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第一次如此特别,他将她撕碎弄坏,不留余地。

他舔她的锁骨,梁潇潇颤抖的厉害,只能轻轻握住他的肩膀,身体发软,根本站不稳。

不记得过了多久,也不记得做了几次。

再次起床时她整个人废掉了,根本站不稳,酸疼的厉害,腰也不是自己的了。

“感觉自己真的坏掉了。”

江屿森似乎很满足于她碎的彻底,他点了根烟,淡定如常,方才的疯狂和迷恋散去,他清醒的不像是经历过一场疯狂的宿醉。

他像在做一道奥数题,表情平静,“今晚就别走了。”

梁潇潇父母都在国外,平常不太管她,她打了个哈欠,有点懒,眼睛湿漉漉的,“你刚才是不是没做措施啊?”

江屿森低声应了,“以后不会这样了,这次比较特殊。”

“有什么特殊的?你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吗?”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揪着灰色床单,小腿前后晃动,任黑发垂落她性感的肩膀。

“第一次我需要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彻底属于我,我受不了那层隔膜,只想完完全全拥有你。”江屿森说完,抽了口烟。

梁潇潇避开烟味,吸吸鼻子,“但我不能一直吃药,对身体不好的。”

“我知道,以后我去做结扎。”

他语气平静,就好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梁潇潇却听愣了,这人神经病吧?明明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方式,他却非要选择做手术?

江屿森这人,外表有多正常,内里就有多神经,哪有正常男人会做这种选择的。

结扎?为什么不直接戴套?

“你觉不觉得你有一点神经?”

江屿森没回,只是点点烟灰,细长的手指夹着,抬起吸了口,“或许吧,可能比那还要严重一点。”

梁潇潇啊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慢慢蹭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腰。

江屿森的腰好细,手感真好,她沉迷于江屿森,正如她沉迷于这场欢爱。

她手指在他胸口花圈,随口问了句:“你打算考哪所学校?”

江屿森当然要上最好的,他不想出国,不出意外,高考成绩够他随意择校了。

“你怎么打算?”

梁潇潇想说她父母想让她出国读书,之前也申请过学校,她虽然在国内成绩不算好,可她经常跟父母出国做义工,还去过非洲为保护儿童和大象做过努力,父母找了几个校友帮她写申请书,丰富的社会实践经验为她加分,她去国外可以读不错的大学。

这些她没跟他说,主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的关系,好像就是从X开始的。

不正常的关系,不正常的男女,忽然聊未来,觉得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等成绩出来,看看国内能不能有学校读吧,”她嘟嘴,有些不满,“不要和学渣聊成绩好吗?很扫兴的。”

江屿森挑眉,睨她一眼,“不累了?”

“还行,我身体好,以前发烧感冒都好得很快。”

“很好。”江屿森灭了烟,把她抱到怀里,梁潇潇身体发颤,有点怵他。

“我还疼着呢。”

“放心,我不进去,我们试试别的方法。”

这一次他们正常了许多,他也没有方才那般疯狂。

刚才激烈时,梁潇潇差点以为他要杀了她,胆战心惊地到了顶峰,余味后仍有后怕。

她更加确定,他一定是喝醉了。“你刚才是不是醉的厉害?”

江屿森“嗯”了声,却沉迷于身体下的触感,她从小学过舞蹈,身体软而娇。

她在他身体下颤抖时有种让人想要摧毁的脆弱。

这是致命的。

“梁潇潇。”

“嗯?”

“我是谁?”

梁潇潇啊了一声,眨眨眼,“江屿森啊。”

江屿森不再说话。

-

梁潇潇回神,繁花似锦的花园,是真实而非虚妄。

她和江屿森的那个暑假,一直在做,做到要吐。

她在肆意挥霍青春,在消耗俩人仅剩的时间。

后来,她高考成绩下来,果不其然在国内没有好学校读,她决定接受父母的建议出国。

然则她的决定却惹恼了她,江屿森怪她不跟他商量,他手机关机,谁也不理,她找不到他,去他家找她,却发现他在跟别的女人接吻。

她终于觉得没劲儿,反正她和江屿森就是从这事上开始的,他不是非她不可,别人取代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她转身就走,四年大学俩人没再联系,她大学一直在混日子,想毕业自然不容易。

大学毕业她在高中同学的介绍下去应聘当主播,谁知却恰好进了他的公司。

那天她精心打扮,穿一条橘色的短裙,推开面试室的门,却发现对面正坐着江屿森。

一袭西装的男人,没系领带,白衬衫解开几颗扣子,他褪去青涩,不再如从前有少年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依旧高瘦,依旧清俊,他皮肤白,手指细长,这一切都和她印象中一致。

她大脑麻痹,思维混乱,怎么也想不到,江屿森竟然会开传媒公司。

她记得江家有家族企业,江屿森的母亲姓江,而他继父虽然也姓江,可这产业其实是江屿森外公的,与他父亲和继妹毫无关系。

她其实想过很多次重逢的画面,也许是在飞机的头等舱,也许是在高档的咖啡店,也许是在奢侈品店里,他们再次遇见,不用特别打招呼,只是淡淡一瞥,俩人从人群中路过,匆忙一眼。

这样的相见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却不料,再见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听说熹微传媒,势头很猛,他一个公司老总竟然还亲自面试。

真的好尽职哦。

而她,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小主播,荒废人生。

“梁潇潇?”江屿森喝了口水,沉声道。

一旁的周野挑眉,满心奇怪,他面试到一半,这男人忽然进来,说要加入面试,为公司严选主播。

稀罕了,江屿森竟然会管公司死活。

他不是根本无所谓吗?

之前胡乱投了钱,有钱任性,根本懒得理会,最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拼命地扶持熹微传媒。

这只是江屿森所有投资里,平平无奇的一个而已。

梁潇潇回想她脑海里关于熹微传媒的资料,这家公司好像才成立没两年,就发展这么好了,如今已经有上百个网红,几百员工了,公司的规模很大,装修新潮,管理正规。

才两年而已,也就是说江屿森大学时候带着创业,等毕业了,就直接进自己的公司当老板。

梁潇潇,不愧是你。

她看上的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咳了咳,她道:“是我,我叫梁潇潇。”

江屿森淡淡地掀起眼帘,这是她进屋后,他第一次抬头正视她。

梁潇潇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心口灼热,脑子里有人放烟花。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眼前这个江屿森与印象中的少年虽然有些不同,却好似更吸引人了。

天上的月光总是皎洁高远,人们因而想去摘。

那月亮原先已经是她的了,只是后来换了主人。

“介绍一下你自己。”他沉声道。

梁潇潇无力吐槽,介绍一下自己?面试表格上不是写的一清二楚吗?

“梁潇潇,今年21岁,毕业于XXX大学,学过的才艺有……对了,我性别女。”

周野忍笑,视线在俩人中间来回巡视,他莫名觉得这个梁潇潇跟江屿森有点什么。

凑过头,看了一眼,周野惊讶:“你跟我一个高中的,是我学妹啊?”

梁潇潇勾了勾唇,“不出意外,是的。”

“屿森,她是我们的学妹,你对她有没有印象?”

江屿森面色低沉,隔了一会才说:“没印象。”

“啊?”周野有些遗憾,“这么漂亮的学妹你竟然没印象?我回头问问群里的人。”

梁潇潇耸耸肩,因为站的久了她有些累,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脚踝,江屿森看她一眼,声音平淡无波,“我需要你更确切的资料。”

梁潇潇摸着下巴,疑惑:“比如?”

“比如你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是否单身?”

梁潇潇被这个公司的骚操作震到了,“单不单身有什么区别?”

“我们公司不招有男朋友的主播。”

周野:“……”他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条规定了?

梁潇潇也觉得不正常,眉头蹙的紧紧的,却还是回答:“没有男朋友。”

江屿森点点头,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回去等通知。”

梁潇潇倒也无所谓,熹微传媒虽然做的大,但直播这一行前景不明朗,她不过是看国外流行才想来国内做这个,和江屿森这个不算前男友的前男友共事,实在尴尬,他把她拒了正合她意。

等她走,周野拍了下江屿森,“你怎么回事?这么漂亮,又是学妹,你竟然还叫她回去等通知?”

江屿森睨他一眼,眼神不善,“漂不漂亮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野噎了一下,怼他:“那我夸她漂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人。”

江屿森在短暂的沉默后,很认真地盯着他,警告:“没错,这是我的人,我有洁癖,你离她远点。”

周野心中疯狂比中指。

M哦!是你的人你不早说,不对,是你的人你还装不认识!你有病吧!

他就说这么漂亮的学妹,江屿森怎么可能没印象。

梁潇潇在面试时认识了李瑞希严蜜和孙小雅,她们四人交换了微信,彼此加油大气,四人脾气相似,很快打成一片,还没接到应聘通知,就约出去吃了好几次饭。

第一次相约逛街那天,四人一起收到了入职邀请。

她们几人心情不错,只梁潇潇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公司,跟江屿森共事。

去做江屿森手底下的小主播,这感觉怪怪的。

可找工作不容易,熹微又是不错的平台,再说江屿森都不介意,她也没必要想太多。

就这样入职了。

刚当主播,前几个月忙得昏天暗地,格子间里每个人都努力推销自己的商品,梁潇潇较任性,动不动在直播间发火,一般主播这样直播间早就没人了。

可她倒是奇怪,越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越是吸引了不少死忠粉。

别人天天道歉说好话,她想怼就怼,谁在直播间骂她,她是一定要骂回去的。

时间长了,粉丝都知道她的脾气,直播间每天吵吵闹闹,竟然有人为了看她怼人,专门定时看她直播。

说是在工作中受了气,不敢反驳,想听她骂人爽一下。

前四个月,她没有和江屿森说过一句话。

到了那年的夏天,她刚从洗手间出来,路过更衣室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奇怪,断了气似的,她干脆推门进去。

只见公司的一位新主播正穿一条暴露的裙子,往男人身上蹭,那男人西装革履,面不改色,头也不抬一下。

是江屿森。

她的推门声惊动了女人,女人尖叫起来,梁潇潇倒不急,欣赏完对方的急迫和窘状,才慢条斯理地评价:“胸好像有点垂哎……”

那女人气坏了,扭曲地尖叫:“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梁潇潇想说她就是说句实话啊,是真的垂的厉害,李瑞希的胸就很好看啊。

“我就是路过打个酱油。”

实际上她想进来拿个充电宝。

女人恼羞成怒,气呼呼地摔门走了,屋里安静下来,一阵尴尬的沉默。

梁潇潇拿上充电宝,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她和江屿森这几个月都没说过话。

她一来就撞破了人家好事,好像有些不地道。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谁叫她不关门?”她心虚地说完,转身要跑。

手腕被人捏住,力道像是要杀人。

梁潇潇吃痛,谴责地看向始作俑者。真是奇怪,明明快四年没见,此刻他这表现,竟让她瞬间想起了他全部的恶劣。

这还真是江屿森做事的一贯风格。

“放开我,我不就是撞破你的好事吗?又不是故意的,”她没好气地吐槽,“再说我也没说错,她是有点垂的,那我又没说别的。”

江屿森目光深沉,捏着她的下颌,逼她看自己,“为什么跑?”

梁潇潇骂他神经病,“不跑留在这干什么?”

“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一次。”

梁潇潇真觉得江屿森神经了,先不说他们过去那么久,就说当年那事,也不是她的错,当时她去找他时,他不是正跟别的女人亲的很嗨皮?要不是她撞见她都不知道他的洁癖已经被治好。

说的好听,说自己有洁癖,挑食,一转头却吃了别人。

“你自己没数吗?我去找你时,有个女人搂着你亲,那女人直发,长得还挺漂亮,跟我是一个类型的,我当时还想骂你呢,你就是想找,不能找别的型的?找个跟我长差不多的女人,是打算恶心谁呢?”

江屿森蹙眉,眼里尽是深沉,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许久才阖眼道:

“梁潇潇,那是个意外,她冲上来强吻我,我只是短暂地被亲了一下,后来恶心坏了,一直用肥皂水洗嘴,你别告诉我,你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因为那个意外。”

梁潇潇愣了片刻,是因为那个意外吗?是也不是吧?那件事只是个催化剂。

于她而言,她之所以会选择离开,是因为对他们的关系不自信。

由身体开始的关系总是不稳固。

她下意识觉得,他随时能找替代品。

而江屿森今天的话却告诉她,一切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他并不像她想的那样,随时想结束那段关系。

“那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校,华人圈子就这么大,你想找我随时可以,但你也没有联系过我。”

江屿森冷笑:“这几年,我一直在给自己冷却的时间,我怕我见到你会控制不住自己,会想囚禁你,抑或杀了你,甚至是把你做成标本,困在墙上的相框里。”

“神经病吧你!”梁潇潇抖了抖,被吓得不轻。

“你第一次知道我有病?”江屿森点了根烟,靠近看她才发现他下巴上有短短的胡渣,高中时他下巴干净,到底这些年还是不一样了。

“我没想到你病的这么严重。”

“是,我病的很严重,所以你这次回来最好有准备,”他靠近她,闻她身上的味道,梁潇潇深呼吸一口,被他刚才的话吓得不轻,后背发凉,身上的毛孔都开了。

“梁潇潇。”

“啊?”她惊了一下。

他手指进去,问:“有没有被人碰过?”

梁潇潇骂他神经病,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这死样子真是让人有种莫名的爽感。

天上的月亮坠落凡尘,落在她的院子里了,管他是出于什么感情,总之这一刻,她是胜利者。

“你呢,你有没有被人碰过?”

“除了我自己的手,没人碰过我。”