大幻教教主。

大幻教教主来了,大幻教的高手当然也不在远。

但他们另有任务。

他们其中一半,坐阵于坐龙山馆,而另一半,则在灵蛇堡严密防守。

大家都有个共同的目标:决不让义气帮的人得偿所愿,他们已恼恨来的太迟。

木鹏王不战而亡,每个人的心头都是那么愤怒,那么沉重,看见这等阵势,潘夭星

的自信减少了一大半。

他东张西望,他在等一个人。

上官宝楼。

除非上官宝楼随后赶来,增派援手,否则这一仗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上官宝楼没有来,来的只是一群愤怒的好汉。

潘天星吸口气,忽然对司马纵横说:“司马大侠,你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司马纵横一怔。

他想不到这人刚才还是凶巴巴的,忽然间却会向自己讨饶。

他的心肠并不硬。他己在考虑着,但潘天星却忽然大喝一声,向左狂冲,接着刀光

乱舞,好汉堂立刻有两个人倒下去。

他只希望杀出一条血路,并不是真的向司马纵横求饶。

司马纵横勃然大怒:“哼!你跑不掉的。”

但他只是说出这句话,潘天星已身形起落,远去十丈之遥。

司马纵横穷追。

但潘天星却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很美丽的女郎,正在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找死!”潘天星一声大喝,一刀就砸向这女郎的头顶上。

这时候,他已不知道何谓“怜香惜玉了。”

飒!刀劲真不弱。但这女郎却以一把长剑,接下了他这一刀。

刀剑相碰,潘天星居然虎口一麻。

他的脸色变了。

他以为一刀就可以解决这女郎,想不到她却是一头雌老虎。

而这么一折腾,司马纵横已经在他身后。

潘天星又惊又怒道:“你们一起上来罢!”

司马纵横盯着他,目光尖锐如针:“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没有动手。他相信叶雪璇己可把这凶徒解决。

潘天星不相信自己会败在这个女人的剑下。他认为,刚才自己是太轻敌了。

现在,他不再大意,全神贯注运劲于刀锋上,看准了才出手。

叶雪璇目光冷酷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